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烛游by蜜渍柑橘皮
蜜渍柑橘皮  发于:2025年0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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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这话倒也没说错,他本意只是给江丰一个教训,因此打伤他的那一拳并没有用出全力,江丰会呕血也只是因为内脏受了点震伤,以他灵士的体质静养一晚上便可以恢复正常。
“而且,谁让他说你坏话的。”看了一眼依旧悠哉悠哉的玄师,江曜接着道,“老头你也真是沉得住气。”
“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不就是个糟老头子吗,他又没说错。”玄师还是笑呵呵的,“至于其他的,我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和他计较。”
“您心态可真好。”江曜自觉经过这一年的静修沉淀,自己也已经沉稳了不少,但比起玄师这样的,果然还是差了些火候。
“不过说实话,先不说咱们都是男子,就凭老头你这张脸,若我是女子,你要真对我有什么坏心思,我倒也不算亏。”思索间,江曜看着玄师那张艳到极致的脸,下意识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然后脑袋就收到了玄师的一记轻敲。
“小家伙想什么呢,我可是你师父。”少年口无遮拦的话让玄师也有些啼笑皆非,“更何况哪怕不说其他,我也不可能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出手。否则真要传出去,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唉,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老头你下手这么重干嘛。”捂着脑袋退到一边,江曜看着表情无奈地玄师可怜兮兮道。
那模样,哪和刚刚大闹坊市的他有半点相似。
玄师见状勾勾嘴角,刚想再调侃他几句,却突然神色一动,一手掏出面具,然后在一瞬间变成了人前的和蔼老头模样。
江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紧接着,他的房门便被有节奏地敲响。
是江子墨。刚听见这规律的敲门声,江曜便断定了来人的身份,自己的便宜哥哥八成是为了今日江丰那事来的。
没想到那事竟然传的这么快,想着,江曜在敲门声还未再次响起之前跑去开了门。
“江曜!”刚进门的江子墨表情明显有些严肃,但一转头看见玄师,他的面色又柔和了几分,“老先生也在。”他朝着玄师行了一礼。
玄师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当自己不存在,然后变独自一人走到窗前,将室内的位置留给兄弟二人。
“有事就直说吧。”带着江子墨落座,看着那人踌躇着不敢开口的模样,江曜到是先大方地开启了话题,“无利不起早,你这时候来找我,我猜八成是因为那江丰,对吧。”
见江曜都这么直言不讳了,江子墨自然也不再忸怩,冷着脸点了点头:“但我听月白说了,这事不能全怪你。”
哟呵,转性啦。见这次江子墨竟然没有一上来就兴师问罪,江曜脸上多了几分兴色:“不错不错,有进步,没有一上来就给我定罪。”
“不过先说好,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江霄,甚至江文安那死老头子追究起来你就直接说是我做的,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在江子墨脸色转黑之前接着道,然后换了个吊儿郎当的坐姿,“反正小爷我也就这样了,但你不同,你是少族长,还是少掺和这些事情为好。”
江曜说的随性,但眼中的真诚不似作假。江子墨也知道他性子,故也没将他之前的揶揄放在心上。
“江丰那一支和大伯有些交情,大伯刚刚出关,这事恐怕最迟明日便会传到他耳中,我不得不出面。”江子墨微皱着眉头拒绝了江曜的提议。江文安心胸狭窄,又极其护短好面子,恐怕容不得他闭关期间出这种事情。
况且,因为家主的位置,江文安本就和他们这一支有些嫌隙。
“不过你也不必多虑,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我们占,大伯不会拿我怎么样。”
江子墨知道江霄那一窝狗腿子的性子,之前目睹江曜被欺凌之后也去做过调查,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加上那段时间他们消停了一阵,他也并没有由责罚他们。如今他们主动挑衅让江曜一顿揍,就他那为数不多的私心而言,反倒是大快人心。
更何况他刚刚也去看了,江曜下手并不重,江丰的伤势只是看上去可怖了些,但实际稍微修养一阵便能恢复原状。比起之前江曜受的那些殴打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
“我此次来寻你,其实是另有他事。”略微了一下思绪,江子墨心中思虑不少,但面上却不显,“你已经突破到一阶高段了?”
