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跟他家南南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一穷二白,连买碗泡面都拿不出来,南南当时还是研究生,每月的补助根本不够两个人花,只能去打工。
结果这臭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说来也是蛮气愤的,留他家南南一人吃苦不说,还让南南肝肠寸断这么多年。
裴昭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你能给南南幸福?”
谢兆书毫不犹豫:“整个E城,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几年不见,你说大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虽然裴昭已经接受薛添就是谢家三少爷这件事,但稍微了解过的人都知道这谢家三少爷在谢家并不得宠,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裴昭倒不是在乎他有钱没钱,就是怕谢家环境复杂, 要是谢兆书护不了他,把扯进那些混乱的纠纷中怎么办。
碍于公司机密,谢兆书没办法向裴昭泄露太多。
两人结束对话,裴昭回头看了眼温家的大门,隐约有些不安。
在门口踌躇半天,还是打算跟进去看看情况。
跟温与南认识这么多年,温家的骚操作他也亲眼见过多次,温与南表弟才刚刚成年,还没步入过社会,肯定没见识过人间险恶,万一被欺负了也无处喊冤。
裴昭用了敲了两下温家大门,生怕自己来晚一步,结果当温家保姆来开门时,他抬头看见保姆脸上的红紫色眼圈,一懵。
“王妈你怎么了?”
王妈被问后,抬手忍不住戳了戳自己的眼圈,突然喊了声疼,抱怨道:“好不容易送走一个瘟神,这又来一个,比上一个还会害人。”
“害人?”
裴昭一个抖机灵,她说的不会是南南的表弟吧?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南南的表弟叫什么呢?
刚才竟然忘了问了。
王妈做贼心虚地朝屋里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裴昭,嘟囔道:“裴先生您是不知道,刚有个冒充是我们大少爷表弟的人闯进温家,把我家夫人和老爷气得不轻,还对我动手。”
“对你动手?”
“可不,我脸上的伤就是他打的,小小年纪,下手倒是挺重。”
王妈连忙让出一条路让他进来,“裴先生,您快进来吧,您是我家大少爷的朋友,您要是不介意,就把人带走吧。”
“我带走?”
裴昭露出疑惑的神情,王妈用力点头,“是啊,您快带走吧,像他这样的大佛我们温家可留不地。”
听出王妈要把南南表弟赶出去的意思,裴昭加快脚步。
他套上鞋套,正往里走,突然听见一声吼声,“滚,你给我滚!”
温叔叔让南南表弟滚?
裴昭听出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暴怒,似乎是气极了。
他必须把人带走!
毕竟人是他带过来的,可千万不能让他受伤受委屈。
结果他人刚一进去,就见温与南的继母红着眼从他身边经过,脸右边也红彤彤的,隐约有巴掌印。
王燕抬头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闷头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
裴昭掏出手机给温与南提前发了个消息报备,虽然他一开始不想打扰他的新婚夜,但现在看起来他也没什么新婚夜了。
应该还没睡吧。
此时,谢家。
温与南正打算睡觉,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突然听见“叮”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裴昭发来的消息,点开后看了一眼,愣住。
他表弟?
是袁家的人?
袁家正是他外祖家,也是整个南方最有钱的富商之家。
但,他并不记得前世有这样的情节啊!
难道说,袁家对他外祖父的遗产分配并不满意,想要把给他的那些钱要回去?
温与南彻底睡不着了。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前世有见过自己的表弟,突然加入的新人物目的是什么?
要去见见吗?
可是,这才新婚第一夜,他要是跑出去,合适吗?
要不偷偷出去一趟,天亮再回来。
说干就干。
温与南给裴昭发了个消息,让他等等自己, 他打车很快就到。
发完信息后,他随便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简单的体恤短裤套在身上,随便拨弄了一下头发,悄悄拿着手机开门,蹑手蹑脚地消失在楼梯间。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尽量扶着边走,躲在阴影处,以防被摄像头拍进去。
小心翼翼地溜到后院,他四处看过没有摄像头,连忙在四周寻找狗洞。
比起爬高他更愿意从低处走。
至少这样安全。
但他来回看了半天,所有的杂草都被除干净了,也没狗洞。
只能铤而走险翻高墙了。
正当温与南打算踩着旁边的垃圾桶翻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头,“你要做什么?”
