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野看着他没说话,不知道对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以不变应万变。
夏风生:“懂了。”
施野眉头一跳,懂什么了?
“要我喂你是吧。”
夏风生舀一勺豆浆到施野嘴边。
施野目光下移,那勺豆浆还在冒烟。
“不用,你失忆和我算刚认识,直接喂饭……”施野不知道叹了早上第几口气,“太暧昧了。”
演一早上,夏风生也被自己折磨够呛,两人痛不欲生的吃完早饭发现才过去半个小时。
夏风生怀疑人生:一天要怎么过。
离开食堂时施野难得主动跟他说话,“吃过早饭了,你收敛点。”
夏风生:……
是怕被他恶心吐吗。
两人在校园里漫步,夏风生故意贴着施野走。
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施野说不上来,他已经好几年没和夏风生相处过了,哪怕对方今天穿的如此混乱,不说话时目光望向他,还是会给人优雅知性感。
“你是什么血型。”夏风生突然侧头。
施野收回目光,血型倒还真没注意过,“不知道,等下次体检再告诉你。”
夏风生:“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血型?”
有了早餐的经历,施野一时间不敢问出口。
血型好像也没什么雷能埋给他。
施野嘴巴飘出白雾,“你什么血型?”
夏风生幽幽飘来一句,“你的理想型。”
“……”
刹那,空气安静的可怕。
句子太美我不敢听。
施野闭上眼睛,夏风生掐紧了大腿。
早知道说这些话这么痛苦,听钦天监的不出门好了。
两人绕校园走了一大圈花了近两个小时,美名其曰饭后运动。
早上八点多太阳正耀眼,今天气温回升,夏风生故意说:“有些走热了,你呢?”
施野:“我还好。”
施野没有洁癖但爱干净,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用出汗的手去碰他。
“有点热,你把手套摘了吧。”
“有吗?”施野没感受到热,但既然是关心还是把手套从手上拽了下来。
夏风生羽绒服口袋里放着一个小喷水壶,手掌大小,他手是干手,一年四季都没出过几次汗,北方冬天又冷又干,出汗难上加难。
趁施野不注意,他落后几步拿出小瓶往手心喷水。
然后快走一步趁施野观察松树,伸手握上了对方的掌心。
施野眼眸一怔,瞬间甩开他的手。
紧蹙的眉宇显示着他厌烦的情绪。
夏风生算到了他的反应,毒蛇裂开了笑脸。
等着施野因为自己恶心到他提分手。
而施野却在两人身上来回视线。
他一大早起来挑衣服打扮、喷了香水、抓了头发,夏风生穿着睡衣就下楼赴约。
夏风生装模作样假惺惺问他,“怎么了?不喜欢和我牵手吗?”
施野绷着脸,“你凭什么享用我。”
“还……”夏风生的嘴唇颤抖,红唇被自己咬的发白,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还害羞上了。”
怕不是忘了他的霸道,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拒绝霸道穷鬼。
夏风生再一次握上施野的手心强制爱。
施野选择正当防卫躲开他的霸道,保护自己的手心,具体表现为自己和自己握手,让对方无手可握。
夏风生不依不饶,“我们是情侣拉拉小手怎么了?”
尽量把无礼说的有理,他现在失忆,施野是他男朋友,他要求和男朋友握手,太小一件事情,对方居然不愿意。
施野把手套戴上,面无表情冷酷说:“那也不是现在。”
夏风生:“什么时候可以牵?”
等你穿的像个人样的时候。
施野扫一眼他恶心的穿衣风格,有一种说了也无济于事的无力感。
今天一早上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两人站在原地僵持,施野身段帅气有型,把自己外形优点发挥到了极致。夏风生裹着羽绒服双手像鹅翅膀一样微翘,因为羽绒服过厚手臂自然垂落有挤压感,干脆抬起来一些。
施野面对他欲言又止。
“算了,不牵就不牵吧。”夏风生先做出让步,他黑色晶石一般的眼珠转动,“我们去做些更火热的。”
感受速度与激情。
“哈…哈……,不行了……感觉要死了。”
夏风生垂着头,身上的羽绒服大开,下身还在不断运动,双目紧闭像是在忍受什么身体无法承受的事情。
咬紧牙关,呻吟从缝隙中跑出,他的脸逐渐攀升红晕,嘴上说着不行,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口中不断喘息,救命般仰头大口呼吸着空气,氧气输送进身体,他和施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到你了!”
