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澈去上班,宿舍里只剩下白沐宁一个人,其他两个人早就搬出去住了,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
白沐宁的钱越花越少,也开始琢磨找工作的事。
前两天李丽联系白沐宁给了他一笔小费,说是感谢白沐宁帮她规避风险。
前夫哥真的在坑她,要不是白沐宁提醒,她就上当了。
李丽还说有活儿一定会想着他。
这种活不常有,白沐宁想还是稳定的工作比较让人踏实。
他需要攒钱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比如,学校宿舍也就能住到来年六月份,之后就要自己租房子住。
荆南租房子是大头,还要押一付三,他必须攒够钱,不然活下去都是问题。
这么一想,白沐宁开始投递简历,可惜大环境不好,大厂都在裁员,又有多少机会留给他们实习生?
况且白沐宁学的专业本就毕业即失业,所以投出去的简历均石沉大海,连个约面试的电话都没有。
一连几天碰壁,白沐宁瘫在椅子上,发出天要亡我的感叹。
周五那天,水产养殖专业的学长联系他,说是有一个客户买了他家的金龙鱼生病了,想让白沐宁过去看看,不白过去,可以付钱。
上学那会儿学长就很照顾白沐宁,有什么赚钱的活儿都会想着他,偶尔店里忙不过来也会让白沐宁过去帮忙。
白沐宁立马答应下来,很快他收到学长发过来的地址。
东四十条89号,他看着地址觉得眼熟,好像去过。
按照地址白沐宁到了三问堂门口,白沐宁拿着手机核对三遍,确定是学长发过来的地址东四十条89号,这才推门进去。
竟然是三问堂,这也太巧了吧?
这会儿正直中午,看诊的人不多,陈浩南站在鱼缸前面喂食,一条条泥鳅进去,金龙鱼连看都不看,高傲的上去吐泡泡玩。
陈浩南有些急,心疼道:“龙哥,你身价几十万,好歹吃点,饿瘦了怎么办?”
“不喜欢吃泥鳅可以直说,换虾怎么样?你想吃海水虾还是淡水虾,点菜也是可以的,就算是满汉全席弟弟我也给你弄来。”
对着鱼缸说了一会儿话,陈浩南回身看见白沐宁,他一点都不尴尬的笑道:“找闻医生吗?他还在看诊。”
这会儿说话好温柔,根本不像刚才精神分裂自说自话。
当医生的多少有点毛病在身上。
“我不找他,”白沐宁连连摆手说:“我学长让我过来看看金龙鱼是什么情况。”
陈浩南惊讶道:“你来给鱼治病?”
他打量着白沐宁,好似在分析这句话的真假。
之前白沐宁都是奔着闻景而来,这次突然换了目标,让人不敢置信。
白沐宁眨了眨好看的杏眼,“不像吗?我是专业的。”
陈浩南脸上的惊讶很快消失,他朝白沐宁招手道:“小大夫你快来看看龙哥怎么了?”
白沐宁:“……?”
为什么总要用一个小字形容他?
“陈医生,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没有人喜欢被人称呼小,他也不小啊!
白沐宁走过去查看金龙鱼的情况,金龙鱼对泥鳅爱搭不理,只顾着自己吐泡泡。
看着没什么精神,不如前几天威武霸气。
陈浩南询问道:“小宁,我龙哥怎么样了?”
白沐宁说:“就是吃多了消化不良,陈医生,你一周喂几次啊?”
陈浩南特骄傲的说:“我天天喂啊,不过,鱼还能消化不良?”
“鱼也有消化系统。”
“没毛病。”陈浩南问:“那怎么处理?”
“饿着呗!”白沐宁交代道:“不用天天喂,一周两到三次就行。”
“还有你这水质不行,需要勤换水,如果觉得费水,可以搭配清道夫一起养。”
白沐宁一下子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比如金龙鱼的饮食,喂什么比较好,金龙鱼爱吃什么。
还有换水技巧,鱼缸多久刷一次,水质要弱酸性等等,这是他的专业,讲起来头头是道。
感觉陈浩南听得头大,根本没记住的样子,白沐宁只好叹口气道:“我还是发你一份纸质版的注意事项吧!”
