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兆书声音低沉,“林回跟南南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昭昏昏沉沉道:“林回?哪个林回?”
“就你们一个高中的那个林回。”
“哦,林回啊,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我没问你,我问南南,他和南南!”
谢兆书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但现在他只能从裴昭嘴里翘出关于温与南的一切。
“南南和他啊,南南和他......之前好像也闹过绯闻呢。”
裴昭这才反应过来打电话的人是谢兆书,顿时飙出一句让他添堵的话。
谁让这臭小子让南南独自痛苦这些年,现在这是罪都是他应受的!
他就是帮好兄弟出点气,给他添点堵罢了,又不过分。
“什么绯闻?”
谢兆书果然坐不住了,着急从裴昭嘴里翘话,裴昭欲言又止,“时间隔得太久了,我也有点记不清了,不然等我想想吧,我想到再告诉你,不过我倒是记得......南南跟林回一直没断联系,之前林回还约南南吃饭呢,只是每次约的时间都不太凑齐而已。”
谢兆书:“?”
他这会儿就像一只被钓的鱼,主动上钩,结果钓鱼的人又突然把他放回池塘里,等着下次再把他捞出水面。
谢兆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起身走出房门,径直走向卧室。
此时,林回跟温与南正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有些局促尴尬。
要是旁边有其他人在场还好,还能活跃气氛,但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个房间,突然不知道聊什么了。
虽然是老同学,但这么多年没见,只保持网络上联系还并不频繁,一时之间就连善谈的温与南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幸好林回主动打破这沉寂,“谢夫人让我来检查你的精神状态,我虽然觉得没必要,但得走个流程。”
温与南没想到谢母竟然怀疑他是精神病,虽然他早上做的事情是有些癫,但他癫地也是有理由的。
谢立轩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得自保啊!就算敌不犯他,他也得先给敌一个他不好惹的印象啊!
而谢景云这个人呢,他更是喜欢不起来。
不管他前世对他的感情是真是假,他对他也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幸好这一世轮不到他吃这份苦,但他是个记仇的人,上一世吃的苦这一世说什么也得讨要回来。
所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有据的啊!
怎么就神经病了?
这大家族的人真容易破防,该看心理的是他们才对!
但他看在林回的面子上,也没拒绝检查。
“明白,你得交差,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谢兆书站在门外,焦急地看着手腕上的表。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在翻修房间的时候多加一层隔音板了,他恨不得把耳朵全部贴在墙上也听不到里面任何说话的声音,偶尔听到两声笑更让他破防。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干嘛笑的这么开心?
检查身体就这么快乐吗?
越想越歪,越歪越止不住地生闷气。
直到半个小时后,门被打开,林回背着医疗箱走出来,还没关上门就看见杵在一边的谢兆书。
刚想开口,谢兆书就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林回下意识点了点头,把门关紧后,重新跟着谢兆书进了书房。
这次没等谢兆书先开口,林回便主动交代:“三少爷,三少夫人的情况不太好。”
谢兆书原本还想套话,在听见他说温与南情况不好这句话时,脸色顿时一沉,似有紧张,“不好?你是指什么不好?那方面不好?为啥不好?快说啊!”
林回慢吞吞,“三少爷,您先别急,等我慢慢说。”
这人也忒性急了吧,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感觉他急迫到恨不得给温与南办葬礼了。
果然包办婚姻没真情,怪不得温与南拜托他这个老同学替他装病。
“三少夫人他有严重的睡眠问题,并且睡眠的时候可能会伴有一定的攻击行为,心理方面也存在一定程度的认知障碍,不太轻易接受陌生人的好意,得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所以我建议您这段时间可以跟三少夫人先分房睡,等到他习惯了在新家的生活,再试着同房。”
林回虽然也不清楚温与南为什么这么排斥谢兆书。
作为知情人,谢兆书身体健康,腿上受的伤早就好了。
但他帮着谢兆书瞒着整个谢家,连温与南他都没敢说。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幸福生活。
除非,他觉得谢兆书不行。
又或者,他不喜欢谢兆书这张脸?
