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by白绛
白绛  发于:2025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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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处理好这些情绪的,会好好劝服自己,他和这个小孩最终的结果就是没结果,徐牧择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分道扬镳的,这场戏总有落幕的时候,等他觉得自己不再那么贪婪的时候,足够了解的时候,情感被挥发干净,懈怠起来的时候,就是大戏落下帷幕的那一刻。
他喜欢他,非常想要,可徐牧择始终记得游戏的动机,他们不会有任何结果,他可以在中途对小孩产生丰富的感情,他会处理好的,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此刻他承诺给小孩的话是敷衍吗?不,是真心,徐牧择想过了,他们不会有结果,但保护他这辈子平平安安的,对他来说又能是什么难题呢?
他封杀过他,给了他致命的打击,实际性的伤害,他可以保护他一辈子,就当是弥补,不需要以恋人的身份,哪怕毫无关系,他依然可以做到这个承诺。
景遥得到了徐牧择的准话,他的心头好受了许多,眼泪也不再流了,他咂咂舌,委屈地说:“嘴巴好苦。”
他把梅子的酸味理解为苦,脑子还不是很清醒,景遥张开嘴巴,露出雪白的牙齿,他想把嘴里的苦味都赶出去。
徐牧择把一旁的蜜枣喂进小孩的嘴里,他早该喂给他,一时看得出了神,忘了。
“有核,别咽下去了。”徐牧择叮嘱,看着小孩嚼蜜枣,还是不放心,把手伸到了他的嘴巴前,小孩把核吐在了他的手里。
“甜不甜?”徐牧择哄着他玩的语气,小孩点头说甜。
徐牧择把沾满小孩口水的蜜枣核用纸巾包裹住,放在了桌子上。
小孩想一出是一出地说:“我想听故事。”
徐牧择理了理被褥:“什么故事?”
小孩说:“姥姥讲的故事。”
“姥姥给你讲什么故事?”
“三只老虎的故事。”小孩的眼睛是伤神的,“姥姥讲的,很好。”
徐牧择说:“你不困吗?”
小孩摇头,他的眼睛看起来却是疲惫的,也许是因为哭过的原因,有点没精神。
“daddy不会讲姥姥的故事呀,”徐牧择说:“宝贝容许daddy自己编故事吗?”
小孩很是大方地点头。
徐牧择把枕头垫起来,拍了拍:“靠过来,daddy给你讲故事。”
胡编乱造一个童话故事的能力还是有的,所有的童话故事也是有套路与模板的,徐牧择没有听过别人给他讲童话故事,也没有给别人讲过,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他却看过几则,于是胡编乱造了一个“三只老虎”的故事,三个老虎有名字有情节有听起来很符合逻辑的结局。
小孩靠在枕头上,不知从哪只老虎的情节开始合上了眼睛,故事很长,每个老虎都有自己独立的故事却总能和其他两只牵扯在一起,徐牧择在编到第三只老虎下水的时候,发现小孩睡着了。
小孩的眼角挂着干了的泪痕,整个眼部的状态看起来十分疲惫,徐牧择抽掉了一只枕头,将被子重新整理好,盯着那张熟睡过去的容颜,沉默了。
他的手轻轻擦过小孩的眼角,因为担心会扰醒人,力道很轻,几乎没有。
他的视线又顺着小孩的身体往下看去,他脑海里都是那几道红痕,眼里的情绪重了几分。
徐牧择对桌边的物件略做了收整,孙素雅送进来的背包鼓鼓囊囊,徐牧择没有窥探隐私的癖好,他琢磨着那几道红痕,迟疑着,才打开了背包,从里面翻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套粉嫩的裙装,连内裤也是粉色的,女士的内裤,且看起来并不像正常的,像情趣类的,布料轻薄,挂着几条乱糟糟的带子,徐牧择大致明白了情况。
他不是不知道小孩的直播有什么内容,那是小孩的自由,是为了向金主投其所好,还是自身有什么癖好,徐牧择都没有选择干预。
他把东西放回去,扣上拉链,将背包放在了小孩的床边,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心情不痛快。
接受他发作的人是今夜的始作俑者。
徐牧择拨通了杨番的电话,在电话里将杨番臭骂一通,什么粗鲁的词都用上了,他问候了杨番的全家。
杨番战战兢兢的,回复说都是为了他好,徐牧择越听脾气越大,把他爹妈都带上了,骂了一句粗俗的话心情才逐渐平静。
