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by白绛
白绛  发于:2025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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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确实是很大一笔数字了。
估计有不少人犯过这个条例,丰逊的神态看起来严肃。
景遥向丰逊再三保证:“嗯,我知道了。”他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是有点害怕的,不知道具体数字是多少,他可不想没做出成绩,倒赔进去一笔,而且他对他的榜一大哥们没有道德信心。
“那就好,”丰逊说:“这个直播间给你了,黄总让我照顾你,我不能不当回事,不管你和黄总有什么关系,我该做的都做了,在黄总面前,希望我不会收到你的投诉。”
投诉两个字用的真是精妙。
景遥望着他,丰逊认定了他和黄惕有苟且,再解释也不成了,他答应下来:“不会的。”
先这样吧,他最重要的是尽快创造收益,展现自己的价值,不是把功夫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澄清上。
丰逊在这里帮景遥一起弄好了账号,叮嘱了许多事宜,才慢慢走出去。景遥不需要助播,他习惯了一个人,丰逊离开他才能自在,好在,丰逊也懂这个分寸。
花药的账号成功开播。
开播成功的那一刻,大批网友涌进直播间,熟悉的毒舌弹幕重现,问候了一遍景遥的全家,程序一如往常。
[蹭上谁了这是?不是那个太平间了?]
[好粉嫩的直播间呀!!!]
[我靠,这什么地方?妖精在哪直播的,背景这么漂亮]
[几天不见,女装大佬又润了]
[日常一问,这主播成年了吗?]
[这煞笔不是被封了吗?怎么出来的?]
景遥的那个出租房被网友称呼为“太平间”,因为大家觉得他像个鬼,又瘦又白,涂脂抹粉的时候更瘆人了,鬼住的地方当然要阴森森的,“太平间”这个定义得到网友们的一致赞成,加之景遥穿过寿衣直播,摆过花圈在房里,第一个为景遥的出租房赋予太平间之称的网友还在沾沾自喜这称呼的高明之处。
景遥和网友们“友好”互动。
“太平间住够了,换个调调。”
“漂亮不?羡慕吗?看看得了,我的。”
“吃得香喝得辣睡得好,当然润了,明天再来看,我还能再润几个度。”
“又问啊?成年了,能做你爹。”
弹幕刷的飞快,景遥来不及一条条回复,他抓住哪个回复哪个,小嘴抹了蜜,在线人数空前绝后,在非高峰期的时段,达到了平时高峰期时段的活跃人数。
他想念网络上这群傻逼,同样,对方也是。
景遥放肆地对网友开麦,完全不曾想过自己的一言一行会落在谁的眼里。
屏幕上的小主播满血复活,像换了一个人,恐惧之情全退,此时此刻的状态似乎能打遍全世界。
徐牧择眼里的玩味更甚。
他在盘手上一只钢笔。
流畅的动作使得钢笔在指间翻转,丝滑地亲吻过每一根分明的手指,徐牧择的手指肌肉分布得均匀,手掌很大,手背不用力也能凸显那几根性感的青筋,他的手指修长,轻而易举抵至钢笔的尖。
徐牧择攥住那根钢笔。
目光不曾从笔记本上移开。
“小陈。”
秘书走进办公室,恭恭敬敬等待指令,笔记本里发出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语言在阴阳别人,秘书不知道boss在观看什么,他规矩地停留在一个分寸的距离。
徐牧择说:“去叫杨番来。”
秘书点头:“是。”
领了指令即刻就要去办。
“午休时间,给黄惕传话,”徐牧择抬起眼睛,又道:“要他把人给我请过来。”
秘书静等下一步的指令,他很机敏地捕捉到重要的文字:请。
“请哪位?”
