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高岭之花后by星期十
星期十  发于:2025年0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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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事,柏寅清就不拒绝了?虞微年挑了挑眉,倒也没拒绝柏寅清的示好。
自从柏寅清开始学驾照之后,虞微年的时间又灵活了起来。因为柏寅清要学车,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他,他处在一种适度自由的阶段。
虞微年没自由两天,柏寅清便将学车时间调整到清晨。因为虞微年早上一般都在睡觉,他总是一觉睡到中下午,又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柏寅清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于是每天早上学完车,没课的情况下,都会去虞微年家里,喊虞微年起床,再给虞微年做早饭。
可是虞微年不爱吃早饭。
他早起那段时间胃口不佳,看见食物就恶心,最多只能喝几杯蜂蜜水。
这个习惯还是柏寅清帮他养成的。由于柏寅清之前每天盯着他喝蜂蜜水,又经常早上来他家给他泡蜂蜜水,现在他早起之后不喝一杯,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天,柏寅清离开驾校,前往虞微年家中时,已近下午一点。
虞微年还在睡。
“年年,起床了。”
柏寅清坐在床沿,伸手扶起虞微年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抚摸虞微年的面颊。他睡得很深,面庞呈现出熟睡后的绯红,手中紧紧抓着一条四格粉白配色的小毛巾。
“几点了?”虞微年有气无力地躺在柏寅清掌心间,无意识拿脸肉蹭了蹭柏寅清的手指,迷迷糊糊道,“我还想睡……”
过烫的体温随着细腻肤肉,落在掌心之间,形成过电般的触感。柏寅清敏锐察觉到不对,呼吸节奏不对。
“年年。”柏寅清快速将虞微年重新捞起,手背落在虞微年的额头,“你好像发烧了。”
“什……么?”虞微年迷茫地掀开眼睫,好像根本听不懂柏寅清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我应该是没睡够……”他重新闭上眼睛,有热气自唇缝间溢出,“我经常这样,睡一会就好了。”
虞微年状态明显不对。
如若是平常,柏寅清这样喊他起床,在没睡饱的情况下,他必然会发脾气。他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虞微年不拿枕头砸柏寅清都是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乖乖回话,又任柏寅清摆布?
柏寅清基本每天都会喊虞微年起床,也记得虞微年起床时的体温,现在虞微年的体温明显与往常不一样。
“年年。”
柏寅清捧起虞微年因不舒服而显得有些迷糊的面庞,很认真地说,“你生病了,现在不舒服,所以才想睡觉。”
柏寅清看了眼空调温度,现在已经快十一月,虞微年空调还是开18度。虞微年喜欢被厚重被子包裹的感觉,在被严密裹住的情况下,再抓着他的小毛巾,会让他觉得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
好一会儿,虞微年才反应过来,他缓慢地睁开眼睛,睫毛被泪水濡成丝缕状。生病后的他面庞透着薄红,没了往日张扬散漫的模样,多了几分懵懂,像一只单纯好骗的小羊羔,可以被轻易诱捕。
“我生病了?”
