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毛茸茸努力救宗门by九流书生
九流书生  发于:2025年0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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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舟气得头疼,他握着手中的剑柄,轻轻摩挲着,又偏偏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自己跟自己较劲,他认为自己绝没有被这个混账渣兽吸引到,绝对没有。
直到沈危走出门,甚至还十分懂礼貌地将房门关上后,断舟终于怒上心,咬牙切齿道:“混账。”
沈危倒是完全不知晓断舟复杂的心理活动,更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自己捡回来的这位“人类剑修”心中经历了多少犹豫徘徊。
他十分舒服地仰躺在了床上,四周的灵兽都没有回来,只需要应付城主即可,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小厮和婢女都说城主不在府中,沈危也只能作罢。
就在他闭着眼睛,准备明日与这城主交涉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沈危立刻面色微凛,心想着不至于这么倒霉吧,他刚刚才和断舟分房住,难道就遇到坏人了?
然而很快,叩门声响起,沈危握着剑,低声不语,直到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道:“沈宗主,是我,断舟。”
沈危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他立刻翻身下床,不明白对方半夜来自己屋子里干什么,打开门之后果然看到对方,而且对方还抱着被子,一脸平静道:“我是来打地铺的,既然说过会保护你,就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现在这城主明显比之前的几头灵兽更加危险。”
“啊?”沈危愣了愣,而后下意识道:“可我们就在隔壁……”
“假如对方半夜偷袭呢?”断舟义正词严道:“我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还不如就在你身边,总不至于会让对方钻了空子。”
他说得有理有据,每一句话都让沈危觉得无法反驳,只能点头。
断舟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道:“听我的话,我保你平安。”
最后断舟心满意足地在沈危的床边再次打了地铺,十分满意地睡在了地上,看到沈危就躺在自己的身边,这才觉得安心许多。
然而擅长反思多疑的断舟睁眼到半夜,忽然想起了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昨天沈危还巴不得要跟他睡在一起,现在的沈危却主动要分房睡觉。
断舟思虑再三,他坐起身,扭头看着已经睡熟的沈危,低声自言自语到:“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欲情故纵,沈宗主不愧是渣兽,这一套情场老手的招数,我也只在话本子里见过,没想到沈危你倒是用得炉火纯青,是我小看了你,差点着了你的道。”
“断兄?”沈危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断舟忽然起身,他疲惫地半睁着眼睛问道:“你不睡觉吗?”
“……”断舟躺平砸地上,心思深沉道:“睡。”
断舟只肯承认自己差点被沈危这招浅显的欲擒故纵给糊弄了,不过他一眼看穿了沈危的真实目的,但他绝不承认在沈危说要分房睡的那一刻,他一向平静的神情差点没绷住。
这头蛟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破防了。
屋外,一群人正缓缓朝着这边靠近,无数人手中都拿着弓箭,上面还涂着墨绿色的毒汁,看得出来是为了针对沈危和断舟特地准备的。
“若是黑衣剑修不阻拦就罢了。”城主冷声道:“若是他敢阻拦,那就连他一齐杀了。”
“是!”众人立刻应道。

第23章 毛茸茸的耳朵 沈危:好像……要长尾巴了
月明星稀, 躺在地上睡觉的断舟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偏过头,目光朝着门口处看去, 却并未动弹。
躺在床上的沈危却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断舟深觉这头兽要不就是心机太深, 装得太像,要不就是真的睡沉了。
他想了想,决意试探一下, 故意抬起脚轻轻踹了踹沈危的床板,将对方弄醒之后,自己又装作没醒的样子继续睡觉。
沈危睡梦中被一阵阵敲击声给折腾醒了, 这种被人强行从梦里弄醒的感觉可不太好受,更何况他好像还有点儿起床气。
猛的掀开了被子坐在床上有点晕乎, 甩了甩脑袋之后, 第一时间去看了眼断舟, 见对方尚未醒来, 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到敲门的, 正准备躺下来继续睡觉时, 耳边却忽然听到了与风声不同的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灵兽的听觉和嗅觉总是异于常人的,沈危面色微凛, 他伸手去推了一下断舟, 低声道:“断兄, 快醒醒,外面好像是有埋伏。”
断舟一直闭着眼睛, 任凭沈危怎么弄都不醒来, 沈危没办法,只好独自上前, 背靠着门,伸手打开了一点点缝隙看着外面的场景。
院子里被月光照得连地上的一片树叶都看得清清楚楚,沈危目光轻轻掠过了墙头,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回头的时候,却被人捂住了口鼻,不等沈危说话,耳边就传来了断舟的声音,他声线略显低哑道:“闭气,他们往这里放了迷药。”
沈危闻言,立刻紧闭呼吸,他想要扭头看向断舟,询问对方怎么样了,却不想断舟的下巴压在了沈危的肩头,这两个靠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断兄,你……你中迷药了吗?还好吗?”沈危小声问道。
“不太好。”断舟微微半阖着眼睛,呼吸听上去有些滞重,哑声道:“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我身中迷药,只怕没法帮你了。”
沈危:……
是谁睡前还在说这个月必定守在他身边,不让任何人任何兽伤害他,这才过去多久,有两个时辰吗,这就不管用了?
