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不和我分手by经半生
经半生  发于:2025年03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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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宁来了小脾气,喝饮料有什么好看的?
又没喝你的饮料。
闻景还在看他,白沐宁干脆把饮料喝光,“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喝饮料?”
闻景终于收回视线,嘴角扯出一抹怪异的笑道:“没见过喜欢喝我饮料的帅哥。”
“……?”
“服务员帮我再拿个杯子谢谢。”
“……?”
白沐宁心里更生气了,怎么就是他杯子了?
污蔑谁呢?
然而视线落在左手边,他发现那边恰好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芒果汁。
饭桌上只有他和闻景喝的是芒果汁,其他人喝的都是酒。
他喝光了一杯,那一杯是谁的?
恍然大悟响起,他刚才把芒果汁挪去左手边,而他喝的这杯是右手边也就是闻景的那杯芒果汁。
白沐宁脸颊憋的通红,再一次想把自己埋了。
闻景不会是认为他想间接接吻的吧?

白沐宁发现他和闻景磁场不对,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社死。
频率太高,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闻景面前丢完了。
不再去看闻景,白沐宁选择闷头吃饭,肥牛、毛肚、虾滑、鸭肠,这么多他爱吃的菜,他要多吃点。
芒果汁也要多喝点,真的很好喝,不过喝多了怎么有种汽油味?
白沐宁觉得自己的味蕾可能被火辣辣的火锅辣出问题了,明明芒果汁是甜的,怎么能有汽油味?
他的心思都放在吃上,耳朵还是支棱起来听陈浩南在那里讲有趣的事。
陈浩南自带一股魅力,说话也是幽默风趣那类,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却能被他说的津津有味。
最重要的是那股感染力,就是勾着你想继续听下去。
白沐宁想,如果陈浩南生活在古代一定能成为说书先生,还是座无虚席的那种。
而闻景的性格与他恰恰相反,看着温柔和煦实则冷淡到生人勿近。
也不动筷子,只是时不时的看手机回消息,吃东西也属于吃猫食的那种,吃两口就饱了。
所以他是怎么长的人高马大的?
白沐宁想,像闻景这样的中医生肯定爱养生,不吃辛辣食物也是应该的,闻景应该更爱吃健康食物,所以能长高。
又吃了一口虾滑,白沐宁感受不到虾的味道,同时嘴唇四周也是麻麻地,还有些痒。
白沐宁挠了挠,感觉更痒了。
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很快哈哈笑了出来,“小宁你怎么变成熊二了?”
“嘴周围都红了,还有些肿,可不就是熊二?”
其他人的视线齐齐看过来,白沐宁嘿嘿一笑,又挠了挠。
“什么熊二啊?”白沐宁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打算看看自己模样,结果看到后把自己吓了一跳。
白沐宁本就白,所以嘴四周的红肿十分明显,就连嘴唇都厚了。
对面的人还在说:“小宁是不是不能吃辣,辣到了?”
白沐宁摸了摸麻麻地、几乎快感觉不到的嘴唇道:“确实挺辣的,但我以前吃过比这更辣的也没事。”
学校附近有一家变态辣火锅店,白沐宁和李安澈去吃过一次,那次辣到胃难受要吃胃药,嘴唇也没事。
这次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闻景抬手掰过他的脸颊,仔细看了看道:“你对什么过敏?”
白沐宁茫然的摇了摇头,他活了二十年还从未过敏过,这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啊!”
闻景不说话了,手指离开白沐宁的脸颊,自顾自站起身穿衣服,样子还挺急。
白沐宁揉了揉被闻景捏过的脸颊,感觉整个腮帮子都开始麻了,他好像变严重了。
不过闻景这是要去哪里,饭还没吃完呢?
白沐宁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肥牛准备吃进嘴里,谁承想手腕突然被攥住,夹住的肥牛重新落到碗里,紧接着头顶落下生气的声音,“还吃?走了。”
白沐宁又挠了挠嘴角,“去哪?”
闻景没好气的说:“医院。”
闻景样子有些凶,白沐宁听话的开始穿衣服,他觉得过敏吃点药就好了,没必要小题大作去医院。
总去医院,钱包受不住啊!
