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夫君,让你执黑先行by我有鸟一群
我有鸟一群  发于:2025年0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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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秋儿放下了茶壶就退了出去。
尹湘湘收回了眼眸,手拿着棋子,一时间,她有些举棋不定。
关了人……
尹湘湘想着刚才秋儿说的话,又想起尹梦娘的失踪,她喃喃自语道:“不会吧……”
尹湘湘坐不住了,她将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盅里,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刚出了房门,就看见陈钰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她行色匆忙,并没有看见尹湘湘。手里还端着一个豁口的鸡公碗,里面装着的是发了霉的馒头。
尹湘湘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蹑手蹑脚的跟在陈钰身后,就见她去了后院的柴房。
尹湘湘还未走近,就听见陈钰骂道:“本小姐高兴还给你送些吃的来,你可千万别饿死啊,免得到时候卖不出价格了。”
“呜呜呜……”柴房里的那人似乎被堵住了嘴,只能咿唔着。
陈钰笑道:“哎呦,我忘了你嘴堵着的,那……”
陈钰抽.出了塞在嘴里的帕子,见那人要说话,陈钰直接将手里那发霉的馒头塞进了那人的嘴里。
尹湘湘心里想道,这柴房里的人不会是尹梦娘吧。
想到这,她连忙上前,一把将柴房门推开。
只见陈钰蹲下.身子,鸡公碗摔在了地上,她一手拿着发霉的馒头,另一只手掐着那人的脸颊,然后把馒头往那人嘴里塞。
尹湘湘突然推门进来,将陈钰吓了一跳,她手中的动作一顿,回头发现是尹湘湘时,又松了口气。
“湘姐姐你来这里干嘛?快回去,别脏了你的眼。”陈钰说道。
尹湘湘不敢相信的看着陈钰,她快步走上前去,就见陈钰掐着的那个人不是尹梦娘,而是林月姬。
“林夫人?”尹湘湘惊呼。“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用膳时,林月姬还和他们一起,今天怎么被关进了柴房,而且看她身上的伤痕,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林月姬此时把嘴里的馒头吐了出来,她看见尹湘湘来后,她狼狈的爬到尹湘湘的脚步,拽着尹湘湘的裙摆,刚想说话,就被起身的陈钰一脚踹开。
“湘姐姐的裙子是你这等脏人能触碰的吗?滚远点!”陈钰大声呵斥道。
“陈钰住手。”尹湘湘瞪了一眼陈钰,又对林月姬道。“林夫人,你这是……”
“没什么事。”尹陈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柴房门口,她身边还跟着张嬷嬷。
尹湘湘回头看向尹陈氏,问道:“娘,您怎么把林夫人关起来了?”
张嬷嬷在一旁解释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林夫人犯了错,被罚在这里。”
“犯错?”尹湘湘明显不信。
尹陈氏看了张嬷嬷一眼。
张嬷嬷立马意会,上前扶着尹湘湘道:“大小姐,这里脏,您先回去。”
尹陈氏也道:“湘湘,这里的事不用你管。”
林月姬想要说什么,但是被陈钰捂住了嘴,她笑着一张脸说:“湘姐姐,你得空看看棋谱,别管这些事儿了。”
尹湘湘虽然心中有疑惑,还是点了点头,由张嬷嬷将她扶出去。
她们才出门了两三步,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柴房门被关上了。
“贱人,你以为湘姐姐会救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陈钰的声音从柴房里传出来,尹湘湘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张嬷嬷。
张嬷嬷连忙陪着笑脸道:“大小姐别操心这些事儿,一会儿你还有去靖王府上陪靖王下指导棋。”
尹湘湘点了点头,便回屋去换衣服,准备一会儿去靖王府。
在城门口。
尹卿臣发髻凌乱,衣衫破烂,扶着比他更狼狈的凌陌轩,对守城的守卫说道:“小哥,我们真不是乞讨人。”
“滚滚滚,别在这里碍眼。”那守卫明显不信。“还说什么棋待诏和尹二小姐,你们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
“小哥……”尹卿臣还想说什么,凌陌轩拉住了尹卿臣的手。
凌陌轩对那守卫说道:“是真是假,你去通远门找人来就知道了。”
那守卫道:“小爷我事儿忙,哪有功夫跑去通远门,你们快走。”
“小哥,你……”尹卿臣刚说了几个字,就看见城门口一穿着窄袖劲装的男子走了出来,其他守卫见到他后立马站直了身子。
尹卿臣欣喜,连忙喊道:“赵炎!”