手机如接力棒一样递到施野手中。
施野一脸看透世间一切的表情,接过手机开始在京大操场的塑胶跑道上驰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无法话可说。
还有,研究生为什么还有校园跑!
跑过一圈,施野拿着手机到打卡机旁打卡,同时也看到了显示还没有跑完的里程数。
52公里。
“……”
夏风生扶着腰迈着休闲的脚步慢悠悠走来,他太久没有运动过了,跑到一半岔气现在侧腹隐隐作疼,但不妨碍他对着刚跑完步的施野振振有词,“跑完不要立马停下,要走走。”
不然很容易出现身体危机。
施野:“你们学校研究生为什么还有校园跑?”
夏风生也想问。
到底是谁发明的校园跑。
发明校园跑的人也会像他们临期末过来疯狂刷跑吗?
两人一人跑了一圈,身上都热了起来,羽绒服拉链拉开,夏风生的鸭子睡裤完全暴露,美的让人没眼看。
施野也将外套脱了,只穿一件连帽衫,他气血旺身体热的很快,热身后感受不到寒冷。
脱掉羽绒服,夏风生再一次直观感受了施野体型上和高中的不同。
高中时施野是艺术生,为了舞蹈吃喝方面都有限制,身上带着少年的清瘦,现在几乎是脱胎换骨,完全看不出来以前的模样。
肩膀和手臂的力量感最为直观,喉结年少时期就很突出,现在和身材倒是十分匹配。
两人站在一起看着夏风生手机。
施野:“你一学期要跑多少公里?”
夏风生:“54。”
施野掀起眼皮看夏风生。
刚刚两人一人跑了一千米。
今天是夏风生本学期第一次过来跑步。
夏风生喉咙有些痒,手抚在光滑修长的脖颈上捏了两下,“……不跑挂了要跑更多。”
隐藏的意思不言而喻。
施野:“我为什么要帮你跑?”
“不是男朋友吗?”
“……”
施野头一次有了想打死他的冲动。
谁说新中国没有长征。
周二,阳光明媚,夏风生和施野硬生生在操场上跑了跑了一上午,直到下午二点半才结束征程。
期间两人骂天骂地骂学校,硬是没说过一句自己不行。
夏风生跑完最后一圈,走路缓冲时一只毛绒拖鞋掉在后面,他累的满脸通红,下颚连着颈部的青筋绷着,根本不想管鞋,我行我素一瘸一拐的走,松弛的没边。
“你的鞋。”施野说。
夏风生:听不见。
施野在后面把他鞋捡起来,两人休息时抛到他脚边。
夏风生和施野双双坐在台阶上,一时间累的谁也不想说话。
整整休息了二十分钟,夏风生有气无力说:“我请你吃饭。”
施野想起他余额不足的饭卡,“不用。”
免得饭卡雪上加霜。
他过来和夏风生约会不知道是报复对方还是报复自己。
突然觉得丁琦真的星座论有几分可信。
“怎么?怕我给你花钱?”夏风生再次霸道穷鬼上身,思考着施野到底为什么还不跟他分。
他捏着鼻子演一天戏,睡裤下大腿都要掐青了,施野居然还在忍他。
人会随着时间成长,没见的七年施野训练出了超强的忍耐性。
夏风生大方说:“不用心疼我的钱,你现在好好想想要吃什么,一会儿我带你去便利店买。”
施野:……
他贴近施野的耳朵,故意往他耳廓上吹风,像一条蛇盘绕着他的脖子,蛇信子吐进他耳窝,“给男朋友花钱天经地义的事。”
施野耳朵敏感,不喜欢别人贴着他说话。
果然条件反射下意识抬手,夏风生没防备瞬间人仰马翻,脚上的拖鞋都飞了出去。
拖鞋 is free.
