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种—— by一个巨大的坑
一个巨大的坑  发于:2025年0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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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肉瘤?
薛野皱眉道:“见了鬼了,难道是那条螭龙的崽子来报仇了不成。”
真是阴魂不散。秉承着要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原则,薛野一个健步上前,便扼住了这条小蛇的七寸,打算将这条小蛇就地正法。
正当薛野打算把这小蛇扔在地上砸死的时候,一旁的徐白却出声了:“螭龙无角,这不是螭龙。”
徐白此时出声,摆明了是想让薛野网开一面。
薛野却只觉得徐白妇人之仁:“就算不是螭龙,要是虬龙不是更麻烦?那可是有两千五百年道行的老妖怪,别说你与我现在都没法动用修为,便是能用剑,一旦等它醒过来,也免不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斗。”
这么说着,薛野用右手紧紧握着那条小蛇。那蛇即便是被人握住了七寸,也依旧毫无反应,如同一条黑色的皮鞭一样乖乖地自薛野的掌心中垂下。薛野抓着它的手腕处还留有青紫的痕迹,那是徐白刚刚亲手握出来的,如同薛野脖子上的指痕一样。但这伤痕的拥有者却显得十分坦然,他毫不避讳地看着在他身上留下淤痕的人,眼神傲慢得近乎愚蠢。
徐白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薛野手腕移向了薛野的脸,说道:“你看它的大小,像是活了两千五百年的样子吗?”
“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术法来缩小尺寸。”薛野对于徐白的说法表示嗤之以鼻,“再说了,世上哪有天生长角的蛇,除非……”
话说到这里,薛野顿住了,一个可能性从薛野的脑海中闪过,薛野立马焦急地去翻看手中长条形物体,竟真的在那条小蛇的肚皮附近找到了四只已经成型的小爪子。那爪子虽然稚嫩,摸上去如同花瓣一般柔软,但因着这些爪子的存在,薛野却怎么也无法再轻易小瞧这条小蛇了。
因为那四只小爪子,竟然是五爪的。
薛野震惊地朝身后的徐白望去,不可置信地说道:“可真龙,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世上已无真龙,只有地龙妄图翻身,这是修真界的共识,可如今这条小龙的出现,却成功推翻了薛野,乃至全体修士的常识。
徐白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语气平静地说道:“此处洞穴乃是在东海秘境之内,东海秘境每五百年一开,修士在其中也不过寥寥十日,对上古种族而言,这里是最好的避祸之所。”
薛野于是想到了小龙出现之前,洞穴内荧光四散的那番奇异景象,不由喃喃道:“所以那些荧光……”
徐白也只能推测:“应当是龙族的秘术,不慎被我们解开了。”
但薛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徐白话里的漏洞。
“我们?”薛野可不这么认为,“不是我们,是你吧。”
这龙族的秘术,分明是对徐白的血滴有了反应才显现出了这条小龙的踪迹。
思及此处,薛野不由地上下打量起了徐白。他的目光落在了徐白血渍氤氲的颈侧,那凝固的血液如同一朵妖冶的曼陀罗,盛开在徐白皓白的皮肤上。
难道,是徐白的血?
