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还真是恶劣呢。
姜正则身子一抖,本能想抗拒他的靠近,无措地举起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满脸通红的别过脑袋。
“崔……”
“你我都做过那种事情了,还叫崔先生?”崔明曜压低声音,视线在白皙的侧脸上来回巡视,那红透的耳垂如同圆润的玛瑙,耳廓上的绒毛都显得分外可爱。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语气带笑,“放心,今天晚上不是来找你茬的,只是……我想你了。”
姜正则僵住了,瞳仁颤动,迟疑地转过头,信息素骤然迸发。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常常会被别人看穿,若他不是劣质omega,闻到自己如此浓烈的信息素,也许会尴尬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正则看着羞赧又尴尬,崔明曜也好不到哪去。
他简直要被这阵勾人的清甜荔枝把魂魄也摄去了。
原主不是闷骚,也不是单纯的变态,这种话是不崩人设的。
姜正则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手拉起他的袖口,一手用力关上病房门。
拉着他远离501病房,生怕崔明曜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话,被妹妹听了去。
“崔……明曜。”姜正则双手按着他的手臂,将崔明曜咚的一声推在了墙上,这动静太大,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不自觉地松了松手指,随后又攥住他的衣服。
这小动作里的紧张无处遁形。
崔明曜抬了抬眉。
“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来找我妹妹的。”冷汗自太阳穴流至腮边,姜正则像只生气的兔子,紫眸幽深一瞬,“她叫你崔叔叔,她认识你……你是什么时候来见过她的?”
崔明曜盯着这张富有生气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不行,靠的这么近……太有冲击力了!
第40章
“你说过, 不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告诉其他人的……”姜正则紧紧按住他的手臂,掌心下是紧实的肌肉,沉静呼吸中, 能够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之下的流动。
强大而危险的力量。
姜正则有些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在体力上企图与他抗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崔明曜一只手就能将他整个人拎起来。
或许是气糊涂了,烧坏了脑子, 否则他哪敢用这种姿势压着他。
姜正则这才感到后怕, 忙不迭地松开手。
手指离开的那一瞬间, 突然被人大力握住了。
姜正则:“!”
崔明曜心速飙升, 头脑缺氧, 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拉进自己怀中。
“崔……”
“昨天晚上, 李雨澈来找我了。”
姜正则挣扎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他,眼中闪烁着银河的星轨。
崔明曜静静凝视着他的脸,仿佛看到了他头顶的两只兔耳朵逐渐耷拉下去。
这是很失望的样子?
崔明曜细细品味他的表情, 从每一个微动作里分析他的心理活动。
还记得昨天晚上接到他电话, 姜正则发现李雨澈时候的语气。
沉默, 冷淡, 隐隐颤抖。
这显然就是生气了。
月黑风高,孤A寡O, 共处一室。
再加上原主本就是个身体不洁的烂黄瓜,做出出轨这种事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姜正则为什么这么生气?
难不成,在经历过这样痛苦的折磨之后,他还喜欢着崔明曜?
没道理吧。
囚禁抹布强制爱, 拿债务逼迫,用妹妹威胁。
搅黄他的工作,逼着他搬出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还有拍摄那种录像威胁他……
原主简直快成为一部行走的刑法了,这样还喜欢吗?
他难道真的是斯德哥尔摩?
是有什么受虐体质吗?姜正则同学,这可不兴爱啊。
“我知道。”姜正则突然出声,“既然你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不用再揪着我不放了吧。”
崔明曜一怔。
“崔先生。”姜正则缓缓松开了手,后退几步,在他面前挺直胸膛,眼神坚毅,语气恳切,“我想搬出去,自己一个人住。”
刚才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什么?”崔明曜皱眉,抬脚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你又跟我说你要搬出去?”
