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少爷很想躺平by番喜
番喜  发于:2025年0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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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祈不解:“你不累吗?为什么要隐瞒真实身份?”
赫连雅哼声:“当然是信不过黎光远啊!你不是也怀疑他怪怪的?”
迟钝如棠溪彦也终于回过神来,看看班长又看看学长:“黎光远又是谁?原来你们俩认识啊?”
两人心虚地沉默。
棠溪彦觉得更莫名了。“所以你们刚刚……在装给他们看?”
两人同时目光移开。
棠溪彦无语,看向赫连雅。
“你遮遮掩掩的,总有一天会掉马甲,还不如说自已这学期开始转学到一鸣高中?反正现在才刚开学不到一个月。”
“就是!”裴祈重重点头,不忘扭头附和:“小师弟真聪明!”
棠溪彦耳根微热,低头抿了一口水。
赫连雅嫌弃地扫视裴祈:“嘁。”
狗腿,太狗腿了。
见班长对裴祈的放松态度,棠溪彦逐渐对裴祈放下戒心。
“所以,这个群里的人一直隔着手机屏幕闲聊?聊什么,妖魔鬼怪快离开?”
“当然不是。”
赫连雅:“如果有事件发生,eyes一般会指定某个人去……哦对,还没回答你呢,eyes就是刚刚提到的黎光远。他会指定两个人去处理异常事件。我跟裴哥从小认识,经常一起出任务。”
出任务处理异常事件?
棠溪彦稍微有点兴趣了,身体微微前倾:“你们最近接过什么任务?”
裴祈眉眼一弯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神神秘秘。
棠溪彦撇嘴,换了个话题。“群里还有一个叫公子俞的人,他是不是没来?”
提到这个人,裴祈脸上瞬间失去笑意。“他是黎光远的人。”
赫连雅的表情也有些严肃,压低了声音。“你可以相信我们俩,但群主和公子俞……”
她话音一顿,很自然地捏起嗓子,朝某个方向招手:“这里!”
赫连雅的态度转变非常自然。可能是出于常年戴着各种马甲四处乱窜,演技之高超令同桌另外两位男性心生佩服,同时立刻噤声,看向赫连雅打招呼的方向。
被唐心秀和卓燃一左一右带进来的男人大步流星走近,身上的白大褂有些邋遢,沾着灰,像是刚从实验室的爆炸现场跑出来,脸上还算干净,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薄唇微抿,嘴角自然上扬,眼睛仿佛始终盛着笑意。
——让八百个心眼子的班长和学神师哥同时警惕的男人,看上去居然很斯文温和。
棠溪彦默默地想。
接到老大,唐心秀的话变多了些,表情也明朗不少:“噔噔!隆重介绍给你!棠溪彦,这是咱们群主!”
对方坐下后,主动朝棠溪彦伸手:“你好,我叫黎光远。”
他犹豫一瞬,慢吞吞伸出手,和他短暂地握了一下。“……棠溪彦。”
黎光远很快把手收回去。
“我们是对异常事件有兴趣的人组成的研究小组,群里的人都有一定能力。”他压低声音,推紧眼镜,镜片闪过寒光。“你也有异能,我们是同类。”
棠溪彦没吭声。
在唐心秀一开始提到‘同类’的时候,棠溪彦确实心生期待,现在黎光远坐在斜对面,每说一个字,棠溪彦心里对同类归属的期待便减弱一分。
他敏锐地察觉,黎光远接近自已,或许另有目的。这样贪婪的目光,他从父亲眼里看到过很多次。
见棠溪彦没有开口的意思,黎光远将目光看向唐心秀。 “长话短说,咱们先分享最近一个事件的调查进度,好让新人快速熟悉。秀儿?”
唐心秀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在群聊中分享了一串截图。
“暑假的时候,我和小雅去调查丝罗瓶的帖子,没有太多发现。”
“我们先是从都市传闻的论坛中发现有人在询问丝罗瓶的制作方法,帖子很快删除,还好有小雅联系论坛管理员,找到这些信息。”
棠溪彦眉头微蹙,把截图放大。
那是从z市都市怪谈的帖子截下的旧图,发帖时间是去年2x13年九月份,询问有没有人知道‘丝罗瓶’如何制作。
帖子空置了很久,来回复消息的人寥寥无几,很多人没听说过丝罗瓶是什么东西。直到有个ld乱码的网友留下科普,帖子一夜之间被顶到首页,随即立刻被管理员删除。
棠溪彦:“丝罗瓶?光看回帖人的描述,这不是正常法器啊?”