但谢兆书这张脸,确实完美地无可挑剔啊!
作为林家唯一的Alpha,林回的分化过程是有些抓马。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也会像家里人一样分化成Omega,甚至想好了自己要是成为Omega后该怎么择偶,结果度过痛苦的分化期后,一检查才发现他竟然分化成了alpha!
看着最像alpha的温与南竟然分化成了Omega,林回并不否认自己之前确实对温与南动过心,但那是在分化前,当初他甚至还做梦自己能不能跟温与南配对成功,在毕业后就结成伴侣。
结果两人都分化结束后,虽然顺序变了,但他对温与南产生的感情也变味了。
从暧昧突然变成了兄弟情,纯正的。
就包括刚刚,他也给自己做了测试,结果他发现自己靠近温与南的时候并不会心跳加速,完全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
反而是跟谢兆书独处的时候......
奇怪,他为什么这会儿突然觉得有些燥热,尤其是看向谢兆书的时候。
“三少爷,您刚才是不是煮茶了?屋里好大一股茶味。”
林回奇怪地看向书房的桌面,没看见有茶壶啊?那这茶味?
谢兆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一些事情。
林回虽然已经被他收买隐藏他腿已经好了的事,但他并没完全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林回,包括他是Omega这件事。
差点忘了,林回也是alpha,他刚才生气的时候不小心释放了信息素,不会勾引到他了吧!
“可能是院子里传来的味道,我没煮茶。”
谢兆书简单叮嘱他两句后,就把他赶了出去。
林回重新回到走廊上,才平复下心情。
他又恢复冷静,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那股茶香只维持了几秒钟而已,他差点以为是他产生幻觉了。
等到林回走后,谢兆书才敢从房间里出来。
虽然林回叮嘱过他要是顾忌温与南的健康,这段时间就的分居。
但分居归分居,他总得把自己的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吧。
总不能因为结了婚他就失去卧室的使用权了吧?
他应该可以借着拿东西的理由,多来几次吧。
温与南这边刚打算睡回笼觉,就听到敲门声。
他有些不耐烦地起床开门,以为又是前院的人来找他们麻烦,结果一打开门发现是谢兆书,突然想到他刚交代给林回的任务是不是没完成?
他怎么还来?
“我来取我的东西。”
他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像个变态。
虽然南南现在忘记他了,他更得好好表现啊!
说不定等他日后恢复记忆了,还能赦免他的死罪呢!
结果下一秒,温与南就不太友好地开口:“你要什么东西告诉我一声就行,我给你送过去,你腿不方便,也别太为难自己。”
谢兆书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的腿。
他腿好不好他还看不出来吗?
从一开始他就没瞒他自己腿上的问题,他能站起来,但他只能让他一个人知道。
在这个家里到处都是眼线,只有这一方净土是他的安居所。
现在还添了个温与南,简直就是温柔乡。
他多么希望温与南有一天能够原谅他,跟他重新开始。
不知道失忆后的南南好不好追?
不过这脾气倒是变得不怎么好。
“你杵在这里扮演稻草人吸引哪只鸟呢?要什么赶快说,趁我这会儿还没睡着,还能帮你打包衣服去书房,但待会儿你要是影响到我的补觉,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人的心。”
“林医生应该也告诉你了吧,我有精神病,特严重治不好那种。”
“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万一伤到你这个好人怎么办?”
温与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一丁点的私人空间。
还没等他矢口否认,对面男人突然眼睛一亮,“南南夸我喽!”
