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毛茸茸努力救宗门by九流书生
九流书生  发于:2025年0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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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再无任何修士敢觊觎万兽宗的灵兽了,而那些在外独自生存的灵兽就成了这群修士眼中的香饽饽。
其中,当初还是一头黑蛇的断舟就是这样受的伤,他是被自己一路同行的好友给算计了,这位人类同修与他十年交情,结果最后发现他是黑蛇后,在重金利诱下,还是起了歹念。
断舟永远记得这件事情,这个仇,他必然要报。
蛇是非常记仇的,谁敢伤他分毫,就算是走遍天涯海角,他也要弄死这个人。
小树林里十分安静,断舟一边想着这个,下手更加狠辣,道道剑光裹挟着剑气,将旁边的树干轻而易举便折断的,他又立刻收了手,只是练习招式,并不伤其他。
他也说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反正就是这样做了。
本来这件事情沈危也不知道,他睡得还是很沉的,只是还在梦里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什么东西在扒拉窗户,将他给弄醒了,睁眼一看,就瞧见了两只松鼠泪眼婆娑地扒拉着窗户看他,见沈危醒来了,顿时哭着道:“宗主,宗主,有人把我的家给毁了!”
“啊?”沈危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有睡醒。
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两只松鼠便已经跳到了他的床上,叽叽喳喳地告状,沈危刚刚睡醒的脑子还是有点儿懵的,好不容易在它们两个叽叽喳喳地声音之中找到了事情的原委,顿时清醒了,道:“你是说有人入侵到了我这里?而且还在我的树林里练剑?”
这个事情……这也太猖狂了吧?
沈危觉得不太可能,但两只松鼠也不可能拿家的事情来诓他,他只好起身,随意裹了件衣服就出去了,他途径断舟的屋子里时,甚至第一反应觉得可能是断舟,于是伸手敲了敲门,果然里面没有声音,他推开门之后,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这一下他更加确定这小树林里毁了两只松鼠屋子的人绝对就是断舟。
他深深叹了口气,看了眼尚未亮起来的天空,心中更觉得这个修真界可真是内卷得厉害。
外面还有些风,吹得他身上有点凉,不过这一点对于他而言也不算什么,沈危的武器也是一把配剑,不管里面是不是断舟,他都要随身带着武器的,只是进了小树林之后,就能感觉到里面剑气纵横的压迫感。
他顿时觉得自己找的剑修果然是没错的。
然而其实当沈危踏入这小树林的时候,断舟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眼神轻轻看向了沈危那边的方向,想起之前沈危的种种异样,脑海里顿时浮现了一个想法。
他想要试探一下沈危,他想要看看这传闻中的万兽宗宗主是否真的如同传闻那边厉害,又或者如同他这几天看到的那样废物。
他想来是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这个念头一出来便打不住了,他轻轻转了转手腕,一招剑术之后,本该是直接往前的,可他却直接逆行,反手一剑朝着身后站在树干后面的沈危袭去。
沈危本来还在为他的剑术高超而感到高兴,想着自己这个保命符找的果然对,在思考着如何才能让断舟留在这个万兽宗,可不等他想到办法,一抬眼对方的剑已经朝着自己而来,沈危顿时面色大变,他下意识抬起手出剑抵抗,可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灵力在前面稍稍抵住了一瞬,便直接被攻破了。
沈危横着长剑,挡住了断舟的剑尖,可整个人却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了树干上,喉头顿时一阵腥甜,他下意识将血吞了下去,只觉得更加难忍了。
同时十分诧异地还有断舟,在察觉到沈危根本来不及抵抗之后,他就立刻收剑,即使这样,还是挡不住已经出鞘的剑气横击在了沈危的胸前,看着对方狠狠撞在了树干上,面色一瞬间苍白下来,断舟就知道他受伤了。
“沈宗主。”断舟立刻提剑上前,想要查看一下沈危的伤势,却不想对方受惊一般往后退了一下,大概是扯痛了胸口的伤,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了一点,咬着牙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断舟。
沈危的眼中带着一丝不解,而断舟甚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易察觉的防备,刚准备伸出去的手略微僵住了,他立刻将手中剑收入剑鞘,道:“刚刚听到身后有响动,所以以为是谁偷袭,这才出手,没想到是你。”
他这番话说得其实并不算走心,但是的的确确是在紧盯着沈危的伤,而后道:“你怎么样?伤得严重吗?伤到哪里呢?沈宗主?”