见过现在的虞微年,柏寅清哪里还反应不过来,先前虞微年都在装病。他曲起手指,挑起虞微年的下巴,对上一双湿润困惑的眼睛。
“嗯,生病了。”他说,“更像宝宝了。”
柏寅清暂时将空调关闭,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帮虞微年洗漱。
牙膏被挤在牙刷上,送入口中,柏寅清一只手捏着虞微年下巴,一边帮虞微年刷牙。
刷完牙之后,再拿小毛巾帮虞微年擦拭面颊,以及后背浮起的一层热汗。
“含着。”
“别吞下去。”柏寅清说,“吐水。”
“抬手。”
虞微年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浑身轻飘飘,发着热,意识也混沌不清,感觉像在做梦。
原来这种感觉是生病吗?他一直以为是没睡醒……
虞微年从高中开始留学,学校附近有他的房产,也有专人精心照顾他。但他不喜欢陌生人入侵他的领地,卧室所在那层楼,他几乎不让人打扰。
再加上他那时候便开始玩儿,有时候与朋友宿醉,又或是玩得比较晚,夜晚迷迷糊糊回家,第二天也是这种状态。
提不起精神,浑身乏力,像睡不醒。
照顾他的人都知道他有起床气,也不敢喊他起床。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醒来饿了,就让人送吃的上来,吃完继续睡。
虞微年浑身热乎乎的,他靠在柏寅清怀里,柏寅清身上的体温也很烫。挨在一起的他们,像两颗火球。
他拿颊肉蹭了蹭柏寅清的颈窝:“我想喝水。”
柏寅清垂眸看着虞微年。他闭着眼睛,浓密睫毛已湿透,不停颤动着,眼尾弥漫着湿红水色,声音也轻轻的。
他生病后的样子脆弱又可怜,像一只纯良无害的小动物。
柏寅清面无表情地捏了捏虞微年的颊肉,在虞微年皱起眉尖、露出不太开心的表情时,他将虞微年放平在床上,又往虞微年手心里塞了一枚小方巾。
“等我。”
柏寅清泡了一杯蜂蜜水,他拿小勺子一点点喂,虞微年喝得慢吞吞,唇肉因此变得有些发红水润。
“有没有好一点?”他问。
虞微年:“好像有。”
柏寅清拿出一个医药箱,里面只有一些碘伏、棉签一类的物品,没有其它常见药物。唯一的电子温度计,还没有电池。
虞微年转移目光:“我平时很少生病……”
“我下楼去买。”
临走前,柏寅清将虞微年的衣服下摆撩起,大片痕迹尚未褪去,在浮着一层薄红的雪色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在虞微年诧异的注视中,他将虞微年里里外外摸了个遍。
“比以前热很多。”他说,“应该是发烧了。”
直到柏寅清离开,虞微年还是震惊的。他后知后觉地想,柏寅清这是在耍流氓吗?
可柏寅清的表情太正经,抚摸肌肤时也像公事公办的态度。
躺了片刻的虞微年,已经没有多难受了,这种感觉类似宿醉。
他最多有点小感冒,最近天气忽冷忽热,他房间空调温度又很低,估计是被吹冻着了。
虞微年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他拿起手机,看到一个熟悉的毛巾头像,立刻点开会话框。
对方发了许多语音,他点下语音,一道温柔的女声在房间内回荡:“宝贝。”
恰好,卧室门被推开。柏寅清手中拎着两个袋子,沉默地看向他。
虞微年立刻解释:“这是我妈。”
乌云退散,柏寅清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平静地坐在床沿。
变脸之快实在让虞微年惊叹,他又听着下一条语音。
“宝贝,我有个合作方喜欢收藏车子,恰好你喜欢,我就从他手中买了辆车,已经运到你车库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纽约呢?”
柏寅清刚拆开温度计,闻声,抬眼看向虞微年。
虞微年慢吞吞按下语音键:“我现在不打算回去,我还没有毕业……车子我很喜欢,谢谢妈妈,我爱你。”
之后,虞微年又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
随后,他收获了一个笑脸表情。
“你和阿姨关系很好。”柏寅清道。
虞微年:“是啊,我们像好朋友,什么话都能说。”
他顿了顿,又道,“但她比较忙吧,不过也正常,把事业做得这么大,她可厉害了。”
虞微年说这话时,隐隐带着几分骄傲。
柏寅清盯着虞微年,虞微年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是看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吧?”
“比如?”柏寅清说,“我只听说过你是花花公子,前任无数,很会玩。”
虞微年差点被口水呛到:“啊,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我那时候不懂事……而且哪有无数?没这么夸张。”
越说,他越心虚。
柏寅清垂下眼帘,看着手中温度计:“所以你以后打算回去?”
“不一定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妈知道我爱玩,也不会逼我做什么,她那些产业有专业团队帮忙管理运作,有没有我都一样。”虞微年回答。
“嗯。”柏寅清自下而上钳住虞微年的下巴,指腹轻轻揉了揉虞微年的下唇,“张嘴。”
虞微年张开嘴,冰凉的温度计送入唇中。他稍稍眯了眯眼睛,下唇的手指还没离开,而是若有若无地蹭着。
“你养猫了?”
这话题跳得太快,虞微年差点接不上。他愣了愣,才含糊不清道:“你说久久?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养猫?”
