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琛道了声“好”,随后下意识看了眼宁简。
接着就见宁简一只后脚正在默默往一旁撤。
梁琛:“……”
宁简:“(〃‘-’〃)”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楼上怎么能发语音条】
【他俩怎么感觉又熟又不熟的,有猫腻】
“你——”
“啊!差不多该放饭了吧,饭堂,哦不,餐厅在哪?”
山林间昼夜温差不小,宁简拢了拢自己的外套,他并不是很想在外面叙旧。
梁琛薄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碍于有摄像等旁人在场,便做了罢。
“……在上面,顺着台阶往上走。”
宁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落日已经彻底降下帷幕,林间的石板阶梯只有幽暗的地灯忽闪忽灭,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仿佛跨上一步就会被吞噬。
梁琛顿了一下,看到宁简沉默不语的严肃表情,他心瞬时软了下来。
正要开口,却见宁简扬起一抹邪魅狷狂的笑容。
“懂了,见坡就上!”
说时迟那时快,宁简一个疾步如飞,身轻如燕,嘴里邪魂附体一般振振有词:“见坡就上、见坡就上……”
梁琛回过神来,人已经跑远了。
“……”
算了,总有能当面解释的时候。
嘉宾们的住宿点小木屋建在坡下,而节目组设置的集合点在高坡上,再往上走便是山顶,云雾缭绕。
已经见坡就上十分钟的宁简总算知道停下来歇息了。
他觉得这个地方是个看日出的绝佳地。
只不过日出固然美丽,早起仍是灾难。
赏了十分钟的美景,宁简短短地吁出一口气,拍拍屁股上的杂草,就在他准备站起身时,远处,一团漆黑浓密的烟雾腾然升起。
“咳咳咳……应老师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如果我能确定,那应该就是能确定。”
“……”
宁简走近了一些,废话文学也听得更清晰了。
只见浓浓烟雾之中,隐约显现出一个人影。
宁简的目光穿过迷雾,熟悉的冷峻脸庞,无可挑剔的侧颜!
【注意注意,前方不是演习!高能预警!!】
【我叉?哪里着火了?】
【是我的心里起了火】
四目相对。
“……”
起猛了,三轮小哥变田螺小子了。
迟迟赶来的徐导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快打水来!!”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好在发现得及时,无人受伤。
除了本档节目的pd和一锅黑不溜秋的、依稀能看出是张面饼的硬块。
宁简试着砸了下,桌子都给砸出一个凹陷的坑。
“不是导演您让我准备一下才艺吗?”
看,始作俑者仍不知悔改,大放厥词。
徐导:所以你就要展现飞饼技术???
一次教训,一生谨记。
徐导决定在餐厅门口支起一面旗子,就写狗与应知予不得开火。
六点,集合时间到。
等所有人到齐后,节目组宣布今天免费提供晚餐。
免费,但,大锅饭。
毕竟唯一的厨房差点被某个表演才艺的嘉宾炸了。
所以当其余人正在聊天,互相熟悉彼此时,只有宁简心无旁骛地干饭。
“你真是饿了。”白澄阴阳怪气地嘲讽。
宁简想说这简直是一句废话。
毕竟他前半小时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觅食,就是没想到还能有热闹看。
算是给无趣的生活增添了一点乐趣吧。
不过……
听到这句话,宁简难得停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不然怎么会上这档节目呢。”
【大师,橱窗里那本语言的艺术考虑重新上架吗?】
【小白:吃点好的吧,宁毒舌:都是**】
【小白hhhhh,你也没放过他】
【我总算知道大家为什么能忍受有宁简却不退出直播间了……毕竟宁花瓶的脸实在是太好看了,所以缺德的样子反而别具一番风味】
【点了】xN
白澄楞了一下。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要是这个时候破防就中对方的圈套了!
意识到这点,白澄冷笑一声,仿佛一只高傲的孔雀,语气中满是不屑。
“那也不仔细筛选一下嘉宾。”
他有意睨了眼宁简的方向,似挑衅道:“徐导确定这是要拍恋综?”