徐白没有接话,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跟龙族有什么牵连,但徐白也暂且无法解释为何龙族秘术会对自己的血液有所反应。于是他只能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试图找出一个相对来说合理一些的解释。
但徐白一言不发低头沉思的动作,在薛野看来,便是“懒得跟你解释”的意思。
薛野见徐白不理他,心里分外不服气,啐道:“又开始装腔作势。”
但薛野转念一想:“就算徐白真的跟龙族有什么牵连,他又凭什么会告诉我呢?为了防止我知道后分一杯羹,他必然会瞒着我,然后自己独占所有的好处。”
薛野看着徐白沉默矗立的修长躯干,越看越觉得徐白打算吃独食。于是,一个“好主意”突然涌上了薛野的脑海:“既然徐白不告诉我,我自己找答案便是了。”
打定主意的薛野便这么拿着那条小龙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徐白。
徐白只觉得内心千头万绪,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归涯下的螭龙、却邪峰草庐中的玄玉,而如今在这东海秘境之中,又凭空出现了一条真龙。
徐白看向自己腰间系着的那块玄玉,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莫非……”
可还没来得及等徐白得出什么结论,他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他侧头一看,是薛野。
薛野竟把那条小龙的吻部按在了徐白脖子处的伤口上,薛野的动作算不得重,并没有牵动徐白的伤口。那龙吻附满龙鳞,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冰冰凉凉,竟然还有一丝丝的舒适。
察觉不对的徐白偏过脑袋,低头看向了正在作妖的薛野,薛野也恰好在抬头观察徐白的反应,两两相对,薛野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而皱了皱眉,对徐白说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白只皱眉看着薛野,没有回话。
看来是想多了。
薛野觉得无趣,正想把小龙收回,哪里知道刚刚把那小龙的吻部拿离徐白的颈侧,薛野却突然感觉手中一滑——竟是那条小龙活了过来,不管不顾地从薛野的手中逃了出去。
而那小龙也没有跑到别处,竟是亲亲热热地环上了徐白的脖子,而后吐出信子,在徐白的伤口上舔了一下。
那小龙的动作之快,连薛野和徐白两名以体术卓绝著称的剑修都没能反应过来。
薛野刚想伸手去抓那条小龙,却被徐白给拦住了。
“等等。”
徐白只觉得脖子上的伤口有些微微发热,而后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竟突然就不疼了。从薛野的视角看去,徐白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只剩下了一拳淡粉色的牙印痕迹。
这小龙既然愿意帮徐白治疗伤口,那么应是没有恶意的。
见状,薛野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无他,实在是徐白伤口愈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便是再上品的灵药,也做不到这么好又这么迅速的疗伤效果。
这谁能看了不眼馋?
“莫非,这条小龙,还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薛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不由地看向了徐白脖子上的那条小龙,见那小龙正高高兴兴地用自己的吻部碰着徐白的脸,就像落下了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看得出,这条小龙很是喜欢徐白。
薛野见状挑了挑眉,心中哼笑道:“物以类聚,放着我不亲近,却去亲近徐白这个废物,这龙多半也不是很聪明。”
不过,虽然这条小龙的智商堪忧,但疗伤效果却是实打实的,若是能收伏这龙,将来必定大有用处。想到这里,薛野立马对着那小龙摆出一张笑脸,装腔作势地说道:“来来,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吃好吃的。”
当然,薛野哪里能有什么好吃的。他只是怕徐白跟自己抢,想着把那龙骗到自己身侧之后,便立刻关进自己的芥子袋中。这样,不管这龙愿不愿意,日后都只能为自己所用了。
而那小龙听了薛野的声音,竟真的从徐白身上探出了探出了脑袋,两个鼻孔一动一动,好像在认真确认着薛野的味道。
薛野见状,发现有门,笑得愈加灿烂了:“对对对,快来快来。”
谁知,那小龙却不傻,只见它依然保持着挂在徐白脖子上的样子,反而将自己长长的尾巴伸到了薛野的衣襟之内,薛野甚至还没来得及躲闪,就看见自己衣服里的一块什么黑色的东西被那小龙用尾巴给勾了出来。
小龙得了那黑色的物体,便欢欢喜喜地用两只前爪抱着,而后龙口一张,“嘎嘣”一声,便将那物什咬了个豁口出来,随后在那小龙在嘴里嚼吧嚼吧了两下,便心满意足地吞下了肚。
薛野定睛一看,只觉得头晕目眩,因那小龙嘴里嚼着的不是别的,赫然是之前薛野拼死拼活得来的螭龙逆鳞。
薛野举起一根食指抖啊抖地指着小龙,脏话都到嘴边了,但他还一心想着要收伏这龙,不好得罪,最终还是憋住了。于是薛野只能转头,愤而对着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看戏的徐白吼道:“你就这么看着?!”

薛野觉得生无可恋。
他是乡下出来的孩子,这辈子就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上次到手的逆鳞已经是他所有家当里最好的那件,不夸张地说,这逆鳞薛野原本是打算当做传家宝的。更气人的是,这逆鳞原本藏在薛野的芥子囊中,理论上除了薛野之外无人能取出来,也不知这小龙用了什么办法给偷了出来。
如今薛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头好,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畜生当成零食给嚼了,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薛野冷哼一声,抬手咬破手指便要点在这小龙的眉心:“既然吃了我的逆鳞,以后便给我当灵宠还债吧。”
此次定然要百年千年地奴役这小畜生,方能解薛野他的心头之恨。
然而等薛野真的把手覆上了那小龙的额角上时,才发觉这小龙身上竟传来一股隐隐的斥力。
薛野震惊道:“这龙已经认过主了?”