“你朋友圈有发。”
柏寅清一直在等虞微年和他分享这件事,但他后来才发现,如果他不主动问,虞微年也不会主动说。
“那只猫呢?我好像从来没见到过。”
等温度计时间结束,虞微年才回答:“我平时不怎么回家,也不确定回哪个家,我担心我养不好久久,所以我一直让我朋友帮我养着……偶尔才会接回家照顾。”
“……”
“很可爱。”
“嗯?”
柏寅清:“那只猫。”
“那当然了。”虞微年翘了翘唇角,“他小时候更可爱,巴掌大一团,小时候老生病……现在已经是大猫了,不过还是很黏人。”
可以看出,虞微年很喜欢这只猫,也对这只猫花了不少心思。
“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接在身边?如果你怕你养不好……”柏寅清顿了顿,说,“我来养。”
虞微年看着柏寅清,一语道破柏寅清所想。他有些无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想和你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快了。等我们感情再稳定一点,我们再同居吧。”
他掀开被子,迎面抱着柏寅清,仰头蹭了蹭柏寅清的脖子,“我也很期待那一天。”
柏寅清敛下眼中暗色,半晌,才“嗯”了一声。
有惊无险,虞微年体温不高,再加上他不觉得特别难受,没必要去医院。
柏寅清下楼这一趟,不仅买了些粥,还买了许多家中常备的药,将医药箱填得很满。
虞微年被一口一口喂着粥。从前他可能会觉得矫情,喝两口能解决的一碗粥,为什么非要一口口喂?但现在,在生病带来的微妙不适中,他被贴心呵护,仿佛他是某种易碎的珍宝。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上瘾。
柏寅清表现得更加夸张,他只是生病,又不是摔断腿。连他上厕所都要扶着他,生怕他摔倒。
虞微年懒洋洋靠在柏寅清身上,任由柏寅清帮他解开裤子,又帮他把着。没多久,柏寅清帮他仔仔细细地擦。
他忽然侧过头,言语暧昧引诱:“老公,我现在发烧,里面肯定很热。我们要不要……”
虞微年故意勾柏寅清,柏寅清却哑声制止:“不要。”
他又问,“你现在很想吗?”
虞微年眨了眨眼睛:“还好。”
他只是觉得有点无聊,想找点事做。又也许是柏寅清今天的表现很好,他想奖励一下柏寅清?
得到这个回答,柏寅清说:“那就不。”
如果虞微年真的很想,他可以用别的方式帮虞微年解决。但如果虞微年感觉一般,那还是算了。
虞微年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
其实理由很简单。怕虞微年受伤,怕虞微年不舒服,也害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各种忧虑可以用三个简单的字眼来解释。
“不舍得。”
虞微年定定地看着柏寅清,许久,仰头去吻柏寅清的唇。在即将碰到时,他还是将头偏开。
却被扣住后脑,将脸转了回来。他仰头与柏寅清四目相对,又听柏寅清问。
“为什么停下?”
“我生病了。”虞微年说,“会传染给你。”
“那就传染给我吧。”
柏寅清毫不在意,他弯腰低头,捧起虞微年的脸。两瓣唇一下一下地碰着,厮磨,辗转,吐息交缠,彼此呼吸变得紊乱滚烫。
交融在一起的喘息声,让虞微年的意识也有些发散,好像喝醉了一样。
生病之后的体温很烫,又有些敏感。湿软舌肉被轻轻勾着,虞微年反应很大地搂着柏寅清,喘息声混合无法自控的呻/吟,连站都站不住了。
柏寅清长臂一伸,扶住虞微年的腰身,又带着虞微年,让虞微年背靠盥洗台。旋即弯腰低头,与虞微年交换了一个黏腻深入的吻。
唇瓣分离时,虞微年眸底一片水色,眼前画面变得不清。他带着笑意问:“要是你被我传染,我们两个人都生病了,那怎么办?”
柏寅清啄吻他唇角的水渍,道:“我照顾你。”
虞微年:“你生病了,也要照顾我?”
柏寅清反问:“我们在一起,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吗?”
