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吧,”秦攸道,“戚老爷子帮过陆家,该的。”
陆沉年有些犹豫,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了,但如秦攸说,该的。
戚让忙让人加了两张凳子来。
主桌上谭家也在。戚老爷子看到陆沉年,笑道:“是陆家的公子吧,来,快坐下,要不是小让给我说,我还认不出来呢。”
戚让嘴巴甜:“爷爷,沉年哥哥刚来,我也差点没认出来呢。”
陆沉年笑的客气:“祝老爷子寿辰快乐。”
戚家和陆家谭家的交情很好,只是如今陆家破产了,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戚母问:“沉年,你父亲身体如何,我听说你送他去国外治疗了。”
陆沉年道:“已经好多了,谢谢伯母关心。”
主桌上自然都是问东问西,更是少不了喝酒寒暄,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陆沉年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可不得不给这个面子,面上无法表露出来,只在心里祈祷别醉倒在桌上就是万幸。
中途时,陆沉年就撑不住了。
“哥,你没事吧?”两人之间一直冷着,陆慎言主动说第一句话。
“没事,我去洗手间。”说着,他起身去了卫生间,陆慎言忙跟着起身,对桌上的人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去看看他。”
戚母理解道:“去吧去吧,去看看。”
戚让接着:“对了,沉年哥哥醉了要休息的话,楼下有房间啊,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专门提醒了一下。
陆慎言颔首:“谢谢。”
戚让眨了一下眼,笑得别有深意:“不客气。”
戚母看着两人去卫生间的背影,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儿子:“小让,你和慎言商量好了什么。你刚才故意给你爷爷说沉年回国,让他过来和我们吃饭,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啊,”戚让故作惊讶,“我好久没见沉年哥哥了,就是想和他说说话嘛,再说了,你不也是很喜欢沉年哥啊。”
戚母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只能作罢。
戚让笑着夹了一筷子菜刚喂进嘴里,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
陆慎言发来的:
“谁让你们灌他这么多酒的。”
“让人送些解酒药去房间。”
洗手间。陆沉年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哥,”陆慎言单手从腋下穿过搂住陆沉年的前胸,道:“楼下有解酒药,我们下去。”
“别碰……我,吐出来就好了。”陆沉年双手死死扒住洗手台。
“你乖,”陆慎言拿醉酒后的男人没有办法,他手又不方便,只能哄,“我们先去吃点解酒药好不好?嗯?”
陆沉年摇头:“想吐……出来。”
“那我帮你催吐,吐不出来就算了,知道吗?”虽然声线温柔,但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陆沉年点头。
陆慎言用力将人搂紧了点,手摸索到陆沉年的嘴唇,低声:“嘴张开。”
“唔……”手指刚碰到舌根,陆沉年就难受起来。
嘴里的柔软让陆慎言呼吸乱了一拍:“别怕,放松。”
陆沉年手扒住他的手,呜咽:“深了……”
“这就受不住了……”陆慎言伸吸口气,“以后吃更大的怎么办!听话,再吞进去点儿。”
明知道这只是简单的催吐,但脑袋里依旧会不由自主地想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两根修长的手指硬往他舌根部探去,然后用力按压。
陆沉年便下意识反呕——
只是吐出了些液体,但陆沉年也觉得比刚才好受多了。
陆慎言冲完手,扯过纸巾,擦干净陆沉年嘴边的水渍,“好了,我们去房间休息会儿。”
陆沉年懒懒地靠在他肩上,点头。
陆慎言勾住他的下巴,亲昵地用指肚磨那两片唇瓣:“下次在外面不能喝这么多了!”
这个小动作让陆沉年颇为不悦,他烦躁地想躲开,结果刚扭头下颌便被钳住。
“怎么了?”陆慎言明知故问,又补充道:“我说错了,是以后不能当着外人面前喝酒。”
醉酒后的陆沉年,他不想被任何人瞧见。
陆沉年现在头有些昏,只想睡一觉,根本懒得理这人在说些什么。
陆慎言穷问不舍:“听到没啊。”
厕所隔间的门被人打开,有人从里面出来。
陆慎言下意识将陆沉年的脸往胸膛里护了护,准备扶着人离开,结果却被人叫住:
“小陆总?”