宁简像看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看他,结果发现他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但宁简没来得及反驳,因为身后一道略清冷的声音截胡了他的话音。
“也可能只是想让观众见识一下物种的多元化。”
【卧拷,老天待我不薄,这种级别的帅哥都让我见到了!】
【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他?嗯?三轮小哥??】
【玛德,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居然是应知予!就这么说吧,应家覆盖了晋京一半的产业,喷不了,这是真的贵公子】
【天杀的节目组,好东西胆敢藏着掖着!】
【生平最恨资本家,但这次我觉得是我以偏概全了(爱心)】
弹幕一片沸腾。
此时观众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位空降嘉宾身上,但宁简觉得徐导的苦心煞费终究还是被辜负了。
信息时代,全。裸时代。
网友们扒人的速度何其之快?
前一秒“徐秘,我要马上知道这个人是谁”,后一秒“报告总裁”……
众人直呼——“太好了是侦探型人格,我们有救了”
应知予的空降,目前来看惊喜度只有百分之二十。
但也并非毫无意义,至少宁简认为,不止眼睛得到了净化。
还有心灵。
应知予大约是刚清洗过脸,额间碎发湿漉漉,鬓角还挂着水珠。
没有特意做妆造,甚至颊边还有一块黑印没有洗干净,却颇有种颓感。
不对比还好,一对比,那白澄彻底成了众矢之的的普信男。
再怎么说都是富N代堂堂集团太子爷,走哪儿都有人上赶着献殷勤,自然心高气傲,嚣张跋扈惯了。
像今天这样吃瘪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太子爷,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你——”
眼见第一次见面的二位就要干起来,工作人员一个滑铲上前。
“大家都知道我们虽然是一档恋综节目,但同时也是一档狼人杀节目。”
“我相信,来到这边的各位老师们肯定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导演适当地停顿一下。
“以及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比如隐藏自己的秘密。”
【开始了开始了!(搬出小板凳坐下)】
【期待我们清禾饱饱会有什么秘密呢~】
【那估计宁花瓶身上的秘密最多,他居然还敢来参加节目,也不怕没洗白,反而招一身黑】
【看到现在我觉得宁简也还好吧,网上捕风捉影的事情多了去了】
“每晚都将产生一位「破密者」,TA将挖掘出你们最真实的自己,以及……最想掩盖的秘密。”
【我天,听起来好刺激!感觉真的在玩狼人杀呢hhhh】
【导演刚说完,我们清禾小宝就和梁影帝对视了哦哦哦!(托腮)】
【我就这么说吧,他俩要不是真的,我直播吃***】
【这一季果然是仙品,不懂的人有难了!】
节目规则一经揭开,弹幕便有些狂热。
各种自发性的话题再度于微博发酵,各家粉丝都像被激起了强烈的胜负欲一般,黑历史不要钱地撒。
宁简就是第一位幸运儿。
毕竟他那少得可怜的粉丝可以说是完全掰头不过人家。
只是网上的腥风血雨与节目里身临其境的嘉宾们无关,在场的几人对于「秘密」丝毫没有头绪。
所以导演话锋一转。
“不过由于今天是特殊情况,今晚没有人丢失秘密。”
为了让嘉宾们迅速熟络,节目组准备了三两小游戏,检验嘉宾们的合拍程度,也为下一次的约会人选奠定基础。
另外就是晚餐前提到的——
今天过后的十七天里,节目组将不再提供餐饮方面的补给。
也就是需要嘉宾们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商量做饭的人选。
当然……
徐导轻咳两声:“应老师除外。”
应知予挑挑眉,不明白为什么将他排除。
他举手:“我觉得——”
话音刚落,只听宁简幽幽开口:
“超级新鲜,吃完升天;海鲜美味,天堂排队……”
“如果你厌倦了生活的勾心斗角,那就回到我身边,我给你做你最爱的蒜蓉小扇贝。”