施野并没有使多大力气,夏风生整个人却仰进了草丛里。
他也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伸手把夏风生从草丛里捞出来,施野懊恼,本来今天穿的就像个流浪汉现在更埋汰了。
“怎么样?伤到没有?”
草丛里有许多落枝,不注意很容易剐蹭到。
夏风生被捞起来双目涣散的看着他。
施野以为摔到他伤处了,表情严肃起来,“我看看你耳朵。”
下一秒,夏风生的手缓缓举起,“送你。”
一朵小白花。
“啾。”
“……”
亏他想的出来,也亏冬天还有花在开。
夏风生就像这朵冬天还开的花,莫名其妙。
施野看看他,嘴张开关上,张开关上,最后化成一句,“去便利店吧。”
便利店空位被占满,夏风生和施野一人端着一桶泡面站在玻璃门边的客用吧台旁。
赶时间的顾客会在这里站着吃东西。
夏风生给施野买的泡面是小鸡炖蘑菇的,大补。
进入便利店后施野没有再理夏风生,独自在一旁刷着手机。
“你下周一把时间空出来。”
夏风生:“我下周的课程和计划还没安排下来。”
施野态度强硬,“下周一有必要事情,你想办法空出来。”
夏风生眼神变得冷峻,不着痕迹的观察施野,他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一定得周一?”
施野:“嗯。”
施野手机屏幕上是某医院精神科最权威的专家,专家只有周一出诊。
用过泡面,夏风生将施野送出校园,今天的约会结束,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表面抖擞,实则眼里都藏着沧桑。
道过别,施野转身就走了。
背影决绝。
只见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太阳下山,气温慢慢降下来。
夏风生身心俱疲迈着沉重的步伐裹紧羽绒服回到宿舍。
今天脸面,尊严,灵魂,品德丢了个干净。
四大皆空。
宿舍楼内开着暖气,夏风生热得冒汗也没有把羽绒服拉链拉开,现在要他这身打扮出现在任何人面前,比要他命还难受。
甚至不敢想今天一天有多少认识的人看见他。
“那是小生?”
保洁阿姨捅了捅宿管阿姨。
邋遢的背影,保洁阿姨不敢认。
夏风生平时穿的一向时髦,正装和私下穿衣服走在潮流最前沿,对时尚有敏感的敏锐度。
“是。”宿管阿姨给夏风生找补,“小生前几天从楼上摔下来了,不好穿太合身的衣服,穿宽松点养伤。”
保洁阿姨大惊,“从楼上摔下来了,严不严重啊,还活着吗?”
“……”宿舍阿姨看着走进电梯的夏风生,“活着呢。”
夏风生回到宿舍脱去羽绒服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后伴着雾汽从洗手间出来。
他倒在床上,伸手摸到刚刚放起来充电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一条vx消息提醒。
他点开查看,是一笔5000块的转账。
转账人:施野。
夏风生:“?”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给他转钱。
对面隔了几分钟回复。
施野:“伙食费。”
夏风生:“哦。”
施野正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宠物店进去给不白买些零食,家里的肉罐头没有了。
店员看见走进来的型男热情说了句,“欢迎光临。”
口袋里手机震动,施野刚刚回复完夏风生没再看手机消息,现在对方又发过来一条。
点开信息。
夏风生贪得无厌:“不够。”
“……”
夏风生那边等着施野要跟他分手的消息,依他今天的表现,得到一个分手消息不为过。
他只想快点让施野离开他的世界。
下一秒,手机传来提醒。
夏风生迫不及待查看。
施野:【5000转账】
夏风生:……这你都不分。
何强回来看见夏风生支着一条腿仰躺在床上聊天。
夏风生失忆,现在能和他一起聊天的人不多。
何强好奇问:“生儿和谁聊呢?”