“还是小宁你细心,”陈浩南在一旁帮白沐宁拿着管子换水,“小宁你学的这个专业吗?养鱼看病都会吗?”
白沐宁只当陈浩南在闲聊天,他回答的也很随意,“对啊,我学的水产养殖,这些都会,如果以后鱼有问题也可以联系我。”
“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气了。”陈浩南说着,又问:“小宁考不考虑来我们这上班,养鱼这个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陈浩南倒没有别的心思,主要是觉得养鱼实在是劳心费力,不如花钱省心。
这正合白沐宁的意,他本就为找不到工作发愁,现在有人上杆子给他递橄榄枝,他哪里会拒绝?
陈浩南就是他的亲人啊!
白沐宁高兴的换了个更亲切的称呼,“浩南哥,真的可以吗?”
“我最近都找不到工作,简历递出去都没有HR理我,再不行我就只能去发传单了。”
“浩南哥,你放心,只要能来这里上班,我一定好好干,一定会把龙哥照顾好。”
白沐宁将自己说的十分可怜,不过也不算说谎,他现在确实是找不到工作的状态。
大学生一批一批毕业,这波没找到工作,那波又新鲜出炉,他这个毫无竞争力的学校和专业,注定要失业。
眼前好不容易出现一份稳定又专业对口的工作,他无论如何也要抓住。
“就冲你这句浩南哥,哥雇定你了,”陈浩南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拍着胸脯道:“我是老板,我说了算,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谢谢浩南哥。”白沐宁笑起来超级甜。
然而这位信誓旦旦说自己是老板,并且说了算的浩南哥,被闻景一句话KO。
“他不行,换一个。”
于是陈浩南灰溜溜走过来,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闻景不同意,“不然你自己去争取争取?”
即将得到工作又失业的白沐宁:“.?”
说好的你是老板说了算呢?
一个星期以来,这是唯一一个给他工作机会的人,白沐宁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不能错过。
于是他敲响闻景的诊室,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闻医生,你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闻景稍显慵懒,他靠着椅背掀了掀眼皮道:“你指的是哪个机会?”
白沐宁:“.?”
这是误会他来上班目的不纯吗?
“当然是工作的机会?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这年头找工作太费劲,再找不到工作就要去天桥摆碗要饭了。”
白沐宁可怜兮兮解释,试图唤醒闻景内心的怜悯。
只可惜冷漠的老狐狸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还是把他拒绝了。
“是吗?那你倒可以和你的浩南哥交流一下心得,天桥要饭他是你前辈。”
白沐宁:“.?”
这人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吃枪药了!
陈浩南见白沐宁垂头丧气从诊室出来上前关心道:“怎么样?”
白沐宁摇了摇头,继续去鱼缸那给金龙鱼换水。
到嘴的工作飞了,他好难过、好伤心、好想无理取闹。
陈浩南也爱莫能助,这个家闻景说一不二,他有话语权但不多。
不多时,门口进来一位腿脚不便的中年妇女,她穿着厚重的军大衣,脸上布满皱纹,看着十分苍老。
左脚基本不敢落地,走路一瘸一拐。
这会儿庄雨眠不在,陈浩南打招呼道:“您是要挂号吗?”
中年女人脸颊冻的通红,她不说话只是用粗糙的手比划着,陈浩南看不懂。
他以为中年女人耳背,于是声音又大了一些,“大姐,您有什么事吗?”
中年女人指着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挥了挥手。
这个手势陈浩南看懂了,中年女人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这要怎么交流?
陈浩南朝诊室大喊,“老闻,你来看看。”
白沐宁从椅子上跳下来,关了水阀道:“阿姨是在说门外的纸壳能不能卖给她。”
“你能看懂她比划的是什么?”