虞微年一愣,旋即低低地笑了。
虞微年被哄得开心,生病期间,胃口竟然大增。柏寅清不敢给他做太油腻的食物,只简单做了面。
按照那本厚重的本子,柏寅清一一照做,时刻谨记虞微年的忌口与喜好。这碗面看似寻常,却很合虞微年心意。
饭后,柏寅清收拾碗筷,洗碗前,还往虞微年额头贴了个冰冰凉凉的退烧贴。
“你去看会电视,我去给你切个水果,然后洗碗。”
坐在沙发上的虞微年,郁闷地摸着脑门上的退烧贴,这玩意有用吗?
而且这不是小孩子贴的东西吗?
虞微年翻了翻茶几上的塑料袋,退烧贴的包装盒上,画了一个围着粉色口水兜的小婴儿。
他觉得好笑,柏寅清这是什么意思?
和他玩养成游戏,把他当小宝宝照顾?
厨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应当是柏寅清在洗水果。
虞微年进去捣乱。
他站在柏寅清身后,看着柏寅清洗水果,没多久,他双臂绕过腰侧,环住柏寅清腰身的同时,指尖挑起许些水,故意往柏寅清身上弹。
柏寅清平静地站在那里,为了方便虞微年胡作非为,还稍微转过点身,方便虞微年玩儿似的。
虞微年又往柏寅清脸上洒了些水珠:“我是谁?”
柏寅清:“你是年年。”
“还有呢?我是你的什么?”
“……”
“说啊,我是你的什么?”虞微年拖长尾调说,“你不是最喜欢喊这个称呼吗?”
柏寅清没有反驳,他确实很喜欢这么喊虞微年。但那是在床上。
日常生活中,喊这个称呼似乎太过腻歪,尽管他确实想这么喊。可他担心虞微年不喜欢,亦或是笑话他幼稚。
湿漉漉的手,抚摸着清晰的下颌线。虞微年一边往柏寅清怀里贴,一边坏心眼地问:“怎么不说话?”
“老公,我是你的什么?”
柏寅清捉住虞微年的手腕,同样湿漉漉的掌心,温度却是滚烫的。他握住虞微年之后,又将虞微年迎面拥在怀里。
“宝宝。”他低声喊,喊完后,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于是俯下/身,薄唇轻轻蹭了蹭虞微年的发顶,“你是我的宝宝。”
冷淡克制的面庞,说出来的言语却腻歪至极。虞微年不敢相信,这种甜掉牙的称呼,居然会从柏寅清口中说出。
虞微年脸上笑意扩大,他仰头亲了柏寅清好几口,故意发出响亮的吧唧声:“脸红什么?我喜欢你这么喊我。”
“宝宝。”
柏寅清依然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手指却不自然地动了动。他单臂将虞微年抱起,另一只手将切好的果盘一起端出。
“你先吃,我去洗碗。”他说完,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坐在虞微年身边,像在等待什么。
虞微年侧头亲了柏寅清一口,柏寅清这才神色缓和,心满意足地起身,前往厨房洗碗。
茶几上的水果是切好的,每一块形状不一,有圆形、爱心形、三角形……至于那些边角料,估计都被柏寅清解决了。
虞微年觉得新鲜,柏寅清这人看起来冷冰冰又不解风情,结果私底下有这么多腻歪黏人的小癖好,还喜欢在这种小细节上花心思。
不过,他很受用,也很喜欢。
虞微年躺在沙发间,吃得正开心,他偏头看了一眼厨房,柏寅清正在水槽前洗碗。
这画面太过温馨,他甚至产生一个想法,好像家里再多个人也不错的想法。
但这只是转瞬即逝的想法,觉得不错,不代表他要去做。更别提同居这件事背后存在许多潜在风险,他是一个聪明人,永远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与麻烦之中。
不过没有疑问的是,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柏寅清能一直保持现状,他对柏寅清的好感应该会持续很久很久。
虞微年心情很好,他拍了张水果照片,以及柏寅清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刚准备发朋友圈,一条短信弹出。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虞微年一眼就认出,此人是段佑。
他很少会拉黑别人,更很少拉黑前任。在他看来,当不成恋人还能当朋友,再不济就是玩伴,闲来无事还可以出来一起玩儿,也不枉认识一场。
虞微年已经拉黑了段佑不止一个手机号,这段时间,他还以为段佑是消停了,没想到段佑还没打消想法。他正准备熟练地将其新手机号拉黑,对方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一堆药品,虞微年放大看后,确定都是安眠药,一旁还有一把水果刀。虞微年看到这则消息,第一反应是皱眉。
这是在威胁他吗?虞微年有些头疼,他没料到看起来清冷听话的段佑,竟是最难缠的一个。这么长时间过去,还在坚持不懈地纠缠他,现在居然还搞起自杀威胁这一套了。
虞微年只能回:已经放出来了,你别冲动。
他斟酌语句:恋爱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你还年轻,值得遇见更好的人。
这也是虞微年的心里话,在他看来,恋爱只是体验人生的一部分,开心便在一起,不开心便一拍两散。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恋爱要死要活?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非某一个人不可?