闻景说:“我没喝酒,送他去医院打针,你们慢慢吃。”
陈浩南站起身道:“行,那你去吧,记得查查过敏源,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白沐宁跟同事们挥手告别,然后如同一只跟屁虫追赶闻景的步伐。
闻景开车带他去附近医院验血查过敏源,然后就是打针吃药。
不管什么时候医院总是不缺人,白沐宁只能在过道打吊瓶。
而闻景站在一旁始终在看检查单子,随后低声说了一句,“你芒果过敏你不知道吗?”
白沐宁回忆了一下,今天他喝的是芒果汁,可他真不知道自己芒果过敏。
“原来我芒果过敏。”
以前吃火锅点的都是酸梅汤,还是第一次喝芒果汁,结果出事了。
闻景问:“你以前没吃过芒果或者喝过芒果汁?”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喝芒果汁,以前也没吃过芒果。”
“小时候也没有?”
“没有。”
闻景突然间涌上来一种无力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突然想到陈浩南跟他说的是一件事。
入职都需要填写个人信息,而白沐宁紧急联系人填的是自己,陈浩南问过为什么不填父母,白沐宁说父母早就不在了。
“那你记住,不能吃芒果,会过敏。”这次闻景的话语轻柔许多,已经没有恨铁不成钢的那股劲儿了。
白沐宁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真的记住了,芒果过敏,以后不能吃芒果。
嘴唇还有些痒,白沐宁用没有输液管的手挠了挠,还是觉得痒。
闻景看不下去,制止住他的手道:“别挠了,上点药就好了。”
白沐宁听话的放下手,看着闻景从装药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管药膏。
“你自己……,”闻景视线落在白沐宁手上,随即叹了口气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嘴唇周围,凉爽的感觉让麻木的皮肤得到缓解,也没那么痒了。
这会儿闻景还是很温柔的,指尖点点均匀涂抹,一点都没有下重手。
白沐宁眯了眯眼,特享受的说了一声,“谢谢闻医生,你真好。”
闻景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攥紧手指道:“我去洗手。”
闻景将杂七杂八的检查单子和票据塞给白沐宁,转身走了。
走的还挺急。
嘴唇舒服了,白沐宁无所事事的想看看检查单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今天晚上花了两千多。
天啊,这家医院怎么比闻景还黑?
等闻景回来白沐宁提了钱的事,闻景根本不看他,淡淡道:“会从你工资里扣。”
白沐宁:“……!”
完了,要白打半个月的工。
因为这两千块钱白沐宁抑郁了,输完液都提不起劲儿。
他跟着闻景往外走,心里盘算着分期付款的事。
“一下子扣两千太多了。”
“闻医生你看可不可以这样,一个月扣五百,然后还四个月。”
走到医院门口,下台阶的时候,闻景突然转身看向他,“你想的还挺美。”
闻景站在台阶下,白沐宁站在台阶上,终于可以俯视闻景。
白沐宁嘿嘿一笑,“人嘛,当然是敢想敢做,闻医生可以吗?”
“我实在是太穷了,你就让我缓缓吧!”白沐宁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
闻景注视着他,眸色沉了沉道:“算了,不用你还。”
“真的?”
“不然你继续说分期的事?”
白沐宁:“……”
“谢谢闻财主。”
白沐宁上前一步,想要给闻财主鞠一躬表示他的感谢,结果脚踩到台阶边缘,一个不稳扑进闻景怀里。
鉴于今天不小心喝了闻景果汁的事,白沐宁赶紧站稳脚跟解释说:“我真不是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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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是两千字一章,还有一章。

“我真不是投怀送抱,我真的只是没站稳。”
白沐宁惴惴不安又解释了一遍,“闻医生,我真的没有搞小动作占你便宜,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他竖起三根手指,对着月亮发誓,这是他最真诚的一次。
闻景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白沐宁,没说什么,拿着车钥匙去开车。
白沐宁狐疑的想,这是信还是不信?