他用的是问句,但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疑问的意思,显然是早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嗯……今天刚突破。”这样的气氛下,江曜也不好意思自夸,但眉宇间还是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你的天赋确实很高,老先生也确实有在好好教导你。”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江子墨语气平淡地开口,在赞赏,却并不能听出太多讶异之色。
仿佛江曜这妖怪般的修炼速度在他眼中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喂,你这家伙就不能好歹有点表示吗?听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爷这种大天才是遍地都是的大白菜呢。”嫌弃地盯了江子墨一眼,江曜又一次按捺不住暴露了本性,“再不济,你好歹也要有点危机感啊,不然我的修为一传出去,你这江家第一修炼天才的名头可就保不住了。”
“我为何要有危机感?”眼神一转,江子墨面无表情地看向显得有点挫败的江曜,表情竟然带上了些疑惑,“你有天赋我自然是高兴的,何必对你嫉妒?”
“得得得,你这家伙就是根木头。不说这个,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跟江子墨这种无欲无求快要成仙的人讲这些实在是过于无趣,于是江曜很快放弃了沟通,转而开启下一个话题。
说到这个,刚刚还面色如常的江子墨脸上终于有了些波澜。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了江丰,如今这事已在族内传得沸沸扬扬。大伯那边暂且不说,光是那江霄,恐怕便不会轻易放过你,更遑论你之前就和他有些过节。”
他指的是拍卖会上那事,江曜自然也知道。
“家族大比一向都由大伯那边在主持,恐怕会从中作梗。江霄如今的修为是二阶初段巅峰,你若是不敌,立刻认输,大不了我日后再寻其他法子带你去家族藏宝阁。”江子墨沉吟一番,斟酌着开口,“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显然是真的在为江曜的安全担忧。
“江子墨,我其实……”见状,江曜刚想开口宽慰他两句,却见江子墨突然掏出一个玉简放在他面前。
“这个你拿着,这些日子好好练练,总归有些用。”他看着江曜有些懵圈的表情,补充一句,“这是身法灵技。”
“这几日大伯恐怕会来找你麻烦,你多注意些,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会提前做好安排。”说着,江子墨站起身,也不顾江曜惊讶的眼神,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其他的我也就不再多说,你自己多保重,对老先生也多点尊敬,别整天毛毛躁躁的。”
然后吱呀一声,他在江曜的注目礼中关上了房门。
江曜就一直保持着惊讶的神情,直到江子墨离开好一会方才意识回笼,激动而不敢相信地将手探向那人刚刚留给自己的玉简。
“哟,江子墨居然给了你一个灵技?这可是好东西。”闻声而来的玄师也看见了那玉简,饶有兴趣道。
荧烛大陆上,判断一个灵士强弱的标准有三个——灵力,灵武,灵技。
灵力是基础,高阶的灵士不一定都很强,但低阶的灵士绝对不会太过强大。灵武是在同等阶修为下决定灵士强弱的东西,灵武等阶越高,和使用者越契合,灵士的实力也就越强。
而灵技,则是在这二者之上,进一步提升灵士实力的手段。和灵力灵武不同,灵技并不分等阶,只有其本身功效和练习的难易程度。灵技的创造者多为一方大能,以玉简的形式将自己得意的招式记录下来,供后人学习,数量极其稀少,基本上能称得上是可遇不可求。
而江子墨给他的这个玉简,哪怕其中装着的是最基础最低端的灵技,恐怕也能值上百万金灵币。
“江子墨这人……还挺够意思……”江曜还没有从之前的震惊中缓过神,喃喃自语道。
“确实够意思,这灵技对于如今的你来说可算是雪中送炭。”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江曜回神,玄师笑着开口,“我刚刚看了看,这灵技简单,是躲避攻击的步法,但在低端的战斗中用处很大,很适合你这种才刚入门的小家伙。”
“我还正愁我那的灵技太过高深,不适合现在的你,没想到这下到是你那大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玄师将那玉简放到了江曜手中,“剩下的日子你正好一边修炼一边练习。待到事成之后可别忘了再好好谢谢你那大哥。”
“哦,哦。”江曜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终于回过神,意识到了玄师在说些什么。
既然玄师都这样说,那这灵技自然是个极好的东西。
这下他可欠了江子墨一个大人情。在心里记下这一笔,江曜又和玄师插科打诨了几句,便决定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修炼。
不过,虽然已经做好了计划,但第二天江曜却又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江文安来找他了。