陆慎言闻言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也是来参加今天寿宴的人。
“真的是你,你也是来这里参加戚老爷子的寿宴吗。”那人的语气惊讶又惊喜,他实在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好运气碰到陆慎言。
“你是?”陆慎言印象中没见过这么一个人。
那人忙掏出来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是铝模建材的经理,小钱,这是我的名片。”
陆慎言伸手接过。
铝模建材副总经理钱文哲。
陆慎言客气道:“钱总。”
“快别叫我钱总,”那人不好意思道,“之前我有约过你谈青岛那边的项目合作,你可能忘记了。不过我们既然能再次碰到,肯定是缘分,希望之后我们能约个时间……”
“吵死了。”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
钱文哲这才注意到陆慎言怀里的男人,微微偏头,打量道:“这位是?”
陆慎言皱眉,随即侧了侧身体,挡住对方的视线,目光带着警告:“我爱人,他喝多了。”
“哦……不好意思。”钱文哲忙缩回脖子,忽然又惊诧:小陆总结婚了?
“乖,我们马上回房间。”陆慎言低头轻哄怀里的人。
但怀里的人似乎不给面子,不满地推搡了一把,想抬头,陆慎言揉了揉男人的后颈,安抚:“听话。”
然后抬头冷冷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有时间再联系。”
“哦好那……下次见。”
等钱文哲反应过来,洗手间已经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挠挠脑袋,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刚刚那是个男人吧???
不过,小陆总什么时候有爱人了??
啧,刚刚居然没瞧见那人长什么模样,钱文哲感到遗憾起来。
宴席还在继续。
陆慎言直接扶着陆沉年下楼,在楼下遇到了秦攸。
“哎哟我去,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秦攸是专门出来找陆沉年的,他知道陆沉年不能喝,所以随时看着,结果没想到他才跟桌上的人说几句话的功夫,陆沉年就被灌醉了。
“来,我扶着他吧。”秦攸二话不说要从陆慎言手里接过陆沉年。
“没事,”陆慎言忙退一步,“我可以的。”
秦攸热情的双手揽了个空:“……”
陆慎言到了戚让提前准备好的客卧里,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床头上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
秦攸说:“要不要让他起来喝点醒酒的再睡。”
陆慎言弯腰拉了拉被子:“不用,他刚才吐过。
秦攸啧一声:“唉,明知道自己不能喝,还喝这么多。”
“陆沉年,陆沉年,”秦攸喊了两声。
陆沉年迷糊地醒来,迷蒙着眼:“嗯?”
“你还认识我不?”秦攸问。
陆沉年真醉得不轻,好一会儿才嘟囔了一句:“我应该认识你吗?”
“废话,老子是你兄弟,”秦攸无语,他摆手,“行了行了,你睡吧。”
醉成这样,他也不想把人弄上车了。
“对了,你们今晚在这儿睡吗?”秦攸问。
陆慎言点头:“嗯。”
秦攸抬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算了,我一会儿去问问还有没空余的房间,住一晚好了,明天顺便送你们回去。”
说着,秦攸瞄到沙发,他坐过去:“要不我就在这儿将就一下吧,还挺宽敞的。”
“那个……秦攸哥,”陆慎言道,“你要有事儿就去忙吧,这儿有我。”
“哈哈,我没事儿啊,”秦攸笑道,“我也就是来玩儿的,你叫陆沉年哥,也等于我半个弟弟,别和我客气。”
“…………”
陆沉年看了秦攸一眼,这一眼意义不明。
他收回视线,坐下,定定地盯着床上男人的睡颜。
过了几秒,陆慎言忽然道:“秦攸哥,你是有事儿吧。”
秦攸没听出来意思:“没啊。”
陆慎言没说话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房间很安静,仿佛一呼一吸都能察觉到。
没过两分钟,秦攸接了个电话:“我在下面啊,现在上来吗?好……”
秦攸边说边对陆慎言比了个“有人找”的手势。
“我一会儿就下来。”秦攸用嘴型说着。
陆慎言认真地比了个“OK”。
秦攸放心的出门,然后陆慎言紧跟着起身,“咔嚓”一声将门反锁。
※※※※※※※※※※※※※※※※※※※※
秦攸:???