闻景开车送白沐宁回学校,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车里是相当的安静。
白沐宁也觉得尴尬,只能闭嘴佯装自己只是空气。
街景不断倒退,安静的环境让白沐宁滋生出来一股困意,他睁大双眼努力驱散困意。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闻景将他送到宿舍楼下,宿舍楼的灯全灭着,白沐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锁门了。
大学宿舍有门禁,每天晚上十点锁门,而此时已经11点了。
白沐宁茫然的站在宿舍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宿管阿姨是不会给他开门的,这事只能找辅导员,而他这边处于半毕业状态,哪里还有辅导员管他?
荆南冬天零下十来度,这是要睡公园肯定会被冻死,不然去李安澈家?
最近李安澈忙着公司培训的事一直在家里住,没住宿舍,或许可以投奔他。
也就是想想,白沐宁很快将这个选项去掉。
11点李安澈父母早就休息了,他这个点上门打扰很不礼貌。
思来想去,白沐宁也没有想到不花钱解决问题的办法。
闻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询问白沐宁,“你是住酒店,还是三问堂?”
酒店花钱,三问堂免费,白沐宁当然是选免费的那个。
于是毫不犹豫的说:“三问堂。”
闻景又开车带白沐宁去三问堂。
三问堂的卷帘门打开,白沐宁走进去就后悔了,这么大的地方,晚上只有他一个人,瘆得慌。
白沐宁吞了吞口水,镇定告诉自己要勇敢。
不就是一个人睡吗?有什么害怕的?
唯物主义者,不相信封建迷信。
闻景打开灯带白沐宁上二楼道:“随便选一间住,第二天别忘了收拾干净。”
将白沐宁安顿好,闻景说:“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闻景说完就往楼下走,白沐宁四周看了看,赶紧跟上唯一的活人道:“这就走了吗?再待一会儿吧!”
“你晚上开车不安全,要不要留下来一起住?”
白沐宁快步走下楼梯,拦在闻景面前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眸注视着他。
好像谁家的流浪猫在祈求收留。
闻景盯着他,审视的眼眸仿佛一把刀子。
白沐宁低声说了实话,“我自己一个人害怕,你能陪我吗?”
闻景扯了一下嘴角,无语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一字一顿道:“你在邀请一个男人。”
“.?”
说的好像谁不是男人一样,你有的,我也有。
当然这话不能跟闻景说,说了肯定是要生气的。
眼下有求于人,白沐宁只能委曲求全,“闻医生,我胆子小不敢一个人住,你就当做件好事留下来陪我吧!”
白沐宁努力分析好处打算把闻景忽悠住,“你看,在这住明天你都省的早起上班了,醒来就是上班多好?”
闻景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忽悠住的角色,他居高临下看着白沐宁,语气不好不坏,“你还挺会为我着想?”
“当然了,”白沐宁仰着脖子双手合十虔诚的拍马屁,“闻医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求求你。”
水汪汪的杏眼望着你,突然让人没办法拒绝。
闻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道:“不敢可以住酒店。”
“那不是得花钱吗?况且我也没带身份证啊。”
闻景不语,咬了咬后槽牙。
白沐宁再接再厉道:“闻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占你便宜?”
闻景沉默,听他继续忽悠。
白沐宁对着天花板发誓道:“闻医生,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纯属胆小。”
“如果你不信我,咱们可以义结叔侄,以后你就是我叔儿,我就是你侄儿,咱们是亲密的叔侄关系,怎么样,够不够明志?”
“叔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白沐宁是真的不喜欢独自一个人待在陌生环境里,他真的会害怕。
不然也不会死皮赖脸求闻景留下来。
他知道闻景讨厌他,不想和他接触,可为了自己能睡个好觉,白沐宁算是豁出去了。
“闻医生……?”
闻景脸色更加难看,他抬手将挡在面前的白沐宁扒愣到一边去,抬腿往下走。
白沐宁瘪瘪嘴,更加可怜道:“闻医生……”
闻景深吸一口气,扭头道:“我去关卷帘门。”
这句话有多少无奈,白沐宁听得出来,可闻景还是妥协了。
白沐宁高兴的笑了出来,“谢谢闻医生,我这就去给你选个最舒服的床。”
白沐宁选了一间有两个病床的房间,这样他躺一个,闻景躺一个。
但闻景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他要去隔壁睡。
白沐宁又开始耍无赖,最后闻景还是妥协了。
躺在病床上,盖着舒服的棉被,白沐宁毫无睡意,他望着天花板道:“叔儿你睡了吗?”