姜正则坚定点头。
“这个问题我之前就回答过你,我说不允许。”崔明曜有些生气,因为没有看到姜正则生气而生气,“我们之间轮不到你做决定。”
“既然受制于人,就应该接受我给的所有,不能拒绝,不能逃避。”崔明曜语气低沉,“你是第一次见到李雨澈?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
“我……”姜正则低下头去。
果然,他强势起来,姜正则就开始动摇了。
和主角交谈就是一个彼强我弱,彼弱我强的心理博弈。
“你不是已经厌烦我了吗……”姜正则两只食指纠结地搅在一起,声音弱了下去,“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身边,崔……明曜啊,你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崔明曜盯着他的眼睛,薄唇轻启,毫不犹豫的吐出一个字,“钱。”
姜正则愣了愣,抬起头,“……钱?”
“那当然,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债务关系。”崔明曜忍不住理了理被压在黄色羽绒服里的衣领,预感到这动作可能会招来ooc警告,手指短暂的触碰棉服,而后贴上了他的脸颊。
“呵。”崔明曜半垂眼皮,大拇指在他的下唇上研磨,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以前也是为了还钱啊,只不过当时是让你用身体来还,这次换了个还债方式而已。”
“怎么?最近挣到钱了,就想远走高飞了?”崔明曜抬起他的下巴,眼眸中闪过一缕危险的光,手指用力,将他的下巴捏的生疼,“你走不了,就算我不喜欢你,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别想跟着别的男人走,你只能跟着我,看着我。”这样偏执的病娇霸总台词,崔明曜一背就是一连串。
“正则啊,你也最好不要喜欢我,因为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或许看到下一个更好玩的玩具,就会把你一脚踹开了。”崔明曜松了手,扶了扶左手手腕的表带,瞥了他一眼,“我天生就有性格缺陷,不要对我抱有希望,不要喜欢我。”
这话说的是真的。
崔明曜也担心姜正则还会继续喜欢原主,等到他完成任务走后,仍旧重复着这水深火热的日子。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打碎了他们破镜重圆的可能性,将那“破镜”的碎片砸得不能再碎了。
姜正则如同一个被狠狠批评过的学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至于你妹妹为什么会认得我,是我之前追你的时候,为了打探你的喜好,来看过她几次。”崔明曜说,“想不到小丫头记忆力还挺好,过去几个月了,还能记住我的脸。”
“我虽不喜欢小孩,但也不屑于做欺负孩子的坏事,你不用担心姜令媛,她在医院里面有吃有喝有人照顾,比四处奔波的你安全多了。”崔明曜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今天特意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清楚,在还清欠款之前,不许离开我半步。”
姜正则捏紧双拳,像块不断摇晃的布丁,呼吸沉重,身体抖动。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都被堵在了喉咙边,关在了牙齿里,一句话都冒不出来。
是啊,他和崔明曜的关系永远不会平等。
就算债务还清了,他作为劣质omega,在社会上也是低人一等,是被崔明曜这样的alpha奴役的对象。
崔明曜想找谁就找谁,他又有什么资格管呢?
姜正则摇头。
他不想管,他只想要自由。
“还有,介于半个月前你的表现好,我给你减掉两亿。”崔明曜侧过身子,半张脸笼在阴影之中,只露出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目前还剩9亿7160万。”
姜正则睁大双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居然给他减掉了两亿!
这可是两亿啊。
没有开玩笑吗,不是戏弄他吗?