沈危还是摇了摇头,这副样子让断舟心中不知为何有点儿焦躁,他抬起手,准备用灵力试探一下沈危的伤,他其实无意去弄伤沈危的,毕竟这样的攻势就算是白啸他们都能抵挡得住,沈危没道理挡不住的,断舟都未曾察觉到自己脸上的懊恼。
不过沈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心生一计,他在断舟的灵力进入经脉的时候,忽然咳嗽了起来,本来只是想要装作受伤不轻,谁知道这一咳嗽,那口血便呛入气管,顿时咳得惊天动地,他一手扶着地面,脊背略微弓着,一手捂着胸口,咳得额角青筋都凸起了,见他如此,断舟脸色愈加难看,忽然他的目光一顿——
他看到了沈危唇角的血迹。
“你受伤了。”他万万没想到这普通一击竟然能让沈危吐血了,沈危吐了一小口,其实主要是伤得也不算特别重,也只有这么一小口吐出来,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能唬住了一旁的断舟。
果然断舟立刻将沈危半抱起来,不由分说直接朝着小院子走去,沈危就这样故意虚弱地靠着断舟,半眯着眼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断舟低声道:“对不起沈宗主,我没想到竟然真的能伤到你。”
如果说之前沈危摸不清断舟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如今他能感觉到断舟是有些吃惊和懊恼的,沈危决定把握住这个机会,坚决趁着这次机会将断舟留在这万兽宗。
人品吧,不算差,至少伤了人还知道懊恼,就是多疑了一些,而且剑术还很好,修为非常高超,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上天送过来的保命符,沈危没理由不留下他。
断舟带着沈危到了屋子里,立刻就开始查探沈危的伤势,对方则是这样半阖着眼睛虚弱地靠着,一边摆了摆手道:“其实不用管我,我伤得不重,咳咳咳……”
这一下咳嗽就显得有些装了,其实演技也不算高超,可刚刚那一小口血已经打消了断舟的全部怀疑,他脸色微沉地给沈危检查,一边又翻找丹药给沈危吞下,道:“没事的,我在这里。”
“断舟。”沈危的呼吸似乎是有点儿滞重,他轻声道:“其实,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留在这万兽宗,可是……哎,如今我也身受重伤,恐怕命不久矣,只能跟你说实话了。”
断舟:……
“不是,你这个受伤,其实和命不久矣还有很大的……”断舟的话还没说完,沈危又开始咳嗽,断舟只能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给他疗伤,沈危握着断舟的手,道:“我跟你说,万兽宗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来坐镇,我需要你,我需要你保护万兽宗,本来吧,我自己保护万兽宗也行,可是你看我现在都已经伤成了这副样子,根本没办法再保护万兽宗了。”
断舟:……
断舟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个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断舟,就算是看在我因你重伤的份上,这万兽宗……你替我守护吧。”沈危微微仰起头,试图让断舟更加清楚地看清楚自己唇角的血,为此他甚至轻轻偏过头,做出一副脆弱又坚强的模样,他哑声道:“断舟,我知道你是不小心伤着我的,我不怪你,若是有朝一日我被仇家寻上门来,因为这伤势而死了,我也死而无憾。”
断舟:……
他确定了,自己大概率是被碰瓷了。
“其实你的伤还没没到会死的地步,顶多一日便会好的。”断舟想要松开手了,觉得沈危这话听得他都有些脸红,然而双手却被沈危拽住,断舟又不能把人直接扔到床上,毕竟这沈危的的确确刚刚是被自己所伤,而且的确是吐了血,虽然没有到了快要魂归西天的地步,但这个责任断舟是跑不掉的。
断舟从修炼开始,一直到今天,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饶是他心眼子多,也一时间愣住了。
“若是你也不管我……”沈危轻轻扯动了唇角,他哑声道:“那你就松开我吧,若是我真的被仇家寻上门来,那也算是我的命,算我命中有此一难,算我活到头了。”
沈危低低叹着气,他的语调轻柔,带着一丝轻微的气喘,还有一丝疼痛的闷哼声。
他伤在胸口,随便一动的确是疼得厉害,本身沈危就不是原主,原主也许很能忍,但是沈危不是,他疼得脸色发白,握着断舟的手的力道并非全然是装出来的,可是断舟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而后摇了摇头,道:“你没事的,放心吧,而且我从未听说过你有什么仇家。”
“在修真界里行走,谁能没几个仇家?”沈危半真半假地说道:“他将会在一年之后前往这万兽宗。”
“一年后?”断舟顿了顿,道:“那时候你早就好了。”
沈危:……