夜晚还很漫长。
为了点题,节目组准备的第一个小游戏就是「真真假假大作战」,用以新人破冰自我介绍——
嘉宾们一共需要给出三条信息,其中两条为假话,仅有一条为真话。
唯有猜对真话才能积一分,猜错不积分。
积分最高者可以拥有明日的特权一次,暂时保密。
“那特权是什么类型的?”路清禾提出疑问。
一直没怎么发言过的沙莎经过宁简别具一格的热场子方式,也终于活络起来。
她思忖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看法:“估计是可以指定人做饭洗碗,或者是跳过惩罚之类的,不过都是我个人的猜测。”
“真俗。”
白澄翘着腿,吐出两个字,放荡不羁的样子把刻板印象中富二代的形象描绘得淋漓尽致。
“这种游戏我们队团建都不玩。”
【嗯,你们队现在就俩人,斗地主都凑不齐】
【爆笑如雷了家人们,去太子爷的电竞club招聘页面看了一眼,给盖实习证明】
【已投,不为实习证明,就想凑个三缺一】
宁简:“你该不会是不敢玩吧,既然输不起的话——”
白澄:“谁说我不敢!来就来……”
梁琛:“……”
宁简耸耸肩膀,孩子年龄小就是好骗,随随便便拿捏。
《我秘夜话》第一弹正式开启。
作为场上唯一的女嘉宾,大家一致决定将首位给她。
沙莎欣然接受,快速填写后,她将自己的信息亮出。
路清禾距离她最近,便由他念出这三条文字,分别是:
“独自一人驱车西北大环线”
“do过脸”
“曾经被喜欢的人当面说丑”
【我屮艸芔茻,莎姐这种颜值被crush说丑???】
【我的建议是评价别人的样貌之前,也要看看自己的样貌】
“我还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就把能想到的写出来了。”见大家都有些沉默,沙莎端坐了些。
梁琛温和地接话:“那看起来只有独自旅行那条是真的了。”
沙莎顿了下,闻言抿唇笑而不语,姿势也放松了些。
白澄:“do脸?搞不懂你们做医美的女生。我选这个。”
路清禾坚定安慰她:“独自旅行真的很酷,而且你一点也没有不好看,是那些人没有眼光。”
【呜呜呜我宝太好了】
【小白你在干嘛,好好审题!】
【笑死,人还是个乖宝宝呢,什么都不懂~】
然后镜头猛地推到了正在吃瓜的宁简身上。
正在剥第三个蜜桔的宁简:?
摄像小哥严肃正经,对待每一位嘉宾都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继续推进镜头,拉特写。
弹幕一水的【到你了说两句吧】。
“……”
爸临,妥妥的职场爸临!
于是宁简单手支颐,轻飘飘开口:“有些话不想听可以过滤,毕竟也不是什么好话。”
【……求刻薄教程】
【嗯,他连安慰人都那么独树一帜,粉了】
【你觉得对的事情你就去做,不对的事情就偷偷去做,家人们说我学得对吗?】
宁简:“所以我选第一个。”
独自一人驱车西北大环线,那得多爽啊!
只剩下一人没有作答,路清禾贴心提醒:“应老师呢?”
“啊……”
应知予沉思两秒,接着给予镜头一个官方微笑,道:“附议。”
【好一个附议】
【应老师别吃……不,别剥了!】
【不是,应老师剥这么多也妹吃啊?盘里的橘子呢?】
【你看宁简就知道了】
宁简嚼吧嚼吧,一口一个,腮帮子鼓囊囊,活像只屯食过冬的松鼠。
【……别说,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沙莎揭晓谜底:“不好意思,虽然脸是原生的,但独自旅行……是假的。”
“相反,其实这么多年我一次远门都没出过,最远……”她极其了解镜头语言,这个时候她望向导演组。
“最远就是来到这里,参加这档恋综。”
“所以,最后一条才是真的。”
沙莎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人猜中的话,是不是应该让我积一分呢。”
【什么?!我还以为沙莎早就实现财富自由,环游世界了呢】
【确实啊,ssr再不复出,我都以为她退网了】
【哇,这么一想,确实很久没有见到沙莎在网络活跃了】
【之前不是还有人说沙莎结婚生子去了嘛】
【假,一眼假,说这话的人对我们女性也太不友好了,谁说结婚生子就得退网?】
路清禾忽然想起来,上节目前,嘉宾们填写的恋爱问卷里就有——「心目中的旅行地」这一问题。
路清禾恍然大悟:“啊!所以是不是我们旅程的地点,其实都是大家心目中的‘目的地’?”