也许是沈危脸上失望的表情太过明显,断舟唇角下压,透着冷意,他低声道:“若是打起来,如今的你只怕不是对手,除非是化为原形,方能有一线生机。”
“那……那也不至于吧,我好歹是一宗之主……”沈危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心虚了,他盘算着自己记得多少战斗方式,悲催地发现自己会的并不算多,原主的记忆非常零散,大多数都找不到了。
“沈宗主。”断舟目光定在沈危的脸上,缓声道:“你听我说,若是到了最后一步,你先走,不用管我。”
“可是……”沈危挣扎了一下,道:“我还指望你做我的客卿。”
沈危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考虑到了利弊问题,他若是将断舟放弃了,那谁来做客卿,谁来抵挡十一个月后的灭宗之灾,那头黑蛟怎么办?
而且,他沈危似乎也做不出就这样将人丢下的事情。
然而这话落在了断舟耳中,似乎是变了味儿,他眼底难得掠过一丝笑意,唇角不自觉上扬,就连语调都轻快了一点,哑声道:“你不愿意放弃我。”
沈危点了点头,一边集中精神注意外面,一边说到:“断兄,别说了,我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人似乎已经布置好了,第一支箭羽裹着破风声袭来,几乎是擦着沈危的脸过去的,断舟眼神沉了沉,隐隐翻滚着一丝怒气。
第二第三支箭接连袭来,沈危一边将断舟护在了身后,一边抬剑抵挡,对方显然是着急收网,大概是因为一下子丢了好几个目标灵兽,一时间有些急了。
“城主大人是何用意?”沈危抬高声音,朗声道:“我等是揭榜而来,为城主大人排忧解难,不知道城主大人是什么意思?这难道就是城主府的待客之道吗?”
“你与那恶兽同为灵兽,且行踪诡异,藏头露尾,可见是一伙的。”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沈危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声音便是那门房小厮的声音,这小厮硬着脖子喊道:“幸而城主大人慧眼,这才看破了尔等伪装!”
“看来是也看中了你的妖丹。”断舟靠在一旁,他道:“还真是够贪婪的。”
“看中我的妖丹……”沈危心想,这还真是挑软柿子捏,偏偏还就被他给捏准了。
“软柿子”沈危只想叹气,可手中的剑术却并不慢,他想要带着断舟从后面的窗户逃走,然而后面却也被包围了,果真是天罗地网,绝非是一日就能设好的,只怕这陷阱之前是准备用在那些猫猫狗狗的身上,未曾想计划败露,猫猫狗狗逃走了,这才落在了沈危的身上。
沈危本还想和这城主好好说说,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断兄。”沈危回过头看着似乎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断舟,低声道:“你在此等我,我等会就回来。”
断舟本来微微扬起的唇角此刻再次下压,眼底掠过一丝阴冷,面上却不显分毫,装似虚弱道:“好,你去吧。”
这种事情他以前就遇到过,说是引开敌人,其实就是自己溜走了而已。
断舟心中嗤笑,这沈危,和别的修者看来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口蜜腹剑之辈。
沈危哪有空注意到这头蛟的那点多疑的小情绪,他直接抬剑就冲了出去,手里拿着白啸和青斯给的一些毒和武器。
而他手中的那个锦囊妙计也打开了一个,写着——
拼死一搏,方得一线生机。
是的,这个时候就得要以命相博了,不过既然锦囊妙计说能得一线生机,那必然是可以的。
沈危还是非常相信乌慢的占卜术。
万兽宗内。
乌慢研究着自己的龟壳,一旁是一只狼,看上去凶恶异常,它声音嘶哑道:“你说你占卜出不久之后我的亲戚就要来和我同住了?”