这天,江曜是一反常态地没能修炼到天亮。
少年一如既往地布下聚灵阵,然后在床上盘腿修炼了整晚,结果在清晨之时却被现出实体的玄师唤醒。
“小家伙,小家伙,起来了,有人来了。”玄师的声音在江曜的识海中响起,少年从修炼状态退出,发现外面的天竟然还黑着。
“不是吧,大清早的就来折腾人?”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江曜用最快的速度换上正装,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坐到了会客用的椅子上。
他知道江文安那糟老头子的性子,可不会给他由挑刺。
果然,玄师唤醒他没多久,江曜便听见了自己院门外的脚步声。
再次一下仪容仪表,江曜坐在椅子上等着那敲门声响起后,便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开了门。
“咳咳,我还说今日怎么总觉神清气爽,原来是大伯来访,侄儿有失远迎,还望大伯见谅。”一开门,还没看见江文安那张大脸,江曜就先朝他行了一礼,那模样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其实江曜和江文安的交集也不多,虽说是同族,但一来他是私生子,二来过去他和江子墨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江文安在暗中和江子墨争权是早有的事,他不和江子墨交好,自己本身也整天无所事事,江文安自然也不会在意他这个闲人,就算偶尔碰到也不过是直接无视掉。
但是如今却不同,他和江子墨的关系已经恢复正常,虽然相处还有些僵硬,但毕竟是亲兄弟,关系总要比外人亲近些。更何况,如今的他还有了不弱于,甚至高出江子墨一大截的修炼天赋。
但江曜毕恭毕敬的样子却让江文安愣在了门外。
事情他都听江丰说了,有没有添油加醋他不知道,但是敢于在这个时间对江丰下手的,在他想来也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物,他今日来,本来已经做好了对上一个自恃天赋目中无人的小辈的准备。
这样他才好狠狠地灭了他的气焰。
结果谁知道,这江曜竟然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不仅起的比他还早,看见他也是礼数周到,完全没有半点天才常有的恃才傲物。
但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江曜都已经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他作为长辈也自然不好发作,只得先挤出个笑脸应对着。
“都是一家人,江曜侄儿何必这样客气。”江文安干笑了两声,对着江曜摆了摆手,“我江家能有侄儿这样性子温良的少年英才,倒还真是家族幸事啊。”
“大伯谬赞了,侄儿我不过是运气好,入了师父的法眼,能有如今的成就也全是靠的师父他老人家。”江曜也是冲着江文安拱了拱手,笑得真诚而无害,完全没有平常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其实说到底,江曜也知道分寸,尤其是在拜了玄师为师之后更是越来越收敛,平日里那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模样也只有亲近之人才看得到了。
“不知大伯大清早地过来侄儿这边,所为何事?”礼数周到地给江文安奉上茶水,江曜真就像一个纯良的后生似的,仿佛之前江丰那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文安哪里不知道江曜只是在装傻,但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态度也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刺来。
于是江文安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火气,清了清嗓子:“呵呵,今日老夫贸然来访,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侄儿多多见谅。”
“只是,老夫前来确有一事。听闻昨日侄儿和月白侄女一起去了坊市,然后……”
“哦,原来大伯是为了这件事啊。”江曜慢吞吞地啜了口茶水,“这倒是确有其事。侄儿昨日在和小妹逛坊市之时,遇到了江丰族兄,然后起了口舌之争,有些小摩擦。”
他倒也没避嫌,直接将那事说了出来,但慢条斯地,像是并没有将那事放在心上。
“小摩擦?侄儿此言差矣,据老夫所知,昨日之事算不上小摩擦啊。”听见这话,江文安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故作为难道。
“昨日老夫可是听人说,江丰那小子只是嘴上说了几句,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到是侄儿……”他阴狠的目光扫过江曜毫无波澜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侄儿又何必下重手,将那小子打成重伤呢?”