“他知道。”
秘书点头,不再言语。
徐牧择的注意力再次投向笔记本,目光之中流转着少见的,虚伪的友善:“动作温柔点,语气规矩点,别弄得和昨天一样,把人整得像拔了尖的刺猬。”
徐牧择的拇指狠狠抵住钢笔一端,神色颇深,语气平静,却有着雷霆之威:“否则我跟他没完。”

徐牧择没有想过去吓唬小孩, 把人弄得战战兢兢很没意思。
笔记本画面里的脸蛋和现实中肉眼所见的重合度只有百分之七十,绝大多数的主播都会使用美颜和滤镜,使得自己上镜更好看, 但并非每个人都适合。
例如这张幼态的脸在镜头上时就远没有他本身的形象讨喜, 美颜将唇瓣显得更红, 皮肤更白, 面庞更加锋利,直接成熟了几个度, 最少长了五岁。
美颜的作用下,那张脸不会更难看, 丧失的是原本的亲和力, 有几分网红脸犀利而逼人的意思。
平台软件日渐成熟,美颜功能也越加强大, 无论小主播怎么动作,画面都会完美贴合, 这很容易让人相信, 他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或者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实际上, 两张脸完全是两种感觉。
差距可太大了。
这是徐牧择不喜欢看直播的原因,一是年龄问题, 他不喜欢凑这些热闹, 二是互联网过分虚假, 他虽牵扯这个行业,自己却不喜欢闲暇功夫浪费在这些主播的人设表演上。
镜头下的脸蛋千篇一律,拥有同一种尖锐,无趣至极。
秘书领着指令出去了。
徐牧择依然在盯着笔记本,脑海里是小主播那张幼态的脸蛋, 他觉得很有意思,割裂的形象带来的反差感,一度让徐牧择怀疑,昨天在他面前畏手畏脚的不是这个小孩。
他不受欢迎。
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受欢迎。
从开播到现在,几分钟过去,徐牧择没有看到什么良性发言,全是人身攻击和质疑,不是单方面,是网友和小主播互相的,这是一种什么直播风格?徐牧择继续往下看。
互联网上声名狼藉的娱乐主播,黑粉多他是知道的,但至少应该有一些真爱粉,徐牧择一路看下来,完全没有看到任何类似于小主播粉丝的发言。
[小杂种]
[这煞笔还活着,我服了]
[寿衣呢?怎么不穿了?穿啊,老子要看]
[猎奇,太猎奇了,杂碎都可以直播了]
[你是不是有异装癖?]
[投错胎了吧,还是金主爸爸根本就没分清你是男的女的?这么粉的直播间,恶搞哦?]
[恶搞啥啊,它就是这样的东西,别说刷粉色的了,你让它穿粉裙子它也会毫不犹豫]
[它字用的好!]
徐牧择微微蹙眉。
小主播一边念网友的评论,一边回复道:“那可没有哦,我很贵的,要看我穿粉裙子,要刷上榜一哒。”
小主播朝镜头比了个心:“来,刷,我马上就去买。”
[我呸]
[就不给你刷]
[捞钱捞得没品了,吃相这么难看]
[我有这钱我给狗都不给你]
小主播学了声狗叫:“汪,哥哥,给我吧,我是你喜欢的小狗呀,汪汪汪。”
直播间在线人数还在上涨,有人给小主播刷了火箭,小主播立马喜笑颜开,一口一个好姐姐好哥哥感谢对方。
徐牧择看下来,有个最直观的感受,小主播很懂互联网那一套。
恨比爱长久,不能做到让所有人喜欢他,但能做到让所有人讨厌他,讨厌的力量不比喜欢弱,它同样能够变现,黑红在娱乐圈是一种常见手段,使用这种手段爆红或复出的十八线不在少数。
徐牧择不爱看直播,但他在这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早期也为了吃透工作强行看过不少类型的直播,看透一个主播的运营技巧是他的本能,他迅速识破小主播的直播风格锐利之处,星协内部有同样的人在走这种路线,但远没有他走的彻底。
黑红路线分人走,有人能在这条路上收获良多,成功转型,有人能招全网憎恨,身死于网络。黑红的最终目的是红,任何路线的竞争都很激烈,“黑”只是手段而已,使用不恰当,被这个手段反噬整死,再常见不过。
大心脏。
走这条路需要很大的心脏,杨番这句评价倒是精准。有人的大心脏是假装的,假装自己不在意,假装坚强,假装所向披靡,无所畏惧,真正的大心脏屈指可数,拥有这项能力的人,是无论任何方面都不会默默无闻的。
那他呢?
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无所畏惧,还是假装坚强?