“没错。”
唐心秀说,“据说是一种东南亚的邪术音译而来,这个词的本意已难以追溯。”
“降头师会以人的身体作为容器修炼,连头带内脏和骨骼,一口气抽出!留下空壳躯壳,再由其他降头师,把空躯壳稍微修整,塑形加工,施以法术,完成后的躯壳就是丝罗瓶。”
“成功的丝罗瓶可以成为法器,如果和敌人面对面,降头师呼唤敌人名字,对方有响应,就会被丝罗瓶吸入灵魂,成为行尸走肉。”
“修炼失败的丝罗瓶会变成无主游魂,甚至堕为恶鬼,月圆之夜现身,吃小孩的魂魄。”
棠溪彦沉默。什么丝罗瓶?学西游记银角大王?
赫连雅补充:“后来,我和秀儿分别试图从网上搜出帖主更详细的信息,这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当时在论坛里注册的身份信息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卓燃发现棠溪彦一直没什么表情,“小子,你不怕鬼啊?”
棠溪彦双手捧着饮料杯,像只懒洋洋观察人类的小猫,认真想了想,偏头看过来,“还行。”
裴祈无脑夸:“胆子够大!”
卓燃:“……”
真是奇人,一般人听到丝罗瓶的制作过程都会下意识流露出恶心或者害怕的神情,可棠溪彦全程目光发直,显然没当回事儿。
下次出任务要和棠溪彦一起去,看棠溪彦破防尖叫。
“所以,你们这个兴趣小组,是在调查研究神秘学的东西?”
棠溪彦的眼睛很好看,眼睫长且浓密,垂眸的时候会在眼睑下留一小片阴影,眼里总是平静的,仿佛是遇到什么事都镇定自若的类型。
黎光远轻笑。“可以这么理解。”
棠溪彦依旧不太明白:“如果丝罗瓶真的存在,应该归类为什么?人彘?鬼?怪物?”
“好奇了?”黎光远满意地看到棠溪彦上钩,心情愉悦。
“要不要试试?你和裴祈一起调查,亲眼见过,你就知道我们兴趣小组每天在接触什么了。”

裴祈讶异,声音忍不住拔高:“你让一个新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黎光远一脸无所谓地耸肩:“你很强啊,有你保护棠溪,我很放心。”
裴祈逐渐沉下脸来,脸颊侧的肌肉绷紧,淡色的瞳孔里眸光闪烁:“……我应该谢谢你的夸奖吗?”
不止是裴祈持反对态度,旁边的唐心秀和卓燃也露出讶异的表情,赫连雅则是不太明显地嗤笑,借着举杯抿茶的姿势,很好地遮掩了自已的真实情绪。
棠溪彦这下明白了赫连雅为什么要在这个群里伪装自已的身份。他默不作声,黎光远把火引了过来。
黎光远温和的目光下带着某种激进的疯狂:“棠溪,你小时候不是很强吗?有我的帮助,你一定能在领域里恢复到从前强悍的预知能力。你不想回到从前无所不知的状态?”
棠溪彦心跳重重地停了一拍,手指指尖发麻。“预知?”
他最讨厌的两个字,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吐了出来。
裴祈眉头拧成一团:“你提他小时候做什么?你跟他很熟?”
黎光远面色不变:“你也是今天才认识棠溪。这么护短,你很可疑。”
裴祈更火大:“我认识他比你早十年!”
察觉周围有不少目光打探过来,卓燃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起身:
“诶等等,你们俩别总是一见面就吵架!有话好好说!黎光远,你不觉得这对棠溪来说太危险了吗?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我们没有治疗方法。”
棠溪彦错愕地抬头,偷偷瞟了一眼裴祈。
现在的裴祈隐忍着怒意,原本算得上阳光爽朗的脸此时阴云密布,像是很想跟对面的笑面狐狸狠狠干一场。
在两方暗潮涌动之下,棠溪看上去依旧气定神闲,小口小口地磕着饮料杯的杯沿,忍不住开始走神。
这群人太多疑点了。
首先,这个丝罗瓶的任务,对这些‘老油条’来说很危险。而黎光远知道自已小时候的事迹,所以想借这个任务,逼自已的‘预知’能力重新激发?
他怎么知道自已现在的预知能力比以前弱了?
