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很久,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柯亚没想到柏寅清态度如此冷淡,他愣了愣,但还是继续往下说,“我没别的意思。你和虞学长在一起之后,总有人在我们教室附近蹲点,是艺术学院的……我又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人是学长的前男友。学长当时很喜欢他,为了他做出很多改变,他起初拒绝追求,学长冒着大雨在宿舍楼下等他,就为了见上一面……之后发了好几天高烧……”
“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事?”柏寅清转过身盯着他,眼神叫人不寒而栗,“跟你有关系吗?”
柯亚硬着头皮道:“我是看在我们是室友的份上,才好意提醒你……学长和他在一起不到半个月,就把他甩了,学长只是玩玩而已……”
“你们不太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一句话决定的。”柏寅清神色淡漠,斜睨而来的目光带着尖锐质问,“你算哪根葱?”
四周投来若隐若现的八卦视线,柯亚面不改色:“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而已,至于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虞学长的喜欢收放自如,谁先认真谁就是输家,他给出的承诺不计其数,但永远不会奏效……”
也许柯亚听见某些不得了的传闻,所以前来好心提醒。但柏寅清觉得很怪异,这种提醒并不像为他着想,更像是在嘲讽他的痴心妄想,虞微年永远不会为他收心。
他本可以不理会对方,但不知是出于哪种考量,他还是睨了过去。
恰到好处的阴影将柏寅清的面庞勾勒得愈发深邃立体,他位于逆光一隅,冷峻面庞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幽深且危险。
“我会让他遵守承诺的。”
但柯亚的话还是让柏寅清敲响警钟,收放自如,很符合虞微年现在的状态。
大一课业繁忙,柏寅清能抽出的时间有限,而虞微年课程相对轻松,按照虞微年所说,他的小论文已见刊,大论文也给导师过目过。
现在的虞微年已符合毕业要求,时间很闲。所以,平日里都是虞微年来学校找他,接他下课,然后一起约会。
他们经常外宿酒店,偶尔也会被虞微年带回家。柏寅清也确定过,虞微年确实没有带别人回家过,他是第一个。
但柏寅清突然发现,虞微年有很多“家”。
他们不一定会在同样地点约会,但每一个约会地点附近,都有虞微年的房产。起初,柏寅清还以为他是不一样的,虞微年愿意带他回家。
后来,这个家太多,他又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虞微年真正的家?
柏寅清知道他这是在胡思乱想,身为恋人,虞微年已经做得很好。按时报备行程,没课却每天来学校,朋友圈隔三差五发送有关他们的动态,也让他大大方方看手机……虽然他从来不会看。
虞微年也总会推掉与友人的聚会,基本与他无时无刻挨在一起。但他总觉得不够。
人总是贪心地渴望更多。
柏寅清上课时,他总是不知道虞微年在做什么,尽管虞微年会时常报备,但虞微年并不会无时无刻看手机,有时候也会出现很长时间不回消息的情况。
又或是,虞微年与他作息不一致,晚睡晚起,他很长时间都没办法联系到虞微年。
也是这时候,柏寅清才蓦地发觉,如果虞微年想,虞微年可以随时联系上他,并见到他。
但如果他想,却不一定能联系得到虞微年。
周五下午课程结束,柏寅清提前请了晚自习的假,他和虞微年约好下课后见。
但柏寅清并没有在教室门口看到虞微年的身影,再看手机,也没有虞微年的消息。
他已经习惯了,虞微年向来晚起,加上昨夜晚睡,睡到三四点是常有的事。
电梯人多,柏寅清干脆走楼梯。他一边往下迈着楼梯,一边给虞微年打电话。
四五分钟过去,电话才打通。虞微年含糊的声音,带有几分不耐:“怎么了?”