“重手?恕侄儿驽钝,大伯又是从何处得知侄儿下了重手?”江曜脸上也露出一个微笑。
“侄儿昨日的确生气,想要给江丰族兄一些教训,但也念着同族情谊,收了力道。如今侄儿不过刚迈入一阶高段,江丰族兄却步入一阶高段巅峰境界已久,如此还能重伤,侄儿是万万不信的。”
江曜这么说着,显得倒像是江丰自己实力不济了。江文安听得心中火起,但偏偏江曜又说的隐晦,让他无从反驳。
“话虽这么说,但这手毕竟是侄儿先动的,怎么到了侄儿口中,倒像是江丰那小子的不是了?”暗自吞了口唾沫,江文安这下才开始真正重视起这个小辈来。
“可是终究是江丰族兄出言不逊在先。侄儿也自认性格懦弱,不敢惹是生非,只是族兄属实那话属实难听,让侄儿不得不出手阻止。”
“侄儿不才,但也懂得尊师重道。师父待侄儿极好,路遇诋毁,侄儿眼中可容不得下沙子。”江曜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毫不退让地和江文安对视着。
那眼神到是让江文安越发火大。
江曜口中的那个师父他知道,江霄给他说过,甚至他现在的灵武都是那人炼制的。
但那把刀他也交与江霄的师父——那位四阶上品炼器师看过,却被告知,那撼月刀虽然确实是四阶巅峰灵武,但威力却只能和普通的四阶上品灵武相当,恐怕只是用了什么法子强行提升到了四阶巅峰罢了。这炼器师八成是知道拍卖行的人不懂门道,只能做最基础的品阶检测,这才将其用于拍卖,来糊弄他们这些外行人。
这虚假的品阶本就让那刀的你价格名不副实,再加上当初江曜故意抬杠和江霄的竞价,买回这把刀恐怕至少亏了有几十甚至上百万的金灵币,听着都让他觉得十分肉疼。
这样一个坑了他一把的炼器师,如今又站在江曜,或者说江子墨那边,让他如何能不火大。
再说,要用别的秘法将那撼月刀强行升阶,这江曜的师父恐怕至多也只是个四阶上品,甚至可能是的四阶中品的炼器师,别人怕他,他江文安可不怕。
毕竟怎么说他背后都还有个四阶上品的炼器师给他撑腰,这也是为何他明明知道江曜已经拜了玄师为师,却依旧敢来找他发难的由。
“呵,侄儿这张嘴当真有些厉害,老夫佩服。”江文安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也不知到底是在赞叹还是在嘲讽。
“大伯过奖。”江曜也波澜不惊地应道。
“哼。”江文安看着这半大孩子滴水不漏的样子,心中愈发烦躁,“只是不知侄儿这嘴,到了比试台上还能否像现在这样巧舌如簧,别到时候尽用在了求饶认输上。”
“侄儿多谢大伯关心。”江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侄儿也提醒大伯一句,麻烦回去转告堂兄,这良马也有失了前蹄的时候,他一向不拘小节,可不要一不小心栽了跟头,阴沟里翻船,那可就太难看了。”
“无礼小辈,莫要欺人太甚!”不知是那句话刺激到了江文安,又或是他本就在气头上,如今到了极限,看着江曜那刺眼的笑容,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
“晚辈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大伯又为何要生气?”闻言,江曜也站了起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藏在衣袖里的右手上却已悄然升起一簇微小的白色火焰,正随着空气的流动而微微跳动着。
“莫不是大伯心虚,真害怕侄儿一语成谶了吧。”
江曜这话说的不留情,像是又在气极的江文安脸上扇了一巴掌,让他摇摇欲坠的智更加岌岌可危。
“江曜!”自从当上江家二把手一来,江文安从没这样生气过。江荣甩手掌柜做惯了,江子墨又一向光明磊落,不会与他逞口舌之利,而江家剩下的族人,要么对他毕恭毕敬,那怕有些有怨言的,碍于他在江家的地位也不过是敢怒不敢言,哪有人敢像江曜这样激他的。
因此,盛怒之下,江文安的身后甚至隐隐出现了灵喾的虚影。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正前方传来,江曜脸色一变,却发现自己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竟然连动弹都无能,只能看着江文安缓缓抬起了右手。
完了,玩脱了。江曜倒抽一口凉气。
老头你可得千万靠谱啊,不然这下小爷我怕是非死即伤。在心中默念着,正当江曜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随了自己的碎碎念将自己包裹之时,突然,一阵劲风从窗外吹了进来,下一秒,一枚造型奇特的鸳鸯钺带着强大的灵力,猛地扎进江曜和江文安中间,嵌入了前方的地板深处。