“那我妹妹……”姜正则本来问崔明曜借的是10亿,那多出来的2亿是妹妹的治疗费,现在减去这2亿……
“放心,你妹妹的病还是我出钱。”崔明曜双手插进大衣的兜里,偏过头,每一寸光影都是精心设计好的角度,冷酷帅气,“毕竟我答应过她,等她病好了要带她去看海的。”
姜正则怔在原地,感觉到胸腔内的那颗心脏跳跃的速度十分快,快到他的呼吸都快跟不上了。
崔明曜的眼神,说话的方式……好像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为了跟他说这种事特意回来吗?直接在电话里说就足够具有威慑力了。
韩国就这么大,他跑到哪里都会被找出来的。
姜正则能做的,最多不过是在妹妹的病房里躲几天,日夜祈祷崔明曜不要回来……
“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允许你进去十分钟,对你妹妹道别,然后和我一起回家。”崔明曜对着病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要妄想逃跑,你跑不掉的,这医院到处是我的人,门外也有我的保镖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说罢,不等姜正则回答,他回头静静凝视他一眼,随后快步离开了走廊。
姜正则始终伫立原地,内心如一团错综复杂的线,想要理清却毫无头绪。
只能眼睁睁看着崔明曜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重重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双腿打开了病房门……
“呼……呼……”崔明曜整个后背贴在医院的瓷砖墙壁上,冰冷的温度从背后向火热的内心传递,冷汗顺着鬓角向下滑,直直滴在他的胸膛上。
“这么紧张吗?我以为你很淡定的。”007冷不丁的开口,“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还真以为是原主出来了,怎么现在?”
“别提了……”崔明曜双手捂住脸,魁梧的身子顺着墙壁向下滑,“我……了。”
“wtf??”007被呛了一下,稚嫩的声线几乎破音,“你刚刚那么严肃的口吻,原来早就已经飞龙抬头了吗!”
崔明曜无地自容,脸皮要被肌肤下的温度烫穿,欲哭无泪地点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姜正则身上似乎绑着一块磁铁,平时看着无害,而当遇到另一块的时候,就会展现出惊人的吸引力……
而这另一块磁铁就安在那32cm的巨型保温杯之中。
“……你可真是有精力。”
崔明曜苦涩一笑,来到漫画世界之后,他闻到了无数omega的信息素,但从没有哪个omega的信息素比姜正则更具有冲击力。
有时候他都在怀疑这份不平等的爱情之中,到底谁才是上位者?当他掌控原主的身体之后才意识到,那可能并不是自己。
姜正则的万人迷体质太可怕,连直男都躲不过啊……
崔明曜靠着墙壁蹲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眼看着空气中又飘来丝丝缕缕的荔枝清香,他如临大敌,手忙脚乱的起身。
“明曜你去哪里?”看着崔明曜一瘸一拐的朝着安全出口奔去,007忍不住开口询问,“姜正则就要过来了,你跑什么?”
“我受不了这副身体了,不能跟他靠的太近!”崔明曜崩溃道,“我得、我得先走了……”
“你这……”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惊天巨响。
007转头看去,只见画面中一个高大魁梧健壮的身躯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崔明曜疼的呲牙,蜷起身子抱起右腿,张开嘴无声的痛呼。
007:……
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个狂攻这么没形象的倒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还是把“扣五分”这句残忍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这么可怜,就让让他好了。
“按照我看韩漫多年的直觉来说, 吃醋了,这绝对是吃醋了。”
“哦莫,我不敢相信, 正则前面表现的一直都很想逃离,但是为什么听见李雨澈的声音会那么生气?”
“是啊, 感觉崩人设了一样,wuli正则不应该喜欢曜猪才对啊, 这是什么?斯德哥尔摩吗?”
“啊啊啊一个吃醋, 一个专门飞回来解释,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我们曜猪前期还是干了些人事的, 正则喜欢不很正常吗?忘了前面谈恋爱有多甜吗?”
“no!!!不要崔明曜, 这种垃圾攻不配和正则在一起,换攻换攻, 我要换攻!”
“西巴, 又来贴脸拆cp?快把楼上的疯女人拖出去斩了,大大明明确确的写了CP的,眼睛是离家出走了吗?还搁这换攻呢。”
在当前热门的漫画底下, 无论何种剧情, 无论怎样发展, 评论区最终总会演变为骂战。
骂攻骂受骂配角, 只要是活着的会喘气的会说话的人类,没有一个能完整的走出评论区。
崔明曜这才知道, 原来有种读者叫做极端控,可分为极端攻控和极端受控。
极端攻控见不得攻受一点委屈,就算是攻渣人在先,身心不洁,也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道歉。追妻过程也极为敷衍, 高高在上地等着受来求和。
极端受控见不得受受一点委屈,可以骄纵蛮横,无理取闹,只要最后一哭,无论之前做了什么事情,攻都得心疼地哄着,卑微道歉。
当这两种极端读者相见,对于同一件事对任何一个微小细节,都能打得不可开交。
崔明曜皱着眉头翻了40分钟评论区,满眼都是“西巴”“疯子”之类的脏话。
评论区底下都骂成这样了,官方真的不来管一下吗?