他骂谁,谁也不敢反驳,杨番也是一样,一口一个让徐牧择消消气,今夜都是他的错,他再也不敢了,这才把徐牧择的情绪压下去几分。
欲求不满和对杨番的擅自做主混杂在一起,徐牧择用最本能的方式发泄了部分情绪,人才冷静下来,他质问道:“把他当成你逛夜店的那些货色?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
杨番的手段很下贱,也上不得台面,徐牧择对这些手段见怪不怪,杨番算是怂的,没敢直接下蒙汗药,用的是酒,碍于什么不敢下死手,双方都心知肚明。
杨番年轻,喜欢玩儿,口味也一天一个样,富家子弟有选择的资本,因此也没人责怪,圈内众人对此习以为常,徐牧择也从不过问杨番的个人喜好,只是今天他把手段用错了地方。
低级庸俗又恶劣的下流花招,徐牧择根本不屑一顾。
杨番对质问回答的也非常诚恳,“小叔,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我确实是为了你,您先别骂我,我知道你不玩这一套,我只是为了那小孩能跟你亲近亲近,没别的意思。”
徐牧择一针见血:“是吗?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又把他往gay吧里带,灌醉就是为了我?你他么讲瞎话不打草稿吗?”
徐牧择非常清楚杨番在盘算什么,他选择的地点和行动,说明杨番今晚的最初目的并不是为了他。
“因为我的态度,你知道是没法把他带走了,你又快要回深圳了,干脆回去之前开一炮,要不是中途发现我对他有意思,他现在是不是在你的床上被折磨?”
徐牧择的揭发后,对面沉默了几秒。
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杨番心虚地说:“小叔,我不是刹住车了吗?说实话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去玩他,我是想你情我愿的,毕竟我看他的直播,我以为他是那种……我了解之后发现不是。我想既然是您看上的猎物,干脆做个顺水人情给了您,所以才把他灌醉的。”
“我跟他没有可能,我大他多少岁,你心里没数吗?!”徐牧择不大冷静,“狗屁的猎物。”
杨番安抚道:“好,小叔,是我会错意了,是我自作多情了,都是侄儿的错,您消消气。”
徐牧择冷静下来,他的气压低到杨番隔着电话都能感到脊背发凉,“让给我,我轮得到你来谦让?跟我玩心眼,你爹都没那本事,你算老几。”
杨番声线虚得几乎听不清:“我错了小叔,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明天去向您负荆请罪,可以吗小叔?您别为我这蠢货生气,不值得的。”
徐牧择何尝不知他今天夜里的情绪不冷静并非是杨番一人的功劳,是杨番这个行为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在意程度,那对他不是良性信号。
他知道,他必须要做出行动了。
必须做出放弃的行动,他太想亲近那个小孩了,他今晚已经失控了一次,游戏的方向需要调转,他不能靠最初的理解来达到目的。
喜欢,却又不得不放弃的感觉,是一种精神折磨,徐牧择被点了火药,此时此刻,杨番是刽子手,也是不冤枉的发泄桶。
“杨番,这件事没完,”徐牧择捏了捏眉心,一双眼睛射出凌厉的光芒,“你怕什么呢?我在想,什么能让你这种蠢货长记性呢。”
杨番声线慌张:“小叔……”
“你怕你爹,”徐牧择说:“你不是很怕你爹吗?明天也不必来见我了,回深圳吧,去感受下‘父爱如山’,你会体验到你爹的狠名不虚传。”
话落,徐牧择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的桌子上,摔得啪嗒响,徐牧择捏着眉头,趴在护栏边,神经相互撕扯,痛不欲生。
他很久没感受到如此棘手的事。
他也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对自己的方向产生了怀疑,对那个方向延续下去的结果产生了怀疑,他无法再走原定的路线了,他发现越接触,越亲密,越欢喜,越想要掠夺。
就此打住,就此结算吧。
所有的心意到此为止,他想叫停了。
徐牧择重新睁开眼睛,眼里不见任何温度,冷得发指,他决心停下这场审美游戏,也决定了把不该的荒谬的情意一并喊停。
他更贪了,他必须终止一切。
次日清晨,梅子汤发作,压制了想要吐的感觉,景遥早晨醒来,胃里没有翻江倒海的难受,除了脑袋有点沉,无其他的副作用。