他又立刻咳嗽几声,遮掩一下,而后断断续续地咳着,听着断舟的心也忍不住拧起来了,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了沈危的身体里,修复着本就不重的伤势,而后就听到沈危说:“是这一年中,他可能随时都会来,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在今夜,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如果现在来的话……”
“如果现在来,我替你迎战。”断舟终究还是落入了陷阱之中,不过这也是他自己自找的。
沈危当然不满足今夜,他道:“我身有顽疾,旧伤复发,其实若是换做以往,你的攻击也许我能躲过,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断舟,帮帮我。”
只要眼前的剑修肯开一次口子,沈危就有办法让他答应自己全部的请求。
听到这话之后,断舟皱起眉头,似乎是有些犹豫,他没有回答这个一年之约,只是准备将沈危放下去找丹药过来,可轻轻一动,沈危唇角的血再次溢出,断舟的脸色微变,这一下不敢松手了。
“断舟……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的话,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其他四位峰主,它们是知晓的……”沈危微微半阖着眼睛,他躺在断舟的怀中,一个小小的受伤硬是被他演出了生离死别的感觉,弄得断舟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没说些什么怀里的人头一歪,便昏死了过去,断舟立刻道:“沈危?沈危?”
沈危受伤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断舟也没打算隐瞒,立刻就告知了其他峰主,顿时其他几只灵兽赶了过来,脾气最为暴躁的白啸登时就要对断舟出手,可是却被青斯拦住了。
青斯淡淡看了眼断舟,而后道:“大哥是被你所伤,可你的命却是大哥救的,之前我就跟大哥说过,人类修士最为狡诈不可信任,可是大哥偏偏相信你,说你是不同的,甚至把他珍藏的丹药都给你用了,没想到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这话说得断舟一时间脸色难看,无法反驳。
他的的确确是用了不少好丹药,刚刚准备给沈危用丹药的时候也察觉到了沈危这里的丹药似乎还是不多了,普通的丹药都比较少见,更别提那些灵丹妙药。
最后还是青斯留下了一些丹药,临走时,青斯说道:“你不用怀疑什么,我知道你在猜想什么,这里没有别人,我不妨告诉你,几日前大哥被天雷劈伤了,因而有些失忆,当时伤得不轻,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的,所以直到今时今日这记忆还未恢复。”
被九道天雷劈伤的断舟自然知道这个天雷的厉害,他倒是没想到沈危受伤竟然是和这个有关系。
“他说他有仇家。”断舟说道。
“对。”青斯还以为是沈危将事情都告知了断舟,他道:“是整个万兽宗都有危险,没想到大哥连这个事情都告诉了你……明明是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大哥竟然这样信任你。”
青斯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9章 穷凶极恶的蛟 沈危:一个费命,一个费钱
青斯的话误打误撞反而印证了沈危没有撒谎,沈危在装昏迷的时候听到青斯没有拆台,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放心地真晕过去了。
其实青斯真的没有要帮他的意思,甚至青斯都不知道沈危碰瓷的事情,他还真情实感地在为沈危感到不值得。
不过好在这样的真情实感倒是将多疑的断舟暂时糊弄过去了。
这一夜,改换成断舟来照顾沈危了,毕竟这只灵兽伤在了他的手中,他目光落在沈危略显苍白的脸上,唇角血迹已经干涸,便干脆用布浸水后拧干,轻轻擦拭了一下沈危的唇角。
对方紧闭双眼,呼吸略有点滞重,大概是真的不太舒服,到了半夜的时候甚至轻轻哼了两声,将断舟惊醒后他自己则是再次陷入了沉眠。
“明明我下手没多重……没想到在此之前你就受伤了。”断舟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懊恼。
一旁烛光摇曳,墙上的影子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等第二天早上沈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这一觉睡得是真的很舒服,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自从来到这修真界,得知了自己以后的命运,说不担心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沈危最怕死,又怕疼,日日夜夜都在忧虑,昨晚是睡得最沉的一次,一觉醒来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门被推开后,一个人从门口进来,一抬头才发现沈危醒了,下意识停顿了一下,这人正是断舟,只是熬了整整一夜,还在给沈危用灵力治疗伤势,他自己也累得不轻,这会儿正自我反思着,瞧见沈危后,也是反应了一下才道:“你醒了?”
