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肚中一个崽by紫矜
紫矜  发于:2025年0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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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喊什么叔叔阿姨,”柏母意味深长地说,“该改喊爸爸妈妈了。”
陆酒:“……”
柏匀:“……”
陆酒悄悄瞟了柏匀一眼。
柏母又问:“今天是不是该去拿户口——”
“——等会儿新的阿姨来了,妈你和她聊聊,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柏匀看了眼时间,语气很自然,“我和酒酒吃完早饭就得走,等不到她过来。”
柏母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哦哦,对,你们放心去,我和你爸就在这儿等她过来……”
陆酒闷头吃早饭,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又瞄了柏匀一下。
男人神态自若地放下手机,回以他一眼。
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你暂时不想,那就不去。”
陆酒收回视线,咕咚咕咚喝粥。
还是那位潇洒帅气的柏先生哈!
虽然是周末,但依旧过得很忙碌。
去租房收拾好行李,又陪柏匀去了趟公司,回到家时,新阿姨已经抵达,与柏母相谈甚欢。
柏父柏母留下来吃了一顿晚饭,为了不打扰他们俩休息,饭后早早就离开了。
再次躺回到床上的时候,陆酒对新的生活终于有了实感。
第二天要去学校。
陆酒早饭忽然想吃煎包,家里没有,柏匀让他上车,路上去买。
黑色宾利一路驶向市区,路上柏匀用平板电脑看起公司文件,陆酒昏昏欲睡。
某一刻,车子停下。
他一个激灵醒过来,只见他们正停在一条小巷里,司机已经下车跑远。
“李师傅去买早饭了?”陆酒睡意朦胧地问。
“嗯,他说这附近有家开了十年的早餐店,煎包味道不错,”柏匀伸过手来揉揉他的后颈,“醒一下,不然没胃口吃饭。”
“嗯。”
陆酒打了个哈欠,开始等待。
柏匀收回手,继续看文件。
车里很静。
陆酒百无聊赖地打量车外。
这条小巷被夹在两个社区中间,一大早的,除了匆匆走出小区的上班族,就只剩下了早起运动的大娘大爷。
小巷的尽头对着一条很宽的马路,车辆川流不息,马路对面……
陆酒突然眯起眼。
怎么好像看到了“民政局”三个字?
他视力很不错,两只眼睛都有5.3,又睁大眼睛一看,确认马路对面的一个单位门口正对着这条小巷的视野,门边竖着一块金色门牌,上书“XX市民政局”六个大字。
“…………”陆酒向后靠坐,不动声色。
身旁的男人安安静静地上划浏览pdf。
他今天又是一身商务装扮,衬衫、西装马甲、西装外套一件不少,一头黑发被向后捋去,少许发丝垂落在额前,精英感中带着点随性,荷尔蒙爆棚,英俊极了。
陆酒悄悄地双手环胸,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点着左臂。
他似随意地问:“……李师傅去这么久?”
“店里人多吧。”
男人语气自然,关闭这份pdf,点开另一份。
陆酒食指继续点点点点。
“我们能在这里停这么久?”
“能。”
“……”
“这条路叫什么?”陆酒假装好奇。
“不知道,”柏匀疑惑地看他一眼,放下平板,拿起手机查看刚收到的消息,“好奇的话,打开地图查一下?”
“……”
李师傅回来了,带来了热腾腾香喷喷的煎包和豆浆。
柏先生道貌岸然地关怀:“路上太晃,吃完了再走吧。”
“…………”
陆酒“哈”出来一声,张开嘴,大大啃下一口煎包。
饭毕,黑色宾利终于缓缓启动。
直到陆酒在学校门口下车,转身睨了柏匀一眼,车内男人才慢吞吞撩起眼皮,勾唇问:“今天还要去你老师公司?”
“今天不用。”陆酒挑眉。
柏匀点点头,又笑问:“那下课后是直接回家,还是先来公司找我?”
“去你公司干什么,发呆?”陆酒眉梢挑得老高,“我要直接回家。”
“好,那到时候还是让李师傅来接你。”
陆酒依旧站着不动。
柏匀再次露出一丝疑惑:“想要道别吻?”