温与南突然有种被人架着的错觉,无奈妥协,“好吧好吧,算是吧。”
对于傻子,他的包容性一向很强大。
被这么一打断,温与南也不清楚谢兆书到底同不同意晚上跟他分房睡。
在外人眼里,他们小夫妻新婚第一天本该如胶似漆的度过,结果吃完中午饭,谢兆书的公司临时要开个会,只能独自留温与南在家。
走之前,谢兆书千叮咛万嘱咐他千万不要去前院招惹他大哥他们,只要老实在自己卧室里待着,他们也不会上门找他的麻烦。
温与南暗暗在心底一笑,看来他还真是不了解自己的两个哥哥,就算他不找麻烦,麻烦肯定会来找他。
果然,下午三点半左右,他正躺在谢兆书书房的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侦探小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立马把他从紧张的案件探察里拉扯出来,“三少夫人,大少爷、二少爷还有夫人请您去后院喝茶。”
温与南起身去开门,见还是早上那保姆,脸色一沉,“这时候喝茶,我晚上可能会睡不着。”
他拒绝地已经很委婉了,没有表达的太直接。
保姆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假装苦口婆心道:“三少夫人,您才刚嫁到谢家,还不能完全算是谢家的人呢,一开始就得罪上头的人,对您以后不好。”
温与南不屑地冷嗤一声。
看来他上午提的醒还没让这人长记性。
他虽然是新来的, 但不代表他是好惹的。
这时候不立威,以后就会被人当成病猫。
他并不觉得温成安抢了他跟谢家的婚约嫁进来把生活过的一塌糊涂是老天的错,是温成安自己没本事,只能把错误全部安在命运头上。
他要是有手段,上一世怎么会白白任由谢家人欺负。
经过他今天早上的试探,谢家看似鱼龙混杂每个人都心思深沉,但他们争抢的只是利益,而梁家呢,跟谢家完全不同。
人家谢家好歹家底雄厚, 怎么作践都能维持生活现状,而他当时嫁到梁家一个月后,才发现梁家其实只剩下一个躯壳了,梁家老爷子为了维持那表面的光彩,不惜向外借贷。
借款越积压越多,要是他没有自掏腰包填平,梁家早晚会被讨债的人踏平。
即使他已经无偿帮梁家度过难关,梁家老爷子甚至整个梁家上下也没几个真心对他感谢的,甚至觉得说他有钱帮忙填平债款,肯定有钱帮梁家东山再起。
梁牧与更是怀疑他钱财的来源,私下会见他的继弟温成安套话,幸好被他及时发现,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糊弄过去,也没让温成安发现不对劲,不然要是被温成安告诉继母,肯定会扣留他母亲的遗产,说不定他还会惹上杀身之祸。
他才不相信自己亲爹会因为那一点亲情血缘维护自己,他才是最无情无义的人。
但到最后,他却被一直帮助的梁家反咬一口,好一出农夫与蛇。
只可惜这一世嫁进梁家的人不是他,是他的蠢弟弟温成安,温成安可不会像他那么好心主动扶贫,就算他想扶贫,也得有资金才对。
他有没有实力他这个当哥哥的最清楚,接下来他就坐等看戏。
温与南慵懒地抬眼看了眼前的保姆一眼,完全不在乎她刚才的“苦口婆心”,“我就算是这个家的外人,也比你一个下人有话语权,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做不到就别在这里伺候了。”
保姆没想到她拿大少爷二少爷和夫人来压他,他非但不害怕, 还敢威胁她,气了半天只能飙出一句:“你!”
“你什么你,还不赶快去干活,是觉得家务太少了吗?没关系,你要是觉得少,我可以通知管家给你多安排一些。”
“你会后悔的!”
保姆实在吵不过他,只能掉头离开。
三分钟后,后花园的亭子里,谢母看着对面的大儿子、二儿子还是有些灰白的脸色,心里怨气更甚,“原本我以为给老三娶个小门户的Omega会让他失去挤进上流圈子的机会,没想到请了个活菩萨到家。”
谢景云阴沉着一张脸道:“妈,那男人今天敢对我大哥放肆,改明就该上房揭瓦,这种人不能纵容,越纵容越过分。”
谢立轩一想到自己早上的遭遇,就觉得又丢人又气愤,他当霸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耍得团团转!