第17章
翌日。陆沉年睁开眼,入目便是陌生环境,他呆了两秒,拉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
他坐起身,卧室门被人推开。
陆慎言单手里端着早餐进来,看见男人坐在床上:“哥,你醒了。”
陆沉年头隐约还有点作疼:“这那儿?”
陆慎言把餐盘放在床头:“戚家,昨天你醉了,我让他们准备了房间,睡得好吗?”
陆沉年这才想起来,昨天是戚老爷子的寿宴。
他又问:“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嗯,”陆慎言说,“担心你睡的不舒服,给你换了一身,睡衣是新的,干洗过。”
他知道陆沉年从来就没有穿别人衣服的习惯,更别提睡衣这种贴身衣物了。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陆慎言端起牛奶送到陆沉年嘴边,一股浓郁的奶腥味儿袭上鼻尖。
陆沉年眉头微皱,偏头:“放在那儿,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他掀开被子下床,这一下牵动肌肉,弄得他屁股墩有点酸疼。
陆沉年轻嘶了口气:“操。”
陆慎言:“怎么了?”
陆沉年不自在动了动:“没事。”
陆慎言愣了愣,很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淡定地放下杯子,语气平静:“昨天我……扶你到房间的时候,你不小心摔了一跤。”
陆沉年“哦”了一声,嘀咕:“怪不得……”他会屁股疼,可能是坐在地上了。
陆沉年没在意这件小事,穿上拖鞋进浴室,关上门问:“对了,我昨天来时穿的衣服呢?”
陆慎言:“我送去干洗了,在楼下,我去给你拿上来。”
“嗯!”
他每回碰酒就倒,第二天醒来准记不住昨晚发生的事,下回一定提前预备解酒药,陆沉年边脱衣服边心想。
等他脱完衣服准备洗澡时,余光下意识瞥了一眼镜子。
只是这一眼,他就愣了。
诶?他肩上……
陆沉年微微侧身,长眉蹙起:白皙薄削的肩膀上有一片很明显的青紫印。
那是谁留下,什么情况留下的自然不必多说。
但经过这么多天,他身上好多痕迹已经淡得差不多了。
但现在怎么感觉好像深了一点啊!!!
还有屁股,陆沉年头向后扭,眼眸向下,看了一眼。
不由啧了一声,怎么红成这样?上头大面积红肿,有点像是被摔的,又有点儿不像被摔的,一碰还有点酸疼。
妈的,陆沉年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不能碰酒了。
洗完澡,他朝外面喊:“陆慎言?”
陆慎言就坐在外头的沙发上,听到声音,忙应了一声:“哥,我在。”
浴室门开了一个缝,从里面伸出一截胳膊:“衣服给我。”
陆慎言走过去,将袋子交代陆沉年手上时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看进去,仅仅是三秒,但还是“如愿以偿”看到该看见的画面。
瞬间,陆慎言呼吸乱了一瞬,昨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袭来,指尖摩挲了一下,仿佛那种触感还停留在手上。
陆沉年穿好衣服,早餐已经凉了,他也没心情吃。
“你去和戚老爷子打声招呼,”陆沉年交代道,“说我们先走了,改天来看他。”
陆慎言点头。
陆沉年下楼,就瞧见秦攸正坐在沙发上打瞌,他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干嘛呢,这么没精神,昨晚找小姐去了。”
秦攸抬头,双眼无神的望着他:“你醒了?”
“操,”见秦攸一脸肾虚的模样,陆沉年道:“昨晚真找小姐去了?”
“找个屁,”秦攸翻白眼,“我他妈昨晚一晚没睡,不是我就问一句,你们到底睡得多死啊?”
“什么?”
“我打你电话关机,慎言又睡得死,等我下楼昨晚戚家房间都安排满了,”秦攸打个哈欠,眼泪都打了出来,“所以我昨晚就搭着两凳子睡了一晚。”
“你打我电话了?”陆沉年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是关机状态,“可能没电了吧。”
陆沉年看了一眼腕表,他妈的五分钟了,陆慎言怎么还没下来。
正想着,楼上的房间被人推开,陆慎言从里头走出来,又回头对里面的人说了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
陆慎言颔首,走下来,“哥,走吧。”
陆沉年看着他:“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久?”