“…………”陆酒,“自不自恋,谁要了?”
他扭头就走。
身后,宾利车内,男人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戏谑笑着,关上车窗。
陆酒大步大步往前走。
他觉得柏匀这人简直——
简直——
他内心“简直”了两三遍,也没“简直”出个所以然,一面觉得无语,一面又觉得有点好笑。
那算什么???
他摸摸下巴。
一起沐浴一下清晨民政局门口充满朝气的爱情与婚姻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也有病,怎么觉得那个家伙发起神金来还挺可爱的?
忽然,一道身影拦在他前路。
陆酒脚步猛地一刹,抬头一看,是陆曲宁。
下一秒,他眼前又一花,两道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也拦在他的身前,却是背对着他。
这两位西装笔挺,身材魁梧,脸上还全都戴了一副墨镜。
陆酒懵逼地问:“你们是谁?”
其中一位大汉转头向他颔首:“我们是柏董请来的保镖,您叫我小黑即可。”
另一位大汉腼腆地说:“您叫我小白即可。”
陆酒目瞪口呆,陆曲宁也瞠目结舌。
“我、我只是有话想跟我哥说!”他脸色一变,尖声道。
陆酒也抽了下嘴角:“柏匀为什么要给我安排保镖??”
小黑:“柏董觉得您身旁奇葩太多,平时也就算了,以您的身手他相信您可以自己把这些垃圾踩在脚下——”
小白:“但您现在情况特殊,如果再要忍不住自己动手他可能也会忍不住把您留在家里关上小门拉上小窗点上小蜡烛——”
陆酒:“柏匀知道你们这么添油加醋把囚禁play都说出来了吗?”
小黑:“柏董说您看到我们俩可能会有点心烦。”
小白:“所以让我们自己努力讨一下您的欢心。”
陆酒:“…………”
真是两位人才。

第25章 闯入大佬房间之后25
陆曲宁被“奇葩”“垃圾”两把剑捅了个对穿,正事还没说,人已经快被气晕。
他恨恨地瞪着这两名保镖,对陆酒说:“陆酒,你让他们走开!”
陆酒立马收起表情,懒懒道:“有什么话当着他们的面不能说?”
小黑小白认同地点点头。
陆曲宁:“……”
“你确定?”他气笑着,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那些事,你也要我当着他们的面说?”
陆酒一脸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望天:“你在指什么?”
陆曲宁:“?”
“天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陆曲宁连忙收回手指,涨红脸,“我是指……任务的事!”
“‘ren wu’?哪个ren哪个wu?”
陆酒的迷茫让陆曲宁也迷茫了一瞬。
怎么回事,陆酒不知道?
可他不是知道“乱码”吗?如果他不是从快穿局来的,那他是哪里听说……
“——你在装傻?!”陆曲宁终于反应过来!!
“什么装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酒轻飘飘说完就往前走,“课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走了哦。”
陆曲宁眼睁睁看着陆酒在小黑小白的严密防守下与他擦肩而过,转身尖声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在这里说?”
“陆酒,你也是逃逸玩家吧!”
这些天,陆曲宁一直在胆战心惊中思索这件事。
最开始他怀疑陆酒是快穿局派来抓他的,可如果真是如此,那陆酒在等什么?
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
其实关于快穿局的做法,陆曲宁也一直不理解——他当初拿到神秘代码,撬开这些待开发的任务世界是一时冲动下的选择,当下他并没有时间仔细思考其中的逻辑。
可神秘代码是快穿局创造出来的,他们理应立即就能来这些世界里抓捕他的不是吗?他们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现在又为什么非要派另一个看起来像是玩家的人来对付他?
想来想去,陆曲宁觉得,快穿局大概基于某些原因没法亲自下场,而陆酒,他可能也并不是带着快穿局的任务来的。
——他可能和他一样,是一名逃逸玩家。
至于他到底是完全不同于陆酒的另一个灵魂,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陆酒的身体,还是陆酒当初被乱码挤出身体后去快穿局走了一遭,如今又回归原位,陆曲宁不知道。
他还在观察。
此刻,小黑小白脚步微顿,回头看了陆曲宁一眼,又看向一步不停,从容往前走去的陆酒。
陆曲宁追上来,被他们拦住,他破罐子破摔地喊:“你要是逃逸玩家就该知道这里没有任务约束你,我们两个不是竞争关系!”