白沐宁嗯了一声道:“我会手语。”
他父母都是聋哑人,所以白沐宁从小就会手语沟通。
白沐宁父母都是先天聋哑人,幸好白沐宁是个正常的孩子。
不过因为没有语言环境,白沐宁语言发育迟缓,四岁都不会说话。
后来在医生的建议下送去幼儿园这才开始学会说话。
陈浩南有些惊讶,看白沐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厉害,你告诉她可以,都拿去不要钱。”
三问堂隔段时间就会订药材,物流打包发过来会有很多纸壳箱。
平时都是丢在门口,谁要谁拿走。
这是第一次有人进来问。
“对了,你在和她说,以后三问堂的纸壳都可以给她,每个星期来一趟就行,我给她留着。”
陈浩南看向白沐宁,催促他赶紧翻译。
白沐宁比划完,中年女人做手势表示感谢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白沐宁感叹幸福真的很简单。
中年女人转身离开,诊室里走出来的闻景突然叫住她,“请等一下。”
中年女人是聋哑人,听不见也不会说话,自然是不知道有人叫他。
白沐宁上前拦住,示意她等一下。
中年女人眼神迷茫,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白沐宁解释,【放心,他是好人,还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中医生。】
闻景看出中年女人腿脚不便,想替她看看。
白沐宁做着手语替闻景翻译,中年女人连连摆手,【不用了,就是扭了一下,过两天就能好,谢谢你们。】
中年女人在担心什么白沐宁懂,这是怕花钱,因为赚钱不容易,所以宁愿病着也不花钱看医生。
以前白沐宁母亲就是这样,看见她白沐宁想到了自己去世的父母。
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他们是真的爱白沐宁。
他们自己生病不舍得看,攒下钱用在白沐宁身上。
内心不由得酸涩起来,如果父母还在的话,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刚要告诉女人可以替她付药费,虽然他的钱也不多,结果闻景先一步说:“告诉她免费不要钱,以后来也都免……
原来女人的窘迫,闻景也懂。
【不要钱的,免费,看看吧!】
女人还在犹豫,似乎是在判断真假,这年头忽悠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还是担心自己落入圈套。
口袋里的钱不多,但那是给女儿买复习资料的钱。
经过白沐宁一番劝说,中年女人终于半信半疑接受闻景的诊治。
中年女人是干活时不小心扭到的,从楼上拽纸壳下楼,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下阶梯。
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站起来一瘸一拐回家。
闻景替女人治疗脚踝,白沐宁就在一旁翻译。
事后,白沐宁留下女人的联系方式,叮嘱她下周复诊。
之后又陪女人去把纸壳折叠好放进小推车里。
等白沐宁进来的时候,他听见陈浩南说:“多乖多善良的好孩子,就让他来上班吧!”
“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小朋友又会养鱼又会手语,简直就是多才多艺。”
“咱们这儿难免会遇见聋哑人,有了他咱们也不用两眼抓瞎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了。”
陈浩南说着,时不时朝着白沐宁挤眉弄眼,那意思白沐宁懂,是让他说两句软话求求的意思。
白沐宁也不想失去这次工作机会,工作难找,总要赚钱养活自己。
他主动上前道:“闻医生,我想在这里上班,工作真的很难找,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去天桥要饭?”
“求求了。”
白沐宁眨了眨眼睛,笑的时候露出八颗牙齿,眼睛微眯像极了讨人喜欢的小猫咪。
更何况还是一只会服软、会撒娇的小猫。
闻景移开视线,声线稍显冷淡,“我们这招的人都是来工作的。”
“如果你有别的心思,我劝你还是去找别的工作,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如果想追我没门,想工作可以留下。
白沐宁现在只想保住工作,哪里还有其他心思,赚钱是第一要务。
周先生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要是搞不定闻景定金也要退回去。
用钱的地方太多,他急需一份稳定的工作。
为了让闻景相信他没有别的心思,只好解释说:“闻医生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莽撞给您造成了困扰,我发誓以后不会了。”
“在这里我想解释清楚,那天其实是我大冒险输了,没有别的意思,过后我深刻反省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
闻景脸上没什么情绪,陈浩南在一旁抱着膀夸张的哇了一声,随即道:“看来某些人误会了。”
“既然小宁说的这么明白,某些老年人也就别计较了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闻景瞥了一眼陈浩南,陈浩南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闭嘴。
收回视线,闻景看向白沐宁道:“你最好是。”
这就是不信的意思了。
白沐宁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也为了坐实莫须有大冒险的事,只好编了一个女朋友。
“其实我不喜欢男生,我有女朋友的,我们关系很好,在一起两年多了。”
“冲动表白是我做错了,还希望闻医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莽撞冒犯。”
恰好这时李安澈打过来电话,白沐宁接起道:“宝宝怎么了?嗯,我还在外面,待会儿回去,晚上要一起吃饭吗?好啊!爱你么么哒。”
那边的李安澈什么都没说,人都懵了,心想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再三确认号码,刚要问一句沐宁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然而还没等说话,耳边传来嘟嘟声。
沐宁不会是被绑架在暗示他吧?