“没什么,戚老爷子就让我们常来玩。”陆慎言笑。
“唉,走了走了,你什么都要盘问,我他妈困死了。”秦攸拿起衣服,把车钥匙扔给陆沉年:“你来开吧,我坐后边儿,有点困。”
车上,陆沉年想起件事来,他问:“你说的马场比赛是在这周末吧?”
“嗯,”秦攸懒洋洋道,“就这周六。”
陆慎言插了一句进来:“是什么比赛啊?”
秦攸答道:“马场的比赛,对了,那两天是周末,慎言你有课没,没课和我们一起吧。”
“他去干嘛啊,胳膊都成那样了,万一再把腿给弄了咋办!”陆沉年嘴里没好话。
“就看比赛,又不是骑马,”秦攸说完,又问:“慎言你会骑马吗?”
陆慎言偏头看了一眼陆沉年,点头:“会,学过。”
“哟,”秦攸来了兴趣,“可以啊,你哥也会,他高中时还拿过奖呢。”
“嗯,”陆慎言看着陆沉年的眼神变得温柔,“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陆沉年目视前方,他不记得有给陆慎言说过这事。
“……以前听叔叔说起过。”陆慎言端正身子,面无表情道。
秦攸:“你管他怎么知道的,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说好了啊,到时候一起去,慎言。”
陆慎言立马应下来:“好的。”
陆沉年没说话,陆慎言又忍不住询问道:“哥?”
“啧,秦攸不都是说让你去了吗,”陆沉年单手操作着方向盘,动作潇洒又随意,“反正又不是我出钱,这事儿他做主。”
陆慎言笑了一下,回头,乖巧道:“谢谢秦攸哥。”
马场比赛的前一天,陆沉年他们就到马场去了,秦攸不喜欢场地人太多,提前包了个场地下来。
到地方后,陆沉年照样先骑上马,在场地里跑两圈过过瘾。
陆慎言便坐在观看室,目不转睛地盯着骑在马上的男人,视线没移开过半秒。
这是陆慎言第一次见到陆沉年骑马的模样。
陆沉年穿着一身马术服,衣服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又长又直的腿跨在马腹两侧,腰背笔直,下颌微收,目光锐利的盯着前方,待马奔跑起来时,那挺翘结实的臀部便在陆慎言的目光中一上一下的颠簸。
男人骑马的姿势完全没有任何错误,很标准。
但陆慎言看得却有些口干舌燥,仿佛马上的男人是骑在自己身上……
陆沉年没发现那道火热露骨的视线,跑了几圈后,从马背上下来,摘下马帽,走进观看室里。
只见陆慎言坐在那儿,他问道:“秦攸去哪儿了?”
“秦攸哥去洗手间了,”陆慎言忙将水递给他,“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哥骑马。”
陆沉年跑了两圈,难得心情好,笑道:“你没看见的时候多了去了。”
陆慎言也跟着他笑:“很帅。”
“呵,”陆沉年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仍然上扬,“少在这儿拍马屁。”
陆慎言:“说真的。”
陆沉年没应他,喝了一口水,将瓶子递给他,起身:“走,我们去赛场那边瞧瞧。”
今天马场有比赛,分为越野赛和场地障碍赛两个赛场,在同一天举行。
一般马场举办三日赛的比较多,但这次马场最主要不是为了比赛,而是将新购的马匹隆重推出来,虽然许多顾客都知道马场回来了新的马匹,但还有一部分人是不知道的。
陆沉年和陆慎言去场地障碍赛的赛场,现在都是训练热身,明天这儿观看比赛的人会更多。
他穿过人群,走里面去,远处有马场的管理员眼尖地瞅见他,连忙跑过来:“陆少爷,你今天就来了啊。”
上回陆沉年和秦攸来过一次,对于秦攸的朋友,马场的人见过一次便能熟记于心。
“嗯,”陆沉年目光一直在赛场里,问:“莉莉明天也要参加?”