“咳咳。”沈危不忘记演戏到底,他捂着胸口咳嗽两声,但伤势已经痊愈,也演不出什么苍白虚弱的感觉了,干脆顺着这话道:“刚刚醒来,昨夜……”
“昨夜是我不好。”断舟认错倒是快,他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说到便会做到。”
“你会留在万兽宗做客卿?会待上三年五载?”沈危顿时来了精神,他爬起来道:“我就知道剑修都是很不错的,我看人果然很准。”
“暂时待在万兽宗,不做客卿,只是住一个月,一个月后,无论怎么说你的伤势都好了。”断舟略微垂眸说着这番话,顺便让沈危继续躺着,为他掩了下被子,他语气十分淡然道:“在这一个月里,如果你的仇家来了,我会为你出手,绝不会告诉别人……关于你受伤失忆的事情。”
不过沈危这失忆显然只是失忆了一部分而已,大概率是关于修为的部分,不过这也只是断舟的猜想,他倒是想要问明白,然而其他四个峰主却一脸倔强地不肯说,这个时候总是内讧的它们倒是统一战线了。
一个月?
沈危有些泄气,不过后来想想一个月也好,开了这个缺口,总有办法延长时间的,只要拖到一年后,那时候随便断舟去哪里都行,就算他想去天涯海角,沈危都绝不会拦一下。
想到这里,沈危扯了扯唇角,露出了自以为的苍白笑容,道:“那就一个月,多谢。”
明明是沈危救了自己,明明沈危也是被自己所伤,可他却说了一句“多谢”,断舟有些不自在起来了,他半蹲下身子,轻轻试探了一下沈危体内的经脉,早上就检查过无数次了,然而现在却要再检查一次才放心。
“放心吧,正如你所言,死不了的。”沈危虚弱道,然而当对上断舟平静的目光时,沈危立刻意识到自己演过头了,立刻挽回一下,他捏了捏有些泛疼的眉心,半真半假道:“自从失忆之后,偶尔就会头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算了,听天由命吧。”
断舟:……
他有点怀疑沈危是装的,但是没什么证据,但是不妨碍他决定顺着沈危的想法去做,看看这头喜欢装模作样的灵兽到底有什么阴谋。
沈危因祸得福,骗到了这捡来的剑修在这万兽宗住上一个月。
但还没等沈危笑出声来,一个坏消息顿时传了过来,本该去参加宗门大会的青斯因为和白啸打架的时候受了点伤,需要静养,主要是尾巴被踩骨折了,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条蛇终究是盘在了青龙峰不动弹了。
得知消息的沈危愣住了,他有些麻木地搓了搓脸,而后道:“尾巴骨折?”
“对,被白啸踩了一脚,骨折了。”赶过来报信的小青蛇勾着尾巴吊在了树枝丫上,顺便吐了一下蛇信子,道:“现在峰主的尾巴都不能动了,恐怕没法参加宗门大会了。”
沈危一听青斯的蛇尾巴骨折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想都觉得疼,他谨慎地问道:“会有后遗症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这段时间肯定没法走了。”小青蛇学着青斯现如今的样子将身体盘起来,而后翘着自己的尾巴尖,道:“现在峰主就是这样的,像冬眠了一样。”
沈危:……
确定青斯好好养着就能伤势痊愈之后,沈危也松了口气,既然青斯去不了,他决定让白啸去,结果还没等他将话说完,白虎峰的胖狐狸就飞扑过来,急匆匆道:“宗主!报!大事不妙了!”
“怎么了?”沈危被这胖狐狸的一惊一乍弄得立刻站起身子,道:“发生什么了?”