那要赶着尹卿臣他们走的守卫听见他喊出了赵炎的名字,一时愣住。赵炎虽然是骠骑将军,但是他为人低调,平常甚少露面,按理来说这乞儿不应该认识赵炎。
但是如果他真是尹二小姐……
那守卫吓了一跳。
赵炎听见声音看了过来,就见守城的守卫正拦住两个衣衫褴褛的乞儿。
赵炎性子直率,不会阿谀奉承,自然也不会见人衣衫褴褛而看不起人。
而且见尹卿臣叫出自己名字,赵炎以为是落魄的故人,就想给些银子让他们能温饱。
当赵炎走近时,他见尹卿臣那双眼眸,突然想起了那日在相府遇见的尹家梦小姐。
这几日尹梦娘的消息在盛京是沸沸扬扬,那些外地来的棋手,从最开始对于她的不屑,到现在的敬佩。
棋士考试开始,尹梦娘一直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用实力告知众人,她并不是靠着凌家的关系才成为棋士考试初试的榜首。
他并不知道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这两场棋士比赛尹梦娘没有参加,只以为尹梦娘此时应该在幽静之间。
所以他看见尹卿臣那双相似的眼眸时,也没有太在意。
而尹卿臣此时狼狈,脸上有擦伤和泥土灰尘,显得是那么的可怜柔弱。
见赵炎走近,尹卿臣高兴的喊道:“赵炎!”
赵炎微微一愣,他摸着钱袋的手顿住。
开始他还未在意这声音,而如今走近,他只觉得这声音好熟悉,自己以前应该听过。
“我……我是尹……尹家的梦娘!”尹卿臣险些就说出自己叫“尹卿臣”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
“尹梦娘?”赵炎惊讶道。“你是尹家梦小姐?”
尹卿臣连连点头,又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凌陌轩,他背上的伤口已经在渗血了,鲜血染红了尹卿臣的衣袖,他此时看起来更加的狼狈不堪。
赵炎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两人现在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便说道:“梦小姐,我送你们回去。”
尹卿臣连忙说道:“赵将军不用管我,你帮我把凌公子送回凌府,我还要去幽静之间参加棋士考试。”
已经两场不战而败了,他不能再输了。
赵炎见尹卿臣有些着急,就说:“我让我的手下送凌公子回凌府,梦小姐你也不用着急,我本来牵着马到城门口这家铁匠铺换马蹄铁,正好骑马送你去通远门。”
尹卿臣有些担心的看向凌陌轩,只见凌陌轩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整个人都是靠在尹卿臣的身上。
尹卿臣只得对赵炎说道:“麻烦赵将军了。”
赵炎说道:“我说过,叫我赵炎就好。”
尹卿臣微微怔住,在赵炎的眸子里他察觉出这个少年将军似乎对自己很有好感。
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装作不知道,便轻轻颔首道:“那就麻烦赵炎了。”
凌陌轩在一旁看的吃味,不过他此时力气全无,就连吃醋都吃不了。
赵炎让他的手下雇了一辆马车过来,等扶着凌陌轩上了马车后,他让手下将凌陌轩送回凌府,顺便再把大夫请去,自己则是牵来他的乌骓马来到尹卿臣的身边。
“需要换一件衣裳吗?”赵炎见尹卿臣此时衣衫破烂,有些窘迫。
尹卿臣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时间来不及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局:我不想胜之不武
赵炎将尹卿臣扶上了马,自己也骑在了马背上。因为担心尹卿臣的身体,他将尹卿臣圈在了自己的怀中,但是他极为注意,并未与尹卿臣有身体相碰。
即便是很注意,但是此时人在怀中,这马跑了起来,尹卿臣也不由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尹卿臣没有太在意,他只想着一会儿的考试。
赵炎面无表情,耳朵却红了起来。
乌骓马很快带着赵炎和尹卿臣来到了通远门口,因为马上就是下午的棋士考试,这时通远门门口有不少棋手。
当他们看见一匹黑马绝尘而来时,面上多多少少有些气愤,毕竟这是闹市,在这边骑马奔腾很容易伤到了人。
赵炎一拉缰绳,又“吁”了一声,那乌锥马立马停了下来。
只是因为惯性,它的蹄子还来回走了几步才停稳。
赵炎下马将尹卿臣扶了下来,尹卿臣这个时候还有些晕,主要是这马跑的太快了。
他被赵炎扶下了马,脚下踉跄了两步,然后摇了摇手,对面带关心的赵炎说道:“我没事。”
赵炎一直护着他,见他身形不稳,就立马扶住了他。
尹卿臣只是刚才马太快了让他有些晕,站了一会儿后,他就清醒了过来,也朝着赵炎微微行礼道:“多谢你。”
这时在通远门口参加考试的棋手也认出来这衣衫褴褛的人是尹梦娘,有人上前问道:“梦姑娘,你怎么昨日下午和今日上午没有参加考试?”