柏寅清知道虞微年有起床气,他轻声说:“年年,我下课了,我来找你吧。”
虞微年停顿片刻,好像才想起来他们有约会,又或者根本没想起来。他还是困,迷迷糊糊道:“那你来吧。”
电话再次挂断,应当是又睡过去了。柏寅清怕虞微年生气,没有重拨。
但他突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虞微年在哪个“家”。
柏寅清犹豫再三,先前往学校附近的几处房产,由于虞微年带他回来过,也登记过,一路还算畅通无阻。但虞微年不在这几个家。
剩下的几处房产,距离学校太远,柏寅清不可能一个个找,效率太慢。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他最不愿意选择的选项——他查了虞微年的定位。
电脑屏幕照在柏寅清苍白的脸上,深不见底的眼眸倒映着密密麻麻的幽绿代码。他平静地敲着键盘,忽的,屏幕显示出一串ip,以及地址。
找到了。
柏寅清大概确定了虞微年的位置,立刻动身前往。
柏寅清只能定位个大概,但模糊的地址也足够了。他只需要确定一下附近的楼盘,最昂贵的楼盘必然是虞微年的所在地。
最终,他将目标锁定在一个高档小区,地图上没有显示,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
小区没有户主同意无法进入,因为虞微年睡着了,柏寅清只能在附近等。
大约过去一个小时,虞微年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下意识掏出手机,却被近百个未接来电吓一跳。
他拨回电话:“怎么了?寅清,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说去吃火锅吗?”柏寅清低声说,“我已经在你小区门口了。”
虞微年才想起约会这件事,又惊讶于柏寅清居然已经过来了,他说过这里的地址吗?
他看了眼聊天记录,柏寅清居然在一小时前到达小区门口。来不及多想,他匆忙洗漱,衣服都来不及换,就下楼了。
虞微年穿了一身黑色丝质睡衣,贴身材质勾勒颀长身躯。
穿着居家服的他,发丝有些凌乱,面颊带着刚睡醒的潮红,下巴还有一小块印子,是被小毛巾压出来的。
“你是笨蛋吗?不知道找个阴凉地方待着吗?”
虞微年看到柏寅清时,柏寅清浑身被汗水浸透,皮肤更是被晒得泛红,隐约有被晒伤的痕迹。他又气又无奈,“天这么热,你怎么这么死脑筋,非要在这里等?”
“你完全可以在宿舍里等我,没必要跑这一趟……”
虞微年气不打一处来,他头一回见柏寅清这么不懂变通的,柏寅清不是很聪明吗?不是今年的录取最高分吗?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他去牵柏寅清的手,柏寅清居然还躲。他瞪了柏寅清一眼,“你再躲?”
“我身上是汗,脏……”
“脏什么脏?”
虞微年又瞪了柏寅清一眼,“等会再跟你算账。”
虞微年拉着柏寅清进入小区,又跟物业录入了他的信息。
这个小区和之前的小区不一样,是A市最高端的楼盘之一,有楼王之称,不在地图上显示,私密性极好。
虽然虞微年没说,但直觉告诉柏寅清,这里就是虞微年真正的“家”。
“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不对,你应该等我醒了再来……”
虞微年语气责怪,但看着柏寅清称得上狼狈的模样,还有明显晒伤的脸,又忍不住心疼。
“年年。”
柏寅清擦干净手上的汗水,才去牵虞微年的手。骨骼分明的手指,一点点挤进虞微年的指缝,继而十指相扣。
高大身形微微弯下,他低头偏首,用面庞蹭着虞微年的手心,“我想早点看见你。”
“我很想你。”
虞微年愣了愣。
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他也总是听听就过,从不会当真。恋爱中的甜言蜜语就像逢场作戏,谁不会说?说话又不费精力。
但柏寅清说这话时,言语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却让他没有理由怀疑。
柏寅清是真的很想他。因为想早点见到他,所以一直在小区门口等,哪怕只是提前一分一秒。
其实虞微年不喜欢太黏人的类型,他谈恋爱需要有双方的空间,再比如,他也不喜欢带男朋友回家,不管是哪个家。因为暴露地址,总会惹来一系列的麻烦。
他讨厌麻烦。
可柏寅清又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因为追求过程过于坎坷,导致他对柏寅清有很大的包容度。有句话叫什么?越难得到,越是珍惜。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虞微年有一个预感,他对柏寅清的新鲜感应该会持续很久。他抬头对上柏寅清的目光,双臂也缓缓缠了上去。
他故意将自己送进柏寅清的怀里,轻声喊:“老公。”
柏寅清拥住他:“嗯。”
“我也好想你,做梦都在想。”
虞微年仰起面庞,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唇肉摩挲柏寅清的下颌、喉结。柏寅清盯着他,想低头吻他,却被他抵住胸膛推开。
“我这段时间已经休息好了。”
虞微年牵着柏寅清的手,一起送去检查。指节被猝不及防咬了个正着,柏寅清眼神一暗,又低声说。
“等等。”柏寅清往一侧挡了挡,将虞微年完全笼罩在怀里。他声音喑哑,“这里有监控。”
监控?这栋楼的房子都是虞微年的,他怎么可能怕监控?就算被录下,能看这段监控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看着柏寅清明明渴望,却习惯性压制本性的模样。虞微年轻笑一声,故意带着几分引/诱。
“有监控怎么了?”虞微年故意屈膝,或轻或重地蹭了蹭他,“再说了,你真的还能等吗?”