不确定,还是发个微信确定一下。
白沐宁哪里敢让李安澈说话,万一被人听见是个男孩子怎么办?
刚才是他亲口说不喜欢男孩子,现在又对着男孩子叫宝宝,他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白沐宁拿着手机,开始秀恩爱,试图营造不单身人设,“我家宝宝很粘人,每天都要联系好几遍。”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闻景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嘴角下压的厉害。
白沐宁摸不准闻景是什么意思,只好求助般的望向陈浩南。
陈浩南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对人还是很友好的。
陈浩南说了一句公道话,“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你明天就来上班。”
陈浩南拍了拍白沐宁的肩膀道:“欢迎你加入三问堂,让老闻给你介绍一下环境,我去眯一会儿。”
陈浩南走了,闻景并没有要带白沐宁四处看看的意思,“明天别迟到,还有把这里收拾干净。”
这是信了,白沐宁松了口气,好耶,他有工作了。
闻景指的是鱼缸附近的各种管子,白沐宁答应道:“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完闻景便回了诊室。
白沐宁一边收拾一边打开微信查看李安澈发过来的消息。
李安澈发过来的是语音,白沐宁不方便听想着转文字看。
结果手指头泡水太久不灵敏,点了语音词条,李安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了起来。
声音巨大。
“沐宁,你为什么要叫我宝宝,你……?”
白沐宁赶紧关掉,他舒了口气,幸好这里没有别人,不然他的宝宝计划就穿帮了。
这会儿刚舒了口气,就见闻景在他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应该没听进吧!
白沐宁嘿嘿一笑努力淡定道:“闻医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闻景将创可贴递给他道:“看你手有伤口,给你拿个创可贴。”
手指头确实有个不大的伤口,应该是那会儿帮着中年阿姨整理纸壳划伤的,要不是闻景提醒,他都没注意到。
接过创可贴,白沐宁说:“谢谢闻医生。”
看来闻景没听见,白沐宁彻底松懈下来。
然而,闻景走了两步又停下道:“你家宝宝嗓音中气十足,听着就健康。”
白沐宁:“……?”
故意的吧!
难道就不能装作没听见吗?
白沐宁宣布,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已经诞生了。
白沐宁正式入职成为三问堂的一员,入职当天做了自我介绍,还参观了三问堂。
三问堂上下两层,一楼主要是诊室、候诊、还有药房、后厨。
楼上有VIP诊室,主要做针灸、推拿、还有艾灸理疗。
三问堂承接的业务广泛,凡是涉及到中医方面的项目都有开展。
比如针对女性的减肥、美容之类的项目最受欢迎。
现在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人都开始注重养生,养生这一块三问堂也做的很不错,受众很广。
庄雨眠边走边给白沐宁介绍三问堂的主营业务。
坐诊大夫主要有五位,就陈浩南和闻景最年轻,其他三位最小的五十,最大的八十。
理疗师、针灸师各三个,还有药房抓药、熬药两个人,后厨保洁各一个。
还有几位实习生跟着坐诊大夫学习。
大致了解三问堂的情况,白沐宁不得不感叹一句,谁说中医没落了,三问堂不是干的很好吗?