徐导得意:“没错。”
“说起来,我虽然很早就出来离开家乡,出来打拼,但其实也快二十多年没出去其他城市了。”
沙莎感慨笑道:“总之,我很感谢节目组计划的为期十八天的旅程。”
话落,掌声哄起。
徐导难得在直播时认真说话:“希望大家都能玩得开心。”
【我靠,所以节目的地点都是按照嘉宾的意愿走的么?】
【呜呜呜,导演组真的用心了!】
【希望莎姐在这里收获满满,不仅是爱情】
下一个轮到白澄。
他给出的信息和他本人一样简单:
“曾连获三界npl总冠军”
“打假赛”
“睡粉”
宁简打哈欠:“有点困了。”
白澄站起身:“喂!”
路清禾这时候出来解围:“白澄老师的确是很厉害的一位电竞选手,而且很擅长团队协作,应该说是一位特别优秀的指挥家。”
沙莎:“这么说来你们是老熟人?”
还没等路清禾开口,一旁白澄“啧”了声,似不爽地回应:“就一期飞行嘉宾而已。”
“压根不熟。”
路清禾没吱声,只是笑笑。
【白澄讲话要不要这么尖锐啊,要不是路清禾提议邀请他上电竞节目,大家能认识他吗?】
【就是就是,过河拆桥,莫名其妙,从开播到现在就一副臭脸】
【没有吧,他对女嘉宾不是挺好的吗?】
【我都怀疑是这俩人有过节……】
【路清禾和他有过节?拜托,我们清禾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咖位的好吗】
宁简两手托腮,感觉到坐在这两人中间,硝烟已经殃及到自己了。
他索性起身走到坐在最右侧、全程咸鱼的应知予边上。
“应老师,这儿能容下一个我吗?”
“没问题,宁老师。”
宁简一屁墩坐下了,顺带捎走了剥完皮的果盘。
这下吃东西方便多了。
徐导:……
感情你纯粹是因为够不到果盘啊!damn!
大少爷“我是冠军”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这一轮可以说是送分题。
大家都选出了正确答案,各积一分。
紧接着便是呼声最高的内定cp组。
导演也很激动:“两位可以同时亮出你们的信息。”
路清禾:“为一个人来节目”/“五音不全”/“酒量好”
梁琛:“为寻找曾经失去的来到节目”/“不会做饭”/“晕船”
【高亮!!!】
【不是,这也太好猜了,两人写的一毛一样啊】
【爆料:清禾从小学各种乐器,音色超好,但一杯倒】
【哦哟哟~梁影帝后面两个写的都是有关lp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有事是吧】
【果然都是为了对方来的!啊啊啊啊小两口也太甜了,我要昏古七了】
摄像小哥也实属上道,成功捕捉到两人相视一笑的名场面,猛猛撒了一波糖。
游戏进行到宁简这里。
“说来说去就这么点事情,写点有新意的吧。”坐了这么久,白澄明显已经失去耐心了。
虽然很明显他本人写得最无趣。
“新意啊……”
宁简提笔。
他给出的信息中最有可能掺假的是:“出过大型车祸。”
“你出过车祸?我怎么——”
路清禾说到一半,话音突地戛然而止。
梁琛没注意到路清禾的失态,因为宁简这话一出,他也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情?”