这小龙起码在东海秘境呆了五百年,若是之前认的主,断不可能放着这么个大宝贝不管不问。
薛野眼珠子转了转,最终把目光放到了徐白的身上。
那一瞬间,薛野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只觉得一口气郁结胸中,对着徐白怒道:“它竟然已经认了你为主?!”
经薛野一提,徐白方才察觉到自己的识海之中似乎多了一道若有似无的灵识。那灵识尚且幼小,很容易被忽略,若不是薛野说起,徐白怕是没法注意到。
徐白如实说道:“好像确实如此。”
薛野只觉得更生气了。
要知道,灵兽和凶兽不同,灵兽都是得天地造化而生的长生种,他们认为人类比自己更弱小,把被人类驯服当做是耻辱。别说是像这条小龙一样眼巴巴地凑上来认主,往往便是被修士打个半死,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决计不肯低头的。
更别提真龙这种,世人连见都没见过的灵兽了。
薛野盯着徐白垂眸观察小龙的侧脸,一个困扰了薛野多年的疑问,又适时地涌上了他的心头:“凭什么啊?!”
徐白闻言,转头看着薛野,一双漆黑的眸子沉静如水,似乎这泼天的富贵也无法让这对招子掀起一点点的波澜。
“你大爷的。”薛野看了徐白这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就更来气了,他把原本指着小龙的食指,移向了徐白的鼻尖,“我不管,它赔不了,就你这个主人赔。”
薛野抬高了音量,看得出很是气急败坏。徐白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连伏在徐白肩上的小龙都跟着一起侧目。
当徐白和龙同时望着自己的时候,薛野才发现,龙族的眼瞳接近兽类,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合着徐白那目下无尘的眼神,竟有种难言的倨傲,让人无端感到了些许压迫。
薛野舔了舔唇角,不自觉地把自己伸出去的手往回缩了缩,但他一细想:“这回分明是我占理,总不能又让徐白唬了去吧?”
于是薛野复又咽了口口水,给自己壮了壮胆。
谁知薛野刚想继续据理力争,便听见徐白的声音便传到了耳边:“你想我怎么赔。”
怎么赔?
这可难不倒薛野:“当然是把那条龙给我交出来。”这么个宝贝灵宠在手,薛野往后修行还不得事半功倍?
徐白却说:“收灵宠需要两方自愿。”
言下之意,这龙瞧不上你。
薛野听了这话只觉得拳头硬了,心想着:“不如干脆把这一人一龙打到听话”。
好在薛野尚且存有一丝理智,他刚刚连徐白一个人都打不过,如今再加上一条龙,他怕是更加不是对手。
于是薛野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那不然,你把你腰间那块玄玉抵给我。”
此话一出,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徐白的脸顷刻间黑得能滴出水,他盯着薛野看了半天,看得薛野的后脖子都觉得凉飕飕的。
徐白最后轻启薄唇,对着薛野凉凉地说道:“你倒是好算计。”
薛野也不跟徐白客气,他顶着徐白刀子一样的眼神挺直了腰板,一副“我是苦主我有理”的样子:“你就说给不给吧。”
边说着,薛野的眼神还边不住地往徐白腰间打量。
感受到薛野的眼神在玄玉上流连,徐白也不由地垂手摩挲起了自己腰间的这块玄玉——那日杀了螭龙之后,徐白曾在却邪峰的草庐中有幸一窥过玄玉之中的传承,这东西似乎本便是修真界之物,且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薛野哪里管徐白在想什么。他一看到徐白看那玄玉的眼神,便更坚定了早晚要把它弄到手的决心。在薛野眼里,不管徐白怎么想,只要被薛野看上了,这块玄玉便已经是他的东西了,反正就算徐白这次不同意,薛野下次也能找到别的办法将这玄玉据为己有,事在人为嘛。
不急在这一时。
“对了,你不给这龙起个名字吗?”