侧头去看闻景,闻景正在看手机,白沐宁又试探了问了一句,“叔叔?”
这里有开玩笑的成分,就是想逗逗闻景。
闻景放下手机撇过来一眼道:“你可以再叫一声试试。”
这就是警告了,白沐宁听得懂,他赶紧认怂道:“我错了闻医生。”
“闻医生,我睡不着,聊聊天行吗?”
也不管闻景同不同意,白沐宁问道:“闻医生,浩南哥说你是学校一霸,这个指的是学霸还是校霸?我猜你肯定是学霸。”
“闻医生,你为什么要学医啊?感觉学中医好难哦!”
“还有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很凶,你就那么讨厌我?”
白沐宁一连问了很多问题,闻景皱了皱眉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没有啊,我只问了三个问题。”
“可我哪个也不想回答。”
“.?”
还挺高冷。
白沐宁吃瘪也没有止住话题,继续问道:“闻医生你会背本草纲目吗?你给我背一段我就不烦你了。”
他侧躺着,眼睛盯着闻景,闻景的每一个表情他都能看见。
闻景此刻很不爽,可为了清静,还是背起了本草纲目。
也就是背了个开头,耳边便响起沉重的呼吸声。
闻景停下来看向睡着的白沐宁,忍不住骂了一句,“小混蛋,这是拿我当睡前故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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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两千字一章写起来轻松,睡觉去了,大家晚安。

白沐宁的过敏不严重,属于二级,吃两天过敏药就好了。
嘴周围也要按时按点涂抹药膏,不然弄的跟熊二似的不好看。
因为变丑的缘故,白沐宁这几天上班都戴着口罩。
陈浩南这个老板真的特别好,从来不画大饼不说,还很关心员工,他跟白沐宁说:“在学校休息几天不用着急来上班,养好身体最重要。”
白沐宁好不容易获得个好工作,哪里敢懈怠,况且过敏也不算什么大事。
完全不影响上班。
陈浩南说就算没事也要吃些中药调理调理,于是把白沐宁交给闻景让他给开几副药。
白沐宁最讨厌吃药了,当即拒绝这份盛情,然而没躲过去。
于是他又吃了几天中药,一天三顿苦到怀疑人生。
吃完药,白沐宁活人微死状态趴在桌子上努力复活,庄雨眠凑过来调侃,“有那么苦吗?你看你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小宁精神起来。”
“抱歉,我尸体有些不舒服,我先死了。”白沐宁开始装死,用实际行动说明有多苦。
每个人都有味蕾,但人与人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能吃辣、有些人能吃苦、有些人只能清淡饮食一点重口味都吃不了。
白沐宁属于那种能吃辣,但一点苦都吃不了的人。
生活已经很苦了,谁要吃苦啊!
庄雨眠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巧克力递给白沐宁道:“来吧,吃块甜甜的巧克力缓缓。”
“谢谢,眠姐。”
白沐宁吃着巧克力,感觉嘴里的苦味去掉不少,人也舒坦了。
不多时,陈浩南从外卖小哥手里取过外卖拎了过来。
“给你俩买的蛋糕,拿着去后面吃。”
庄雨眠问:“那前台这怎么办?”
下午也是人多的时候,没有人不行。
“我盯着,你们先去吃。”
二人道谢,“谢谢浩南哥。”
陈浩南舒坦的坐在椅子上,叫他们赶紧去吃蛋糕。
六寸车厘子蛋糕,每一层都摆了好多车厘子,满满的果肉镶嵌在奶油里,让人食欲大增。
白沐宁和庄雨眠在餐桌坐下分食蛋糕。
白沐宁是第一次吃如此精致的蛋糕,还有那么多车厘子,就跟不要钱一样往里塞,塞得满满当当。
庄雨眠吃着蛋糕说:“浩南哥是不是很好?”