宁简撑着胳膊侧头看了这二位一眼。
虽然到现在他仍觉得不可思议,但上辈子的车祸实在是……
真实到他甚至希望是自己臆想的。
“规则没说不能提问吧?”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情绪过激,梁琛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套话。
宁简忽然就笑了:“规则也没说我一定要回答。”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路清禾突然笃定道:“谎话。”
【我也觉得不像,大型车祸就算不留后遗症,对身体的创伤也是极大的,宁简虽然糊,但绝对没有超过半年以上消失在观众眼前】
【附议,这写得也太假了】
【嗯?我好像看到应知予打了勾诶】
宁简挑眉,三票假话。
三比一,赔率挺大啊。
这次沙莎充当裁判:“好可惜,只有应老师猜对了。”
宁简偏了下头。
应知予目光从始至终不在众人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纸张,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倒像是……课堂上走神,游离在外的学生?
路清禾环顾一圈,选择起身:“最后一个是应老师了吧,我能先看看应老师写了什么吗?”
应知予大方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路清禾期待地翻开……
两秒,三秒,众人眼睁睁看着路清禾脸上笑容消失。
“第一个写是……会印度飞饼。”
【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有答案了,就是你,印度飞饼!】
【别人玩梗好笑程度100%,本人玩梗好笑程度100000%】
【路清禾:心情复杂.jpg】
“第二个,逃婚。”
沙莎:“逃……”
【逃什么?你跟我说逃什么???】
【我不允许哥出嫁!!不!允!许!】
【姐们你冷静点】
“第三个。”路清禾深呼吸一口气,“贪污。”
话音落地,宁简毫不犹豫投票:“我选三。”
徐导:“……”
徐导:“你要不再仔细想想呢?”
【是导演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徐导演我本人】
【好抽象……但我竟然有点被应知予萌到了】
梁琛失笑:“答案是什么?”
应知予将信息卡翻了个身,众人清清楚楚看见他在第三条后面打了勾。
“是我想的那个……吗?”路清禾讷讷道。
“要真贪污还能坐这儿,那我们都得去桔子喝茶。”
白澄嗤笑一声,觉得他是在装逼,说完随便选了个答案后开始闭目养神。
“难道只有我想知道贪了谁的钱吗?”沙莎强压住嘴角不要上扬,无果。
宁简“啪啪啪”鼓了三声掌,随后自信往后倒,但他忘了椅子是没靠背的。
差点人仰马翻的宁简稳住身形:“咳咳……是我们在场的人吧?”
应知予沉思片刻:“算是。”节目组的。
片刻,宁简露出意味深长的一抹笑。
“那就对了,来,还钱。”
赃款最终还是落回到了节目组手里。
不仅如此,宁简还被迫签和节目组签订了一条不平等条约,以偿还他今日过于放肆的消费。
宁简:死嘴,早知道不逞能了。
至此,恋综第一晚安全度过。
第二天一早。
经过昨天一晚的抢修,餐厅又恢复了原状。
七点刚过,嘉宾已经陆续洗漱完毕,准备先填饱肚子。
宁简也是进餐厅后才得知,昨天的破冰小游戏,最低分有两名。
一进门,看见唯二的两位公子哥穿着一蓝一粉两套围裙。
哇,那场面……
简直辣眼睛。
宁简跨进门槛的脚步顿了一下。
“宁老师,早——诶,宁老师怎么走了?”
沙莎也刚到没一会儿,一打眼就看见宁简站在门口,正想同他打招呼,就见宁简面色平静地后撤……
退了出去??
【他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宁简:你好,再见。】
【我觉得这真不能怪宁简,毕竟这个组合,是真的会炸了厨房的!】
五分钟后,原本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之大吉的宁简,被硬控在开放式厨房前的高脚椅上。
徐导:“今天行程多,不吃早饭怎么行。”
宁简一看,左右两个彪形工作人员堵在门口。
宁简:“……”
真·硬控。
第一道早餐是由白澄准备的,但等他端上来一盘蓝紫色的黏糊状食物时,所有人都噤声不语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宁简放下餐具,假装准备撤退:“导演,我觉得我也没那么饿。”
下一秒,宁简嘴边多了一个小蜜蜂。
宁简:“?”