“啊啊啊啊!”
肩膀突然一沉,又是在半夜,温与南差点被吓得晕倒。
幸好他扭头看了一眼,认出身后的人。
见是他今天才得的便宜老公,温与南忍住心里的恐惧,没好气道:“大半夜的你装鬼吓谁?”
说完,他猛吸一口气,狠狠瞪了谢兆书一眼。
谢兆书委屈地眨眼,“南南,我没想吓你,是我看你要踩着垃圾箱翻过去,怕你摔倒,所以来帮帮你。”
“我谢谢你哦~”
温与南假笑一声,他以为这么说就能套出他想离开的话吗?不可能。
来谢家之前,他就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拿被谢家的人抓到一点把柄,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他想离开谢家这件事。
“不过我现在并不需要你帮我,我没打算翻墙。”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会不会解释得太多了?
要是被他抓住把柄,拿这件事骚扰他怎么办?
结果谢兆书摇摇头,“只要南南你高兴,去哪里都可以,你在谢家没有人能限制你的行动,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走正门。”
温与南觉得有诈,还是不愿意承认。
但是,谢兆书突然指了指他身后被推到墙边的绿色垃圾桶,问道:“既然你不想出去,那这半夜三更的,你为什么要爬垃圾桶?”
温与南抬手捋了捋碎发,佯装自然道:“当然是锻炼身体啊。”
“半夜三更你锻炼身体我理解,但用垃圾桶锻炼是怎样的新型锻炼方式?”
谢兆书平时也没少去健身房,虽然都是私人的,但请的私教也没告诉他要用垃圾桶锻炼啊?
温与南振振有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我锻炼个身体你也管?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垃圾桶的真正用法就是用来装像你这样的垃圾的!”
不知道为何,温与南莫名对他没什么好脾气。
那种奇怪的感觉继续萦绕他心尖,像是有股怨气想要抒发却抒发不出来。
在这闷热的夜里,谢兆书身上带着一股清甜的茶香,香味刚一入鼻,温与南就觉得熟悉,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燃起冲动的欲望。
奇怪,他明明才打了一支抑制剂,为什么不起作用?
身为天生的alpha,温与南只能靠抑制剂控制他的其他杂七杂八,要是的没了抑制剂,这些年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都说已经开了荤的老虎没办法再改回去吃素。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是为了谁,但总而言之,他并不喜欢被人围着的感觉,
所以身为Omega的谢兆书表面装平静,实则内心早就乱作一团,信息素疯狂释放,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前人的耳根红到哪种地步......
小剧场:
谢兆书:表面稳如虎,实则内心乱的像小鼠
温与南:奇怪,怎么突然对他有点心动呢?我一定是疯了......
第27章 夫夫连手惩治恶人
谢兆书把垃圾桶扶正,温柔地看向对面神色凝重的温与南:“要我抱你上去吗?”
温与南被他突如其来的示好吓了一跳,顿时没了要翻墙的心思。
哪怕谢兆书全程都是笑脸相迎,温与南依然觉得心里发怵。
毕竟还是今天刚认识的陌生人,还是不能完全信任。
“我锻炼结束了,要回去了。”
“晚安。”
温与南火速从他面前消失,等他一口气跑回房间后,连忙把门上锁,生怕身后的人会像鬼一样缠上来。
缓了好一会儿,等到后背的汗意完全下去,他才掏出手机给裴昭发信息,“我出不去,你帮我照顾一下我表弟。”
大概一个小时后,裴昭才回复他的消息:“人我带回家了,很安全,不过——”
裴昭发这条信息地时候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对面已经吃了七碗馄饨现在正在吃第八碗的少年,一言难尽地把话打全——“他也太能吃了吧......”