人不可能去做跟自已没有利益相关的事情。就算是做公益,出发点也是为了满足心灵的慰藉。而黎光远的目的性太强,八成是冲着‘预知’能力来的。
最后还有一点……裴祈小时候跟自已认识?
他似乎很讨厌黎光远身上的功利性。棠溪彦偷偷扯了一下裴祈,“消消气。”
裴祈依旧像个有气没地撒的河豚。被棠溪彦扯了一下衣角,顿时泄气。“抱歉。”
其他几个早已预感到会面必定有吵架环节,静了一会儿,赫连雅小声开口:“会不会太着急了?丝罗瓶的事情我可以和裴哥搭档去解决,我的能力和裴祈打配合肯定效率高……”
“你的能力是在领域里才被彻底激发出来的。”黎光远打断赫连雅,“所以,棠溪进入领域之后,肯定能激发更强的天赋。”
裴祈本就长得凶恶,冷下脸时旁人都没吭声,现在整个人气势骤然降温,“我警……”
“行。”
棠溪彦忽然道,偷偷在桌下碰了碰裴祈的胳膊,“黎哥,我什么时候和裴祈一起去?”
见棠溪彦爽快答应,黎光远嘴角晕开笑容。
“等公子俞算出领域出现的时间,我会在群里通知。裴祈,你是最早加入的元老,可要好好照顾新人。”
裴祈双眼一眯。“你这么唯利是图,不去经商可惜了。”
黎光远像是听不懂阴阳怪气,脸上笑意更浓,“商圈有你们裴家就够了。”
“棠溪,我知道你现在满腹疑惑。可能对我有所怀疑,可能觉得异能是天方夜谭,也可能以为我们几个在讲故事。解释再多也没用,你和裴祈去解决了丝罗瓶,很多问题就明了了……嗯,对了,尽可能带回完整的丝罗瓶。”
“得寸进尺。”裴祈冷哼。
棠溪彦在桌下狂戳裴祈的手背:“到时候拜托你了,裴祈。”
裴祈脸上的乌云立即消散不少。
几人之间又交谈了一段时间,互相分享了自已做过的任务后,天色渐晚。
唐心秀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五点半了,我走咯,回家晚了我爸妈要说我。”
“我跟你走,我家也有门禁。”赫连雅起身。
“怎么美女都走了呀?”卓燃左看右看,“请问我有荣幸送两位美女回家吗?”
唐心秀高兴道,“真的?你方便吗?那我就不打车了。谢谢您。”
“谢谢阿癫。”赫连雅也道。
卓燃有些不好意思。“啧,我回去就把ld改了。朋友们,我们仨先撤了。”
“既然如此,我也先走了。”
黎光远起身,“棠溪彦,期待你的异能被激化后的表现。下次见。”
唐心秀立即双眼冒星地瞅着黎光远,她蹭卓燃的车,没好意思开口,三步一回头地被赫连雅拽走:“走啦!老大跟我们反方向,而且他自已有车!”
还有下次?
棠溪彦嗯嗯两声。“别对我抱有期望,我一有压力就会失去进步的动力。”
黎光远:“……”
交谈的时候,他大致摸清了棠溪彦的性格,但和这么没有动力的小孩合作,黎光远确实有点无力。
“加油吧。”他敷衍了几句后也快速离开。
裴祈结账后回来,只剩棠溪彦一个。面对一帮子在群里胡诌的网友,裴祈说话毫无顾忌,但面前站着棠溪彦,他突然喉咙有些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棠溪彦先开口:“你从前就认识我?”
“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吗?”裴祈失笑,指了指自已鼻尖,“你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呢,后来你……生病了,再也没来找我玩。”
“生病……”棠溪彦嘟哝,“生病之前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了。”
棠溪彦对童年的记忆非常简单。家,医院,家教老师,道土,吃不完的药,试不完的奇怪驱邪仪式,对‘去朋友家’的记忆模糊得只剩屈指可数的零碎片段。
裴祈下意识想揉揉棠溪彦的脑袋,手伸出去又跟触电似的收回来,脸上闪过羞赧。“想不起来就算了,小时候大家不懂事,忘记所有糗事那正好。咱现在开始做朋友,不算迟吧?”
棠溪彦失笑。刚刚趁着人多敢搭自已脖子,现在朋友都走干净了,连摸自已脑袋都不敢了?