他清醒了。
早晨孙素雅告诉他,今天可以在家里休息,给他请了一天的假,景遥追问是谁请的,孙素雅说是徐总。
片刻,景遥站在楼梯上,看见徐牧择从餐厅里走出来,心虚地唤了声:“daddy……”
徐牧择衣衫革履,用纸巾擦了擦手,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吧。”
他走了出去。
景遥那一瞬间察觉到了一丝反常,他捕捉危险的能力一向敏锐,徐牧择的眼神很冷,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景遥不知是不是会错意了,他盯着徐牧择的背影,按照之前,徐牧择应该会关怀他两句的。
徐牧择走了,一句轻飘飘听起来毫不在意的客套话,景遥当然不了解徐牧择,他只是凭借这段日子的相处,以为徐牧择会同他多说几句的。
景遥望着徐牧择的背影,隐隐不安,他转问孙素雅,“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
孙素雅说:“那我不知道啊,昨天是徐总在照顾你,我没在身边。”
景遥确信了,他一定在徐牧择面前吐露什么不好的事了,徐牧择的反应不是空穴来风,徐牧择好像不太待见他了。
景遥担心自己多想,所以决定再观察看看,他自然不敢到徐牧择面前质问什么,于是一整天,景遥歇在了家里。
他脑子里全都是徐牧择那个眼神。
冷淡的,疏离的,抗拒的。
景遥对昨晚的事还有些微的印象,除了徐牧择的眼神令他忧心,还有杨番那些话,他没忘记杨番识破他的那些话。
景遥借着零散的记忆,打电话给了杨番,奇怪的是,杨番的电话没有打通。
无人接听。
景遥更加慌神了,杨番识破了他,让他惴惴不安,从杨番那儿得到的秘密令他更不安,是徐牧择封杀他,难怪他总觉得徐牧择的眼底对他有抗拒,徐牧择果然是厌恶他的,徐牧择甚至下令封杀过他。
景遥也不知道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了,他靠这层谎言混到现在,在这个期间得到这个秘密,他怎么跟徐牧择相处呢?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更加水深火热了。
酒醉后的一天身上没什么力气,景遥在家里逗小狗,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徐牧择把他封杀的事。
他没本事到徐牧择面前质问什么,只有自己瞎想,杨番跟他透露的这个秘密太重要了,最起码景遥确信了,徐牧择对他有敌意。
封杀发生在他进入星协之前,也就是说徐牧择对他的这个动作在谎言出现之前,徐牧择就是不喜欢他,所以封杀了他,之所以现在相安无事,只是被这层关系绑架。
徐牧择也被这层关系绑架,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情绪,谎言之山倒塌的那一刻,徐牧择又厌恶他,又得知自己被欺骗,他景遥会有什么下场,已是显而易见。
杨番确实帮了他,昨天他没意会到杨番的意思,今天头脑清醒,景遥可以肯定地说,杨番是帮了他,帮了他很大一个忙,就是告诉他,徐牧择为什么厌恶他。
景遥明白自身的处境有危机了,比他一开始揣测得更有危机。
“尿尿了。”孙素雅发现小狗乱尿,低头提醒。
景遥在围栏前发呆,思绪被打断,他抬头看过去,小狗在客厅里撒尿了,想要阻碍已来不及了。
等小狗尿完,景遥俯身把小狗抱回了笼子里,抽出纸巾去擦拭地板上的尿液。
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机性,是清楚的,不含糊的,明确的处境,他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琢磨可行性。
徐牧择今天回来的很晚,晚到景遥没有等到他回来,就已经睡着了,原本景遥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一天,结果接下来那几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徐牧择连续两天都回来的很晚,周四那天夜里甚至没有回来,直到周五,陈诚来家里收拾东西,那天景遥正在和孙素雅吃饭,陈诚说,Boss让他回来拿点东西。
孙素雅带着陈诚去了书房,拿了些物件,还去了徐牧择的卧室收拾了几套衣服,景遥站在客厅里看,等到陈诚下来后才问,“为什么拿衣服?”