薛野一边用手指逗弄着徐白肩上的小龙,一边没心没肺地说道。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薛野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条小龙吃完了逆鳞之后,额角的小肉疙瘩似乎比之前长大了一些。
而一旁的徐白却迟迟没有回话。
薛野以为徐白没有听见,便喊他一声:“喂。”
徐白在沉默片刻之后,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烛照。”
显然,这就是徐白给小龙起的名字。
薛野听罢,撇了撇嘴:“切,装什么文化人。”但末了还是中肯地评价道,“不过这龙不管粗细还是大小,还确实长得跟蜡烛一样,这个名字倒也算贴切。”
说着,薛野用手指点了点小龙的额角。
烛照还年幼,在它看来,身旁的这两个人,一个是亲亲主人,一个会给他吃好吃的东西,两个都是他最喜欢的人。如今这两人还一同“齐心协力”地给它起了名字,烛照深觉心内欢喜,便忍不住张口狂啸了一声。
烛照觉得自己定然是威风凛凛,但实际上它那叫声却惹得薛野止不住地发笑:“哈哈,这东西怎么叫得跟小猫似的。”
然而,很快薛野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如同应和着烛照的笑声一般,整个石室再次陷入了震动之中。

第24章
时间回到稍早一点的时候,当徐白和薛野还在石室里打架的时候,石室外的陆离正在骂娘——也不知道那名狡猾的上清宗弟子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就这么带着徐白就这么消失在了黑暗的山洞中。
陆离想追,却发现整个山洞的地面和墙壁都变成了沼泽一样的质地,走不了两步他便开始下陷。
陆离作为司天门的大弟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整个陷在了泥淖之中,抬了左脚右脚便陷进去,抬了右脚左脚便陷进去。更糟糕的是,当他想用术法将自己给弄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沼泽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吸收着他输出的灵力。
“该死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陆离明白,他这是被困在此地了。
此刻陆离心中对徐白的唯一评价,便是怒其不争:“都说了那个叫薛野的分明就是个坏种,徐白竟还坚持要跟着走,简直是羊入虎口。”
正当陆离还在寻求脱身之法时,山洞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交谈声——
“你确定这洞里会有好东西吗?”声音的主人听上去还很年少,话里话外透着些许憨厚。
“应该会有吧,这地方处处危机四伏,就这洞里奇怪地没有威压……”另一个声音也是个少年,话里多少带着些迟疑,听得出是个软性子的。
来人正是上清宗的楚平和黎阳。
楚平这人就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带着黎阳满岛找材料,误打误撞之下竟然也恰好结伴走到了这奇怪的山洞外面。
黎阳作为丹修,一口气背诵几百张丹方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他的脑子便是在上清宗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只一眼,黎阳便断定眼前这个山洞有不寻常之处,便想让楚平带着他入洞一探。
而人在山洞中的陆离听到楚平和黎阳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朗声提醒道:“别再往里走了,这山洞有古怪。”
黑漆漆的山洞里突然传出说话声,也不知是人是鬼,着实把楚平和黎阳吓了一跳。
“是,是谁在说话?”楚平壮着胆子问道。
话音刚落,便看见山洞中亮起了一抹幽光。
原来是陆离从芥子囊中掏出了一块会发光的灵石。灵石光芒幽微,却还是成功地让楚平看清了陆离的脸。
陆离据实已告:“在下司天门陆离。这洞内似乎有什么未知的法阵,我身陷其中,用不得灵力。还望两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换做是旁人,在这种奇诡之地,突然冒出来个不熟的司天门弟子前来求救,多少都会留个心眼。但楚平是谁啊,被薛野亲自盖章的“上清宗圣父”,他一听到有人需要帮助,就如同条件反射一样伸出了援手。
“好说好说。”
连黎阳都来不及拦他。
楚平将自己的剑鞘递了出去,让陆离拉着自己的剑鞘从泥淖中爬了出来。
陆离出来以后对着楚平行了个大礼,恭敬道谢:“多谢道友。”
楚平平常帮人可得不到一个“谢”字,如今见高不可攀的司天门陆离竟然对自己如此恭敬,倒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只得摸着后脑勺憨笑:“嘿嘿。”
陆离带着楚平和黎阳退到了山洞外面,而后便对两人讲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末了,陆离评价道:“你们要仔细提防那名叫薛野的弟子,他似乎对徐白抱有恶意。”
这话楚平就不爱听了,在他的眼里,上清宗就没有坏人,就算是楚平自己峰上那些常年使唤自己的师兄,也不过是为了锻炼自己。更何况,薛师兄多好啊,在海眼处还救了自己一命。楚平哪里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诋毁薛师兄。
楚平原先还觉得陆离挺好的,如今却是为了薛野当场翻脸:“你这歹人,枉我还救你出来,你分明是有心离间上清宗门人的情谊,我决不允许你再继续侮辱薛师兄。”
说着,楚平拔出了自己的本命剑。丹修黎阳虽然打架不行,但此时也站在了楚平的身后,重重点头,算作支持。
陆离简直要被这两人给气笑了,一个疑问浮现在陆离的脑海中:“这届的上清宗弟子,是专挑奇葩收吗?”