等温与南看见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了。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等他揉着眼起身去开门时,才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等消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衣服都没换。
刚打开门,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妇人皮肤黝黑,身材矮胖,身上穿着谢家保姆专门的上班制服。
她用一双黑溜溜的眼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竟发出一声嗤笑,“三少夫人,您平时在自己家就这么没规矩吗?新婚第一天,全家都在等着你去敬茶,你却在这里睡大觉。”
温与南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忘了定闹钟了。
“现在几点了?”
“七点。”
保姆不屑地又扫了他一眼,下意识想要往屋里闯,“我们三少爷呢?”
幸好温与南及时反应过来把他拦住,“我允许你进我的房间了吗?”
今天早上敬茶迟到肯定少不了被阴阳怪气,要是让他们知道他昨天晚上跟他们的三少爷分房睡,指不定又要闹出其他麻烦,以防万一,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妙。
没想到他这一拦,非但没有换来保姆的退缩,反倒激情猛增,对他吹鼻子瞪眼,“这里是谢家,我是谢家的保姆,我来伺候我们三少爷起床有什么问题?倒是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把我赶出去,不会是对我们三少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温与南被她的恶意揣摩激怒,加上起床气,他浑身散发着阴沉的冷气。
“这里是谢家不错,但我现在也是谢家的人,地位应该比你一个保姆要高。”
“你想要伺候你们三少爷起床没错,但前提是得你们三少爷亲口答应啊,现在你们三少爷不想见你,有问题吗?”
“还有,我既然已经跟你们三少爷结婚,你们三少爷就是我的人了,我想对自己的人做什么应该都跟你无关吧?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你!你!你你你!”
保姆没想到温与南这么伶牙俐齿,她被噎得完全说不出任何反击的话。
甚至想要直接动用蛮力。
听人说,谢兆书昨天晚上压根没进过这个房间,自己住的书房。
夫人派她过来,就是为了验证这件事。
要是坐实了,他们三房就是理亏的!
结果刚开始行动就遇到了拦路虎。
“让开!”
保姆气急败坏,刚要扯上温与南的胳膊,突然一个带吸力的玩具弓箭正中她的眉心。
一个类似马桶吸的东西死死的贴在她的额头上,忍不住让她变成了斗鸡眼。
弓箭是从温与南的咯吱窝下面飞过来的,就连准备动手反击的温与南都被吓了一跳。
闹鬼了?
大白天的竟然闹鬼了?
还没等他转过身一探究竟,身后突然传出笑声,伴随而来的还有轮子滑动地面的声音。
“李妈,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什么时候谢家的规矩改成下人能够管教主家了?”
“三少爷!”
名为李妈的保姆原地跺脚,露出吃惊的眼神。
只见谢兆书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外表仪容已经整理的近乎完美,对比一旁顶着鸡窝穿着松散的衣服睡眼朦胧的温与南简直精致地像件艺术品。
原本温与南还有些困意,在看见谢兆书从自己身后出现时,顿时吓清醒了。
他怎么会在他房间?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分明锁门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会穿墙术?
“看来李妈很闲啊,要不陪我练练靶?”
谢兆书摸了摸手里可以发射玩具弓箭的弹射器,抬起半扇眼扫了李妈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骇人。
李妈抬手拔下定在自己眉心上的强力弓箭,疼得她叫了好几声。
温与南看着她拔下那个吸力盘,眉心出现的“蠢”字时,差点笑出声。
现在的玩具都进展到这种地步了?