柏寅清抓着虞微年,呼吸陡然一乱:“年年……”
柏寅清还想低头吻虞微年,却又被挡了回去。虞微年是故意的,故意吊着他的胃口。
“再说了,有监控,难道不会更刺激吗?”
虞微年敏锐察觉到柏寅清变得有些兴奋,他笑意扩大,哪怕松开手,柏寅清也不会将手挪开。他踮起脚尖,搂着柏寅清的脖子,好让柏寅清能送到更里面一些。
“寅清,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吗?”
柏寅清喉结上下滑动,他当然知道,因为缺少经验,他只能时刻观察虞微年的表情。虞微年任何一点细微变化,都会在他这里放大、再放大。
“你喜欢后面。”
“嗯?”
虞微年略有诧异,柏寅清居然发现了这一点,够敏锐的。但他觉得奇怪的是,既然柏寅清知道,为什么还总是面对面捞着他抱起?
他喜欢后面,是因为他天生生得深,这个角度才能够得到里面。不过凭柏寅清这夸张的硬件条件,确实也不需要考虑角度,随便来两下,都能够得着……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怎么不按照我喜欢的来?”虞微年含住柏寅清的唇瓣,轻轻地吮了一口。待柏寅清想要回吻,他又后撤,让柏寅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干着急。
柏寅清呼吸一滞,望着虞微年湿润嫣红的唇缝,竭力克制自己。虞微年不让他亲,他便只能忍着,但另一边,并起的手指很凶很急,在望不见的阴影间,几乎化作残影。
“因为……那样看不到你的脸。”
柏寅清哑声说,“我想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表情。”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虞微年意料,他怔了片刻,又忍俊不禁。他很满意这个答案,于是仰起面庞,伸出湿软的舌肉,主动喂进柏寅清嘴里。
柏寅清终于得到满足,他迫不及待叼着虞微年的舌肉,吮了又吸,待他还想往里面研磨时,虞微年却将他的脸推开了。唇角牵出一道黏腻的线,柏寅清迫不及待将其舔干净,一丁点儿不剩。
虞微年伏在柏寅清的肩头,微微喘着气。他双脚有些站不稳,离地的后脚跟在细细颤抖。
“其实我不止喜欢后面。”他声线不稳,又透着几分餍足,“我也喜欢在车上,在野外,在公共场合。比如在这里,电梯间,楼道里……”
“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环境,难道不会更兴奋吗?”
柏寅清眼神变得深沉,他忽的将虞微年捞着抱起,将虞微年牢牢钉死在掌心之中。
猝不及防双脚离地,虞微年吓得浑身紧绷,紧跟着,嘴唇被重重含住,柏寅清舔得深,又搅得急,捣出黏腻不止的水声,让他的声音都含糊了。
双唇分离,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柏寅清哑声问,声音听起来有些凶:“你和你前任这么做过?”
这么好的气氛,居然提前任?