小黑小白的眉毛齐齐拧起来。
脑海中,111急得出声了:“宿主,你真的要让他这样说下去?”
“我们可以互不干涉,甚至可以互相帮忙!你想要什么你说,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你能不能也帮帮忙,明明只要你跟柏匀说一句话,柏匀就会帮陆家,陆家好了我们两个都能好不是吗!”
陆酒头也不回,面孔始终冷静。
他淡淡道:“帮助?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陆家未来会变得如何也和我无关。”
陆曲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恐怖。
“你当着柏匀这两个保镖的面就非要装是吗?你来这里夺走了多少我的东西,我都没和你计较,你——”
陆酒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陆曲宁的嗓音顿时变得更加尖锐。
“你是不是忘了,‘陆曲宁’这个人本来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陆曲宁的喉咙仿佛一瞬间被掐住。
外来者入侵了世界,世界在被动变化中畸生出了一个本不会出生的人类。
一滴水珠砸到水面,它不会引起整片湖面的动荡,却依旧会在一隅漾开圈圈波纹。
陆酒一步一步踏上教学楼阶梯。
“享受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时不说‘互不干涉’,失去了开始主张‘我们不是竞争关系’。”
“陆曲宁,这些厚颜无耻的话你也就只能洗脑你自己,对我没用。有工夫来我这儿说这些,还不如去和陆明阳一起多做善事积点德,再不济敲敲电子木鱼,说不定老天爷看在你们敲木鱼的姿势逗笑他老人家的份上还能让你们晚点破产。”
“还有,柏匀有自己的思想,他想做什么爱做什么最终都由他自己做决定,想求他手下留情?自己去说。”
陆曲宁脸色煞白。
他咬紧牙关,看了眼眉头紧锁的小黑和小白,威胁道:“……即使我会把我们的事全部告诉柏匀,你也无所谓?”
陆酒的回应是一声轻嗤。
“你去。”
这两个字,他说得冷而漠然。
陆曲宁彻底僵住。
他忽然意识到——
即使陆酒前面在装傻,他后面的一番话也变相默认了他是从快穿局而来的事实。
他毫不在乎地在两名保镖面前说出来,恰恰证明了他压根不在意柏匀会不会听到今天他们的这番对话。
——即使玩家的身份暴露,即使他们两人异于这个世界上其余众人的事被知晓,陆酒也无所谓。
他根本不怕被视为异类,不怕再次被众人远离,也不怕失去所有。
所以,永远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
陆酒往教学楼里走去,陆曲宁没有再跟上来。
111在碎碎念:“宿主,你怎么能不在意!要是别人真把你当怪物了怎么办!那两个保镖现在一定——”
陆酒突然停下回头,问小黑小白:“刚刚我和他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111悚然一惊,小黑小白也愣住。
陆酒一脸淡定:“所、有都听到了?”
小黑小白对视一眼。
小黑谨慎地说:“也不算所有都听到了?”
陆酒:“听到了哪些,复述一遍。”
111更懵了,不明白陆酒现在在干什么。
小黑乖乖地:“我听到的是他说‘陆酒,你也是哔——吧!你要是哔——就该知道这里没有哔——约束你,我们两个不是竞争关系’!”
111:“……”
小白体贴地补充:“我听到的也是一样,‘哔——’是消音,实际听到的时候没有声音的。”
111:“…………”
陆酒点点头,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在脑海中对111说:“听到了?”
111很恍惚:“原来如此……这应该是快穿局早就设定好的屏蔽功能,只是他们没有录入到我们的系统数据里面,陆曲宁和他的系统很可能也还不知道……但宿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酒:“你们还是网文看太少。”
111:“。”
111:“等等,等等——”
“这两个保镖能看到陆曲宁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声音这不是更惊悚?!他们都知道那是‘消音’了!!而且你和陆曲宁说的其他话他们也都听见了,包括你说陆曲宁本来不该出生什么的!宿主你还是赶紧告诉这两个保镖让他们管好嘴巴啊啊啊!”