夏风生:“忍者。”
“生意能不能谈下去我不知道,您把人先带来再说吧。”
“况且想与我们总裁合作的也不止您一个,看谁诚意足喽。”
对方一口一个您,语气中却一点尊重也没有,倒像是话里话外阴阳怪气他老东西年纪大,装都不装。
方总助理口吻颇有微词,“嘟”一声挂掉电话。
杨利万咬牙切齿,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另一头女生嚼着泡泡糖翻了个白眼,谁想看老男人跳舞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有几个学生奉承还真把自己当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了,老黄瓜刷绿漆。
因为上次看见他跳舞,她都报工伤了。
杨利万心里压着火。
要不是有求于人,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踩着说话。
上次酒局夏风生不在,有合作意向的方总兴致缺缺,整场下来没有好脸色。
方总是个女人,比他年长几岁,今年四十九,最喜欢的就是看二十几岁年轻的男学生跳舞。
当然也不是个年轻的就能入她眼。
必须身型好,长相有特点,当初他带夏风生过去,心里揣测方总会不会因为夏风生面相偏阴导致对方心有顾忌,没想到夏风生的模样正好撞在人心坎上。
一切进展有条不紊,偏偏夏风生出了问题,成了他头疼的大麻烦。
夏风生失忆前和失忆后天差地别,别说他联系夏风生,他烦都要被对方烦死了。
项目不是只有他们在竞争。
会跳女团舞的又不止夏风生一个,对手也有个在业界出名的杀手锏,和夏风生年龄学历相当,情商高会讲话,嘴皮子功夫和夏风生不相上下。
长相是完全相反的两种风格,两人都是近一年在金融界打响名声。
杨利万想起电话里二十几岁的小丫头仗着有上级撑腰对他怪腔怪调气得跳脚,抬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手机没有锁屏,不知道什么东西恰好碰到屏幕,一直在主页显示暂停播放的音乐再次响起。
gee gee gee gee~baby baby baby baby~
杨利万:……
当初硬着头皮上台被叫拱下去的画面历历在目。
在下次合作前必须把夏风生整回来!哄也好骗也好,人必须到场!
他拿出学生名册翻找,找几个关系和夏风生不错的,到时候架也得把夏风生架过去。
收到导师的电话时,几名同学悲喜交加,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只是说让他们到他办公室一趟。
本以为导师只找了自己,结果推门进去里面已经站了三四个人。
大家都有些提心吊胆,导师突然找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杨利万看着几名学生,他以前看见几人和夏风生在校园里走在一起过。
“你们和夏风生熟吗?”
京大课业繁重,夏风生出事后没有人有余力去照顾他,近几天都没有联系。
见没人说话,杨利万又问一次,“你们谁和夏风生最熟。”
一名男同学缓缓举起了手。
杨利万眉头舒展,“关系怎么样,熟到什么程度。”
同学嘴巴一张,“认识。”
“……”
几名同学向男同学投去目光,这都算熟的话,那他们也不差。
“老师,我。”另一名同学举起手。
杨利万:“你到什么程度。”
“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
“……”
杨利万想开门让他们都滚。
“平时还有谁和夏风生关系好?”