徐牧择的钢笔再次旋转起来,深眸里沉着剖析本质的兴趣和锐利。
直播还在继续。
直播部门的大厅里寂静无声,各大直播间都在使用,隔音效果百分百的特制墙壁和门板完全隔绝了直播的动静,整个直播部门死寂下来。
黄惕来到直播部门时,一个人也没看见,大厅宽敞整洁,通往各个直播间的通道没有任何杂物和人影,直播室的红灯都在亮着,房门紧紧关上,气氛严肃。
还没有到午休的时间。
黄惕走进去,来到一张沙发前坐下,负责外卖派送的内部人员将这个中午的外卖用集装箱运送过来,推进直播部门的大厅。
负责外卖派送的是个精壮的年轻男人,这是体力活,星协大楼是禁止外部人员随意进入的,外卖小哥有他们各自的通道,但并不能进入公司内部,只能把外卖放在每个楼层相应的位置。
每一层外部人员专用电梯的旁边都设有快递柜和外卖箱,起初外卖都归置在那里,没有专人派送,后来因为主播们的工作时间太过复杂,直播部门的领导才给安排了专员派送。专员会把外卖集中放在大厅一处等主播们自取,如果主播不方便,还可以要求送到相应的直播间,整个制度都是为了给主播们提供更加便利的工作环境,不耽误主播们当下重要的直播,也不让他们饿肚子。
有主播认为这是人性化的,也有主播认为这不合理,太过压榨他们的时间,专员派送外卖进直播间这件事试用了一段时间,最终的结果是保留,因大多数主播还是认为这是有益的。
黄惕对直播部门这些制度了然于心,直播部门不和其他部门采用同样的管理手段,纯粹是因为主播是昼夜颠倒,作息不稳,要灵活安排。其他部门员工也疲于去外面拿外卖,虽说送到了相应楼层,可星协大楼面积不小,工作区到外卖存放区有一段距离,大家都想省时间来休息,于是向上申请采用和直播部门同样的外卖配送制度,被驳回。
黄惕作为运营副总,和纪流光处于竞争阶段,各部门的运营情况都要基本掌握,许多部门向上递交的制度申请都要经过他和纪流光的手,两方一起敲定才能施行。像这种增加外卖配送的申请本用不到他们出面来管,但因涉及到第三方用人和人事部权利,申请还是流到了黄惕的手上,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黄惕同意了,但纪流光没点头,申请驳回,除直播部门以外其他人还是按部就班,采用原先的管理制度。
说起来是小事,不过这职权背后牵扯的不是一件小事,他与纪流光不对付很久了,从初入星协开始就争得头破血流,两人一路高歌猛进,纪流光带领的团队因上年的运营总指标以微末只差领先于黄惕,在年底评职时成为运营部首席CEO,达到了运营部权利机构的顶峰。黄惕被压了一头,这还没完,纪流光丝毫不曾松懈,依然铆足了劲想把他黄惕踢出竞争圈,以确保自己在星协的地位彻底稳固。
黄惕心知肚明,此前一直小心翼翼,未曾被纪流光抓到把柄,直到今天早会,纪流光突然问他,徐总的儿子来了吗,一句话,黄惕如临大敌,把柄泄露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的身边出内鬼了。
这件事上面还没有对他有处理动作,纪流光在这个时期知道这件事就不同了,他不可能轻拿轻放,这是一件顶天的错事,姓纪的不会无动于衷。
黄惕略有些心焦。
于是还没到午休时间,他就搁下了手边的事,匆匆赶到直播部门,做应急处理。
纪流光还没有动作,上头对他的惩处也没有个准话,黄惕拿不准,他过来打听昨天上面是怎么处理那个小孩的,如果还没有动作,他得马上行动,把这小孩弄出去了。
他想,这就是顶头boss的意思。
否则纪流光先一步行动,他的后果就更危险了。
徐牧择对他放水了,他应该不负所望。
直播室的房门紧闭,也没一个人出来,黄惕坐在沙发上,心急如焚,面上却平静非常,汪洋在眼底滚动,看不出半点心焦。
“咔嚓。”
终于有人推开了房门。
不过不是丰逊。
是一个男主播。
“徐总。”男主播出来取外卖,看见黄惕坐在大厅正中央,神经陡然紧绷,随之露出礼貌的微笑,与黄惕打招呼。
“吃饭吧。”黄惕抬抬下巴,回以微笑。
男主播点点头,热情地问候:“黄总吃了吗?一起吃点。”