“人长的帅,还知道疼人,最关键的是幽默风趣,跟他在一起会很开心,你永远都不会被冷落。”
白沐宁想了想一直以来陈浩南在他心里的形象,确实很贴心。
表面看上去像是个不着调的富家公子,说话也显得花心,可实际接触下来,这种风趣幽默还懂得照顾人的男人才最招人喜欢。
不然怎么说坏男人惹人爱呢?
他们真的很懂另一半的心思,能够很好的提供情绪价值。
在你不开心时、受伤时、崩溃时,坏男人总能出现顺势捕获你的心。
他们不会指责你、批评你、亦或者落井下石,更多的是宽容。
“浩南哥确实挺好的。”白沐宁吃了一大口蛋糕,嘴里都是深紫色车厘子的汁水。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白沐宁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一波彩虹屁。
“浩南哥性格是真好,还知道照顾人,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的老板。”
李安澈也上班了,他的上司就没有陈浩南好。
这才上班几天,李安澈已经被折磨的想骂爹了。
昨天李安澈还发长篇小作文痛骂自己上司神经病,就是个职场整的跟宫斗剧似的勾心斗角,有意思吗?
怎么滴就你有智商呗!
李安澈很少骂人,也不与人为敌,这是他第一次痛骂一个人。
好孩子都被逼疯了,老板得什么样?
这么一比较,陈浩南简直就是求也求不来的神仙老板。
白沐宁愿意给这样的神仙老板打一辈子工。
庄雨眠笑道:“浩南哥也喜欢男生,你要不要考虑移情别恋?”
“浩南哥看着挺花心的,其实还是很深情一男的,他上一段感情处了八年,还是被甩的那个。”
“那段感情受了伤,一直单身没有再找,我觉得你也别喜欢闻医生了,浩南哥就很好啊!”
“你看他对你也很好,时不时的投喂好吃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白沐宁哪里会考虑,他就不喜欢男人好不好?
不对,他就没考虑过和谁在一起,他未来规划里就没有另一半。
白沐宁还在思考怎么拒绝庄雨眠乱扯红娘线的事,坐在他对面的庄雨眠瞬间惊住,然后冲着他身后慌乱的说了一句,“闻医生好。”
说完忙不迭的跑路,好像是撬墙角被人发现心虚了。
白沐宁还在吃蛋糕,嘴里含糊着说了一句,“闻医生好。”
闻景站在他旁边没有要坐的意思,视线落在车厘子蛋糕上,问:“谁买的?”
白沐宁嘴角都是奶油,他吞下一口道:“浩南哥买的。”
陈浩南真的很喜欢投喂他,从他来到现在各色零食吃了个遍。
冰糖葫芦、烤地瓜、铁板鱿鱼、烤冷面,白沐宁感觉自己都快吃胖了。
闻景又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搞得白沐宁食欲全无,只好放下叉子问:“闻医生有什么事吗?”
闻景抽出一旁的纸巾递给他道:“吴霞没来复诊,电话也联系不上,你跟我去一趟。”
白沐宁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满脑袋问号吴霞是谁?
闻景解释说:“聋哑人。”
白沐宁懂了,原来那个阿姨叫吴霞。
这么一说,吴霞确实好几天没来收纸壳了,给她留的纸壳杂物间都快堆不下了。
“好,我这就跟你过去。”
白沐宁看了一眼还没吃完的蛋糕,将蛋糕收进盒子里准备放进冰箱等回来再吃。
端着蛋糕盒往冰箱走,越过身边的闻景,闻景突然抬了一下手,白沐宁手里的蛋糕没拿稳,手一松蛋糕滚到地上。
盒子没绑绳子,里面的蛋糕以一种很惨的姿态与地砖来了个亲密接触。
看着车厘子蛋糕砸在地上,那一刻白沐宁心疼极了。
太浪费了吧!
白沐宁委屈巴巴的瞪着闻景,想说好多话,但碍于闻景的威严他选择在心里悄悄的骂。
闻景也在看地上的蛋糕,不过很快他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抱歉,没看见。”
“……?”
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情绪,白沐宁更生气了。
你哪里是没看见,分明就是故意的。
蛋糕招你惹你了?