尹梦娘还没开口,就听见一个鄙视的声音说道:“还用多想吗?看她这样子,多半是陪了哪家的大人了。”
赵炎闻此微微蹙眉。
尹卿臣则是看着刚才说话的人,他认出来了,这人就是第一天和他下棋的成深。
成深见尹卿臣看了过来,他面色不善的说道:“怎么,当婊.子还不让人说?看看你这副样子,浪荡。”
赵炎朝着成深吼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成深丝毫不惧的说道:“怎么?昨夜这婊.子陪你快乐了,你这么护着她?”
成深怨恨尹卿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一局对弈,尹卿臣丝毫不留情面,将他杀的片甲不留。
这些日子以来,棋馆的笑谈就是他和尹梦娘的那局棋,直到后来云源路输给了尹梦娘。
不过云源路有实力在,那一局也是他轻狂的失误。而自己……
如今成深已经输了四局,是与今年的棋士无缘,即便如此,他也不想他人成为棋士。
尹梦娘二局不战而败,如果这一局输了,那么尹梦娘今年注定被淘汰。
成深想到这,他只想用更恶毒的话来刺激尹梦娘,希望他下午考试失利。
“这婊.子就是好,随便陪人睡觉,就能轻松过初试,是不是想着这剩下的比赛,不来也能过啊。”
赵炎气急,他就想直接动手揍成深,但是他是武将,他不能对百姓随意出手。
只见赵炎双拳紧握,咬牙怒斥道:“你这般辱人,还算是棋手吗?”
成深却是猖狂的笑了,他说:“我是不是棋手,不是你说了算?怎么?不服气,一会儿等我考试完了我们比一场。”
“呵呵呵呵……”一直沉默不语的尹卿臣突然笑出了声来。他此时有些狼狈,但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好似深夜里的明星。
他只是看着成深,但是眼中的蔑视明显,嘴角微微扬起,在挑衅着。
“你个贱人……”成深沉不住气,就要挥手朝尹卿臣打去。
赵炎将尹卿臣护在身后,直接抬起一脚将成深踹飞。
他虽然是武将,不能轻易对百姓动手,但是如果是对方先出手,他还是会还手的。
而且成深居然要出手打女人,这是他最不耻的行为。
尹卿臣是看出来赵炎不会主动出手,所以他故意挑衅成深,如今见成深被赵炎踹翻在地,尹卿臣直接掩面笑了起来。
“真是失礼啊。”尹卿臣随即将脸上的笑容一收,炯炯有神的双眸变得冰冷。“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成深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忍住被踹到腹部的疼痛,抬头看向尹卿臣。
只见他又收回了眼神,仿佛没有看见自己一眼。
在尹卿臣的眼中,他根本不值得一看。
这时身边有人小声议论着。
“这人是成深吧,在第一天就输给了尹梦娘,还这么叫嚣。”
“那一口一个婊.子,骂的真脏。”
“活该被揍,简直是丢我们下棋人的脸。”
“他还好意思来闹,还想打女人,他好意思吗!”