就算在家,家里还有那么多保姆,她们看见难道就不丢他的脸吗?
他一向把面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妈,三弟的人确实太没规矩了点,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刁难我们的,就是没什么眼色,得由您好好管教一段时间,毕竟三弟也是有公司分配的人,在外也算代表我们谢家的形象,要是他身边的入一直都这么鲁莽,实在影响我们谢家的名声,您管教他,也在情理之中啊。”
他说话并不会像谢景云那么直白,却听得谢母频频点头。
“我儿说的是,这人得管,不然还真让他分不清大小王了。”
虽然谢母嘴上说着要教训温与南,但对于怎么教训完全没有主意。
原本她是想仗着婆母的身份教训温与南,结果这小子压根不怕,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她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保姆在一旁添油加醋,“夫人,您是不知道他刚才的样子,一副全家属他最大的表情,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行了李妈,你先下去吧。”
谢立轩挥挥手示意他先走。
谢景云一言不发地看着庭院里栽种的茉莉花,突然有了想法。
到了用晚饭的时间,谢兆书还是没有回来,温与南象征性地想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结果通讯簿从头扒到底,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存他的电话。
任何联系方式都没要。
他们这个婚结的就跟没结一样。
想起谢兆书之前的叮嘱,如果没他陪着,千万不要去前院。
虽然温与南不怕他们,但他们人多啊,他也不想没事干给自己找事干,索性先发制人,直接派人去说他不饿,就不跟他们一起用晚饭了。
听说他不来吃饭,谢景云冷不丁地笑道:“不会是心虚了吧,还是觉得他一个人斗不过我们。”
谢父放下茶杯,瞪了自己二儿子一眼,“都是一家人,说这些混账话做什么?家和万事兴,你们一个二个地都让我省点心。”
说完,谢父不等谢母开口维护,将视线转移到大儿子身上,“你三弟不是工商管理出身,在管理公司方面还有所欠缺,你这个当大哥的要是不忙,抽空去他那里提点提点,省得他那公司还没两年就破产了。”
谢立轩淡淡点了点头,一旁的谢景云有些激愤,接着抱怨:“爸,大哥既要替你管公司,又要打理自己的分公司,现在还得替你教育儿子,你当大哥三头六臂是金刚葫芦娃吗?”
“景云,兆书也是我们的弟弟。”
谢立轩听到谢景云挑事,立马开口制止。
银框眼睛下那双精明的眼却暗藏讥讽,不以为然。
谢景云却替他打抱不平,“大哥,要我说你就是脾气太好太听咱爸的话。”
“你,你你你,出车祸都堵不上你的小心眼,闭嘴吃饭吧。”
谢父原本是想对谢景云发火,但一想到他这二儿子昨天刚在鬼门关走一遭,需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就不跟他计较了。
后院的独栋洋楼里,温与南思索半点,还是决定点外卖。
就算要躲着前面的人,也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不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谢家,外卖竟然不是送上门,还得他自己去小区门口取。
为了不让别墅里的太多人知道自己点了外卖,他打算偷偷摸摸去取。
简单换了身运动服,他便躲着人离开别墅。
根据地图,他才意识到自己从谢家别墅走到大门口还得徒步至少一公里。
能住在这片富人区域的人非富即贵,房价也是贵的吓人。
前世梁家发达后也来过这里看房子,当时他连房产中介都约好了,到头来梁家那群没良心的人竟然以车坐不下为理由不让他跟着一起去看房子。
后来梁家交了房子的定金, 便撺掇着他付尾款。
结果这房子他还没住上一日,就被折磨死了。
这一世他顺理成章地住进这里,不知道梁家还能不能碰上这里的边边。
取走外卖后,温与南顺手递给保安一个红包,借着让他沾喜气的理由想要给他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日后要办事还得劳烦让他。
保安欣喜收下红包,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您以后要是有需要,外卖我也能给您送到家门口。”
温与南毫不客气地接下,“那就辛苦你了。”
谁让他是真的需要这份业务。
一来一回两公里,饿的他前胸贴后背。
结果还没走到谢家别墅门前,迎面撞上一个男人。
男人头上缠着绷带,脸比夜色还黑,声音更是冷得吓人,“你掉粪坑了?怎么这么臭?”