“我们峰主和青龙峰的打起来了,被它们峰主用毒牙咬了一口,现在已经中毒了!”胖狐狸一脸哀戚,道:“好歹毒!”
“胖狐狸!”小青蛇立刻忍不了了,露出毒牙威胁道:“你们白峰主踩我们峰主的尾巴难道就光明磊落吗!那么大的一头老虎,差点没把我们峰主踩扁了!”
两头灵兽顿时对吵了起来,沈危听得头疼,他正准备让他们听一下的时候,忽然耳边就清净了,定眼一瞧才发现这两只都被断舟随手提了起来,他一手捏着小青蛇的七寸,一手揪着胖狐狸的后脖颈将它轻松提溜起来,而后道:“它们两个,一个中毒,一个骨折,还真是出息了。”
断舟将这两只提着丢出了院子,道:“你们宗主伤势未愈,还需休息,这等微末小事不必禀报了。”
这两只灵兽倒是想要反驳,却被断舟的气势压得不敢吭声,只能缩了缩脑袋,怂怂地溜走了。
“白啸被青斯的毒牙所伤,青斯乃是剧毒的竹叶青蛇,恐怕白啸有危险。”沈危正准备起身去看看的时候,就被断舟随意抬手压在了肩头,他坐在石凳子上,困惑地看着断舟,道:“怎么了?”
“它没事。”断舟顿了顿,而后道:“它们都是小打小闹而已,不至于真到了要命的地步,我看那头白虎一年大概也得中毒五六次,应该习惯了。”
这么一说,沈危就想起了似乎前不久白啸才被青斯咬了一口,这么一说,的确有道理。
“那青斯和白啸短时间内肯定都没法去宗门大会了。”他叹了口气,道:“这么说,我只能让赤鸾或者乌慢去了,还是赤鸾吧。”
断舟也不问为什么不让乌慢去,他只是瞧着沈危这副无奈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去宗门大会?”
“我失忆了,实力也下降了,这个时候去宗门大会若是遇到什么直接挑战的事儿,我是应战还是不应战呢?”沈危倒是不怕丢脸,他摊开手道:“要不然我怎么会一直希望你能留在万兽宗?不过,这也只是我的希望罢了。”
绕来绕去又到了这个话题,断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沈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将手中剑压在了石桌上,见沈危困惑地看着自己,便应道:“若是你想前去,我可以陪你去,既然答应了这一个月都在你身边,就不会食言。”
“……”沈危沉默了下来。
就在断舟以为沈危会直接答应的时候,却不想对方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了,还是赤鸾去吧。”
断舟觉得自己前面的话都白说了。
然而沈危刚刚定下赤鸾,准备让飞鹰去告知赤鸾的时候,这赤鸾却已经飞了过来,火红色的鸟羽翼绚烂,想要忽略都很难,它落在了小院子里,张开鸟嘴口吐人言道:“老大,我接到消息,说是这一次的宗门大会将会由各个宗门的宗主亲自参加,听说是各个宗门有要事相商。”
准备让赤鸾代替自己去参加宗门大会的打算尚未说出口,就直接被否了。
一旁的断舟看沈危这副抗拒的模样,唇角下意识微微上扬,他临时起意逗弄道:“各个宗门有要事相商,大概率是要和什么邪魔歪道开战了,或者是需要各个宗门交钱了。”
“……”深知万兽宗已经穷得叮当响的沈危顿时颓了。
这两个可能性,一个费命,一个费钱。
不过一说起邪魔歪道,沈危就下意识想到那头书中描述阴险狡诈,凶恶成性的黑蛟,记仇,小气,还穷凶极恶。
这时候的沈危哪里想得到,这“穷凶极恶”的黑蛟就在自己身边,此刻正悄悄审视着他。

第10章 他不爽 断舟:沈宗主仇家到底是谁?
原本打算让赤鸾去参加宗门大会,如今这个希望也泡汤了,沈危顿时萎靡了下来,独自坐在了院子里唉声叹气,断舟就抱着剑靠在一旁,本不欲搭理沈危,但这头灵兽叹气太久了,以至于断舟不得不推开门,道:“只是宗门大会而已,并不是什么决斗,怕什么?”