陈诚说:“哦,徐总过两天要去深圳出差。”
景遥追问:“那为什么现在收拾衣服,他今晚不回来了吗?”
陈诚说:“徐总歇在金水湾了,顺便让我给你们带个话,这套房现在是小少爷你的了,他今后不会回到这里,其他人跟原来一样,都留下照顾你。”
景遥眉头紧蹙:“什么意思?daddy……不住在这儿了?”
陈诚表达的已非常明确,“对的。”
说完,陈诚也就离开了。
景遥看向孙素雅,似乎在问她金水湾是什么地方,孙素雅说不知道,但这个问题其实很明显,金水湾是徐牧择今后的住处,他不再回这里了。
公司里,有人给景遥送饭,他不必再去楼上,家里徐牧择也搬走了,也就是说,景遥彻底不会再见到令自己恐惧的人了。
他并不觉得很开心,相反,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他心头那个盘算越发坚定了。
景遥过了一周没有徐牧择的日子,他没有感到很舒心,而是感到更加仿徨。
孙素雅好像很适应,应良等人也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上,唯有景遥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周末那天,景遥在试定制的衣服,孙素雅拍了几张照片,说分享给徐牧择看看,景遥摆出一副不太自在的样子,给孙素雅拍了几张照片,孙素雅发给了徐牧择,但照片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景遥等了会儿,孙素雅也觉得很奇怪,“是在忙吗?”
孙素雅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不同,景遥却早就有了预感,从徐牧择在他宿醉后对他丢下那句话开始,整个气氛就变了。
景遥没有等到徐牧择的回复,他很失落,当天夜里,他给杨番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通了,景遥问杨番,是不是把真相抖出去了,杨番说没有。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杨番甚至想笑,“我要是说出去了,你还能安然无恙吗?”
是啊,如果真相出来,景遥还能安然无恙地联系杨番吗,可徐牧择的行为给了他强烈的不详预感,景遥又问杨番,那他到底跟徐牧择说了些什么,以及他醉酒后的详细情况。
杨番把能说的都给他说了,没有什么特殊的状况发生,景遥理清楚以后,他知道问题在自己,他实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讨人厌的话,徐牧择的行为证实了他的猜想,没别的,他就是在徐牧择那儿失宠了。
原本就厌恶到要封杀他的男人,被情感勒索绑架不得不对他景遥施行责任的男人,这下又因为自己不知道酒醉说了什么胡话,彻底对他丧失了新鲜感,景遥简直不敢想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徐牧择会怎么玩死他。
夜里无法入睡,景遥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他期望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不再和徐牧择相处,而状况似乎对他的处境更差了。
新一周,景遥去公司上班。
他魂不守舍,得到了期望的直播时间,他也不再满足,他面对孤独,秋北,等新的金主,收益颇丰,却依然感到心悸。
秋北:【宝宝今天穿了好美的裙子】
孤独:【你的腿真细,想被搓】
飞仙:【幺妹好辣】
碎念:【偶像可以进军娱乐圈】
网友:【死妖精见一次骂一次】
景遥对这些声音丧失了热情,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无论他此刻赚了多少钱,真相大白的时候,他都可能没有命花了。
他祈祷着徐牧择把他轻拿轻放,他一开始那点侥幸心理也彻底被杨番的秘密击溃,他早就是行业顶级大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还对大佬撒了这么大的谎言,换位思考,他要是徐牧择,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要他这个时候去摊牌求饶吗?