陆酒懒懒地笑:“有这个必要吗?”
111激动:“怎么没有了——”
回忆突然袭上111的脑海,它冷不丁想起陆酒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么容易就失去的,要回来干什么?】
它哑然地通过视野看着陆酒平静的侧脸,意识到陆酒的想法或许从未变过。
如果柏匀也和叶凛一样,听了保镖今天的报告就轻易将他视为异类,远离他……那么,它的宿主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不是苛求谁,只是也不勉强谁。
它的宿主活得随性,想做的事就做,想说的话就说。
他不会受任何人威胁,当然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活得小心翼翼。
陆酒没有再对小黑小白说什么,到了教室门口,这两人一左一右散开,陆酒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估计是找个方便的位置继续在附近守着。
直到下午的课结束,这俩开着另一辆车跟在黑色宾利后面,和他一起回到了别墅。
陆酒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是冲澡。
从浴室里踏出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差不多将头发吹干时,外头传来卧室开门声,高大的身影打在了浴室雾面的玻璃门上,一瞬而过。
少顷,叩击玻璃门的声音响起。
“直接开门进来呀。”陆酒说。
移门被拉开,男人双手插着裤兜,斜靠在门框上。
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也已经被扯掉,离开公司,这个男人的身上总会带上一丝放荡不羁,一双深灰色的深邃眼眸则情绪难辨地望着他。
陆酒没有回头,放下吹风机,用手抓了抓头发。
柏匀走过来,来到他身后捏了把他的发梢,嗓音低沉醇厚:“还没吹干。”
“剩下这点晾干就差不多了。”陆酒嘟哝。
柏匀睨他一眼:“小心感冒。”
语罢便重新拿起吹风机,替他吹起来。
暖风熏得人眯起眼睛。
吹干这点湿发用不了多久,两分钟后,吹风机再次被放下,柏匀一边用手指梳理他的黑发,一边淡声问:“今天又遇到你弟弟了?”
“是。话说你不觉得你这样真的很侵犯别人隐私吗?”陆酒懒洋洋地吐槽。
柏匀轻笑,没有反驳什么,只又问:“小黑小白怎么样?”
“我要是说不怎么样你会怎么样?”
“换掉,”男人温柔地说,“经常跟在你身边的人总不能让你厌烦。”
“他们很好,”陆酒翻了个白眼,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红宝石耳钉,“挺有意思的两个人,做事也有分寸。”
“你喜欢就好。”柏匀微笑。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视线落在那枚耳钉上:“已经试过了?”
“嗯。”
昨天太累了,陆酒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今天才想起来,刚刚一到家就试戴了这两枚耳钉。
戴倒是能戴进去,只是到底是许多年没用过的地方,钉杆插入耳洞中时还是产生了一丝疼痛。
陆酒将耳钉拿下后又好好清洗消毒了一番。
此刻,他刚想再次往耳朵上戴,瞥到镜中直勾勾注视他的男人,挑眉问:“你来?”
柏匀低头一笑,毫不在意自己的谷欠望被瞧得一清二楚,抬起手接过陆酒指间捏着的这枚小小东西。
他们的姿势没有变过,依旧是陆酒在镜子前,柏匀在他身后。
柏匀低头,目光专注,将耳钉戴向他的耳垂。
冰凉的钉杆触上皮肤,微微施力。
明明刚刚才戴过,陆酒却依旧能感觉到这根东西往他的肉里刺时产生的压迫感,那股施加在钉杆上的力道温柔,缓慢,却也强势。
一点,一点。
某一瞬,陆酒“嘶”了一声,钉杆突破桎梏,贯穿耳垂。
柏匀为他戴上耳堵,随后放下手,长臂搂住他的腰,低头静静吻他的耳后,继而将他的耳垂卷入唇中,用齿轻轻地磨。
陆酒微微偏过脑袋,眼睫垂下,双唇微隙。
他覆在柏匀的手上,顺着男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脉络轻抚摩挲。
接近初冬,澡冲得很热,镜面上尚且留着薄薄一层热气染上的雾,模糊了镜中两人的身影,陆酒的思绪渐渐也和这层雾一样朦胧。
他被转过身,抱起来,抱上台面。
“冷。”轻轻一哆嗦,他低声呢喃。
“穿着衣服也冷?”男人一边吻他一边笑。
“这衣服薄。”抱怨。
于是又被抱起,几乎是坐在男人的手臂上。
陆酒抬起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低下头与他细密地拥吻。
“之后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如果不想让小黑小白听到你们的谈话,可以让他们走远点,但一定要保证你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
从浴室出来后,柏匀一边扣衬衫纽扣,一边温柔对他说。
陆酒瘫在床上,斜着眼睛瞟他。
明明什么正事也没干,但就是累得要命。
说起来,他浑身上下被折腾了一遍,可这个男人也是双手托举运动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怎么他累成这样,这个家伙却一派轻松衣冠楚楚的?