“你不懂。”沈危摇了摇头,一脸沉重道:“我对陌生的环境有些抗拒。”
这么说的话,断舟是不太懂了。
其实沈危就是怕有个不长眼的上来挑衅他,那他岂不是要当场掉马?
他现在就算是能用灵力,充其量也就算是个绣花枕头,目前还没有对战经验,如今就直接给他送上宗门大会了,沈危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一下。
断舟轻轻咳嗽一声,他走到了沈危面前坐下,看桌子上的茶盏,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道:“那怎么办,你是没法拒绝这个邀约的。”
这一点沈危当然也知道,在知道这个邀约的第一时刻他就想要请病假的,但是青斯告诉他,没有这个规矩,而且谁能相信一个堂堂万兽宗的宗主生病了,这还不如说他重伤起不来更为合适。
但还没等沈危打这个主意,青斯就直言因为万兽宗是全修真界最特殊的一个宗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万兽宗的身上,所以任何门派都能露怯,唯独万兽宗不能。
如果四峰一殿露怯了,那么这万兽宗将会成为这修真界众多宗门眼中的香饽饽,到时候对于万兽宗以及这无数的灵兽而言,才是灭顶之灾,都不需要等到一年后黑蛟来灭门了。
换而言之就是,沈危这次打死都得撑住,而且还得展现得云淡风轻。
说白了,就得会装。
“其实你可以……”断舟看着这人耷拉着眉眼,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正准备将之前的话重提一遍,却听到沈危忽然说道:“你之前说可以陪我去,对吧?一个月,对吧?”
明明之前这个提议是断舟说的,但是现在听沈危主动提起,这头蛟微微半阖了一下眼眸,他身子微微后仰,目光轻轻扫过了沈危,有点坏心眼地想要试探一下眼前这人,便笑着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说过的。”沈危一下子急了,他立刻道:“你忘了吗?就是刚刚赤鸾传消息来之前,你说可以陪我一起去参加宗门大会,说你会在我身边一个月。”
“有这回事?”断舟瞧着沈危眼中的一丝惊慌,他心头微动,而后道:“但你不是说要赤鸾去吗?”
他故意这样说的,却没想到这话刚一出口,本来还在着急的沈危顿时眼前一亮,他猛地一拍石桌,道:“对!你提醒到我了!我可以和赤鸾一起去,这样一来,便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断舟的唇角缓缓下压,他眼神冷了几分。
“这样一来,宗门之内的事情,烦请断兄多多照看了。”沈危拱手道谢道:“待我回来,必有重谢。”
断舟有点儿笑不出来,他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垂眸瞧着沈危这放松下来之后眉眼带笑的样子,顿觉一阵心烦,他道:“不怕仇家找上门吗?你若是在外面,你那仇家若是找上门来,我可没办法帮你了,你确定那只鸟能帮你?”
“没事的。”沈危深知那是一年后的事情,如今倒是不算着急,他摆了摆手道:“我们顶多一个月也就回来了。”
“沈宗主。”断舟忽然叫了声沈危,沈危下意识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困惑,问道:“怎么了?”
“你的胸口不疼了吗?刚刚还在一直咳嗽呢。”断舟眼神微沉地提醒道。
沈危立刻捂着胸膛,摆出了一副虚弱难当的模样,他抬手掩唇低低咳嗽两声,而后摇头道:“我那是强撑给它们看的。”
断舟:……
呵,他就知道,这个灵兽很狡诈,很会装。
断舟唇角下压,强压着心中的不爽,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爽,反正总归不是因为沈危让赤鸾陪他去参加宗门大会,而让他留在宗门里,守着一群整天鸡飞狗跳到处打架的灵兽。
沈危将这件事情传音告知了赤鸾,赤鸾自然不会反对,甚至有些兴奋,她摩拳擦掌道:“好啊,大哥,这次让我陪你去,我倒是要看看宗门大会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咳。”沈危低咳一声,悄悄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断舟,压低声音道:“悄悄告知全宗门,我不在宗门的时候,务必注意小黑蛇的事情。”
这可是沈危的心头大患,一日解决不了,他就感觉自己的命就悬在空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这等死的感觉可不好受。
赤鸾郑重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忽然想起来是用传音符交流的,沈危也看不到,便立刻道:“明白了,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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