虞微年呆滞片刻,而这样的反应在柏寅清眼中成了默认。
柏寅清手掌收拢,紧紧抓着虞微年不放,默不作声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可手上却更凶了。
“等等——”
事情在朝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虞微年敏锐注意到柏寅清的眼神变化,那浓烈翻滚的占有欲简直叫人心惊,让他不由自主回忆起那疯狂的一天一夜。
他忙搂着柏寅清的脖子,黏糊糊地送上几个吻,“怎么可能?我也只敢想想,又不敢做。每个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吧?寅清,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说实话,也想跟你实践……”
“我只想跟你这么做,也只会跟你这么做。”柏寅清不说话,他的声音又委屈下来,“你不信我吗?之前你没戴我都允许了,而且你喂了那么多,还堵着不放,我都没生气。”
柏寅清最受不了虞微年示弱,他放缓节奏,抱着虞微年,亲了亲虞微年的额头:“我没有不信。”他说完,又顿住了。
柏寅清知道他不该计较过往,往事不可改变,若是钻牛角尖只会形成执念。可病态的独占欲让他无法不去想,每当虞微年与他牵手、约会、甜言蜜语时,他都会克制不住地思考,虞微年也对别人这样过吗?
他对虞微年而言,当真是特殊的吗?
“你是吃醋了吗?”虞微年当然能猜出柏寅清在想什么,他故作不解,又熟练地安抚,“每个人都有过去吧?而且那些都是过去式,现在我是你的,寅清,我只会是你的。”
“以后只有你能同我做这些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上挑的眼尾染上蛊惑之意,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柏寅清的喉结,“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你现在不是很兴奋吗?在电梯间,随时可能被发现,说不定有人正看监控,你却还抓得这么紧。寅清,你真是个坏孩子。”
指责的话,柏寅清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但虞微年的指责又是不一样的。尾音含笑,如带着小钩子,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指责,而是一种纵容与默许,像虞微年说的那样,他被允许做任何事,哪怕再过分。
柏寅清呼吸不由变重,他一直生活在规则秩序之中,他从未做过坏事。可现在,他正在做坏事,内心深处却涌出隐秘的亢奋。
被面对面抱着的虞微年,能清晰察觉到柏寅清的变化。他挑眉轻笑两声,这点程度,就能让柏寅清这么兴奋了吗?
“骗你的,没有人能看到。”湿润的唇瓣慢慢舔舐柏寅清的唇缝,熟稔且灵活,“这栋楼监控权限在我这,只有我能看到。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一直到楼道,再回房间,我打开投影,放出监控画面。我们一边看着监控画面,一边继续……”
大脑最后一根弦崩断,柏寅清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他急切地低头,狼狈又哀求地磨虞微年的唇:“年年……”
他声音低沉沙哑,又透出几分无法抑制的占有欲。他用力含着虞微年的舌,仿佛要借着这个力道将虞微年吞入腹中,融为一体,以后再也不能分离。
“你是我的。”他重复,“你是我的。”
柏寅清的亲吻带着强烈压迫感,与不容拒绝的狂热独占欲。但虞微年又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焦灼,他并不反抗,甚至纵容柏寅清的索吻,哪怕柏寅清要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打上标记。
电梯终于打开,到达指定楼层,一只哆嗦的手伸出电梯门外,又迅速被一只大掌扣住抓回。
房门近在咫尺,虞微年只需要再走几步就能回家,但这几步路十分遥远。他双膝挨着刚换上的绒毯,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刚往前挪了半寸,又被柏寅清抓着肩膀翻正,正面抱了起来。
柏寅清尤其喜欢接吻,接吻似乎能够暂时满足他的占有欲。虞微年嘴巴被填得严实,被亲得肩膀摇晃,一直歪斜,若不是柏寅清一直搀扶着他的腰,恐怕他早已颠摔出去。
虞微年迷迷蒙蒙的抬起脸,又迅速被含住唇肉。粗舌进得很深,几乎要舔到喉咙口,过硬的头发扎着他细嫩的肌肤,他侧首想躲避这个疯狗一般的吻,却还是被箍住腰掰开,用力送了进去。
最终还是被喂满了。
这一次,柏寅清有所收敛。虞微年看了眼手机,才过去三个小时。
一般来说,虞微年不爱吃起床第一顿的早饭,刚睡醒的他总是没什么食欲。可经过这么一番操练,他体力消耗过大,竟破天荒感到饥饿。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以后没胃口吃早饭,做一做久可以了。
虞微年大脑昏沉,思维十分发散。他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间,一双斑驳的腿自浴袍下探出,稍一动弹,便有濡意顺着腿侧蜿蜒。
柏寅清刚给虞微年切好一份水果,看到被打湿的沙发,目光一顿,一种隐秘的不悦涌上心头。
他正走神,被踹了一脚。
“看什么看?”
