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时间有些晚了,两人虽说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但总归是酒驾。
叫了代驾回去后,不胜酒力的醉鬼就开始发酵了。
所谓的‘情书’已经被他翻出来了。
准确来说,那是一封写有宁简姓名,住址以及……大门密码的一张字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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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衷吃瓜守财奴受x前期恶犬后期主动收起獠牙老婆奴攻】
————文案————
作为快穿界最兢兢业业的员工,池清猗(yi)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退休养老生活——
入选豪门,但,他是男保姆。
这个家庭不简单。
大少爷是名副其实的霸总,家里的香水排排队能当多米诺骨牌玩。
他有一个在逃小娇妻,几乎每日都上演着小绿江不能播的囚。禁戏码,口头禅是:“你真以为自己是谁?呵,一个替身而已。”
池清猗:你说(嚼嚼嚼)他说谎的话(嚼嚼嚼)鼻子会不会变长?
二少爷平时最爱干的不是工作,而是各种美少年,流连各大KTV,满世界都是他的真爱。
最近他对一个勤工俭学的酒保小少年动心且不自知。
小少年洗得发皱的白衬衫一次又一次被泼上红酒,带着哭腔问自己:“池哥,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白衬衫,你说还能洗干净吗……”
池清猗微笑:“赶紧跑吧。”
白衬衫干不干净他不知道,这个二少爷干净不了一点!!!
三少爷,则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狼崽子,爱飙车又中二,天天想让他坐下,坐上他的副驾。
池清猗:怎么?你是马四维?
四少爷……
哦,忘了。
四少爷是私生子,现在还流落在外,没找回来。
池清猗日常为他们几个货色清理烂摊的同时,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然而这家人家有钱,但也抠。
三百多平的豪宅里,除了他一个男保姆和年近七十的老管家外,竟找不到另外一个活人!瓜田无人继承,可怜可叹……
直到这天,他在家门口捡到一个灰扑扑像小乞丐的青年。
在池清猗的声泪俱下的央求下,少爷们破天荒地留下了他,成为这个家里第二个男保姆。
池清猗(泪目):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但新来的青年有点笨。
第N次看他被扣奖金,池清猗连连摇头。
孩子还小,不懂事,还得他来教。
裴玦在外漂泊二十多年,即使知道自己是裴家主寻找多年的亲生儿子,他也未曾想过回去争夺什么。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想毁了自己的前程,想让他走投无路,想让他活得像泥潭里的狗……
那么现在,游戏开始了。
#和少爷一起吃瓜#
#啊?怎么突然成家主了?#
#啊?我?家主夫人???#
“新年第一天,吃外卖。”
宁简看着桌上的黑色塑料盒,“我就算生活再落魄也不可能在新年——”
应知予扬眉,拿出杀手锏:“这只波士顿五千。”
好的,小宁不说话了。
小宁同学落下了屈辱但真香的眼泪。
到最后,刻在骨子里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让宁简拖着增加的两斤肉,陷入吃撑的悔恨之中……
为了消食,宁简在这座宅子里健走。
忘了说,他们回的是应家老宅,百年基业不是盖的,比路老爷子传给他的别墅更震撼。
完全的苏派建筑,学园林的有福了。
从墓地出来,再到这片黑黝黝的林子,代驾小哥欲哭无泪,要不是加价,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
小哥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面二位,生怕这俩凭空消失……
好在是安全抵达了,也没有遭遇鬼打墙。
宁简漫无目的地乱晃,室内打着暖气,他没傻傻地跑去外面。
“你房间在哪?”
应知予以为他问的是今晚的卧室,于是说:“三楼南面那间。”
得到答案,宁简兀自上去了,但却没有走到正确的房间,视线反而落在阁楼,不出所料,房间上锁了。
宁简目光下移。
……谁家好人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防正人君子?
童年时期,几乎所有顽劣的小孩都会对陌生的房间产生一种恐惧,尤其是阁楼,也许低头会看见在阴暗处快速蹿过的老鼠,也许抬头会望见吊在梁上的蜘蛛……
被咬一口,变成蜘蛛侠,然后拯救世界去。
也不一定。
毕竟,送医院扎针,回来再挨一顿混合双打更现实一些。
咔哒——
老旧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宁简夜视能力还不错,摸索到旁边的开关,常年不开的灯在这一刻亮起。
忽闪忽闪,偶尔还会发出滋滋声。
阁楼狭小,像极了杂物间,但不难看出,杂物间被打理得精心,大大小小的货架上均放着箱子,只不过的确已经许久无人光临。
小颗粒灰尘如同积雪一般汇集。
宁简脚步不由得放轻,很迷信地,生怕惊动了住在这儿的某位大仙。
层高不算低矮,也可能是身高顶不破天。
宁简没由来地想到了傍晚时候,应知予对着二老说的话,照现在来看,想来路家和应家从前便有交集,也对,怎么说都是大家族,没道理不互相扶持,帮衬合作。
思绪飘忽的时候,宁简被上层的一个纸皮箱子吸引去了注意,布满灰尘的地方,仅有这处地方崭新如初。
宁简将不重的纸箱拖下来,箱子里只有一些玩具,以及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他稍顿,短暂地做了个心理准备后,打开……
然而,冲天的霉味并未扑鼻而来。
小巧的竹蜻蜓,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平静地躺在盒子里。
……情书?宁简脑袋里冒出这个词。
纸张泛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但宁简却莫名认得,那是他的笔迹!
“找到了?”