不可行了,那更是把自己置于死地。
被动下去必死无疑,景遥盘算的那个心思越加坚定,要么,他坐以待毙,要么,他获得徐牧择的青睐,让徐牧择摆脱对他的意见,让徐牧择在真相大白的时候也不舍得对他下太重的惩罚。
徐牧择有很多很多的资源,有很多很多的人脉,他可以攀附徐牧择,给自己创造更多的可能,发展更多的后路,他可以借徐牧择的资源结交更多的上层人士,让他们认识自己,青睐自己,保护自己。
当然,这一切都还是空话。
想要徐牧择心甘情愿捧他上高端局,他必须得到徐牧择的喜欢。
一点点不够,要很深很深的喜欢。
要那种可以不计较他这个巨大谎言的浓郁地喜欢,他不能坐以待毙,随波逐流了,他必须主动出击,必须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景遥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竞椅下的裙摆轻轻飘动。
一向能打通的电话今夜无人接听。
景遥捧着深夜的食盒,一通通地打,不厌倦地打,执着到誓不罢休。
忽然,电话通了。
景遥急切地叫了声:“daddy!”
接电话的不是熟悉的嗓音。
“小少爷,我是陈诚。”
景遥哦了一声,有些尴尬地问道:“daddy呢?”
陈诚说:“徐总在忙。”
手机在陈诚这里,这么多电话只有这一通被接了,想来陈诚是深思熟虑才决定接了徐牧择的电话的。
景遥表明来意:“我明天想跟daddy吃饭,可以吗?”
他联系不到徐牧择了,他只能联系到他的身边人,景遥知道,是徐牧择故意的,从前都能打通的,这段日子一通电话都进不去,答案很明白了。
陈诚说:“明天?”
景遥说:“你可以给我安排吗?”
陈诚颇有顾忌:“这个……”
景遥捧着食盒,诚恳地说:“求你了,我想见daddy。”
陈诚没有草率地答应,似有顾虑,景遥再三恳求,片刻后,他听见了异动,手机似乎被交接了回去,徐牧择淡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什么事?”
时隔多天,景遥几乎要陌生了这个声音,他表明:“daddy,我明天想跟您吃午餐。”
徐牧择的声音格外冷淡:“素雅没做好吃的给你?”
“我想跟你一起。”
“我没空,”徐牧择否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好好工作,别再打进来了,如果想惹我生气,你可以继续,景遥。”
那是徐牧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充满了无限的疏离和警告。
景遥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不管这个任务有么多艰巨和不可能,那都是他权衡利弊后唯一的生路和退路。
他一定要做到。
冰冷的挂断声响起,景遥暗自决定,他不要徐牧择只是喜欢他了。
他要徐牧择爱他,像亲儿子一样爱他,他要徐牧择离不开他,要徐牧择满心满眼都是他,他要成为徐牧择身边唯一的宠儿。
唯一的,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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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攻守易形。
幺妹深思,幺妹反省,幺妹在自己吓自己中决定把自己喂给daddy[三花猫头]

陈诚重新接回手机。
徐牧择的情绪不太高涨, 凭借这两日的状态,陈诚非常清楚徐牧择是为什么,他不了解具体事态, 就着对电话里小孩的态度, 百分之八十是跟他有关。
之前那样体贴入微, 现在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不肯给。
陈诚前两天没在意, 电话打过来他才察觉不对劲,那算是徐牧择的私事, 他也没越规矩。
徐牧择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陈诚跟了他许多年, 即使不张口, 徐牧择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向陈诚那双疑惑的眼睛, 情绪更加不痛快。
“你是不是想说,我在发什么疯?”徐牧择燃烧的香烟含在嘴里,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热闹。
陈诚把打火机收在手里, 俯首帖耳地说:“您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我不敢这么想。”
徐牧择不是爱分享的人, 私事更是很少跟别人谈起,陈诚作为贴身秘书, 对他的私事了解都相当局限。
在徐牧择这个位置, 身边没有朋友, 全是恭维与利益纠葛的群体,他喜欢这样分明的利益关系,徐牧择不认为自己需要一个可以倾吐心声的朋友,明确划分的利益关系是最简单也最牢靠的关系。
今晚,他第一次推翻了这个认知。
他的神经系统像是被塞进了外来物, 迫切地需要排出,而他无能为力,他只有自己消化,因为这不是一段可以上得了台面的感情。
“徐总。”
身后追出来一个男人,他端着一杯酒,递给徐牧择,笑眯眯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谄媚,“可以赏个脸吗?”