学生们面面相许,其实每个人都差不多,没有和夏风生关系太好的,也没有过糟的,看见笑一下点下头算打招呼。
夏风生平时人不错,只要开口对方都会帮忙,穿衣品味在线,情商高和他聊天时很舒服,
但研究生跟本科时又不一样,文科还好,理科忙得脚不沾地,谁有心思去和同学搞好关系,更何况是学金融的,不竞争都不错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在他眼前的几名学生家境不差,缺的是人脉。
“群星你们知道吧。”
几名同学听后惊讶的互相看了一眼,那不是导师手里头的大项目吗,之前一直带着夏风生在做,不少人羡慕。
跟群星谈合作,期间不知道能结识到多少大人物,许多人艳羡不已。
写在履历上耀眼非凡。
杨利万:“你们谁能在下个星期五把夏风生带到局上来,项目合作老师就多带谁一个。”
又是一个星期一。
对于星期一,没有多少人有好脸色。
我不需要很多多爱,我需要很多很多星期六。
早上七点,夏风生站在自己的衣柜前苦大仇深的掏出另一条毛绒睡裤。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这么丢人的出去。
他男性骨骼明显的手臂拎着睡裤,颜色是比鸭子睡裤更炸裂的存在。
黑色打底上面印着各种颜色碎花,上年纪的老奶奶偏爱的风格。
夏风生就这样抓在手里,迟迟不肯穿上。
太痛了。
他的品味将在穿上裤子出去那刻荡然无存。
夏风生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品味和眼光,为了挤进纸醉金迷的圈子,他付出了宝贵的金钱,每一次买衣服必千挑万选。
慢慢眼光培养起来,每次打扮后出去也会有许多人问他衣服在哪里买的,肯定他的品味和搭配。
现在以前辛辛苦苦建立出来的人设全部都没有。
夏风生最后还是穿上了那条碎花毛绒睡裤。
何强走过来问他,“生儿,你没事吧。”
夏风生看起来要碎了。
夏风生微笑:“我很好。”
出门时夏风生套上白色羽绒服,穿鞋时看着琳琅满目的皮鞋和小高跟,忍疼穿上一双黄色面包。
施野在校门口等他,两人七点半汇合。
夏风生走出校园环视一圈,看见不远处靠着车身等他的施野。
施野低头一手插兜一手刷着手机,今天穿了黑色高领,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鹦鹉螺,长腿长的过分,加上肩宽让人感叹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比例,外貌身形优越,行人路过几乎百分百回头看他。
夏风生穿的厚,迈着沉重的步伐过去,还没到施野就因为听到了过于厚重的脚步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施野最先看见了他那条奶奶裤子。
“……”
夏风生明确看见了他眼里震惊。
“今天走复古风。”
施野:……
施野问他,“你有几条这样的裤子?”
也好奇他到底在哪里买的这些丑裤子。
夏风生张口就是,“你喜欢,也想穿?”
“可以,我回头送你一条,到时候我们穿情侣款出去。”
施野拒绝,“那么喜欢你自己留着吧。”
要他穿跟他要死没区别,他才不会穿夏风生的丑裤子。
夏风生转移话题,看向他身后的超跑,“这是你的车?”
施野:“嗯。”
夏风生看着身价800万的跑车,又看看施野。
伙食费要少了。
他没有尽快上车,而是把手机递给施野。
施野疑惑:“干嘛?”
夏风生已经站在车前,“拍照。”
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爱慕虚荣装货。
施野倒是没说什么,接受良好,他平时也很爱拍照,“哦。”
况且拍照是身为一个男友的必修课。
施野:“:D”
看我用精湛的拍照技巧让他深深对我着迷。
接过手机开始给夏风生找角度,他拍照很专业,打开相机的瞬间和镜头中的夏风生对上视线。
夏风生一手倚着车,问他,“这样怎么样?”
画面中他被早晨刚升起的金灿阳光照得皮肤通透,年少时像老鼠现在张开像狐狸一样的眼型注视着远处,他比少年时更高更成熟,凸起的喉结,带着线条的手臂,还有自身下意识的气质。
任谁都觉得他是位成功人士,有冷静的大脑,绅士的谈吐,还有望向你时淡漠的眼睛。
七年间,夏风生从阴沟里的老鼠脱胎换骨。
施野有一瞬愣神,给他各个角度拍了几张,他拍照技术绝佳,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走过去递给夏风生看,“怎么样?”
夏风生被照片出来的成感吓了一跳,没先到施野居然挺会拍照的,想出来的刁难一时间没法用,换成了:“觉得缺点什么。”
没得到夸,施野疑惑,“缺什么?”
“别人拍照不都是坐在车头上吗?”
爱车的人是绝对不会忍受这一行为的,何况施野的车还是限量版。
谁知施野眼睛都没眨一下,“行,你上去我给你拍两张。”
夏风生一时语塞,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不会踩坏吗?”