听到这些言论,成深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捂着腹部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瞪了尹卿臣一眼,然后咬牙进了通远门。
其他人还想说几句,但是见尹卿臣也走了,他们便不再多话,准备今天下午的考试。
尹卿臣来到自己考试的位子上坐了起来,他略微蹙眉,在心里有些担心凌陌轩的身体。
但是赵炎已经派人将凌陌轩送回了凌府,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就感觉面前有人挡住了光亮,他还未抬头,那人已经坐了下来。
在看见尹卿臣时,他微微怔住,随即微不可见的有一丝落寞。
他叹口气道:“能与你对弈,我很高兴,但是今天的你,明显不适合对弈。”
尹卿臣闻言一愣,他自然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不适合对弈。但是他已经不能再输了,所以他连尹府都未回,就来到了这里。
那人又道:“我不想胜之不武。”
尹卿臣心想,这人倒是一个君子。只是他不想胜之不武也没办法,今天的自己就是这样。
想到这,尹卿臣淡淡开口道:“抱歉,影响到你了。”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怪罪尹卿臣,只是说道:“你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想你不会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不出现在这里,而现在……”
那人垂下了眼眸。
“如此狼狈,却还要下棋。”那人说道。“你是真的喜欢围棋。”
尹卿臣见他垂眸,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衫,发现衣襟已经破了,露出了锁骨。他连忙把衣襟拉了拉,有捋了捋已经褴褛的衣衫,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今天我……”
那人道:“今天我是不会和你对弈的。”
尹卿臣不料他这样说,但是这一局自己不能没有成绩,或者说根本不能输。
“不是……我可以……”尹卿臣有些急了,“这局棋你断定我会……我……我会输吗?”
那人突然笑了起来,他很儒雅,这一笑起来,特有文人风骨。
那人笑了出来,尹卿臣却是笑不出来。
“我……”
尹卿臣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那人道:“梦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误会?”
那人说道:“我不想胜之不武,也不想耽误你,这局棋,我认输。”
这下子尹卿臣愣住了,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说道:“你说什么?认输?”
那人见尹卿臣吃惊讶异的样子,脸上露出的笑容更加儒雅,他直接站起身来对在巡场的棋待诏说道:“大人,这局棋,我认输。”
闻此,蔷薇园的众人哗然。
“他是疯了吗?没下就认输?”
“不会也是被尹家的小姐勾引了吧,瞧她今天的样子,真不知道昨夜干了什么。”
“积点口德吧,别这样说人家姑娘。”
“苏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在一旁下棋的云源路忍不住问道。
他在这次棋士考试中就输了两场,一场是和尹卿臣,另一场就是和苏辰。
尹卿臣这才知道面前这人是人称小棋圣的苏辰。
苏辰笑得自然,他说:“我既然这样说了,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局棋,我输了。”
棋待诏看看身边的高扬,虽然他们都是棋待诏,但是高扬入翰林院时间较久,所以他们都下意识的听从高扬。
高扬来到苏辰面前,他说道:“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虽然高扬不想尹卿臣输了这局棋,但是他也不想苏辰输了这局棋。
如果苏辰这局棋赢了,他很有可能是第二位全胜通过棋士考试的人。
但是苏辰这局棋赢了,就意味着尹梦娘输了,而前两局尹梦娘不战而败,如果这局输了,今年她彻底与棋士无缘。
苏辰见考试的棋手都看了过来,他本不想耽误其他棋手的比赛,但是如果不说清楚,他也担心尹梦娘受影响,便解释道:“梦小姐来时匆匆,且衣衫未换,想必是出了事,而前两局未来考试,恐怕也是这事耽误了。”