而玄师的气息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好啊你个江文安,姑奶奶我不在,你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宝贝侄子的?”紧接着,清脆却又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大门被猛地推开,紫色的倩影近乎瞬息间便挡到了江曜身前,纤手一扬,嵌入地面的鸳鸯钺便如同有生命般飞回了她的手中。
“一大把年纪还欺负江曜一个小辈,你自己说你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在那紫色身影出现的瞬间,江曜便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似的放松了下来。
“江思雅?你怎么回来了?”听见女子的声音,江文安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好大哥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回家的?这地方是我家,姑奶奶我凭什么不能回来。”不屑地轻哼一声,女子把玩着手上的鸳鸯钺,随后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嚣张,“我告诉你江文安,别以为江荣那家伙当了甩手掌柜你便能只手遮天了,我还没死呢。”
“好,好……”江文安显然也是被这女子气的不轻,却又拿她毫无办法,“你们给我等着。”他收了气息,气急败坏地瞪了江曜和那紫衫女子一眼,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9章 小爷我悟道
“哎哟,我的好侄子,你是不是傻,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江文安那老匹夫。”看着江文安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中,紫衫女子顺势坐了下来,转过头来眉头轻挑,“招惹也就算了,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敢激他,你小姑我要是再回来晚些,是不是就只能回来给你收尸了?嗯?”
“我,我这不就是性子上来了皮那么一小下,谁知道那那江文安这么不经激啊。”江曜显然也和女子十分相熟,毫不避讳地吐了吐舌头,“对了小姑,你怎么回来了?”
容貌俏丽的英气女子名为江思雅,是江文安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江荣的亲妹妹,江曜三兄妹的亲小姑。
说起来,这江思雅在天鹤城也是个有名的主。她自小便性子要强,和两个哥哥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觉醒灵喾后更是展现出了不错的天赋,甚至被江家的本家看中,带去本家培养,再加上她本就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怕是江文安这样的人物,也只能惧她三分。
江思雅的灵喾为紫冥蝎,一种西域独有的剧毒异兽,有着上古异兽钦原的血脉,最强大的甚至可以达到六阶之怖。
江思雅常年呆在本家修炼,只是偶尔回天鹤城一趟,但和江曜三兄妹的关系却极好,也是真心疼爱他们,哪怕是作为私生子的江曜她也能一视同仁地护短。
“还不是你这小家伙要参加家族大比,姑奶奶我才被江子墨那一个传讯叫了回来。”江思雅在坐在江曜的桌边,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二郎腿也翘了起来,看上去倒比江曜这个主人还要更像主人。
“不过我说啊,昨天听见江子墨说,你这小东西都一阶高段了?可以啊!”说到这,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今年才觉醒的灵喾吧,这速度……”
“哎哟,我真想把你也带到本家去,让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看看,那都是谁啊,哪比得上我侄儿的半根手指头。”她对着江曜的脑袋一阵乱揉,然后顺势掐了掐江曜的脸。
“小姑,你之前对江子墨也是这么说的。”江曜无奈地将她的手扒拉下来,提醒道。
“嗯?是这样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江思雅晃了晃脑袋,一副疑惑的模样,但好歹是松开了在江曜脸上作乱的那只手。
“不过我说真的,好侄儿你是妖怪吗,这个修炼速度。”