徐导笑眯眯:手动禁言。
梁琛苦笑:“我怎么觉得惩罚的是我们呢?”
沙莎:“其实还好吧,说难吃也……”
宁简一勺燕麦糊糊怼到她嘴里。
沙莎保持的微笑轰然崩塌:“确实挺难吃的。”
只有厨师本人自信满满:“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下厨,虽然不是高端食材,但口感肯定不会差。”
“我觉得还不如预制菜。”
“我宁愿吃白人饭。”
“他的味觉是坏掉了吗?”
“……”
白澄额头青筋暴起:“谁的扩音器,关、掉!”
徐导:“?”
【导演:给他一个扩音器,看他还说不说话】
【宁简:欧kei,挠~】
【楼上的俩人,今年奥斯卡颁奖典礼没你俩我不看】
【还是看我劳工做菜吧,虽然不一定好吃,但起码卖相……】
节目组不让应知予开火,应知予非常听话地远离了厨具。
应知予穿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看他做饭倒像是在看一种艺术大片。
然而大餐掀开后——
灾难片。
【……当我没说】
路清禾:“这是……”
应知予微微一笑:“低卡版北非蛋。”
【这位更是重量级!!!】
【这蛋有够生的,我都怕再孵一会儿,小勾勾哒跑出来喊我叫妈妈】
【是减肥训练营吗?我想报名参加】
【应老师!球球你,收手吧!】
路清禾低头,他大约能看出来一片血红色的是捣烂的番茄,上面两片大约是放面包机烤过,顶上撒了黑胡椒等调料。
……但也和北非蛋差远了好吗!
“那……蛋呢?”
只见应知予摊开手,一颗完整的蛋。
白澄冷笑一声:“挺原汁原味的,还得自己剥壳。”
路清禾:“没事,我自己来剥吧。”
一行人围坐在餐吧前。
看宁简几乎没怎么动筷,路清禾心生一计:“宁老师怎么不吃,是都不对胃口吗?”
“虽然卖相不是很好看,但……总归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嘛。”
【就是啊,大家都吃,就他大牌】
【怎么说也是别人的一片心意,下次让宁简来做,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鬼】
【我感觉是真的很难吃,这真的有人能吃得下去吗】
“不是不吃,时候未到。”
宁简望着这盘,吃一口得喝半桶矿泉水的北非蛋,深沉道:“时间会冲淡一切。”
路清禾:“……”
【其他人说咸:盐放多了,多喝点水】
【宁简说咸:时间会冲淡一切】
【我想说,应老师是真的纯恨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共做了两顿饭,每一顿都是生化武器】
【其他人做饭:色香味俱全/应老师做饭:色香味弃权】
“而且——”宁简忽然望向他,一瞬不瞬。
路清禾被他盯得发毛:“怎、怎么了?”
“你……”
宁简一脸纠结,半晌,叹了口气移开视线:“算了还是不说了。”
“……”
路清禾一口气被他弄得不上不下,有点抓狂:“你说啊。”
宁简深吸气,再呼出,才说:“你牙上卡菜叶了。”
说完,他终于露出一个笑:“有些话憋在心里确实很难受,说出来就好多了。”
其余人:“……”
你是不难受了,可有人却要难受死了。
一顿相对愉快的早餐过后。
上午导演组没有安排活动,几人吃过饭就在小屋里溜达。
山间小屋甚至没有信号,白澄打了两把游戏就把手机放下了,不给电脑就算了,没网怎么过活??
就在白澄出门和导演据理力争的时候,pd上前递来了任务卡。
吃过亏的路清禾已经不打算开口了,他把任务卡递给梁琛。
梁琛看了一遍,然后给他们解说。
“导演组说今晚要露营,我们得准备露营的装备以及食材。”
他停顿一下,问:“你们有人晕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