“是的,你准备一下吧。”乌慢缓声道:“一个屋子就行。”
“几个亲戚?”狼露出了困惑的眼神,它的尾巴垂在身后,站在石头上垂眸看着池中的乌龟,道:“你的龟壳都这样了,还能算得准?”
“六个。”乌慢含糊不清道:“一群带毛的,但是你的亲戚占六个。”
“六个亲戚?一个屋子?”这头狼不在意地哼笑一声,道:“你的龟壳要换一下了,果真是没什么用处,连这个都算不准了。”
说完,这头狼跳下了石头,转身朝着林子里走去,压根儿没把乌慢的话放在心上。
好半天之后,乌慢才慢吞吞地将话说完,道:“因为一个屋子是拆了,六个屋子也是拆了,如果用六个,本来就贫穷的玄武峰,更加贫穷了。”
它摇了摇头,这群玄武峰的实在是太性急了,压根儿不等它将话说完,它摸了摸自己的龟壳,又自信了起来。
“唉,今天好像忘了占卜宗主的行程。”乌慢忽然想起了这个重要的事情,顿了顿之后才道:“算了,无所谓,不是重要的事情。”
就凭它们宗主的实力,谁还能在它们万兽宗的眼皮子下面撒野吗?
还真就有这种。
沈危持剑冲出去之后,凭借着记忆里对于剑术的掌控,尽量躲避着袭击而来的箭羽,越来越得心应手,而后将青斯给他的带毒素的烟雾点燃扔了出去。
外面慢慢就没了战斗的声音。
靠在床边的断舟平静地看着门框,听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可是依旧没有看到沈危回来,他片刻后忽然笑了一声,自嘲道:“骗我。”
他嘴里凶狠,眼中带着难以掩藏的阴冷,可语气里的那一抹失落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就在他以为自己被沈危抛弃了的时候,门却忽然打开,沈危踉跄着冲了进来,断舟眼中的阴冷尚未退却,和沈危对视了一眼,沈危下意识站在了原地。
他再次看去的时候,却见断舟已然还是那副虚弱得站不起来的样子,沈危顿时觉得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快走,他们中毒了,暂时追不过来。”沈危看这群人的打扮,只怕这城主要留有后手,立刻道:“先走一步再说,这仇明日缓过来了,咱们再报。”
“你没有走?”断舟问道。
“我能去哪里?”沈危扶起了断舟,带着他从后院走,道:“我还没带你走,怎么可能自己走?”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保命符,哪里舍得丢了。
断舟刚刚那点阴郁黑化的想法顿时消散,他任由沈危将自己扶起来,虚软无力地靠着对方,低声道:“其实你把我丢在这里,自己逃走会更加轻松一些,任由我就这么被他们抓住,反正你我本就认识不久,何必为我冒险?”
断舟根本没注意自己语气里的酸意,沈危自然更没注意到,只是一边走一边应道:“若是是我走不动路了,你会丢掉我吗?”
被这样反问一句,断舟下意识愣怔一下,而后摇头道:“不会。”
“那不就行了?”沈危笑着道:“我也不会。”
断舟心跳有点儿过速,他低声咳嗽两下掩饰尴尬,但很快他就发现沈危的步伐越来越缓慢,甚至身上体温越来越高,就在断舟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沈危忽然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幸好被断舟一下子扶住了。
“你怎么了?”断舟丝毫没了刚才虚弱无力的样子。
沈危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脑袋,低下头看了眼腰侧,断舟这才发现对方腰侧隐隐有点血迹,之前闻到了一点血气,原以为是那些人的,没想到沈危竟然自己也受了点伤。
他立刻扶着沈危半蹲下来,查看腰部伤处,只是浅浅的上课,但是上面带了点绿色,有点像是毒素。
断舟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没事。”沈危自己能感觉到这点毒素对于他而言没什么问题,但是浑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像是……
像是……
要长尾巴和耳朵了。
于是断舟在焦急之中,眼睁睁地看沈危冒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这触感有些猝不及防,一手不小心抓住了沈危的尾巴。
不知道为何,断舟忽然想起沈危那句“你是不是不喜欢毛茸茸?”