“不用了。”黄惕明确拒绝,不再言语,男主播应了一声,拿着外卖钻进了直播间。
黄惕坐了一会,又站起来,他单手插着西装裤的口袋,在大厅里徘徊,他现在很坚定,可是他并不能确定待会见到了人自己能狠下心来把他赶出去。
黄惕讨厌自己心软的模样,这份心软未曾用在自己儿子的身上,等人没了,他才开始泛滥父爱,简直该死。
那小孩又不真的拥有自己的血脉,他再怎么可怜,再怎么讨喜,再怎么容易博得同情与怜爱,也不该是他黄惕来给予,不能再这么心软下去,赶他走,立刻。黄惕目光冷漠起来,不再犹豫。
景遥不知外头发生的事,他还在为开播成功而庆幸,和黑粉大战了几个小时,口干舌燥,他连今天的游戏还没播,全在聊当下最热门的话题——SK队长青墨操粉事件。
礼物蹭蹭蹭地蹦,青墨的黑粉和吃瓜网友给他刷的那三瓜两枣堆积在一起,收益还不错,景遥翻着礼物清单,气焰高昂,替广大网友审判青墨,嘴下毫不留情,被人喷蹭热度,背刺等等,骂的体无完肤。
[友情提醒,你跟青墨还是好朋友呢]
[玩背刺你是最厉害的,我老早就看出你会背刺别人,垃圾]
[你还真敢说,千汀他们都对这些事避讳,根本不敢提,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
[青墨粉丝不少哦,直接来冲,花药你记住,你背后空无一人]
[落井下石,恶心]
[青墨c粉粉丝还护啊??6]
[马的操.你了吗]
[两狗相争,谁从互联网消失都行]
[吃点好的吧,SK有几个好东西]
[点了,这么多个牛逼战队不粉,就粉那卖腐战队,竞圈都是被你们煞笔粉丝搞坏的]
[狗咬狗,多讲,爱听]
[火箭x10]
景遥还在看SK的辅助发的爆料,可以说是实锤了,原来卖腐是假的,性骚扰是真的。
“真牛啊,能把性骚扰变成卖腐,SK的运营绝对是有东西的……嗯?我?我背刺?我落井下石?”景遥捂住嘴巴,“哎呀,怎么被看出来啦!完了完了,没藏住,嘤。”
[你好浮夸]
[三流演技]
[妖精你是真不怕死吗]
[你等着SK的律师函吧]
[再嘤嘤一个试试呢(举拖鞋.jpg)]
景遥的直播间进入许多同行主播,其中也有清风和大笑,大笑向他发起连麦邀请,景遥点击同意,大笑的脸呈现在网络上,问道:“好久不见幺妹,聊什么呢?”
景遥:“聊青墨操粉。”
话音刚落,连麦挂断。
景遥:“……”
[怂逼大笑]
[笑拉了,秒退]
[大笑这么喜感吗???]
[我真要笑死了,太有节目了]
[没人敢聊这个啊,就妖精一个找死的]
[你不是跟青墨挺好的吗?这不是背刺吗?]
“是的哦。”景遥翻在线名单,看看哪个主播还在线,找到了一个目标,“清风也在线,清风,来聊五块钱的吧。”
[清风不想打野:不想死]
[清风来聊五块钱的!]
[来啊清风,是男人就进来]
[别拉我们清风进来,他是好宝宝]
[花药还认不清局势吗?这事根本不能聊]
[清风天天叭叭的,还以为跟妖精一个路子的,结果还是没妖精敢玩啊]
[敏感时期,你以为谁都跟花药一样没品]
[举报了,不用谢]
景遥视若无睹,继续翻别人。
没人愿意跟他连线,稍有点名气的主播都对这事避之不及,景遥自己搭戏台,倒是连到了几个十八线小主播,就着电竞圈当下第一大瓜狠狠分析。
对面的同行主播说:“这事我倒没什么感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现在最大的争议是技术问题吧,不是说抢了别人的位置吗?”
[这又什么瓜?]
[抢你位置了吗?我请问呢,造谣一张嘴是吧]
[青墨人品争议我信,这个就有点扯了,他技术可以的]
[可以啥啊可以,都没拿过冠军,久霜嘴臭,但人家拿过季后赛的冠军吧?我忘了具体是啥的冠军了,反正有]
景遥说:“现在的边路高手层出不穷,但真要论无争议的就只有酒客了,青墨和酒客对线的时候漏洞百出,酒客单杀他四次,技术层面来说,值得怀疑,可酒客是边路国一,对不过也正常。”
连麦主播说:“九哥的边路确实很顶,现在青墨是啥,墙倒众人推,谁都来爆一手,真假就不确定了。”
“操粉应该是真的,队内辅助爆得料,真为他担心,这么干一手,他还有活路吗?”