身后,应知予的声音徒然出现。
宁简淡然得像喝了假酒,“找到了。”
应小狗环抱着双臂掀起眼皮撩他一眼,面上佯装惊讶,心下却想的是:嗯,就怕你找不到。
宁简要是好好念过幼稚园,这时候说不好就能清醒过来,然后高昂地骂他一句:
司马昭之黑心!
旋即,宁简雄赳赳气昂昂:“臣要告应贵妃与人私通,这就是证物!”
应知予低低地笑,抬头一看,私通对象一脸‘我倒是要听听你怎么解释’的神情。
若是真要追根溯源这张泛黄‘情书’的来源,那得从头说起——
当年,应家两夫妻,以上一辈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婚后生下应知予,一个为公司殚精竭虑,另一个则为初恋和他的私生子苦心积虑。
应知予即是独孙,却是被保姆带大的,应老爷子的身体在那个时间段便一天不如一天,孝顺的儿子天天让他在疗养院,表面说是静养,背地里不知安的什么心。
也就是这个时候,应老爷子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孙子,矮瘦,和同龄人相比,小男孩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宴会上正遭到其他伙伴的欺负,英雄救美的场景虽迟但到,只不过角色颠倒,是美救英雄。
之后老爷子就把应知予接到了自己身边,唯一的一次失误,便是生日宴,放任两夫妻带他去见不同的合作商……
后面两家孩子双双走失,又再渔村重新遇到的事情,宁简都清楚。
那也是他的经历。
只是宁简不知道,应知予潮湿的感情是从这一刻开始萌发的。
“看来是真忘了。”应知予醋劲十分地捏他的脸。
先不说忘不忘这个事儿……
“你管这个狗爬字一样的东西叫情书?”宁简满脸写着复杂。
应知予睁着眼睛说瞎话,“家里有规定,收到第一封信就要以身相许呢。”
宁简瞪大双眼,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狗血事情。
“你耍流氓吧!”
应知予俯身过去吻他,把这三个字坐实,“耍了。”又如何?
宁简有点知晓了,应知予这股莫名不要脸的劲,大概是从他这里偷师来的。
名师出高徒,妙哉妙哉。
在宁小简同学灵魂出窍的时候,对方又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只毛茸茸,形似发箍的东西,戴到他脑袋上。
把猫耳朵扶正,应知予低声笑着评价:“可爱。”
宁简:“……”
宁简:“……我清醒着呢。”
当他隔天就不会记事?现在就拿本子写下来!
“你刚出去就是为了拿这个?”宁简反应过来,外卖,和这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应该是同一时间送来的。
应知予不可置否。
宁简威胁着说:“我真的记仇,现在不会失忆了。”
应知予身体力行地告诉他:“捅晕过去也不会?”
宁简:“……”
会也不太想再试一遍!
耳边呼吸逐渐发烫,后续的事情顺理成章得宁简压根想不起是从哪句话开始,被带进房间的。
“所以你当时跑来我家过?”宁简自问自答,“我肯定不在,不然按照我那会儿的暴脾气,翻墙都得出去玩!”
宁简轻挑地揽着他的脖颈,“哥哥保护你啊,小冬瓜。”
应知予笑了声。
微微沉默一瞬,他放轻声音道:“他们当时说你出国了,你家里的照片,全都被撤下了。”
宁简知道,那是他已经丢了。
路家为了掩人耳目,对外说把孩子送出国念书了。
“你笨啊,我不是给你写大门密码了吗?你可以半夜来找线索啊!”
“嗯?你怎么知道我干过?”
“……”
可以,这很刑。
“然后就找到我了是吧,”宁简闭眼,“赔了夫人又折兵。”
应知予低头吻他眼睛,“是以身入局。”
随便吧。宁简想。
他反正躺平了。
混沌中,宁简放空。
他不明白,从前天降大任苦其心志的磨炼,为什么能清晰地记得。
这一段没什么特别的记忆,却偏偏模糊着,不能说完全忘记,至少他能靠那几幅条漫忆起一些有的没的。
在和应知予相遇以前,宁简是不相信巧合,也不信什么狗屁命运的,而在重生以后,他信了世界上确实有巧合存在,但他仍然不相信命运。
这个世界就是他的现实世界,所有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自我思想的人。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他的悲惨人生,所以让他重新活了一次。
又或许那一切只是他的一场预知梦,而他规避了原本的未来,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人生模拟这场游戏,他算是打出来了满意的结局。
窗外的烟火持续绽放,斑斓的光线透过薄纱漫进房间。
宁简脑袋上的猫耳朵,已经被他摘下来。
戴去了另一人脑袋顶上。
“下次……你再戴狐狸耳朵给我看……”
“下下次,是狼……”
两人一个说自己的,一个动自己的。
互不妨碍。
深夜,窗外烟火依旧断断续续。
结束后,宁简刚睡下去,又猛地坐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控诉:“网上,他们都说我们是营销情侣,剧本走心……”
“靠!总不能真的做给他们看?!”
应知予喉咙溢出笑意,但一个不留神,宁简开溜了。
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捞出一部老旧的相机。
宁简惊叹道:“老古董还能开机。”
然后哒哒哒小跑回到落地窗前。
“看镜头!”他说。
应知予顺从地望向举起的相机镜头。
反正,这张照片是没可能出现在大众眼皮底下的。
三、二、一。
定格,咔嚓。
“说好了,往后换你保护我啊。”
应知予低声笑着回应:“好,好。”
-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