对此,段佑只是回:柏寅清不适合你。
段佑: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虞微年:“……”
行吧,话又白说了。他没料到段佑私底下是如此偏激的人,如果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会招惹段佑,因为他最讨厌麻烦。
但平心而论,虞微年确实很喜欢段佑的外形条件,以及那身清冷孤傲的气质。他一直都很喜欢这种类型。
如果段佑后续没有这么折腾,现在他也许还在和段佑好好在一起,他当初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段佑追到手……
好歹在一起过,他不忍段佑真出什么意外。
于是虞微年耐着性子回:是最近心情不好吗?如果心情不好,要不要出去旅游?我给你报销。
虞微年:没有人值得你伤害自己。
微信会话框上方,多次显示“正在输入中……”,虞微年等了片刻,还是没等到段佑回复。
就在他以为他等不到回答时,段佑突然回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语。
段佑:你总是这样。
虞微年一头雾水,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何意,一道阴影突然将视野笼罩,他下意识将手机屏幕朝下盖住。他抬起眼,柏寅清神色沉冷地看着他,幽黑深邃的眼眸翻涌浓稠墨色,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半晌,柏寅清才问:“你在和谁聊天?”

第32章 检查手机
虞微年将柏寅清拽至沙发, 灵活地跨坐在柏寅清腿上。另一只手熟练地切换手机屏幕,调整到电影页面。
“你猜猜我在和谁聊天?”
柏寅清盯着他,说:“前男友。”
这直觉也太准了吧?虞微年险些控制不住表情:“怎么可能?我在想, 我们晚上该去看哪一部电影。”
他大大方方将手机屏幕亮给柏寅清看,“这些都是新上的电影, 网友评价好坏不一, 我有点选择恐惧症, 不知道该选哪个。”
柏寅清的目光落在屏幕, 旋即回到虞微年的脸上。表情看不出变化,但最终还是指了指其中一部电影:“你不是喜欢看悬疑片吗?那就这个吧。”
换季容易感冒,虞微年不免中招, 但幸好他身体底子还行,这场小感冒并未对他造成很大影响。
这天, 虞微年出门前, 喝了杯蜂蜜水, 以及套上外套, 全程录制视频拍给柏寅清。
上了车后,他把外套脱了。
射击馆附近,虞微年刚停好车, 杭越的车也到了。
他们一起结伴而行,没走两步路,一旁草丛传来微弱的叫声。
虞微年停下脚步,拨开青翠绿植, 一只脏兮兮的瘦弱小猫,正蜷缩着尾巴躲在里面。
小奶猫很怕人,一开始还在炸毛哈气,可他就这么丁点儿大, 故作凶狠的表情和卖萌没有两样。
虞微年蹲下/身,杭越想拦:“流浪猫容易抓人……”
“没事。”
虞微年鼻尖被冻得有些红,唇角挑起一点弧度,近乎纵容地看着这只立起飞机耳的小奶猫。他曲起手指,蹭了蹭小猫灰扑扑的面颊,“怎么这么可怜啊。”
“小花猫。”
这只小猫看起来很小,又很瘦弱,也许是和猫妈妈走丢了,也可能是猫妈妈觉得养不活,所以舍弃了他。
小奶猫凶巴巴地弓背,浑身毛都炸开了。
但察觉到虞微年没有恶意,反而一直含笑盯着他看,他瞪大圆溜溜的眼睛,一步步靠近,试探、再试探,最终主动拿鼻尖蹭了蹭虞微年的手,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又在地上打滚,露出肚皮,双足隔空踩奶。
杭越:“好像把你当成妈妈了。”
小奶猫抓着虞微年的袖口,想往上跑,袖口印上一个个沾灰脚印,他也毫不在意,反而纵容小猫往他身上爬。
“可惜没带吃的。”他又拿手指在地上画圈,小猫还以为在跟自己玩儿,迫不及待跟着他的手指打转,玩得不亦乐乎。
“我带了猫条。”杭越见虞微年爱不释手的样子,道,“想养就养。”
“……”
虞微年笑着斜睨过去,“我连我自己都养不好,怎么可能把他养好?”