“有人说KRO买他了。”
“KRO?”
“嗯,三千万。”
景遥沉思下来,SK的辅助争议很大,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就质疑不断,交易所资料更是被挂上了离谱的三千万高价,这是扣留人的手段,SK的辅助身价远不如这个数字,当下电竞圈能够达到这个身价的辅助不出三个,KRO的融融可以出这个价格,SK辅助的话……这个价格挂出来纯粹是恶心人的。
KRO是星协旗下的战队,这些内部消息星协的人应该会知道,景遥在思索KRO这个动作的意义,这是不公平的买卖,他不明白。
[怎么看起来你还挺好奇的?]
[妖精还在乎这个啊,是在乎电竞圈变更的事,还是嫉妒那个价格]
[就他,耳朵里应该只能听到三千万]
[不过有一说一,这价格不离谱吗?七洛值这个价吗?我不李姐]
[有钱任性,KRO也是个冤大头]
[没事的没事的,七洛这种混子,在E神手底下活不了两天,很快就滚蛋了,不用担心他到KRO败坏名声]
飞仙向景遥申请连麦。
景遥回过神来,和正在连麦的主播说:“先这样吧。”
他们友好结束,景遥和飞仙连线。
飞仙说:“没骗你们吧,幺妹的粉丝们。”
[谁是他粉丝??]
[他还有粉丝?]
[请称呼我为尊贵的黑粉大人]
[我是他粉丝,透黑的那种]
[飞仙是不是胖了?]
景遥体贴转达:“他们问你是不是胖了。”
飞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哪儿胖啊?眼瞎了吧你们。”
[目测增长了最少五斤]
[飞仙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你俩连麦显得妖精跟鬼一样,骨瘦如柴]
[飞仙少吃点吧,你都快赶上向晚了]
[飞仙顶三个幺妹]
[幺妹幺妹,你可千万要少吃点啊!!什么时候饿死就天下大吉了!比心]
景遥扫了眼在线人数:“谢谢!应该饿不死吧,我会抓老鼠吃。”
[yue]
[尼玛我在吃饭]
[啊啊啊啊!别吃同类啊!!!]
[能现场表演不?]
[别嘴炮,我刷上榜一,你吃老鼠,敢吗?]
景遥引导:“刷呀。”
[你先说吃不吃]
[你确定敢吃人家才给你刷呀]
[别给他送钱,他啥不敢干]
[没品]
景遥没等到礼物,质疑道:“玩不起啊你?”
飞仙把话题拉走:“星协直播间吗?那么漂亮,内部啥样,给我看看。”
[星协???]
[他在星协?]
[什么意思,花药在星协了]
[????]
[不是,他在哪儿??]
飞仙致歉:“sorry,一不小心透露出来了,没事吧?”
景遥说:“没事。”
说着对网友道:“别打问号了,就是星协,老子现在是星协正式的签约主播。”
飞快刷新的弹幕来不及看清一句完整的质疑,景遥不再理会网友,只把自己身处的直播间拍给飞仙看。
“其他地方应该不行,只能拍这里,好看吧?”
“绝了,就是有点太粉了。”
“我也觉得,不过衬得我很漂亮呀。”
[不要脸]
[恶熏]
[漂亮漂亮,天底下你最漂亮,我为幺妹举大旗]
[真是一点皮不要了]
[孤独哥来了!]
[我丢,幺妹,你男人来了]
景遥一愣,还真看到了孤独出现。
他立马把连麦切断了,将飞仙丢到一边,换上一副谄媚面孔:“哥哥!”
孤独:【只能十分钟,待会要上飞机了】
景遥欢喜地说:“哥哥能来捧场我就很开心了,哥哥要去哪里呀?哥哥注意安全呀,一路顺风?嗯……好像不能说这个?我没读过书,哥哥不要怪我呀。”
孤独:【不怪你】
孤独:【吃饭了吗?】
景遥说:“还没有,哥哥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签新公司了。”
孤独:【那也要好好吃饭,你很瘦】
孤独:【轮船x5】
孤独:【多吃点肉】
景遥合起双手,做出一副小女生羞赧的模样,将双手贴着脸颊:“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最爱哥哥了!我今天中午可以吃肉了!”