要是他早点拥有,温成安说不定已经被他玩坏了。
李妈此时还不知道自己额头上出现的东西,只觉得这三少爷真是缺德,竟然用儿童的玩具吓唬她。
要不是她还要完成夫人的要求,肯定跟他计较到底。
“既然三少爷已经起了,就赶快去前面给老爷夫人敬茶吧。”
李妈说完,又不耐烦地扫了温与南一眼,匆匆离开。
生怕再多逗留一会儿,就会再中一箭。
距离敬茶吉时结束还有三分钟。
此时正坐在红木座椅上的女人露出一脸担忧的神情,看向身边的丈夫,假意为难道:“虽然我理解他们,新婚夫妻多腻歪一会儿也正常,但老祖宗的规矩也不能坏啊,马上就要过了吉时了,就怕——”
“再等等,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男人面色冷漠,完全没有任何顺着女人的意思。
谢母顿时没了继续挑拨下去的心思,虽然她心里着急败坏三房在自己男人心里的形象,但要是表现的太明显,也容易被他厌烦。
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被他发现当年的真相。
当初她为了嫁进来,可是用尽手段,才换来如今的结果。
原本她以为取代了真千金的地位,成功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为他养儿育女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没想到那该死的真千金竟然跟她男人重逢了, 还生下谢兆书那个贱种。
为了弄死那个贱种,她没少做缺德的事。
结果那贱种命硬的很,非但没死在外面,还成功进了谢家。
如今她只能在自己男人面前装出一副慈祥后妈的样子,想方设法地把他从这个家里架空,千方百计地让她男人厌恶这个儿子。
结果她越急于离间他们父子,反倒让男人对他更加愧疚。
也不知道谢兆书那贱种使得什么手段,竟然让他爸相信他是整个谢家的福星。
用他一双腿换了谢家的璀璨前程,以至于他爸一看见他坐轮椅的样子,什么都气不起来了。
谢立轩说了句题外话,“爸, 妈,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说二弟已经醒了,待会儿我就安排车送你们去医院见二弟,他说有话要跟你们说。”
谢父听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反倒谢母比较激动,提起手里的帕子擦去眼角的泪,“谢天谢地,我的儿没事。”
“妈,二弟福大命大,您就别担心了。”
谢立轩安慰了一句,本想趁机提一下给谢景云介绍相亲对象的事,但话没出口,就被一阵刺耳的女声打断。
谢父一皱眉,谢母就识相地发声,“李妈,一大早地你这是做什么?”
李妈像个黑球一样挪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嘶哑的嗓音抱怨,“夫人,您是不知道三少爷他们有多过分!”
还没等她说完,一抬起头,赫然的“蠢”字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谢立轩扶了扶眼镜,一脸难以言喻的神情,“李妈,你这妆造是?”
李妈的注意力被旁边的俊朗男子吸引,“大少爷,我成天都要干活,哪敢化妆啊?什么妆造?”
谢父用鼻子哼出四个字,“丢人现眼!”
谢母连忙摆手让她滚开,“你先自己去洗洗脸再说吧。”
李妈一头雾水。
她还没告完状呢?怎么就被主家嫌弃了!
当她连忙找到公共卫生间打算洗脸时,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差点爆炸。
谁在她额头上印了这么大一个“蠢”字,这是摆明要让她丢人啊!
谁谁谁谁谁谁!
李妈气得心肝疼,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想要平静下来。
肯定是三房!
她刚才只见了三房的人!
一想到这里,李妈就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在他们面前吃瘪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被他们害得在朱家面前丢脸!
她是不会放过他们俩的!
终于在最后一分钟。
谢母刚要开口谴责迟到者的时候,温与南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推着谢兆书狂奔到众人面前。
轮椅上的谢兆书脸色僵硬,魂都快没了。
温与南却风尘仆仆,精神正好,热情地跟场上人打招呼:“大家都起这么早啊!”
谢父轻轻点了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响应,目光却落在轮椅上的三儿子身上。
但关心的话却被大儿子抢先。
“三弟,你怎么了?”
听到谢立轩声音的谢兆书猛地回过神,蠕动嘴唇,用手抵住胃口的位置,强忍着眩晕说了句:“好像有点晕车了......”