虞微年并不介意价值昂贵的沙发被打湿,反而故意隔着薄薄一层浴袍,恶劣地踩着柏寅清,“我要吃牛排,冰箱里有,我的忌口和注意事项,还有牛排怎么煎,厨房里有一个本子。”
虞微年口味挑剔,一个细心的阿姨帮他整理了一个注意事项,方便以后新人熟悉工作。近一厘米厚的本子里,全部是虞微年的饮食注意事项,足够说明他有多么娇气。
“嗯。”柏寅清被踩着,很快了反应。但他并不理会,而是坐在沙发尾,握住虞微年的脚踝,提起看了看。
果然,流失很多。
冷淡面庞微微蹙起,柏寅清正思索着该怎么找机会装新的,又是一脚,踩在他的小腹。
虞微年半躺在黑色皮质沙发间,浴袍稍稍散开,露出一片斑驳红粉的胸膛。
他对柏寅清缓慢地眨了眨含笑的眼睛,轻轻扬了扬手中遥控器,足尖勾开柏寅清的浴袍,暗示地蹭了蹭:“老公,等会我们一边吃,一边看。”
“看看你和监控里,谁更厉害。”
虞微年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他太过迷人,哪怕只是一个细微小动作,都能起到撩拨人心的作用。更别提他还是个熟练的调情高手。
柏寅清从前最厌恶这种难以自制的生理反应,现在竟也能以平常心对待,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他喜欢虞微年,更喜欢虞微年为他露出失控的表情,更喜欢虞微年在最后几秒抱着他发抖,眼尾濡湿泛红的模样。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美妙的滋味,难怪那么多人欲罢不能,现在他也不免沦为俗人,患上新的瘾。
柏寅清在厨房忙碌时,虞微年接了个电话。
“嗯?宋阿姨,对啊,我在家……啊,行。”虞微年站起身,清晰感受到冰凉顺着腿侧蜿蜒。他拿湿巾擦了擦,随便套上一件衣服,拿上钥匙出了门,“行,我现在下楼。您小儿子在楼下了对吧?没事没事,我下去就行……谢谢阿姨的辣白菜。”
“小问题,不就是鼓励他高考吗?您放心……”
宋阿姨是虞微年母亲的好友,住隔壁栋,平日喜欢捣鼓美食,如果他在家,也会给他送一份。
今天宋阿姨腌了辣白菜,问问他在不在家,要是在家,就让小儿子给他送过来。这不巧了,这小儿子还在念高中,他怎么也算是个高材生,宋阿姨也让他趁这个机会,好好鼓励一下小儿子。
虞微年原本想和柏寅清说一声,但转念一想,不就下楼拿个东西,也就几分钟的事。
他干脆直接下楼,进入电梯间,随手给柏寅清发了个消息。
虞微年:我下楼一趟,马上回来。
一路上,虞微年还得夹着,也幸好柏寅清给他简单清理过,要不然他连楼都不下。
电梯门刚打开,虞微年就看到一个近一米九的小年轻在东张西望。他挑了挑眉:“可以啊,还没成年就长这么高。”
男高中生看到虞微年,直接飞奔过来,他怀里抱着个罐子,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微年哥,我好久没看见你了!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还行吧。”虞微年随口敷衍道。他前段时间忙着追柏寅清,压根没回这个家,男高中生当然见不着他。
不过这人叫什么来着……算了管他的。
“小宋,你是不是今年高考?放轻松,别紧张。”
“微年哥,你又忘了我叫什么。”宋牧乔有些委屈,“我叫牧乔,还有,我走三位一体……”
虞微年尴尬了:“一样,都别紧张。”
宋牧乔:“这是我妈妈腌的白菜……微年哥,我能报你们学校吗?”
虞微年:“A大可以啊,你妈肯定也不想你离开A市。”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宋牧乔,突然变得特别激动,他一下子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扒拉虞微年的手臂:“那微年哥,你之后还会在A大读博吗?要是读博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一起毕业……”
读博?这都哪儿的事了。虞微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脊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微年哥,你冷吗?我外套给你……”
宋牧乔还没来得及说话,肩膀忽然传来铁箍般的钝痛感。他被用力往一边推开,人还没站稳,便看到另一个高大身影拦在中央。
“你谁啊?”