而且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庄雨眠又开始说工资待遇,“月薪四千,一周双休,除了周六周日,都可以休息,哦,对了,咱们这年底十四薪。”
白沐宁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三问堂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最关键的是双休,不加班、没有九九六,这跟上学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还是有区别的,上学要交钱,上班有钱赚,白沐宁想,他想在三问堂退休。
简单介绍一遍三问堂的情况,庄雨眠去忙了,白沐宁随便溜达溜达。
他的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轻松,金龙鱼并不需要天天换水和喂食,也就是说他不是天天都有工作。
这样白拿工资白沐宁多少有些心虚,于是四处找活干,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闲。
万一发现他的作用不大把他开了怎么办,白沐宁决定要创造自我价值。
于是乎,哪里有需要他就在哪里。
药房忙不过来他帮着过去熬药。
跟随家长来的孩子不听话,白沐宁就变点简单魔术哄孩子。
坐诊医生没有水,他也会帮着添热水。
但他只给其他人添热水,坚决不去闻景跟前刷存在感。
闻景讨厌他,万一招人烦被开除就不好了。
三问堂提供午饭和晚饭,中午吃完饭庄雨眠和白沐宁躲在休息室双排。
三问堂里白沐宁与庄雨眠最熟,所以有什么问题都会问庄雨眠。
庄雨眠比他大五岁,已经在三问堂干了三年了。
“眠姐,为什么闻医生没有实习生啊?”
白沐宁注意到每个坐诊医生看诊的时候,身边都围着几个实习生在一旁学习,陈浩南还带了两个实习生,只有闻景那边什么都没有。
“闻医生不喜欢带实习生,之前有个实习生喜欢上了他,天天缠着他,最后闹到割腕自杀,应该是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不带了。”
“但他会的东西还是会教给别人,不吝啬。”
怪不得闻景那么讨厌他的纠缠,原来前因在这里。
回想起那晚醉酒他一直给闻景打电话,闻景虽然厌烦但还是接了,应该是怕他出事想不开吧!
不过白沐宁还是想吐槽一句,“我的天,他魅力那么大吗?都喜欢他?”
庄雨眠瞥了一眼白沐宁笑了,“闻医生,魅力大不大,这个你不是最清楚吗?”
曾经表白过的白沐宁:“……?”
有道理。
“眠姐,”白沐宁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说:“我那次真是大冒险输了,你就别逗我了。”
最近总是社死,白沐宁都快出应激反应了,不管说什么话都要四处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敢说话。
他就怕说了什么话,恰好当事人听见,这种尴尬真的不想再经历。
晚上陈浩南张罗着迎新聚餐,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想搞点有意思的事。
上一天班了,总要聚聚餐去掉身上的班味。
年轻人很喜欢陈浩南的安排,年龄大的自动不参与,而不参与的人还有闻景。
一开始听说要聚餐,白沐宁还有点担心和闻景相处不来,一听闻景不来白沐宁乐了,他可以撒欢了。
聚餐白沐宁只参加过一次,还是高中毕业吃散伙饭。
到了大学,班长组织过几次,白沐宁都因为要AA拒绝了。
他们AA太贵了,人均五六百,谁吃得起?
一个月吃两次,白沐宁下个月都要喝西北风。
他们没钱可以理直气壮找家里要,而白沐宁没钱只能自己想办法赚,而赚钱才是最难的。
白沐宁不想过打肿脸冲胖子的日子,所以每次班长叫他,他都拒绝。
因为这个事,白沐宁也被冠上不合群的标签,后来李安澈也不去了,专门陪白沐宁不合群。
晚上聚餐地点就在隔着一条街的商场里,陈浩南征求大家意见选择火锅,提前订了两张桌不用等位。
一群人浩浩荡荡过去,陈浩南跟白沐宁并肩走,询问他今天怎么样,适不适应,有没有不开心?