“你小姑我在本家也混了这么多年,但说实在的,有你这样修炼速度的我还真没见过。”女子看着江曜的脸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这个小萝卜头,倒也长成了个大天才,江荣那死不正经的居然能有你们这俩好儿子,月白也伶俐,羡慕死了。”
对于江思雅直接称呼自己父亲名字一事,江曜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他摸了摸鼻子,打趣道:“那我们不也是小姑你的好侄儿好侄女吗,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江荣那家伙死老头子有什么好,整天不见人影的,还不如小姑你待我亲近呢。”
“就你贫。”江思雅也被江曜的话逗得咯咯直笑,但转而又收敛了神色,有些严肃道,“不过你这天赋虽高,在族内传传也就罢了,若是你想去本家修炼,我到也可以帮你牵个线。但对于其他人那还是少说为妙。”
“这倒也不是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你可知,你这样的天赋放在整个东域怕都是凤毛麟角,咱们江家势小,总归还是害怕树大招风,更何况咱们族内也并非铁板一块。”女子的手轻轻点了点桌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好侄儿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江曜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本身小爷我也就没想暴露的,谁知道路遇那江丰挑衅我,我一时气不过就……”
“还说那江丰呢,我可是听江子墨说了,你啊,还是太善良,下手也忒轻了。”涂了丹蔻的手指在江曜额头上轻敲一下,收回手的江思雅漫不经心地托腮道,
“哼,敢惹姑奶奶的人,哪个我不是揍得他满地找牙,好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你就让他躺上半天,这也太便宜他了。”
“我这不是怕捅出更大的篓子。”江曜挠了挠头,“而且小姑你刚刚不是还在嫌弃我招惹了江文安那糟老头子吗。”
“那是两码事。有些人呢,要么不招惹,招惹了就要揍个够本。”江思雅摇了摇头,“像是江丰,又或是江文安那样的,就算你念着情面没有用全力,他也只会念着你打了他,而非对他留了手。”
“这种白眼狼啊,只会记人坏,不会记人好。让他因为你对他手下留情而产生感恩之情可是比登天还难。对付这种人,还真没有什么留手的必要。”
说着,她叹了口气,看着江曜的脸有些无奈道,“你呀,还是太小了。等你再长大些,出去历练过了,就会明白一味的善良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大陆上可什么人都有,而有些人,若是斩草不除根,日后有的是你好果子吃。听到了吗好侄儿。”江思雅漫不经心地说着,看着江曜似乎不太解的样子,突然轻笑一声,“算啦算啦,现在跟你说这些还是为时太早,等你以后哪天摔了跟头自己就明白了。”
“小姑,这话说的,就跟盼着我摔跟头似的。”江思雅的话江曜到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太过遥远。
毕竟斩草除根什么的,想想就可怕。
“早摔总比晚摔好。”江思雅朝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吹了口气,“也罢,先不说这个,家族大比也没几天了,好侄儿你准备的咋样了?”
“嗯,修为怕是没法进步,但其他方面应该还能提一提。”江曜略微思索一番,开口笑道,“不过就算我打不过那江霄,总也不至于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江霄那小子也有二阶中段了吧,啧,卡着年龄来参加小辈间的比试,不要脸。”江家一年一度的大比限定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而江霄今年恰好二十五,卡在了大比的最后期限。
“唉,小姑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打不过我就认输嘛。更何况还有你和江子墨盯着,难道我还真的能在比试台上让他打死不成?”江曜摆了摆手好让江思雅安心。
见他这副模样,江思雅轻笑了一声,点点头:“那好,我也就不打扰你修炼了,反正我还住之前那院子,你若有事直接来找我便是。”
她站起身,临走时又顺便薅了一把江曜的脑袋:“对了,听说你和江子墨和解了?好事啊,若不是他给我通风报信,我还赶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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