“坏了换不就好了,车我有很多辆。”
夏风生:……
死吧,败家子。
上去后夏风生还特意把羽绒服拉开,画面别提多炸裂。
车外拍完,夏风生又在驾驶位拍了几张。
施野在副驾驶拧成麻花一样给他出片。
夏风生:“出片吗?”
施野:“包的。”
好在夏风生羽绒服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驾驶位的成片只露上半身自然又松弛。
拍好后夏风生换到副驾驶,开始编辑朋友圈,做戏做全套,把爱装炫富人设牢牢套在自己身上。
把不是自己的说成自己,施野看到朋友圈时就会知道他这个人有多虚伪迂腐。
图片是刚刚施野给他拍的在驾驶位的一张,特意漏出了方向盘上的车标和头顶的星空顶。
很快有人赞了他的朋友圈并评论。
林星灿:“租的吧。”
车里暖气开的足,夏风生穿白色短袖不会感觉冷。
施野专注开车,夏风生上车后一直老老实实看手机,结果没消停多久又开始动作。
他四处环绕,试图找到有人坐过副驾驶的证据。
一根头发或别人遗留的物品。
“你干嘛?”施野余光扫着他。
夏风生问他:“除了我谁还坐过你的副驾?”
施野:“没人。”
夏风生:“真的?”
施野单手向右打盘,“我又不是给人当司机的。”
夏风生想刁难几句,碍于确实没在车里找到证据只能作罢。
车辆距离市中心区越来越近,夏风生大事不妙,“今天去哪?”
他完全没想过要穿碎花毛绒睡裤在市中心的街道上行走。
施野没告诉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赶在九点前两人到了中心医院,全国权威三甲,施野将车停进停车场,拿过后面的羽绒服,“走吧。”
夏风生坐在车里纹丝不动,“干嘛?”
“还能干嘛,给你挂了个号带你看病。”
他绕到夏风生那边打开车门。
夏风生拒绝下车,“我没病为什么要看医生?”
“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他弯身钻进车里,上身连带着蓬勃的气息压住夏风生。
咔哒,安全带解开。
施野直接将人从车里捞出来。
“走吧。”
他轻描淡写说,力量和高中时期完全不同。
夏风生裹紧羽绒服,“你要觉得我有病就跟我分手。”
“谁要跟你分手,不是带你来看病了吗?”
施野低头用手机查看医院楼栋,带人去了A楼的神经科。
九点四十的号,两人提前四十分钟到,由于一些随机因素,刚打好卡就叫到了两人的号。
医生是位带老花镜的专家,门诊室里不仅有他,旁边还坐着一位实习医师。
专家正低头给上一位患者写医嘱,听到开门声微微抬起眼睛看了眼,只看见了两人的下半身。
“小伙子带奶奶来看病啊。”
夏风生:……
不是说医者仁心吗?
夏风生在桌前坐下,医生看见他“嚯”一声,“也是小伙子啊,怎么穿这样就出门了。”
“也是,不穿这样也不会来神经科。”
“……”
夏风生看着医生的嘴。
管制刀具为什么会出现在门诊。
医生:“想看什么?”
施野没让夏风生自己说,开始和医生聊了起来,“他前阵子从楼上摔下来失血过多缝了几针,得了脑震荡失忆了,行为举止变得很奇怪。”
“有没有胡言乱语或行为诡异。”
施野深深看了夏风生一眼。
夏风生时刻不忘恶心他,不着痕迹的撅了下嘴唇,“啾。”
施野转过头,对着医生肯定说:“都沾。”
“……”
医生给夏风生开了几项检查,“得出报告后拿回来我看看。”
医院所有检查都需要排队,光是做检查两人足足在医院耗费了一天时间。
等拿着检查结果回去时医生已经要下班,但还是给夏风生看了结果。
得出来的结论是:“他没病。
夏风生点头。
他没病。
“真的?”施野不愿相信,“他穿衣服变得很奇怪。”
之前交往时,夏风生从没有这样过。
医生了然说:“啊,那是他审美问题,品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