[大佬,别被他骗,他在卖惨]
[我不信他没钱吃肉,把人当傻子]
[天天卖惨真是够了]
[我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孤独:【我爱给他刷,关你们什么事?不许说他】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您老钱花不完给我整点呗]
[爹爹!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女儿啊!]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癫了]
网友们为大哥抱不平,大哥深受其害多年,网友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么有钱的人怎么会这么没脑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景遥的浮夸,还真愿意日复一日地给他送钱。
他们只能看到表象,不能看到暗地里,景遥为孤独提供了多少情绪价值。
后台私信是景遥联系孤独的唯一手段,他们没有交换号码,和私下便宜的联系方式,彼此能不能看到对方的消息全靠运气。
景遥是树立了一个很惨的形象给到孤独,他会听孤独的心事,和他说宽慰的话,顺带着不经意地卖弄自己的悲惨人设,孤独能不能识破他不知道,他一直在支持景遥,不是没有缘由的。
景遥从不向其他榜一大哥提供自己的私房照,但会提供给孤独,他也明白孤独会拿他的照片做什么,培植一棵摇钱树的过程不是简单的,这其中他所受到过的为难和骚扰,别人也同样无法想象。
从一开始扭扭捏捏,到后来彻底没了下限,仅仅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景遥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剖白,他所做过的低劣的动作,会留在互联网的记忆中,扎根于自己的心底,他榨取榜一的金钱,榜一榨取他的青春,他早已经没有了为人的基本尊严。
但他觉得,那并不重要。
景遥笑着叮嘱孤独:“哥哥要赶飞机,不要误时了哦,先到这里了,晚上哥哥到了目的地,再来给我捧场吧。”
他体贴入微,是被网友憎恨的两面派,他对权势之人俯首帖耳,做派是从古至今最令人痛恨的软骨头。
景遥无所谓,他都觉得无所谓。
尊严,名声,人权,都没什么所谓。
这场直播播到中午,开播很顺利,没有遇到阻碍,景遥再看时间,估计其他人开始吃午饭了,他也要吃饭了,但他没有关掉直播,饥饿是熟悉的状态,他舍不得眼前,舍不得以星协签约主播的身份放弃直播的每一分钟。
[又不吃饭?]
[贪得要死,都签星协了还卖惨]
[他签星协能证明什么?怎么混进去的还不知道呢,最多一个星期混蛋,就他这做派]
[搞不懂星协为什么签他]
[资本家都一样,能赚钱的他们都要,七洛都买了,他这种更不值得意外]
[幺妹中午吃什么?]
景遥的肚子叫了,他早餐也没怎么吃,旅馆的位置刁钻,处处不便,他住的远,怕来不及,时间都拿来赶路了。
景遥还要继续播呢,突然,直播室的房门打开了。
那门很重,因为要百分百隔音,门板厚重难推,丰逊推开房门,直播间不允许人随便进入,景遥非常确定,他直播室打开红灯了,丰逊应该知道他在直播才对。
景遥回头看过去。
丰逊对他勾了勾手,景遥对镜头道:“稍等。”
他走过去。
丰逊低声说:“黄总找你。”
景遥的神经顿时绷紧。
很快,黄惕就出现在了景遥的面前。
黄惕面色沉重:“先出来吧。”
景遥回头看了一眼:“我的直播还没结束……”
“先停掉。”黄惕的眼里是景遥未曾见过的冷漠,完全符合西装人士的印象,他们的眼底是冷的,那样的神情,景遥几乎瞬间就领悟了什么。
他的手指蜷缩在一起。
黄惕不忍心看他,叹了口气,迈步说:“我先到外面等你。”
景遥知道,要出事了。
他回到屏幕前,弹幕还在滚动,很多网友才刚刚刷到他,在线人数一直上涨,临近午休时间了。
[咦,真是妖精的号?]
[人呢?]
[解封啦?幺妹人呢?]
[能不能坐下,想看看脸]
景遥的手掌覆在电脑顶端,直播室的灯光打在脸上,电脑的温度,桌面的整洁,椅子的柔软,全都刻在了脑海里,粉嫩又如何,适不适合他又如何,他马上……连这些也要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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