谢兆书用手揉了揉自己灰白的脸蛋,好不容易搓出点血色。
南南的车速也太快了,他明明坐在四面通透的轮椅上,却像坐上了海盗船。
“晕车?”
谢立轩的表情耐人寻味,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温与南,轻笑出声,“还是你们新婚夫妻会玩。”
温与南听到这句话,眼睛顿时一亮。
“没想到大哥看着这么稳重的人也这么贪玩啊!”
谢立轩:“?”
他说什么了?
他也没表达什么啊?
怎么就成贪玩了?
“你误会了。”
谢立轩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刚想纠正温与南,下一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温与南一个猛拽,直接坐在谢兆书的轮椅上。
而他的三弟谢兆书则在上一秒轻轻松松地被温与南抛到沙发上,还没坐稳就见到谢立轩一个快一米九的男人轻而易举地被温与南摁在轮椅上,还没扣上轮椅的安全带就被身后的人推着满屋子跑。
“让让让让都让让!让我大哥爽一把!”
谢家大厅的保姆被驱赶地四处乱窜。
温与南却像个野人一样活力无限地推着轮椅上的人在原地打转。
而被迫坐上轮椅的谢立轩完全没有任何想要起身的想法,双臂发力, 两个手都扒在把手上,手指都压红了。
生怕自己一松手就被甩出去了。
好想吐啊!
每转一圈,谢立轩脸色就难看一份。
眼镜都被甩飞了,他的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茫然!
要死了。
才短短的三分钟,谢家所有人全部化身木头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忘了阻拦。
谢父谢母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画面。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沙发上,谢兆书目睹一切笑的差点晕过去。
幸好这一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谢立轩身上,没有人注意他这个不起眼的三少爷。
谢母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出声制止,“别闹了!一大早上就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快停下来,别折磨你大哥了!”
温与南一边操作着轮椅,一边回过头用天真的眼神看向谢母,“妈,这怎么能算折磨大哥呢!你听大哥说不愿意了吗?”
谢母:“?”
这臭小子还敢跟她顶嘴!
“大哥没说不愿意肯定就是愿意啦!”
温与南自圆其说。
此时轮椅上的谢立轩差点灵魂离体,没做出任何回应。
谢母见自己儿子快被玩掉半条命,再次吼道:“那也别闹了!我跟你爸看着心烦!”
“你们看着心烦可以试着用手捂住自己的眼,别剥夺大哥放松的权利~”
温与南用极其绵软的语气提意见,听得谢母捂住胸口,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平时最瞧不上的私生子,要求他道:“管好你男人,别让他再胡闹了!”
“咳咳。”
谢兆书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可我跟他不熟啊,我就算管他,他也不一定听啊。”
“你!”
谢母刚想说他一定是故意的,跟温与南串通起来折磨她的儿子。
但温父开口,“你怪书儿也没用,他说的也没错,才结婚一天的人,能多了解。这儿媳妇说到底也是你挑的,结婚之前你就没派人打听过?”
温父刚甚至怀疑谢母是故意挑了个神经病给他儿子,故意让他儿子过不好的。
但还没来得及等他问出口,妻子的种种行为已经透露出她事先也不知情这男人这么疯!
温与南就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完全停不下来。
但谢立轩已经快玩完了。
就在这时,谢家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头上绑着绷带的男人刚漏面,就见一道残影飞速向他冲过来。
没等谢景云看清眼前的残影是什么东西,就被吓得浑身一抽,直挺挺躺了过去。
站在谢景云身后的管家连忙把人扶住,高声大喊,“老爷,夫人,不好了!二少爷他,他晕了!”
温与南在距离谢景云只有一拳距离的位置停下。
管家还没来来得及把谢景云叫醒,余光一看轮椅上的人,大惊失色,“老爷,夫人,真的不好了!大少爷他也晕了!”