他主动伸手,“好的朋友,期待你罩我。”
“那肯定!”裴祈得意地伸手回握。
此次碰面后,除了从未露面的‘公子俞’,其他人都脸熟了一遍。
异常事件小组的群聊寂静了好长一段时间,棠溪彦一开始经常潜水,被裴祈和赫连雅在群里点了几次名字后,逐渐在群里放得开。
但这群里还有三个高中崽子。偶尔群里的画风特别奇怪,上一秒还停留在恐怖严肃的调查事件,下一条就蹦出唐心秀和赫连雅互相对答案、连续圈十几遍裴祈和棠溪彦求救解题思路,要么就是卓燃在群里蛐蛐老板或者吐槽甲方。
总之,公子俞和eyes的ld在群里几乎没有吭声。
距离校园开放日还有一周,裴祈有点焦虑,在全身镜前比划着。试衣间外,司志强被管家带进来。
司志强口吐仙气飘过来:“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裴祈拎出两套礼服:“我想参加十月中旬的一鸣高中开放日的舞会,帮我看看?这套深绿色的好,还是这套酒红色的好?”
司志强:“现在才九月底,距离舞会还有一周,你急什么?”
司志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裴祈对着全身镜臭美地左扭右扭,偶尔嘴里溢出几声“要是长得再帅一点就好了”之类的碎碎念。小老板这架势,有点像动物园的公孔雀求偶,极力展现自已开屏时最美的一幕。
去一鸣高中的舞会?为了谁?
一鸣高中,这四个字太熟悉了,裴祈让自已调查的某人正在这所私立高中就读,司志强看着裴祈在镜子前比划的样子,心里陡然升起一抹怪异的念头。
——什么玩意儿,为了棠溪彦?商业对手的小孩?
司志强有点恍惚地扶着墙,试探:“你去舞会做什么?加强人脉?”
裴祈没看他:“去见棠溪彦。”
司志强顿时脑子空白,心想“完蛋了还以为裴祈是裴家一帮纨绔里靠得住,没想起他被棠溪家的臭小子迷昏了”,一会儿又强行镇定“肯定是因为棠溪先生也会去露面,所以咱们裴少爷抓紧机会谈合作”。
他飞速回忆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三年前,老爹辅佐着的是上一任家主。
裴老爷子的年岁都可以做司志强的爷爷了,彼时已显病态,正紧张地盯着z市那块实验基地为裴家翻身,不料被棠溪家抢先一步。
旧实验区被棠溪家收购后,裴家内部发生了很多变故,裴家上下摇摇欲坠,像是被蛀虫啃成空壳的玉楼金阁。失去那块地,仿佛成为了裴家在时间洪流中的某个节点,撞击到礁石后急转直下。
这两三年的时光,好像被摁了倍速键。
先是裴老爷子突然重病住院,紧接着本该接手的裴祈他大伯被人爆出私生女丑闻,裴家内部一团乱,众人明面争吵暗地使绊子,都迫不及待地想拆掉这栋空楼,分一杯羹。裴老爷子苦撑到现在,已日暮途穷,躺在病床上的他已无力拄着拐杖发火。
裴祈他爹在族中排行老二,却是几个叔叔伯伯中最不起眼的,低调惯了的裴二莫名其妙地捧到烫手的山芋,吓得直接把家主之职务丢给儿子,自已整天泡在公司装忙,躲避各种争家产的亲戚们。
也不知裴老爷子是病傻了还是有自已的想法,还真把家主之权拱手给这位小辈,自已躺在深山老林养病,每天坐着轮椅也要坚持钓鱼,自在得很。
裴祈虽不怎么在家中露面,很多人都怕他。一是怕他那张阎王脸,二是知道裴祈从不会给任何人脸色,就算当着外人的面,裴祈连他亲爹都敢怼,甚至敢怼他在病床上的爷爷。
印象中杀气腾腾吓跑一众亲戚的裴祈,此刻正对着全身镜挤眉弄眼,找各种角度。
难不成……
司志强心跳加快,冒充一股诡异的预感。看着裴祈自恋的模样,觉得自已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旁边裴祈毫无所觉,催促他:“你哑了?帮我看看,我审美疲劳了。”
司助理抛出致命问题。“可是,你有邀请函吗?”
裴祈自信一笑。“我毕业了还在光荣榜挂着,需要用邀请函才能进?”
“……不然呢。”
司志强扬声提醒:“贵族私立高中诶!全是富家子弟或者潜力惊人的特招生,怎么可能随意让外人进入?他们一鸣高中的安保系统我看过,比你们裴家老宅的古董仓库防盗系统还可怕!”