正当陆离想与楚平分析利害关系的时候,眼前的山洞却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三人面前的山洞突然开始如同风化一样褪色,而后整个山洞的墙面就像是破碎的蛋壳一样,脆弱地剥落了下来。
当墙面碎落之后,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倒塌的石墙后面出现了薛野和徐白的身影,而徐白肩上的烛照则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薛野和徐白都没有什么大碍。
刚刚烛照一叫之后,山洞震荡,薛野和徐白竟不约而同地感觉到有一阵磅礴的灵力分别往两人的丹田里钻去。
两人当场对望一眼,而后打坐入定,待两人将内息运行完一个周天之后,竟然发现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
要知道,薛野和徐白在初入秘境时的修为不过是金丹初期,一息之间,两人竟然已经横跨了两个小境界。
薛野和徐白还在惊诧之时,石墙崩塌,里外的界限被打破,薛、俆二人与在外等候的楚平等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修士,楚平等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眼前再次出现的薛野和徐白修为已经突飞猛进。
而当陆离和黎阳还在诧异的时候,烟尘四散之间,楚平却已经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两人跑过去了。
一看见薛野和徐白,楚平就像是看见了家人一般开心:“小师叔,薛师兄,你们没事可就太好了。”
楚平像一只快乐的笨狗一样朝着两人迎了上去。周围石块掉落扬起的尘埃也终于落定,这时,走近的楚平才彻底看清二人此刻的状况:
薛野的衣襟有些散乱,身上数道青紫痕迹清晰可见。而徐白则一脸淡漠地站在薛野身侧,宛若无欲无求的谪仙,但脖子一个明晃晃的浅粉色牙印却连遮也不遮,配上他一本正经的脸,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旖旎。
这般不可说的情状,一下子让不谙世事的楚平涨红了脸。他旋即整个人愣在当场,用不太聪明的小脑瓜分析着眼前的状况。结合薛野和徐白修为的不自然增涨,一个离奇的可能性浮现在了楚平的脑海中。
楚平小声又结结巴巴地对着薛野问道:“薛,薛师兄,你……是不是和小师叔双修啦?!”
回答楚平的是薛野全力的一记爆栗。

第25章
薛野和徐白从石室中出来之后,岛上已经进入了黑夜。于是众人也就顺便原地安营扎寨,并燃起了篝火。在夜晚,篝火可以有效地驱赶岛上的凶兽,比什么都重要。
而在篝火的不远处,楚平正在抱着自己的脑袋不住地吸着凉气:“嘶——好疼啊。”他额角起了个明显大包,是刚刚被薛野揍的。
好心的黎阳则正坐在楚平身侧给他抹药:“你说你,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惹薛师兄。”
楚平心说自己也委屈:“我以为……”
谁料楚平刚说了三个字,就感觉身后袭来一阵凉意,回头一看,是薛野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自己的身上扎了过来。
楚平哪里还敢继续说话,他赶紧闭上了嘴,乖乖等着黎阳替他抹药。
薛野满意地收回了眼神,回头正看见徐白冷冷看着自己的目光。薛野也毫无惧色,他挺直腰杆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徐白和陆离两人,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已经说过的话:“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还要问几遍?”