尹卿臣有些吃惊的看着苏辰,其他人见自己衣衫褴褛,总是笑话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他却认为自己出事了。
其实自己衣服刮破,脸上带着泥土,身上还有擦伤,怎么看也不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其他人更愿意相信他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至少这样,那些输给他的人,会有话题聊,所以他们愿意用恶意揣测尹卿臣,而苏辰却说了公道话。
“我钦佩梦小姐,所以我甘愿认输。”苏辰对尹卿臣说道。“梦小姐,剩下的考试,加油。”
尹卿臣先是一愣,随后目光变得坚定,他开口道:“不负所望。”

第32章 第三十二局:不经意间,就是你真实的想法
靖王府中的荷花开了,暑气热时,靖王喜欢呆在荷花池畔的水榭上,在屋中放着冰块,一旁还有小丫鬟在打扇。
靖王虽然年纪不大,还是武王,有兵有封地,但是为人随和,特别喜欢围棋,没有战事时,他就留在盛京。
只是他不喜欢在幽静之间与那些顽固的棋待诏对弈,所以经常是请尹湘湘过府。
靖王虽然喜欢围棋,却是臭棋篓子,与尹湘湘对弈,被让六子都难以获胜。
尹湘湘一般都是陪着靖王下指导棋,哪怕靖王棋艺不好,一局棋也能和尹湘湘对弈许久。
今日在荷花池畔的水榭上,靖王特意让王府的小厮摘了一些荷花来,将荷花头摘下,放在敞口水盆中,这样看起来,就像荷花开在水面上一样。
小丫鬟迎着尹湘湘来到了水榭,在门口处,小丫鬟恭敬的说道:“湘棋士请。”
尹湘湘进了房间,一股荷香迎面,她却没有太在意,只是对着靠在软榻上的靖王微微行礼道:“臣女湘湘见过靖王殿下。”
见到尹湘湘来了,靖王坐直了起来,他让尹湘湘连忙坐下,今天他要好好的和尹湘湘下一场。
敞口水盆在棋盘边,荷花在水面飘荡着,粉色的花瓣和黄色的花蕊,还有那翠绿的莲心,给这夏日里的炎热多了一丝清凉。
往日尹湘湘见到了会多问一句,再夸道:靖王府上这荷花开的真好。
但是今日尹湘湘好似没有看见棋盘旁的荷花似的,还未等靖王摆好棋子,她便落下了一子。
靖王刚摆了四枚黑子,尹湘湘就将白子落下,靖王先是一怔,他目光落在尹湘湘刚才走出的那枚白子上,语气略带玩笑的说道:“看样子湘湘是认为让本王四子就好了,这是不是说明本王的棋艺有进步了?”
靖王话音一落,尹湘湘才察觉到自己在靖王没有摆完让的黑子后,就落下了白子。
尹湘湘连忙起身跪下道:“靖王恕罪。”
靖王没有立马让尹湘湘平身,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见她垂着头,只能看见她头上的发带。
尹湘湘虽然是尹家大小姐,但是她打扮素雅,只是为了区别书生男子,她会在头上绑着流苏发带,偶尔戴几支珍珠簪子。
除了正式场合,她基本上很少戴花和金银这些。
今天尹湘湘只绑了发带,鬓上插了几支珍珠笑钗。
靖王看着她发髻上的珍珠小钗突然笑出声来。
“这几支珍珠钗好像是本王送给湘湘的。”
尹湘湘道:“多谢王爷厚爱。”
“一般男子不会随便赠女子发钗,如果赠送了发钗,说明那女子不是男子的心仪之人,就是友人,所以本王当湘湘是友人,但是湘湘似乎对本王太客气了。”靖王随手拨弄着敞口水盆里的莲花,也没有喊尹湘湘起身。
尹湘湘闻此,身子微震,她自然知道靖王一直当她是友人,但是毕竟君臣有别,尹湘湘一直注意礼节。
以往靖王没有说什么,但是今日尹湘湘神色恍惚,让靖王不得不多说一句。
尹湘湘想了想,站起身来,她道:“湘湘唐突了。”
靖王微笑,朋友之间本就不应该有这些礼节在。
尹湘湘坐回了位子上,将刚才落在棋盘上的白子捡了起来,等靖王摆好六子后,尹湘湘才将白子落下。
走了两步,靖王开口道:“以往这里你不会用‘尖’的。”
尹湘湘见他把黑子落在了旁边,她又拿起了白子,但是没有马上落下,而是在手中把玩。
“或许有时候真的需要改变。”
靖王抬头,一双如夜色的眼眸里好似带着星辰大海般,他就这样看着尹湘湘。
而尹湘湘好似没有看见面前的靖王,垂眸瞧着手中的白子。
过了一会儿,靖王说道:“所以这就是你困扰的事儿?”
尹湘湘微微一愣,手中的白子掉落在了棋盘上,却刚好落在了“目”上,一处很好的位置。
靖王笑了,他指着刚才掉落的白子对尹湘湘道:“有时候不经意间,就是你心里真实的想法。”
尹湘湘若有所思。
靖王又道:“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本王永远支持你。”
尹湘湘突然站了起来,她对靖王道谢道:“王爷谢谢您。”
靖王说:“看样子你已经想通了。”
尹湘湘点头道:“湘湘还有事,今日就不陪王爷下棋了。”
靖王叹了口气,有些自怨自艾的说道:“早知道啊,就晚点点醒你,说不定还能把这盘棋下完。”
尹湘湘微笑的问道:“那王爷是后悔了?”