前面的评论区没有这么不和谐啊……
“对了,你说对了。”007说,“因为前面的评论区有清过,把那些不友好的言论都删了,不过这一次话是新发的嘛,还没来得及哈哈哈……”
崔明曜埋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光将他的脸颊照得发亮。
姜正则就在隔壁。
崔明曜先回来的,一回头就钻进了自己房间,第一时间回浴室解决了个人问题。
满脑子都是姜正则,自然而然的,顺理成章的,鬼使神差的。
他觉得不妙。
他的直男身份不保。
以前也不是没有和男生坦诚相待过,大学在寝室的时候,一个个屌丝洗了澡什么都不穿,光溜溜的湿淋淋的就出来了,他看了内心毫无波动啊……怎么到了姜正则这就……失灵了?
他……该不会是个深柜吧?
崔明曜裹紧了小被子,用力摇了摇头。
不不不,这是错觉,这是原主的身体,他左右不了原主的肌肉记忆。
他闭上眼睛,不断自己给自己灌输,他是直男不喜欢男人,他是直男不喜欢男人……
试图用这种念经式的自我洗脑把自己哄睡。
现在姜正则工作稳定,按照这个进度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最多一年就能还清剩下的欠款。
在这期间,除了要时刻提防他突如其来的发情期之外,还得防备那些不安好心的好色之徒。
三个保镖也许看不住他,是不是需要多派点人手……
想着想着,崔明曜更加睡不着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双手抱头,用力揪着发丝。
保温杯你能不添乱了吗!!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另一头,姜正则也难以入眠。
旧款手机在手心中微微发烫,破裂的屏幕裂痕,将页面上的字体分割成扭曲的形状。
一个陌生的号码。
却是似曾相识的口吻。
姜正则靠在床头,双腿抱着膝盖,左手抓住右手关节处,神色忧伤。
指节逐渐无力,手机滚落,无声地跌在床上。
【正则啊,最近过得好吗?】
【我回国了,很想见你一面呢。】
姜正则身体狠狠抖了一下,仿佛回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用力堵住了耳朵。
手机接连不断的振动,一条条消息弹出屏幕,如同阎王的催命符,每个字都触目惊心,印在他的眼球里,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我想我们之间还有些误会没解清,我出国是不得已的,正则,如果你当时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们能不能再见一面呢?】
姜正则凝视着屏幕跳动变换的信息,唇色发白,胸腔内的那颗心脏越跳越缓慢,如坠冰窟。
【对不起,那时的我太年轻气盛了,有些行为不过脑子,但是我真的没有要伤害你。】
姜正则看不下去,颤着手抓起手机,手指匆忙无措的点击屏幕,解了好几次锁才解开。
为什么……明明都过去了三年了,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联系他?
姜正则战战兢兢的拉黑,而后关机。
怎么会找到他的?
认识崔明曜后,姜正则换了号码,也和先前高中的同学不再来往了……
他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是那个人吗?