裴祈笑容一僵。
司志强幽幽道:“难道,你没有邀请函?”
裴祈天崩地裂。“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优秀毕业生!!!”
司志强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卡片:“别慌,我有。”
裴祈松了一口气。“不早说。”
“我今天才办完入职手续,邀请函也是刚领取的。”
司志强说完,想起裴祈的下一步计划,试探道,“那什么……如果我去当校医,以后你身边就是其他助理了?”
裴祈:“放心。等我处理完旧实验区,身边还是你。”
司志强被直白地戳破心思,有些羞赧地挠挠鼻尖。
说实话,他确实担心自已失去裴家家主助理的位置。
司家后代辅助裴家家主,这一点仿佛已成为两家长久的共识。裴祈跟裴家上下完全相悖,浑身反骨,最讨厌封建俗套,司志强无数遍担心裴祈会废了这个助理岗。
“你什么时候毕业啊?”
“我才大一,而且c市又不远。”裴祈一顿,斜眼瞥过来。“怎么忧心忡忡的?我是去隔壁市上课,又不是出国。那帮老登敢为难你,你就把我搬出来。”
司志强讪讪一笑,犹豫片刻,又问,“你对那个叫棠溪彦的,什么感觉?”
小老板愉悦地哼着小曲儿:“抢回家,绑起来,亲到床头柜里去。”
“喂!”
裴祈理刘海的动作一顿,朝司助理投来莫名其妙的一眼,“我开玩笑的,紧张什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司志强捂着心口,感觉跟裴祈说话有点费生命值。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司志强伸长脖子一看,“你潜入的那个什么灵异鬼群在叮咚响。”

棠溪彦正瘫在沙发里玩游戏,手机嗡嗡震动,发出一连串的新消息提示。
连着麦的蓝铭飞听到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在挣扎中抽空问了一嘴:“谁的消息啊?不会又加作业了吧?”
棠溪彦在游戏里已经被刀了,正好切出明屏幕看消息。沉寂好几天的群聊里,公子俞冒泡了,发了一个定位,拍了五张周围景色的照片。
公子俞:[我在这个小区的一号岗凉亭等你们@稳赚不裴@txy]
“不是作业,私事。”
棠溪彦眼神一凝,指尖摩挲着照片。这地方太熟悉了,就在自已小区。公子俞所在的位置靠近三号楼,那是棠溪彦曾经预知过有人跳楼的地方。
时隔许久,棠溪彦几乎都快忘了预知里看到的女人跳楼景象,而且一个月过去,十分太平,没有听到任何跳楼等新闻
当看清公子俞的照片时,心里冷不丁一顿,没由来地联想到陈阿姨每天吐槽的‘怪女人’。
直觉告诉棠溪彦,预知里看到的粉裙女人,今天一定会看到她现身。至于她为什么想不开……
要阻止她。
棠溪彦立马起身。
苏嘉实和蓝铭飞还在游戏里厮杀:“你俩作业写完了吗?”
“急什么?明天周日……啊!”
蓝铭飞声音突然变调:“肾结石!有人偷袭我!奶我!救命!”
“来了来了。”苏嘉实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头像里精准找出蓝铭飞,“够不着啊,你怎么跑对方阵营里?”
频道内响起棠溪彦的声音:“我不玩了,你们再另外拉一个人玩吧。”
“啊?”
蓝铭飞一愣,发现平常退游最磨蹭的人,现在游戏里的头像已经变成灰色。
蓝铭飞震惊,“下线这么快?什么事能让死面瘫急成这样?空着所有大题被老师骂也没见他急过……喂?阿彦把语音频道也退了?”
苏嘉实呼出一口气:“我玩累了,你再找两个人吧。”
“怎么你也走啊?”蓝铭飞看着游戏排名,十分不舍,“别啊兄弟,再让我赢六把……”
“不要。”苏嘉实果断拒绝,头像也立马变成灰色。“我要赶作业了,明天陪贝莉去逛街。”
“嘿?你小子?什么时候跟贝莉熟起来的!喂?喂!”
已经退了频道的苏嘉实没能回答蓝铭飞的问题。蓝铭飞立马翻身弹射,飞快地蹿到书桌旁。
“搞起!偷偷学习!”