那时候断舟怎么回答的来着?他好像回答的是“是的,我不喜欢毛茸茸”。
现在他看着拥有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的沈危,有点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脸上浮现了难以掩藏的懊恼。

第24章 生气了 断舟:谁伤了我毛茸茸的沈宗主!
毛茸茸的尾巴看上去稍显蓬松, 不算长,也不算短,但真的是非常灵活。
虽然沈危已经竭尽全力控制它不要抖动, 但是身体的恐惧自然传递到了尾巴上, 并且活灵活现地展示出来了——
他的尾巴看上去像是既想要摇尾巴, 又想夹起来。
“这居然是你的尾巴……”断舟为了掩饰尴尬,下意识松开了这毛茸茸的尾巴,手心顿时落空了, 等他再次看向沈危的时候,这灵兽已经立刻夹起尾巴背靠着树,毛茸茸的耳朵从他头顶冒出来, 有些无力地耷拉着,看上去异常心虚。
这副模样就像是做错了事情之后的样子。
“原来你……真的是毛茸茸的。”断舟也不知道自己在感慨什么, 他多看了几眼沈危, 一边看一遍说道:“也还好, 也不怎么掉毛。”
“还算干净, 没有味道。”
“我不喜欢脏的带毛的, 但是干净的带毛的灵兽, 我也不算很不喜欢。”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是带毛的吗?”
断舟在绕了一大圈话题之后,终于找到了重点, 他看向沈危, 本来就狭长的眼眸更显阴冷, 甚至显得有点儿凶狠,目光沉沉道:“所以你骗了我?”
“我不是故意的。”沈危心虚得不行, 他下意识轻轻偏开目光, 抬手掩唇轻咳几声,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
这灵兽果然会撒谎, 果真是个骗子兽。
断舟唇角微微下压,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他垂眸看着沈危,似乎是在考虑这只骗子兽到底说了多少谎言。
然而不等他怀疑,眼前这只冒出了耳朵和尾巴的灵兽就小声解释道:“是你说你不喜欢毛茸茸,所以我才不敢吭声。”
他怕断舟如果知道他就是最不喜欢的毛茸茸,假如一气之下直接走了呢,那万兽宗怎么办?
然而这番话落在了断舟耳中,却被赋予了一层新的寒意,只见刚刚还有些冰冷阴郁的断舟唇角立刻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看向沈危的目光里少了两份审视,多了两份温柔。
“你的意思是,是因为我,所以你才会隐瞒身份。”断舟想了想,缓声道:“我在你心中具有这么重的位置吗?”
“这是自然的。”沈危立刻点头,道:“独一无二。”
但凡有点能夸赞断舟的机会,沈危都不会放过,这年头为了保命,为了活着,做什么都不丢脸。
但是断舟唇角的笑意尚未到达眼底,便听到沈危困惑地问道:“断兄,你之前在屋子里的时候,不是中了迷药,所以站不起来吗,怎么如今一下子就好了?”
沈危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会儿终于回味过来了,他有些不解,眼神纯粹地盯着断舟,似乎是在等着断舟解释,又似乎无论断舟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相信,眼底没有半点杂质,满是信任。
被这样的目光盯久了,本就理亏的断舟张了张口,最后也只能勉勉强强找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理由,道:“可能是因为那个迷药效果持续时间不长,我出来走走,透透风就好了。”
沈危下意识歪了一下脑袋表示困惑,毛茸茸的耳朵没精神地耷拉着。
断舟都不敢去直视沈危的眼睛,总觉得有种辜负了对方信任的感觉。
“原来如此。”沈危忽而笑了起来,他眼眸略微弯着,倒是好看,只是衣服有些脏了,就连头上的发冠都已经略有点散乱,腰上还有点伤,往外渗血,他点了点头道:“那幸好断兄无碍,幸好那只是迷药,若是毒药……”
沈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显然不敢想象这个如果是毒药,会是多么严重的后果。
眼看毛茸茸的话题被转移到了迷药上面,断兄心知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然他可就瞒不住了,便立刻道:“你的腰伤如何?”