第31章 我有老婆你没有
温与南对上谢景云那双嫌弃的眼,努力克制自己心里的恐惧,大胆举起外卖,故意往他面前凑,“二哥你没吃过螺蛳粉吗?要不要尝尝,这东西可好吃了。”
谢景云忍不住干呕,瞬间捏着鼻子吼道:“你就这么喜欢吃屎吗?滚远点,不准拿着这东西进家!”
作为有洁癖的人,他决不允许温与南用一碗螺蛳粉臭了全家的!
“好吧。”温与南故作伤心,“既然二哥不让我回家吃,那我就在门口解决吧。”
填饱肚子最重要,外卖都到了,要是他因为这一点小事跟谢景云硬刚硬,说不定这癫公当场就掀翻他的外卖。
有了前世的教训,温与南决定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让谢景云对他产生坏的印象。
螺蛳粉就是他用来洗刷印象的第一步。
他知道谢景云这个点不会睡,也知道他最讨厌这种带味道的食物,所以他专门点了螺蛳粉,原本想着还能在厨房吃上一顿,攒够力气再跟他争执,结果家门口还没进,就被堵住了。
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跑出来溜达,看起来伤的还是不够重。
谢景云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都妥协不进家吃这臭玩意儿了,他也没必要过于苛刻。
虽然他在自己爸妈和大哥面前表现的过于激进,但一到温与南面前,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又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他呆在一处。
哪怕他嘴上说着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但他竟然对谢兆书产生嫉妒的心。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他以前明明也不认识他,为什么会在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他是他的所有物呢?
仿佛他单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他出现。
甚至还扰乱他的心思,害他错把剎车当油门,差点命丧黄泉。
即使这样,他仍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他。
一定是疯了。
“我看着你吃完才能进去。”
他绝对不允许他把这玩意儿待进家门。
温与南忍不住扫了他一眼,他这个人警戒心真够高的,为了一碗螺蛳粉竟甘心在外喂蚊子。
不过他才不会心疼他,讨厌他都来不及。
他蹲在附近的花坛附近,把螺蛳粉放在花坛上,打开盒子,猛吸一口,正要动筷,突然听到身后传出一声干呕。
与此同时。
距离别墅直线两公里的马路上,谢兆书打开平板里的监控,监控头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又一圈,都没见到人,切到其他的监控视角也没人。
于是便把进度往前拉,停在半个小时前,温与南换了身运动装出门的卡点。
他出门了?
这次走的是正门吗?
不会有人为难他吧!
一连串的问题不停地催促着他想要归家的心。
自打他住进谢家以后,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么想要回去。
轿车停在门口。
谢兆书提醒司机把后备箱的轮椅拿出来时, 无意间看了眼窗外。
只见距离家不远处的花坛附近,有一道纤瘦的黑影。
正蹲在花坛旁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可惜这附近的路灯坏了,夜色太黑,那人又穿了一身黑,实在辨认不出身份。
司机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忍不住跟谢兆书轻声吐槽,“三少爷,那边好像有个流浪汉。”
谢兆书板着脸,“流浪汉怎么进来的?”
司机摇头,“不知道诶,感觉像。”
“先送我回去吧。”
谢兆书对那个人的身份并不稀罕,他这会儿只想赶快回去找他的南南。
结果他刚转动轮椅,突然听到身后传出嘲笑声,“看来你们俩的感情也不怎么样,你都没办法忍受他吃那种玩意,想赶快离开是吗?”