另一边。
棠溪彦根据群里的消息,来到凉亭的位置。有个身形瘦长的男人以葛优瘫的姿势,霸道地占据了一条长椅,歪歪斜斜地靠在长椅靠背上,留着及肩短发。
他好像早就察觉有人靠近,就着别扭的姿势,懒洋洋地转过头来。
猝不及防和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棠溪彦不自觉收紧指节。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公子俞’,可面对他,棠溪彦感觉面前这位才是真正的“老大”。
比起黎光远,‘公子俞’的凌乱艺术气质更胜一筹,往那儿一站便成为一道诡谲的风景线。
他缓缓起身,棠溪彦才发现‘公子俞’身上披着丝绸般的黑色长袍,肩膀很宽,从耳根处往下的发丝是渐变成焦黄色的泡面卷,头发像两片丝滑的帘子披在脸颊两侧,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青灰色面孔,以及没有神采的浓黑眼珠。像个扮演魔法师的艺术家。
说实话,公子俞很有艺术气质。但凡脸上稍微有点神气,应该是人群中非常受欢迎的类型。但棠溪彦莫名紧张,眼前慢条斯理、优雅打理长袍的男人,不像是活人。
公子俞开口,声音嘶哑:“棠溪彦?比我想的还要年轻。青出于蓝啊。”
“没有……”
棠溪彦木讷地摸了摸脸,想起自已还戴着口罩,于是将口罩折好放入口袋。“我来晚了吗?”
公子俞摇头,“你来得好快。你住在附近吗?”
棠溪彦点头。“很近。”
赫连雅曾经说过,公子俞的测算很厉害,棠溪彦还以为公子俞知道自已的所有消息,显然对方当时调查自已时,还保持了一定距离感,没有彻查自已的住址。
比老妈当年的恐怖粉丝有礼貌。
当年有粉丝为了寻找温佳人的真正住址,凌晨抱着手机堵在门口,吓得温佳人边哭边报警。如今提起堵门事件,温佳人依旧心有余悸,庆幸自已的时代早已逝去。
公子俞似乎很重视身上的长袍,发现长袍上被睡出折痕,他站起身,轻轻拍打长袍,像一只优雅的猫头鹰在梳理羽翼。
“我喜欢提前到,布置入口,否则你们进不去领域。”
随后那双空洞的眼睛看过来,“我叫俞慎,慎重的慎。你可以相信我。”
又是这句话。
不止班长和学长说过,现在,这个初次见面的神秘群友俞慎,也对自已说‘可以相信我’,像是某种暗示,也像是某种警告。
反过来想,其实群里的人互相不太信任?
棠溪彦谨慎地张了张嘴。“……我不太明白。”
公子俞木然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等你进多几次领域,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不做过多的解释,目光挪向虚空处发呆,裹紧自已,整个人往角落处挪了挪,从长袍下伸手,拍了拍长椅旁边的空位,“站在不累?”
公子俞不是话多的人,棠溪彦有点社恐,坐到侧边。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裴祈大步流星从拐角处赶来,隔着老远就朝棠溪彦招手。“不好意思,刚刚有课。”
公子俞拢紧长袍,从长袍下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明明看脸蛋不过三十左右,公子俞的手背皮肤老旧枯黄,还有老人斑,像是七八十岁的皮肤,非常怪异。
“手放上来吧。”
这就开始了?
棠溪彦有点意外,坐直身子。
俞慎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凭空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碗。还没进行下一步,突然漆黑的瞳孔看向棠溪彦:“黎先生跟你介绍过领域吗?”
棠溪彦老实摇头。“没有。不过裴哥讲过一些。”
自从互加好友后,裴祈隔三差五会跟棠溪彦分享日常,一来二去两人经常聊天。但因为棠溪彦课程密集,聊天记录像备忘录一样,今天棠溪彦问‘你也有异能吗’,次日凌晨裴祈答‘说出来怕吓死你’。
“你跟他讲过领域?”
俞慎扭过去看裴祈,目光中满是怀疑,“你会这么好心?”
裴祈:“……”
俞慎像个严格的教授,双眸盯着棠溪彦:“以防你们之间的沟通有信息差,你给我讲一遍对领域的理解。”
棠溪彦:“相当于身体进入另一个位面,在那个世界能看到各种妖魔鬼怪。进入领域的同时,现实中的身体会消失。”
“差不多。”
俞慎点头,随即一言难尽地道:“小朋友,长点心吧。黎先生只管自已的目的,可不会好心给你科普什么是领域、异能怎么用,大家都是靠自已摸索着磕磕绊绊走过来的。要不是裴祈突发慈悲,你准备稀里胡涂地进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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