可怖的猜测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保鲜膜,覆在他的脸庞,夺取他的呼吸,在沉默的静谧中,回忆和苦痛在柔和中企图杀死自己。
为什么……明明永远都不会再见了,明明应该再也不联系的。
姜正则蜷起身子,用力抱住自己,只觉得一片漆黑之中,仿佛有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暗暗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停止,停止回忆。忘掉,忘掉过去。
就这样睡着吧,死去吧,再也不睁开眼睛吧。
如果能够以命换命,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活下去的希望留给妹妹。
而现实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债务和痛苦都会向妹妹涌去……
他颓唐的缩在床头靠墙的一角,小时候被醉酒的父亲家暴之后,就会躲在小房间里的墙角。
家里有个大书柜,书柜与墙角形成一个窄小的空间,其上方摆着许多奖状和奖杯,那是他上学时参加比赛拿回来的。
所获得的奖金全部被父亲收缴,能够证明荣誉的只有铝合金做成的奖杯。
那个窄小的房间里住着妈妈,妹妹和他三个人。
如今妈妈走了,妹妹病了,自己也是被强制搬出承载着温馨记忆的房子。
他对温馨的定义,就是小时候,坐在妹妹的床边给妹妹读故事,哄她睡觉,妈妈则会一边织毛衣一边笑着望着他们。
而如今,妈妈不见了,家也就散了。
他还算幸运,在刚刚有记忆的年龄,父亲还没有变得那样暴力,家庭经济水平中等偏上,不愁吃穿,严父慈母,家庭和睦。
而妹妹却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姜正则感受过爱,学会了爱,也想把这份爱传递给未曾被爱沐浴过的妹妹。
他不能死,他要活着,他要把债还了,为妹妹治病,要带着妹妹过好日子。
姜正则下定了决心,用力抹了抹发红的眼睛。
随后他重新拿起手机开机,将那串陌生号码解除拉黑。
刚从黑名单一放出来,排山倒海的消息便涌入了他的手机。
【正则啊,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可是我很想你呀。】
【正则,我既然知道你的联系方式,自然也能找到你,你现在早就没有住在原来的地方吧?和高中同学断了联系,考上了大学,却没有去读,是去了哪里呢?】
姜正则怔怔看着屏幕。
【你知道的,我的朋友很多。长相漂亮的劣质omega,白发紫眸……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查到蛛丝马迹。】
【正则啊,我知道你在看,你在看的吧?不要逃避,不要沉默,我们叙叙旧吧,就当许久未见的好朋友。】
【下周三中午11点半,XX餐厅,我等你,不见不散。】
一阵狂乱的消息轰炸后,终于于这一句宣告停战。
消息停留在最后一条单方面的约会,不再弹动了。
姜正则眸中冷淡如冰,先前的慌乱与胆怯消散了不少。
紫色瞳孔中映照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视线集聚于最后一句话的地址。
这家餐厅是上周新开的,就开在他目前工作的地方——星艺的旁边。
毋庸置疑,他早就发现自己了。
屏幕逐渐暗了下去,照得他的眼眸越发深沉。
光亮熄灭,一番闹剧重归寂静。
在万籁俱寂的黑暗之中,阴暗粘腻的欲念正在潜滋暗长。
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次日,崔明曜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别墅,去到了公司。
他陡然有些后悔,若是前几次姜正则提出要搬出去,顺势而为答应就好了。
也不至于他昨晚一夜未眠,本来狂攻就有失眠症,眼睛一闭,嗅觉更加灵敏,冷凝的空气之中,他能够准确无误的闻到那令人抓耳挠腮的荔枝清香。
他原以为那保温杯只是一个xxxl的挂件,不会像个愣头青一样沉不住气,只是平时有些沉罢了。
谁知道他简直就是飞蛾扑火中的飞蛾,一看见姜正则这团火源就企图挣脱一切桎梏,朝着他冲去。
这合理吗?