“本王哪有!”靖王挥了挥手道。“你快去吧,明日在陪本王下十局。”
尹湘湘笑道:“好,明日湘湘一定一早就来。”
尹湘湘连忙出门,刚离开水榭,就看见老王妃带着丫鬟朝这边走来。
老王妃见尹湘湘急匆匆的离开水榭,连忙问道:“湘湘怎么了?怎么才来就离开?是不是锦儿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就收拾他。”
尹湘湘还未说话,就听见靖王的声音传来,“母亲大人您可是冤枉儿臣了,湘湘只是今日有事,才早些时间离开。”
尹湘湘回首,就见靖王手持这荷花追了出来,他将荷花递给了尹湘湘,笑着说道:“今日荷花娇艳的很,本来找你下棋,也是想顺便和你赏花,谁知道你心绪不宁,都没看见水榭里摆放的荷花。”
靖王指着尹湘湘手里拿着的荷花,“这支荷花可是本王亲自选的,是这荷花池里开的最艳丽的一朵。”
尹湘湘颔首道:“湘湘谢过王爷。”
“哎哟。”靖王一脸赌气的样子说道。“别整这些劳什子的规矩。”
老王妃这时开口道:“我觉得也是,规矩对了没什么意思,以后湘湘直接称呼锦儿吧。”
靖王本名谢锦。
尹湘湘连声拒绝道:“这怎么行,臣女万万不敢。”
老王妃笑着说道:“这有什么,是吧锦儿?”
靖王却说道:“也不太好,不如你叫我的字吧,我字初远。”
靖王没有在自称本王,而是自称的我。
尹湘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行礼道:“湘湘府中有事,今日先告退了。”
说着,她握紧了手中的荷花,就朝着靖王府的大门走去。
看着尹湘湘离去的背影,老王妃道:“锦儿你若是喜欢湘湘,还是早日去提亲吧?”
靖王道:“母亲大人您有所不知,湘湘她太注重身份关系了,她是不愿嫁入皇家的。”
老王妃却说:“你直接去提亲,这事就轮不到湘湘做主了,依照尹家那个尹陈氏的性子,她是把心不得女儿成为靖王妃。”
提到尹陈氏,靖王并不是很高兴,他只是说道:“那个人,真不知道她怎么能生出湘湘这样的女儿。”
老王妃也看不惯尹陈氏的一些做派,她索性说道:“算了,我也不管你了,你啊,你自己的福气自己把握吧。”
说着,老王妃扶了扶发髻上的偏凤簪子。那簪子是太皇太后所赠,老王妃甚是喜欢,经常就戴在发髻上。
如今她扶着头上的偏凤簪子,故作吃味的说道:“我这头上的凤簪子是好看,可惜缺了一些陪衬。”
靖王哪里不知道老王妃话中的意思,他连忙让小丫鬟摘了许多荷花来,他手拿着最大的那朵荷花在老王妃的发髻上比了比,不禁笑道:“母亲大人,这荷花可是比你的发髻还大啊。”
老王妃瞪了他一眼说道:“那我也要戴。”
“好好好,儿臣这就给母亲大人戴上。”靖王将荷花戴在了老王妃的头上,老王妃这才高兴的离开。
尹湘湘突然离开靖王府,送她来的尹府马车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快的回府,便驱车离开,准备到了傍晚时才来靖王府接尹湘湘。
尹湘湘没有办法她只得跑回去,一路上有人和她打招呼,她只是笑着应承着。
她是大家闺秀,几乎没有在街上这样狼狈的跑过,不一会儿,她就有些气喘吁吁。
尹湘湘扶着一旁的石柱子上微微喘气,等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又连忙朝着尹府赶去。
靖王府离尹府后门比较近,她也没往大门走,直接穿过巷子来到尹府的后门。
尹湘湘拐过巷子,在直走一会儿,就看见了尹府的后面。
她跑的有些累了,手中的荷花花瓣也散落在地上,她右手撑着一旁的石墙,左手捂着胸口,想气喘匀了再进去。
就在这时,看见另一边来了一个鬼头鬼脑的男子。
尹湘湘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平日里经常出门,也在一些席会间听到一些盛京的地痞流.氓的事儿。
这些地痞流.氓在盛京惹事还不被抓,多半是因为他们背后奉承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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