陈浩南就跟知心大哥哥似得,关心着白沐宁第一天上班的情况。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没有老板架子还会关心人,最关键的是出手大方不画大饼。
白沐宁高兴笑道:“三问堂太好了,我很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
火锅店这个点人已经很多了,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服务员来来回回很是忙碌。
火辣辣的锅底沸腾起来,带着辣味的热气熏得人不禁咳嗽起来。
白沐宁咳嗽了两声,坐在他旁边的陈浩南关心道:“小宁,不能吃辣吗?”
“可以的。”只是太久没吃,闻着辣味不适应。
陈浩南又转头去和别人说话,他看了一眼别人手机,嘟囔道:“老闻怎么还不来给我送手机,人没有手机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怪不得陈浩南坐在那就跟长痔疮似得来回动,原来是没带手机闲得慌。
不过白沐宁很快抓住重点,闻景要来。
闻景真的来给陈浩南送手机,不过他脸色很不好,冷冰冰丢出一句下不为例准备走人。
陈浩南哪里肯让他走,生拉硬拽将人按坐在白沐宁身旁的空位上。
白沐宁瞬间挺直脊背如坐针毡。
他现在怀疑陈浩南让闻景送手机是个阴谋。
陈浩南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笑呵呵的道:“好啦现在人齐了,大家举杯欢迎小宁加入我们三问堂。”
陈浩南要给白沐宁倒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拦住了。
“喝什么酒?喝饮料吧!”
话语不容置疑,陈浩南冷哼,“这你也要管?”
闻景拿过白沐宁的水杯倒了一杯芒果汁。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晚上我想睡个好觉,不想被人打扰。”
“……?”
他在内涵我!
不就是上次喝醉酒给闻景背圆周率吗?
真不用记得这么清楚。
最后白沐宁喝的还是芒果汁和闻景一样,他也不喝酒。
举杯庆祝之后,大家开始吃东西。
白沐宁吃了一口虾滑,注意到闻景和他的杯子放在一起。
闻景惯用左手,杯子所以放在左手边,而白沐宁惯用右手习惯性放在右边,桌面摆上菜本就活动空间不足,这就导致两个人的杯子彼此贴着彼此,十分亲密。
白沐宁因为刚才闻景的内涵,这会儿心里还不痛快,于是叛逆劲儿上来,亲自把自己的杯子挪到左手边。
看着分开的两只杯子相隔甚远,白沐宁心里舒坦了。
陈浩南是个社牛,话题不断,总能逗笑大家。
陈浩南讲起自己的名字,原来他爸妈取的不是这个名字,后来改掉的。
那会儿流行古惑仔,陈浩南也有一颗热血梦,恰好他姓陈,于是央求父母给自己改名字。
他爸妈当然不同意,费劲巴力想的名字结果儿子说改就改,于是一顿暴走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打折三根痒痒挠也没有改变陈浩南想改名字的心。
最终架不住儿子的磨叽,终于去派出所把名改了。
这么一个小事情被陈浩南说的绘声绘色十分吸引人。
只是白沐宁不明白改的名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扯上古惑仔了?
陈浩南顿了顿才道:“你没看过古惑仔吗?”
白沐宁嘴里吃着毛肚摇了摇头,“什么是古惑仔?”
他说的疑惑不似作假,陈浩南愣了。
“我的天,忘记你是零零后了,那你肯定不懂这个梗。”
这时对面的庄雨眠给他科普什么叫古惑仔。
白沐宁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陈浩南喜欢里面的人物,这才改了名字。
终于知道他爸妈为什么要打他了,不冤。
陈浩南又说:“你们别看老闻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儿,当初上学那会儿贼叛逆,那可是我们学校一霸。”
陈浩南还没等说完,闻景冷冷开口警告,“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行行,我不揭你老底,”陈浩南赶紧止住话题,继续别的话题。
白沐宁还挺想知道闻景小时候是怎么叛逆的,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闷头笑了一下,白沐宁抬起右手拿起芒果汁喝了一大口。
牛油火锅越吃越辣,白沐宁觉得嘴唇周围麻麻的,都快没感觉了。
喝了一大口还觉得不解辣,想再喝一口的时候,白沐宁注意到闻景的目光。
闻景始终看着他,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也不知道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