陆酒的眼神于是不满起来。
这手臂铁做的?
柏匀注意到了,狐狸似的笑眯起眼,却假装没注意到,继续说:“当然,我还是建议你让他们贴身保护。”
“陆曲宁那细胳膊细腿,真要打起来也动不了我的胎气!”陆酒哼哼唧唧。
柏匀走过来,俯身亲了下他的嘴,哄他似的说:“但野狗扑到身上来总是脏的,是吧?”
陆酒服了这张温文尔雅的嘴。
所幸,后面几天陆曲宁没再来找过不痛快。
陆酒按部就班地上课,实习。
他的实习到教授他们手头上的一个项目完成后就会结束,花不了多少时间,因此即使连着几天很晚下班,柏匀也没有阻拦过他。
每天晚上,黑色宾利都会等在公司楼下。偶尔,陆酒打开车门时,柏匀也坐在车里等他。
柏匀没有问过他未来想做什么,以这个男人的作风,陆酒估计他想干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
只是他自己还没想过太长远的未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干回上辈子的老本行呢。
周五是陆酒和高医生约好的新一轮检查的日子,柏匀陪他一起去。
陆酒躺到B超床上时,柏匀就抱臂站在一旁。
高医生拿着探测头在陆酒的肚子上打转,对他们说:“你们看,已经能看到胎儿的脑袋胳膊和腿了,手指也能看到。”
陆酒歪着脑袋朝屏幕上瞧,柏匀也望着。
在高医生的手指比划下,他们终于认出了哪里是宝宝的手指。
陆酒感到神奇,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孕育在他的腹中。
“ta现在有多大?”他疑惑地问。
他的肚子明明还没怎么隆起。
高医生笑着回答:“大概9cm。”
然后陆酒看到柏匀做出了非常难得一见的傻傻的动作。
男人摊开自己的手掌瞧了眼。
还没他半个手大。

回去路上,陆酒一直在琢磨什么。
他瞄了柏匀一眼,柏匀正搂着他,注意到这若有所思的眼神,勾唇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个很腻乎的问题,”陆酒皱皱鼻子,“我以前一直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
柏匀好整以暇,洗耳恭听。
“我在想,ta会像我还是像你。”
本以为柏匀听到这种无聊的问题会随意笑笑,敷衍两句,没想到他的眼中泛起一抹兴味。
“你小时候很可爱。”
陆酒:“……”
这种“要是ta真的像你或许我会多喜欢ta一点”的眼神是什么噢。
他上下打量起柏匀:“你小时候的样子我还没见过,你家里应该有相册的吧?”
“想看的话可以去找我妈要,”柏匀轻飘飘道,“她恨不得天天过来陪你。”
“…………”
对于柏母的热情,陆酒有时候也是压力有点大的。
他眼珠子一转,瞧起柏匀泰然自若的侧脸。
就一本相册而已,怎么还非要辛苦他妈妈大老远送过来?
瞧着瞧着,陆酒就瞧出些什么。
他挑挑眉梢,坏主意冒出来。
身子一斜,他歪倒进柏匀怀里,启唇,尾音飘飘地说:
“不能你自己拿来给我?”