对于薛野的话,陆离明显不买账。他挑了挑眉,再次把薛野的话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会挑中这个山洞完全就是个巧合?”
薛野看向陆离,理直气壮地说道:“不然呢?我没记错的话,东海秘境每五百年一开,你我都是同时上岛的,就算我有心害人,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在岛上有这么个山洞可以害人吧。”
薛野虽然说得不客气,但陆离却也能推断出这是实话。也正因为这是实话,才使得整件事变得更加离奇。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只猴子,路过了海边,然后这只猴子看中了水中的月亮,于是猴子便把手伸进了海里,想把月亮捞出来,结果就是那么随意的一捞,让这只猴子捞出了一颗硕大的明珠。
猴子不解其意,而世人亦不解其意,只是强行把这种无法解释的巧合,统称为——天命。
一知半解,管中窥豹。
天命不可观,司天门却以窥探天命为毕生职责。他们中的很多人,包括陆离,算得久了,便以为天命不过是手中的几枚铜板,几道批命。可当天命真正到了眼前的时候,陆离才明白,什么叫做只缘身在此山中。
陆离不由地自嘲一声:“世人捧一句在世司命,便真的以为自己便可看得清命数了。”
所谓沐猴而冠,陆离就像是那只戴着帽子的猕猴,戴得久了,竟反而把自己当成了人。
当然,陆离这些深思薛野无从得知,也懒得得知。他只是据理力争道:“而且,我害徐白什么了?把他从金丹初期害成了金丹后期吗?害他收了个灵宠吗?”
确实,从结果来说,要说是薛野暗害徐白,未免过于牵强。
说罢,薛野咄咄逼人地看向了利益既得者徐白,道:“徐白,你自己说,我害你了吗?”
虽然世事往往是问迹不问心,但徐白脖子上的牙印还尚在隐隐作痛。
徐白于是警告地看了薛野一眼,示意他见好就收。而后侧头看向了陆离,说起了正事:“这洞里似乎存有真龙一族的秘术。”
收了真龙做灵宠一事过于惊世骇俗,徐白对陆离了解不深,故而没提烛照的事情,只避重就轻地说了秘术的存在。
陆离听完果然感到十分惊讶:“真龙?我听闻……”
然而尚未来得及等陆离说些什么,他的话就被一阵尖锐的声音给打断了。只见苍茫的夜空之中,一道七彩琉璃光猛然从小岛的东方极速升起,明亮的光芒伴随着尖锐的凤鸣之声划破了原本平静的夜晚,吸引了小岛上每一个人的注意。
陆离认得此物:“这是蓬莱仙山的箜篌引。此物是蓬莱弟子用来求救的东西。”
蓬莱的箜篌引里放的是火凤的羽毛,一旦开启,便会自行攀至高处燃烧,吸引同伴救援。但火凤数量有限,火凤毛更是难寻,箜篌引用一个少一个,不到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蓬莱弟子不会轻易使用。
陆离说完,众人便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因为这次进入秘境的蓬莱弟子只有一个——是旬若淼。
虽说救人是美好品德,但夜晚的岛上百邪尽出,前方等着几人的不知道是什么,贸然前往可能导致最终自顾不暇。但若是见死不救……
楚平和黎阳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稻草,纷乱而又无从理清,片刻的怔愣之后,两人本能地看向了一旁的徐白:“小师叔,这……”
徐白知道楚平和黎阳在核舟上和旬若淼处得不错,料想是要求情。便适时地止住了他们俩的话头,言简意赅地说道:“救人要紧。”
沉稳且坚定的声音如水波荡漾开去,在兵荒马乱的场景下,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安抚住了几人。
甚至还隐隐透露出几分威严。
听了徐白的话后,楚平和黎阳就像是找到了领头羊一样,快速行动起来,熄灭篝火的熄灭篝火,确定方位的确定方位,纷纷整装待发。
薛野对于助人为乐并不热衷,但旬若淼是例外。毕竟旬若淼曾在不归涯下救过他,加上他现在正处于在夜晚的秘境小岛上,若是落了单跟去送死没什么分别,所以保险起见薛野还是选择了跟着众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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