他一直男,晚上想主角想到睡不着觉,爬起来反复冲三四次澡才能稍微消停下来……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得以为他是发情怪兽了。
还是减少和他的不必要接触吧……
崔明曜疲惫的揉起眉心,拿起手边的冰美式一饮而尽。
他心情烦躁,食欲不佳,早饭只是简单的对付了几口。
郁闷的不止姜正则这头。
昨天夜里,助理安东根回国了,他万般自责的给崔明曜打电话。
说自己没能把尤里从马尔代夫抓回来。
原来尤里早就有与公司解约的意图了,去马尔代夫不是为了度假,而是为了陪郑议员的女儿。
作为风靡亚洲的偶像团体,Summer具有极高的人气,该组合由五位成员组成,各个都是经过了层层选拔的精兵强将,单拎出来放在任何一个领域都能大放异彩,每个成员都是能够冲破热搜话题度的极具影响力的人物。
其队长尤里更是才貌双全,出类拔萃。
唱跳idol出道,团内颜值担当,全能ACE。参演的电视剧甩同期电视剧几倍播放量,配角人气比主角还高,歌曲创作一骑绝尘,新曲一发布,其播放量单日破千万,周边衍生逐渐形成了一个产业链,小卡价格高到离谱……
当然,粉丝多了黑粉也就多了,他的名字一出现,必会掀起血雨腥风。
可以说,有尤里在的地方就有流量。
这影响力从先前尤里发的那条暗讽公司的ins就能看出来。
“崔理事,尤里说他可以赔偿五倍违约金,也不愿意再回到Summer了,我看他是铁了心要单飞……”安东根担忧地说,“合同还没到期,这违约金可是天价,估计是郑议员那边出的钱吧,怎么办啊。”
崔明曜神色严肃,听完这句话久久没有回答。
人一红就忘本,抓住大腿往上爬,一个劲地攀高枝……
郑浩宇如此,尤里也是。
他身边的男人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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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给正则发匿名信息的人是谁呢?(提示:前面出现过)
[狗头]哼哼,你们大概是猜不到的,接下来的剧情你们绝对想不到[害羞]
想必通过前面的铺垫,大家也看出来了,我们正则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柔弱小白花,后面会通过他的第一人称简单的丰富一下人设[狗头叼玫瑰]
哦莫猫猫存稿此文的时候还担心大家不喜欢弱受,但是现在看来感觉大家都很喜欢正则呢。
正则(脸红)(鞠躬):谢、谢谢大家的喜欢。[星星眼]
曜猪(警惕)(挡在正则前面):不要觊觎我老婆,都冲着我来![愤怒]
花猫:[问号]
再宣布一个重大喜讯,我有猫啦!!!
特别特别可爱的长毛小梨花,100块钱买的[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啊啊啊我要为了孩子努力码字努力挣钱!
“他明确跟你这么说的?”崔明曜问。
“倒是没有明确说, 不过我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来了。”安东根说,“他一定是不想跟这几个队友绑在一起了,团体发展对他没有好处……而且, 他的表情很自信,断定Summer是离不开他的。”
崔明曜明白。
人心不足蛇吞象, 尤里是典型。
从先前的诉求上能看出,先是在团队歌曲中要提高自己歌词比重, 又是在综艺上要求更多的镜头, 再是私自接戏, 背着队友和当红小花旦炒cp……
这些所有的事, 崔明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这一次竟然想脱团单飞……
贪心之人必遭反噬。
尤里平时没有这么大胆,若不是郑议员暗中帮助, 他根本不敢一声不吭就出国。
“这可真是过分呐, 先前就流传summer成员内部不和,他这一走,更是坐实了这个猜测。”安东根愤愤不平, “尤里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 当时他还只是一个街头弹唱的地下歌手, 没有学历的毛头小子, 要不是崔社长慧眼识珠,他能有今天?”
安东根从崔明曜刚接手公司起就一直跟着他, 当了五年的助理。
崔明曜为公司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一手把岌岌可危的E.T救活……
可人心就是最复杂的东西,唯利是图,自私自利。
“平时看着那尤里嘻嘻哈哈, 没什么心眼子,谁知道他这么坏呀,哎一古,真是太过分了!”安东根气的不行,喋喋不休,“怎么说我也是比他先进公司,算前辈了,他居然直接指着我的脸骂我狗腿子,西巴……”
崔明曜抬了抬眉梢,感情这才是他生气的真正原因?
“还让我下楼把垃圾带上,他算什么东——”
“东根啊。”崔明曜突然打断他的话,“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头给你加工资,你先回首尔吧。”
“啊……好。”
放下电话,崔明曜深呼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抵在额边,疲惫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