柏寅清刚看到虞微年的微信,就快速套上衣服下楼。电梯门刚打开,他就听见虞微年的哼笑,还有一声声“微年哥”。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人跟牛皮糖一样挨着虞微年不放,最后竟还上手了,而虞微年也没有阻止的打算。
“微年哥,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他是你朋友吗?”宋牧乔目光警惕。
柏寅清:“你喊他什么?”
“我喊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未免管太宽了吧。”宋牧乔看向虞微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微年哥,我肩膀好痛。”
二人莫名其妙杠上,虞微年有些头疼:“行了,闭嘴。”
柏寅清一言不发,只凝视虞微年。
虞微年把辣白菜罐往柏寅清怀里一塞,安抚地摸了摸柏寅清的脸,随后牵住柏寅清的手。
柏寅清神色这才缓和。
“小宋,辣白菜我收到了,替我谢谢阿姨。还有,考试加油。”客套话说完,虞微年将与柏寅清十指相扣的手抬起,“还没跟你介绍过,这是我的男朋友。”
周遭低气压顷刻消散,柏寅清捏了捏虞微年的手,说:“年年,牛排已经煎好了,要趁热吃。”
“知道了。”虞微年正好饿得慌,他看向宋牧乔,“你也快回家吧。”
在虞微年看来,这就是一件小事,可柏寅清反应很大。一回家,柏寅清就抱着他不放,还伸手检查了一下。
确定他还夹着,柏寅清才抬起头,啄吻着他的唇。
“年年,他是谁?”柏寅清停顿片刻,又说,“他喊你哥。”
虞微年简直想笑了:“我比他大,他当然要喊我哥。他是我妈闺蜜的儿子,只是跑腿来送东西的。嗯……别咬。”
虞微年一把攥住柏寅清后脑的头发,将柏寅清的头提了起来。
薄唇内的一抹嫣红弹出,又在半空间抖了抖,散发热腾腾的白气。
“你这是吃哪门子的醋?”虞微年无奈极了。
柏寅清默不作声,缓缓将脸贴回虞微年的胸口,明明很高,却要强行将自己塞进虞微年的怀里。
他只是片刻没盯好虞微年,就有不怀好意的人缠着虞微年。
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又会发生什么事?
虞微年只是下个楼,便如此危险。如果是其它地方呢?
也许,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虞微年身边已经出现过许多追求者与示好者。他并不是不信任虞微年,只是无法容忍虞微年被其他男人觊觎。
柏寅清比谁都要清楚虞微年有多么迷人。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也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
“你是我的……”柏寅清将虞微年抱得有些紧,炙热体温透过布料落在肌肤。他认真嗅着虞微年身上的味道,像是确定虞微年身上还有他留下的气息,不断重复,“我的。”
柏寅清对他的占有欲竟强到这种境地吗?这种程度便无法忍受?
虞微年轻笑一声,他伸手抱住柏寅清的头,温热手心缓慢抚摸柏寅清的脸。手指雪白修长,温柔举动似包含无尽纵容意味。
他微低着头,面上含着笑意,声音也是和缓的。
“你说的对。”他并不反驳,“我是你的,寅清。”
“也永远只会是你的。”
柏寅清怔怔抬头,他望进一双湿润多情的眼眸,虞微年回抱着他,严密的怀抱给足他安全感,仿佛会无条件接纳他的一切,也会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年年。”
“嗯?”
片刻,柏寅清才起身将虞微年拥住,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相贴。
他轻轻蹭了蹭虞微年的鼻尖,随后,捧起虞微年的面庞,认真道,“你想和我一直待在一起吗?”
虞微年笑着回答:“当然,我每分每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柏寅清紧接着问:“那我们同居好不好?”
笑意瞬间僵住,虞微年望着柏寅清的脸,良久都没给出回应。
第29章 又又翻车
虞微年领地意识很强, 又或许每个强者都有较强的领地意识。能带柏寅清回家,让柏寅清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种很大的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