“很小的伤口而已,并无大碍。”沈危扶着树想要站起来,却不想腿还是有些发软,搂着他腰的手腕十分有力,沈危夹着尾巴,不敢再用这尾巴去触碰断舟的手,生怕对方露出厌恶的神情,更怕从此剑修保命梦就此破裂了。
这微微侧身的小动作,让尾巴的任何一根毛都避开了和断舟的接触,断舟自然也察觉出来了,他忽略心中那点不经意的失落,嘴硬道:“你们这种毛茸茸,没事尾巴就朝人晃悠着是什么意思?”
“我夹着呢。”沈危小心翼翼地将尾巴夹得更紧了。
断舟:……
“我无所谓。”断舟说道:“我也没那么小气,尾巴就尾巴,反正刚刚也碰过了,我也不算是很讨厌这个尾巴的。”
“断兄不必勉强,人的喜恶不同,不必强求。”沈危非常体贴地给断舟找了台阶下。
断舟的唇角彻底下压,眼里掠过了一丝懊恼,他深吸了一口气,天空正好响了声闷雷,眼看就快要下雨了,他伸手揽着沈危的腰身,看似平静道:“前面有破屋,先去避雨。”
“好。”沈危点了点头,他伸手捂着腰处的伤,却被断舟直接不轻不重地拍开了手腕,沈危有些诧异地望向断舟,只见对方依旧脸色平静道:“那些箭尖应该是涂了毒,所以才会伤口处泛着绿色,而且让你直接冒出了耳朵和尾巴。不过这种一般不致命,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沈危再次乖顺点头。
断舟垂眸斜睨了一眼他,哼笑一声,一言不发地带着沈危前往小木屋,屋内没有人,整个都是废弃的小屋子,断舟将沈危安顿好之后,便道:“你在这里等我一盏茶的时间,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沈危刚想说他不饿,可面对着断舟那张脸,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违逆断舟的意思了吧。
这个剑修今日就像是吃错了药似的,更加喜怒无常了。
他腰间的伤口是真的不深,甚至可以算得上很浅,若非是因为这毒药,就算沈危继续御剑飞行都是没有问题的,而不等沈危独自想些什么,断舟就豁然起身,沈危下意识看向了他,只见断舟拿着剑便径自往外走,他道:“我去找点吃的,你坐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
沈危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并不难答应。
“你……”断舟还有些要嘱咐的话,但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不准离开这里。”
沈危忍不住笑了,他连忙收敛笑意,重重点头道:“我知道了,有劳断兄。”
断舟不再多说一个字,径自转身离开了小木屋,很快就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之中,而沈危不知道的时候,一条巨大的蛟正在草地里穿行而过,速度极快地朝着城主府去了。
蛇是记仇的,蛟更是记仇,这城主府误伤了不该伤的兽,自然得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因为蛟不仅记仇,蛟还护短。
而此刻城主府的众人一无所知,他们还在到处搜查这断舟和沈危的踪迹,为首的城主冷着一张脸,道:“那只灵兽中了毒箭,肯定跑不远,分开寻找,若是听话懂事就留下,我好好调教,若是不听话……”
他冷笑了一声,缓声说出了异常残酷的话,他说道:“直接挖了妖丹,贡献给丹宗的那位大人。”
“是!”众小厮立刻应了一声。
“生取妖丹?”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响起,这声音就像是一种阴冷的风,声线和清爽,语气略显婉转阴冷,带着一丝嘲讽,道:“丹修的哪位大人?也许……本座还认识。”
这声音一出,站在中间的众人立刻脸色大变。
有人站在中间,忽然抬手指向了较远的一处隐隐,牙齿不断地打颤,他满脸惊恐,颤声道:“蛇……蛇……不,有龙角的,是蛟!是恶蛟!”