没等谢兆书转过身子,谢景云就主动绕到他面前,“三弟,你的婚姻生活真是坎坷,好不容易娶上老婆,结果是个奇葩,难为你了。”
谢景云也没想到这么凑巧就等到谢兆书回来,逮着这么个好机会,他肯定得好好发挥一番。
原以为他这番话能挑起谢兆书的情绪,对温与南产生意见。
正等着看戏的他刚勾起半边唇角,突然听到谢兆书轻声一笑:“劳二哥操心了,最起码我有老婆。”
谢兆书不动声色地笑了谢景云一声。
这人可是他上一世的手下败将,这一世也一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说他可以,但他不能说他的南南。
谢景云也没想到谢兆书这一结婚竟然变硬气了,之前他可是说什么就认什么,他怎么在他面前冷嘲热讽他都无动于衷,没想到他刚才竟敢直接噎他。
他这是在炫耀吗?
换做别的谢景云确实没什么感觉,但他比的是人。
他这会儿确实有些被刺激的烦躁。
正当他们两兄弟对峙时,花坛旁的温与南终于填饱肚子,打算起身收拾垃圾时,回头见到一人一轮椅又一人的画面,扬起疑惑的表情,“你们两个杵在这里打算当谢家吉祥物呢?”
他不是看不懂这俩兄弟间的杀气,但他表面不能表露出来。
这些大家族最在乎自己的面子,他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拆他们的台。
谢景云猛吸一口气,闻到空气里的螺蛳粉味,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他毫不客气地瞪了谢兆书一眼,捏着鼻子撂下一句“管好你老婆”就走了。
太臭了。
实在太臭了。
他觉得自己泡在那样的空气里都已经脏了。
温与南见谢景云离开,利索地把残余的垃圾收拾了丢进垃圾箱。
转过身发现谢兆书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向他走近,“你怎么不进去,是打算在外面喂蚊子吗?”
谢兆书扬起脸,盯着温与南那双眼目不转睛,“我在等你。”
温与南刚想教育他矫情,就两步远的路有什么可等的,但当他视线跟他交汇时,心砰砰跳个不停。
就跟被人下了蛊一样,不由自主地笑出声,“你是想让我推你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谢兆书脑中突然浮现出什么不太友好的回忆,还没来得及拒绝,温与南就转到他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谢兆书自救地探出手,抓紧两侧。
要不是路过前厅的时候还要扮演残疾,他真的想拔腿就跑。
南南推轮椅太可怕了,见识过他的本领的人都不想亲自尝试。
但由不得他。
原本平静的夜晚,耳边突然响起阵阵风声。
谢兆书的后背紧紧贴在轮椅上,笑声在风中回荡,“死小子,我就宠你这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
谢兆书默默在心底哀嚎,等到他被推进书房的时候,人已经快离开人世了。
“晚安哦。”
温与南不论三七二十一,主动掌握权力,直接把自己的新婚丈夫连人带车一起丢进书房。
自己则心满意足地回去换衣服洗澡,美美上床睡觉。
完美度过第一天,第二天竟然比第一天还要平静。
辞了工作,他也不用去学校打杂当小工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废了。
起床后,他去书房敲了半天门,想要问问谢兆书怎么解决早饭午饭和晚饭。
他今天刚一睁眼,就听说谢家全家都出动了。
说是要回老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人来通知他这个刚嫁进来的人,也没人打扰他,让他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没想到谢兆书也不见了。
他生气地刚要给他发信息质问他为什么走了也不跟他说一声,刚打开手机才意识到他还是没加他的联系方式。
真是失误了。
得知整个谢家人都不在,温与南摆烂地穿着睡衣在厨房游荡,企图找出点吃的对付。
谢家人还真是贼,回老家就回老家呗,怎么还把家里的厨子保姆带走了?
冰箱竟然也空着,这是打算让他这个新人在家喝西北风吗?
不过,既然家里没人,他岂不能点外卖了!
谢景云那个讨厌的人也没在,他想点什么外卖就点什么外卖!
温与南正要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一个身穿保姆服的女人突然绕到她身后,发出河东狮吼般的响声,“三少夫人,夫人专门叮嘱了我盯着您不能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家,您不能破坏谢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