好好的一早上被折腾的鸡飞狗跳。
家庭医生刚进了一个屋子,出来又被拽到第二个屋子。
“谢总,谢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是受了惊吓而已,打一针镇定剂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在两个人都没大碍,谢母总算松了口气。
确定俩儿子没事,谢母终于能平下找人算账去了。
她直接带着管家奔向后花园处建造的一套小洋房。
结果刚到小洋房门口,突然听到洋房里传出惊悚的叫声,吓得她接连后退。
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明艳的天空,大白天的闹鬼了?
女人的哭喊声,小孩的啼哭声,还有老人的咳嗽声......
一声接着一声,听得谢母背脊发凉。
管家有些怯懦地躲在谢母身后, 小声嘀咕:“夫人,这三少夫人看着不像是个正常人,要不请林医生过来给他看看脑子?”
“这好主意好。”
谢母实在不敢单枪匹马地闯进去,早上见识过这小子疯癫的手段,实在不敢以身犯险。
于是她安排谢家的家庭医生林回去勘探情况,再把看见的一切都告知给他。
林回在谢家已经任职七八年了,完全值得信任。
当他拎着医疗箱刚踏进洋房领域时,一个带着鬼脸面具的高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林回淡淡一笑,毫不畏惧,“与南,别闹了,我知道是你。”
温与南被认出来,只好摘掉面具,冲他挑了挑眉,“老同学,没想到我们毕业这么多年没见过,再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林回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没想到再次见到你,你会这么癫。”
这里可是谢家,谢家可是E城首富,他竟然敢在首富的家里撒野!
温与南耸耸肩,笑道:“没办法,生活不易只能靠发癫卖艺,不过我只是略施小计而已,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经玩。”
林回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确定你只是略施小计?对面可是直接晕了俩。”
谢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哪个不是E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却被他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给算计了。
虽然毕业后他们同在一个城市没有见过面,但在网上也是有联系的,只是不频繁而已。
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林回因为工作抽不出身没办法参加他的婚礼,但该随的礼都随了,没想到他嫁的人竟然是谢家三少爷。
说起这谢家三少爷。
正聊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赫然出现在他面前,温与南身后,脸色严肃,“林医生,你来了。”
林回冲他点了点头,“三少爷,我今天过来并非给您看病,是夫人安排我给三少夫人检查身体的。”
“我知道了。”
谢兆书示意林回跟他先离开,他还有事情要交代他。
林回给了温与南一个眼神,“老同学, 要不你先去房间等我,等我跟谢三少爷聊点私事,待会儿再去找你。”
温与南比了个“OK”的手势,“好久不见了,要不等会儿整点?”
林回礼貌拒绝,“不用了,我待会儿还得上班,整不了。”
没想到这家伙都嫁人了还这么不靠谱,怪不得谢夫人会安排他来给他看脑子。
温与南失落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等你过来。”
林回这才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随后追着谢兆书进了书房。
刚关上门, 谢兆书就从轮椅上走了下来。
他眼神冷漠,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将林回从头到脚扫射一番,接着问道:“林医生在谢家工作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自己有一个这么有意思的老同学?”
林回:“???”
他也是从学生时期过来的啊,有老同学很奇怪吗?
再说,他只是谢家的打工人啊,也没必要什么都跟老板交代吧?
于是他礼貌笑道:“三少爷是不是误会了?我跟与南只是高中同学,大学并没在一所学校,毕业后也没见过他,这次在谢家重逢也是有缘分。”
平时他来给谢三少爷看腿的时候,他的情绪都是不温不火的,几乎没见有什么情绪变化,怎么这会儿这么激动。
说话还夹枪带炮的,有种把他当情敌的感觉。
林回有意解释:“三少爷,我敢保证我上述所言句句属实。”
“我没不信你。”
谢兆书嘴硬,挥手让他出去。
林回淡定离开。
门刚关上,谢兆书就拨通裴昭的电话。
裴昭这会儿正睡得昏天暗地,突然听到电话铃响,猛地从梦中惊醒,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接通,“一大清早的,有事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