一路上白沐宁都在生闷气,车厘子蛋糕还没吃完就被闻景糟蹋了。
最主要的是这人毫无悔过之心,道歉一点也不走心。
当然了就算闻景好好道歉,白沐宁也不会接受,浪费粮食可耻。
吴霞住在东城的平房区,她虽然是荆南人,却没有房产,这些年一直租的房子。
荆南寸土寸金,就算是巷子里的平房也要三千块钱,水费电费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吴霞属于残疾人,每个月领一点低保过日子,她还走街串巷收废品赚点钱。
白沐宁突然间有些为自己担忧起来,荆南房价这么贵,如果哪一天学校不让住了,他能不能租起一个单间?
跟在闻景身后,穿堂过巷来到吴霞写的地址。
地址是找到了,但一门有四户人家,不知道哪一家才是。
这时一个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初中女生,白沐宁上前询问道:“妹妹,你知道哪个是吴霞家吗?”
初中生警惕看着他道:“找我妈有什么事?”
这时闻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好,我们是三问堂的医生,你母亲没去复诊,又联系不上,所以过来看看。”
一听是三问堂,初中生脸上的警惕褪去,换上温和的笑容,“哦,叔叔你好,我妈在里面躺着呢,她生病了起不来床,我去给她买碗面回来,你们进屋坐。”
小姑娘走了,闻景带着白沐宁走进屋子看看吴霞的情况。
吴霞租住的屋子是个开间,一进去就是床,旁边摆着衣柜学习桌,紧里面放了个隔板,将卧室与厨房隔开。
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透露着陈旧破败,却不影响屋子里的干净整洁,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吴霞躺在床上背对着二人,所以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
白沐宁走过去打招呼,伤心的吴霞看见白沐宁顿时笑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房子里没有取暖设施,吴霞穿着厚睡衣裹着被子坐起身。
【闻医生也来了,我们来看看您,您没有去复诊。】
吴霞朝着闻景笑了一下,【我已经好了,就不浪费你们的药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闻景将买给吴霞母女的生活用品放在地上,走过去把了把脉。
“确实好了,不过你这心情不太好,忧思伤心,思虑过重,出什么事了吗?”
白沐宁替他翻译,吴霞勉强笑了笑,【没事。】
【我挺好的。】
吴霞不想说,他们也没办法继续问下去,只能问一问近况。
不多时小姑娘拎着面回来,她只买了一碗面,进来之后突然感觉到尴尬。
“对不起,忘记问你们吃没吃了,我只买了一份。”
小姑娘十分窘迫,是真的不好意思怠慢客人。
白沐宁笑道:“我们吃过了,你们也赶紧吃饭吧,我们就是来看看阿姨。”
“那没事我们也就先走了,小姑娘你送送我们呗。”
吴霞跟女人打手势,【去送送。】
小姑娘放下面,跟他们去出来,走出来一段距离白沐宁才道:“你妈妈怎么了,不开心吗?”
初中生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秉持着你对我好我对你知无不言的性格什么都说了。
“我妈妈手机丢了,不开心,这都病了两天了。”
“我劝也没用,手机对她挺重要的。”
白沐宁以为吴霞是因为丢了手机不开心,说:“我手里有个闲置手机,到时候拿给你妈妈。”
他过得抠抠搜搜哪里有闲置手机,自己用的手机都是李安澈淘汰下来不要送给他的手机。
白沐宁想着可以买个二手手机送给吴霞。
小姑娘说:“不是的,手机不重要,手机里的照片很重要。”
“手机里有爸爸的照片和视频,妈妈因为这个伤心,就算再买个手机也弄不回来。”
吴霞老公去世很多年了,她一直和女儿相依为命,但眼下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白沐宁问:“在哪里丢的?”
小姑娘啊了一声,说:“在商场门口丢的,报警了也没用,找不回来了。”
“知道了,回去好好陪你母亲。”
白沐宁跟着闻景往外走,冬天天色黑的早,四点路灯就亮了。
走到路边停车位,白沐宁没有上车,他对闻景说:“闻医生我有点事想回学校,就不去三问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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