虞微年挺喜欢小动物的,但总是不敢养,养宠物对他而言,意味着责任,他需要承担起一个小生命的责任。
“我接回去养吧,我正好挺会养小动物的。”杭越把外套脱了,把小猫裹了进去。
小猫害怕杭越,也害怕杭越身上的味道,又开始飞机耳哈气。
虞微年把装着小猫的外套接过来,小猫立刻夹着嗓子喵喵叫,变脸之快,让他忍俊不禁。
“我抱着吧。”他说,“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再送去你家。”
他也正好很久没看久久了。
把小猫送去宠物医院检查,再送到杭越家隔离,回到射击馆,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阳光自上而下洒在靶场,护目镜折射出冷冽光芒。虞微年手中持枪,神色专注,盯紧靶心。
连续几道枪声响起,硬纸板碎片在空中飞舞,空气中飘起淡淡的火药味,继而转浓,有些呛人。
不远处电子屏幕成绩瞬间刷新,一个为“YU”的用户立刻占据榜一,并刷新射击馆的记录。
虞微年只打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他把枪往一旁递,立刻有人上前接上。
“虞少,枪法还是那么准!”
对这些恭维,虞微年已经听腻了。他推开休息室的门,隔着玻璃望着外头动静,取下耳罩,随手丢在一边,一侧玻璃柜中陈列着排排枪/支。
杭越:“不玩了?”
“没意思。”虞微年说。
太简单了。
杭越也能理解,虞微年虽然还年轻,但基本已经体验过整个世界。炒股、创业、艺术……他各个领域都有涉猎,也是其中翘楚,若是他想,他可以做得更好,但他总是在风头最盛时抽身。
世界万物于他而言唾手可得,他总是需要不断的刺激,令他保持对世界的新鲜感。
虞微年低头玩了会手机,透过休息室玻璃窗,外头有一行年轻人在训练,吵吵嚷嚷的。但打得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气馁。
一旁经理以为他是被吵着了,准备出门提醒。谁料,他直接推门走出,来到这伙人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虞微年语调轻柔,带着笑意。
其中一人打得烦躁,忽的看到一张比日光还要明媚的脸,整个人都怔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温柔、含着水光,他忽然感到心跳加快,连说话都支吾起来。
“我……我有点打不好。”他低声说,“我朋友笑话我。”
虞微年了然,走近半步,轻声问:“是刚开始玩吗?”
“学了一段时间,也请过教练,但总打不好。”他郁闷道。
随着虞微年靠近,他能嗅到一股香,很淡,但又说不上来得好闻。他浑身僵硬,又听见对方用很好听的声音道:“也许是那个教练不适合你,如果你信得过我,要不让我试试?”
“你放心,我有教练证。”
那人自然没有拒绝。
虞微年帮年轻男生戴上保护耳朵的耳罩,温热手指时不时蹭过耳畔,他的耳垂顷刻红得能滴血。而很快,虞微年又带着他一起握住枪。
虞微年的手掌温热,手指纤长却不是力量感,是一双兼具柔美与骨感的手。被这双手托住时,男生总觉得置身于松软云端,连意识都开始涣散。
“焦点不要落在照门或靶上,而是要落在准星上。”
“对,就是这样。”
“……”
“调整呼吸。”
男生心跳更快了,他被带着瞄准,射击。强大的后坐力让他胸口产生向后拉的疼痛感,然而肾上腺激素却在飙升。
接连数枪,一个新用户登顶成为排行榜第一。虞微年松开手,温柔地帮他摘下耳罩。
“你很有天赋。”虞微年眼中不乏赞赏,他笑着说,“学习能力好强,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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