前方红灯,李师傅一踩刹车,迅速“喀”一声拉下挡板。
柏匀垂下眸。
陆酒的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瞧他。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将他的眼照得波光潋滟,眼梢微微上钩,令这双眼睛看起来很像一对小鸟的羽翼,眨眼时则似在扇动。
陆酒亲眼看着柏匀的眸色一点一点变暗,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缓缓向上挪,轻轻揉起他的后颈。
他舒服得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得逞,在男人低下头来时,缓缓将唇隙开。
——然后,那双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撒娇无效。”
四个字,说得亲昵缱绻。
“………………”
陆酒的变脸就在一瞬间。
柏匀眯眼:“真该把刚刚这一秒拍下来。”
陆酒被气笑了,一巴掌把他拍开,伸手将挡板拉起。
下一秒,挡板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拉下。
“你就是不想让我看你小时候,你干什——呜!”
红灯转为绿灯,李师傅目不斜视,耳若未闻,冷静镇定地一脚踩下油门,心里盘算着这周末该去把挡板加固一下了。
陆酒被放过时,嘴唇已经被亲肿。
车子停下,他骂骂咧咧打开车门跨出去,发现他们并没有到家,车子正停在一条巷里。
再一看,李师傅消失无影踪,驾驶座是空的。
“这是哪里?来这里干什么?”他双手叉腰,大声质问。
柏匀坐在车内,温柔地对他说:“酒酒,外面风凉。”
陆酒往前方一瞅,又是民政局那熟悉的金牌匾!
他气笑着又问了一遍:“这里是哪里?!”
“我希望孩子会像你,”柏匀歪歪脑袋,“我小时候没那么好看,不信的话周末我带你回我爸妈那里,你亲自去看看。”
陆酒居高临下地睨他。
“我最后再问一次,”他语气危险,“这里是哪里?”
“一家烧鹅店附近,”柏匀一脸无辜,“昨天你说想吃烧鹅,李师傅说这附近有一家老字号,味道不错。”
“…………”
整座城市的美食都在这条街附近了是吧?!
陆酒磨磨牙,很想吐槽,可想起那肥美的烧鹅,又不争气地吞咽一下口水。
最近,他彻底进入了“整天都在想着吃些什么”阶段。
一分钟后。
砰一声,车门合上。
陆酒板着脸,屁股刚着座,柏匀就伸过手来,抚上他的唇。
“都肿了!”陆酒炸毛,“你不是说撒娇无效?!”
“酒酒,你知道一个人的话不能全信的。”
男人说起这话来,诚恳又体贴,君子极了。
初冬,气温进一步降低。
陆酒怕冷,早早就将厚衣服裹上身,远看像一个球。
进入孕期的第四个月,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他开始每天摸肚子,情不自禁的,洗完澡摸半天,睡前摸半天。
柏匀看到他这样,总是会露出一副很有意思的表情,像是在观察什么小动物孕期奇葩行为。
“像在盘核桃。”他这样评价。
陆酒轻嗤:“你才是个核桃。”
语罢,拍拍自己肚皮:“是吧,小核桃?”
但后来,柏匀也开始摸他肚子。
这种行为总是发生在陆酒摸着摸着就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睡梦中,他隐约感觉到一阵温柔的轻抚,挣扎着睁开眼时,总会发现自己依偎在柏匀怀里。
男人一只手轻轻将他拢着,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氛围很安静。
陆酒会蹭蹭他的脖颈,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他看不到柏匀的表情。
只感觉到男人抚了下他的脸颊,轻吻他的额头:“没什么,睡吧。”
家里阿姨很担心陆酒这样还能不能去学校,这个问题陆酒早就和柏匀商量过,今年过年早,学校放假也早,他完全可以等上完这个学期再休学。
反正冬衣上身,人人都像个球,他们没什么不同。
有一段时间,陆家毫无消息。
陆酒在学校里再没碰见过陆曲宁,柏匀也从不在他面前聊起陆家,他几乎把陆家忘到脑后。
这天,温度回升。
他抱着一杯热牛奶坐在三楼露台上,就着暮色翻字典,寻思给小崽子取个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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