陈诚移开了目光。
徐牧择看着对方脸上的谄媚,他们的神情千篇一律,站得够高就看不见坏人,徐牧择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他算是个比较爱社交的人,年轻时跟一群笑面虎推杯换盏锻炼情商和社交能力对他来说是一门有意思的课程,如今这门课只给了他深深的疲惫感,那是年龄导致的,他疲惫了。
徐牧择端起对方递给他的酒杯,撑起一个笑容,他不必这么做,但多年的社交习惯和涵养让他不轻易打笑面人的脸,“先干为敬。”
徐牧择仰头将对方的敬酒一饮而尽。
这不知是今夜的第几杯酒了。
对方也很讶异徐牧择如此给面,他立刻抬高手,赞赏了句:“徐总豪放。”
他马上紧随其后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以示诚意。
“方才在席间就一直想跟徐总说句话的,”男人笑笑说,“徐总,听说您还是未婚,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两年前在蔡氏的庆功宴上我携带小女参加,结果小女对您一见钟情,我深知自己与徐总您的差距,这事从不敢提,当然,我也不认为现在可以跟徐总您匹敌,爱女心切,我今夜想代小女传达一下心意,小女也是至今未婚,我想……”
言尽于此,后话不必挑明。
陈诚见怪不怪地听着,脸色平静。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是多大,他的女儿想来是很年轻的,对于徐牧择这些人来说,年龄根本不是问题,陈诚甚至见过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徐牧择当情人的,这听起来炸裂的事,竟还不止一次地发生过。
有人猜测徐牧择这个年龄没结婚是因为他不愿意,他是个不婚主义,想要巴结的人为了投其所好,实现阶级跨越,什么都能出卖,陈诚跟在徐牧择身边,吃着第一手的八卦,年轻时这事更是经常发生。
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徐牧择聊这方面的事了,徐牧择这段日子虽心情不好,当场拂人面子却也没必要,他和对方又没有大的恩怨,于是很是温和的口吻拒绝:“您的大致意思我明白,但我最近没有感情方面的打算,很抱歉。”
男人做了准备,小心翼翼地,早就做好了被回绝的措辞:“是,这方面得看徐总您的意愿,我也只是代表小女表达一下心意,并没有为难徐总的意思。”
徐牧择把酒杯放回去,撑不起笑脸。
男人恭维地说:“徐总比我想的友好,刚才一直不敢过来,犹豫着该不该拿这事叨扰您,想着闺女的一腔情意,硬着头皮上来了。”
徐牧择依然不讲话,那张脸看起来沉郁。
男人会错意,忙道:“抱歉徐总,我多嘴了,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向您承诺,小女不会给您造成困扰的,她只是仰慕徐总而已。”
徐牧择没什么耐心地说:“没事。”
他灭了烟,问对方还有没有正事,对方摇摇头,徐牧择表明离意,带着陈诚从酒局上走了。
男人送他出去,在门口时徐牧择让对方留步。
徐牧择上了车,却没有说去哪里。
陈诚扶着方向盘,问道:“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徐牧择确实很累,说不出来的累,他今晚喝了很多的酒,心里的声音全都被放大,他的脑海里被小孩的身影占据。
刚才那一通电话,小孩诚恳地邀请他,他拒绝了,用了很大的决心,本能走在理智的前头,他谨慎克制,把心软都压了下去,才没有做错反应。
陈诚没有得到回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徐牧择,他驾车离开,自作主张道:“今晚您太累了,我送您回金水湾,您早点休息吧。”
徐牧择依然没有回应。
后视镜里的脸看起来心事重极了。
陈诚安分开车,他体贴地将车窗降下来,方便上司透风。他加入星协的时候不是初创期,他没见过徐牧择心事这么重的样子,他见到的徐牧择高高在上,望尘莫及,永远是一只别人看不透的笑面虎。
陈诚把车开的又快又稳,中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跟着徐牧择的他也只是高级打工人,所有打工人都一样的心态,职场保命守则之一,那就是别在上司心烦的时候刷存在感。
直播部门安静祥和。
高铭前段日子被训过,这一周在整改直播部门,对所有大主播的监管都变得更严格,该赏的赏,该罚的罚,铁面无私,他开了一批能力不行的人,最近的直播部门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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