修真界众人皆知,蛟几乎是传说中的灵兽了,且性情残暴多疑冷酷无情,极为记仇,绝对是恶兽中的恶兽,但凡遇到的修者,基本已经不在人世了。
除了丹修中的那位,听闻那位已经生取蛟内丹,因而从藉藉无名到一夜之间名声大噪,声名远扬,震惊修真界。
“来,说于本座听听。”这道声音里透着无限的阴冷和夹杂着滔天的怒意,不难听出这头蛟正处于火头上,它现在非常愤怒,怒火滔天了。

第25章 认真点头 断舟:来者不善
“打雷了。”沈危看断舟出去之后, 便干脆将地上整理一下,等会躺着休息,顺便做了个小火堆, 这才感觉暖和一些。
他因为动作过大, 扯痛了伤口, 低头看了眼发现这伤处的毒正在缓缓消失。
“唉。”沈危重重叹了口气,再根据原主记忆的手势捏了几个法决,还是没法变换成原型, 只能保持着露着尾巴和耳朵的样子,这毒素大概是抑制灵力的,以至于只是随便流转一下灵力就有些气喘吁吁, 再次坐在了火堆旁边歇息。
没有断舟在身边,沈危终于能好好瞅瞅自己的尾巴了。
这尾巴的确是有些蓬松, 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猛兽的尾巴, 不带任何花纹, 就是白色, 只是现在上面沾了点草屑和泥土, 摸在手里有些敏感, 沈危的尾巴尖儿不受控制地晃动了几下。
“喜欢打群架,毛茸茸的, 讲义气, 有事先上, 白色的。”沈危总结了一下关键信息,他面露困惑, 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野兽是这样子, 低声喃喃道:“难道是……狐狸?”
但感觉又不太像是狐狸,玄武峰倒是有狐狸, 跟他的不太相似。
如果真要说的话……
“难道,我是一头白色的雪狼王?!”沈危大惊。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出现了一道闪电,直劈前面的树,沈危被惊了一下,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有人走了过来,对方推开了门,借着火光隐隐看出了来人的身形,沈危笑着道:“断兄,你回来了。”
断舟赶回来了,在下雨前赶回来的,他前脚刚进门,后脚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你……”断舟目光落在了沈危的尾巴和耳朵上,有些僵硬地挪开了目光,道:“你饿了吧?这四周都是荒郊野岭,所以多找了一段时间。”
“也还好,顶多才一盏茶的时间而已。”沈危笑了笑。
断舟半蹲下身子,他垂眸观察了一下沈危腰腹上的零星血迹,眼神略有些不悦,而后闷不吭声地将手中的食盒放下了,道:“快吃吧,还是热腾腾的。”
食盒里的食物十分精致,不仅有菜和主食,甚至还有小点心。
看着这些吃的,沈危嗅闻了一下,道:“断兄这也是在山里发现的?”
断舟的脸略微发热,他觉得大概是眼前这火堆温度太高了,于是偏过头僵硬道:“自然不是,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吃吧。”
他注意到沈危的尾巴在看到这些食物之后,就立刻轻轻晃动。
“断兄一起吃吧,看起来很好吃。”沈危拿起了一块排骨,连着骨头一起啃下去之后,笑道:“断兄也尝一尝?”
外面是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里面是小火堆旁边还有食物,有一种奇异的相依为命的宿命感。
至少断舟是这样认为的。
而此刻城主府里也是倾盆大雨,只是之前还光鲜亮丽的城主府此刻已经几乎成为了一片废墟,原先的库房更是几乎被夷为平地,三三两两的家丁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城主更是手脚皆断,他睁大着眼睛,似乎还没从刚刚那头恶蛟的血盆大口中缓过神来。
“城主大人。”有小厮跌跌撞撞冲到了城主的身边,根本不敢挪动城主,地上都是鲜血,城主的肚子上破开了一个大洞,鲜血一直往外淌,他的气海被那头蛟用利爪直接划开摧毁了。
如今的他,和一个废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了灵力,城主的头发迅速花白,皮肤老化,整个人像是瞬间衰老了数十岁,再也没有之前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整个人都难以置信。
为什么真的会有蛟?
不是说那头快要化蛟的蛇已经被那位大人给杀了吗?不是说已经生取其妖丹炼化能丹药了吗?
他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离死不远了。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了叮铃铃的声音,马车的车轱辘在青石板上滚过,这声音很怪异,明明应该很远,却仿佛近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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