“嗯,”管理员和陆沉年认识,也跟着看向赛场奔跑的骏马,“莉莉跑不了多久了,今年最后一年了。”
“上回你和秦哥看的热血马还记得吗?露露。”管理员问。
陆沉年点头,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响了,是秦攸打过来的。
他走到一边接起来:“喂。”
“你们在哪儿呢?”秦攸从洗手间出来,就没瞧见两人,“我在场地A这儿。”
陆沉年:“我们在比赛场地这边来了……”
“你刚聊的露露是谁?”陆慎言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说电话的男人,收回视线,问道,“还有莉莉?”
管理员笑:“莉莉是我们这儿的一匹马,露露是前段时间新回来的,上回陆少爷和秦哥一起来过,特别喜欢露露。”
陆慎言“哦”了一声。
管理员上下打量了陆慎言一眼,问:“你是陆少爷的朋友?你还在读书吧?”
陆慎言目光很疏离,淡淡道:“不是朋友。”
管理员点头,也不自讨没趣了。
“你去忙你的吧,”陆沉年说完电话,走回来,对管理员道:“不用管我们,我们就自己随便看看。”
管理员说:“诶好,那有事就叫我一声。”
“嗯!”
陆沉年就在原地看了两分钟,等秦攸到了,才一起往其他地方走。
秦攸:“你们跑得真快,我去趟洗手间的时间就没影儿了。”
秦攸边走边说:“我刚才在洗手间,听说有人这回要出价购买热血马啊!!!”
这马分为三种,冷血马,温血马,热血马。在这三种里,纯热血马最为昂贵。
这个马场在申城是数一数二的马场,里头的马最便宜的小几千万,最贵的能超九位数甚至更高。而纯热血一般价位不会低于八位数。所以秦攸听到有人要买纯热血马时,不由咂舌一番。
连陆沉年都有点怀疑:“是不是?”
“我亲耳听到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说大话还是玩真的了。”秦攸道。
“管他呢!”陆沉年无所谓道。
三人一起逛着,莫名地便往马厩的方向去了。大概是为了明日的比赛,今天马厩里面的马全部都在外面站着,露露也在其中。
“嘿,”秦攸眼睛放得尖,抬手一指,道:“你喜欢的露露也在哪儿呢,去看看它。”
陆沉年轻声反驳了一句:“什么叫我喜欢的。”
“怎么不是你喜欢的啊,”秦攸还记得陆沉年第一次见露露的神情,那叫一个温柔,“慎言,你知道你哥第一次看见露露的眼神儿吗,那就跟看着情人似的。”
陆沉年被秦攸夸张的比喻弄笑了:“滚犊子。”
其实陆慎言对马的热衷程度并不高,他鲜少来马场。但今天,他发现是从陆沉年回国这么久以来,笑得最多的一天,身上的那种洒脱,随性和不羁,特别抓人。
他看着陆沉年走去叫“露露”的马身边,抬手摸了摸它的鼻梁,露露的嘴朝他肩上蹭了一下。
一个有洁癖的男人,这时候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弄脏。
他们下午在马场上逛了会儿,吃了晚饭就回了附近的酒店住下,等着看明天的比赛。
秦攸订了两个房间,他洗完澡后穿着浴袍,拿着副扑克去了隔壁陆沉年他们住的房间。
“怎么就你一个人,”一进去,秦攸却只见陆沉年,他问:“慎言呢?”
陆沉年刚洗完澡,他边擦头发边道:“他出去接电话了,房间信号不好。”
“哦,”秦攸随意挑张床盘腿坐下,“我在房间里找了副扑克,我们来玩三张牌吧。”
陆沉年坐下,“发牌吧!”
外面的夜风微凉。
陆慎言站在酒店门口正在给谁打电话,他手里拿着一张下午从马场离开时要到的名片,他点了点名片,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拨通那串数字。
很快,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陆慎言:“你好,请问是天骁马场的负责人吗?”
“嗯,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了解一下,贵马场出售热血马的价格……”
陆慎言回到房间时,秦攸输的内裤都快没有了。
“卧槽,你出老千吧,”秦攸看到陆沉年手里的牌,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今晚的顺子全跑你手里去了,不来了不来了,太没意思了,你也不知道让着我点儿。”
“我都让你多少把了,是你自己不争气,”陆沉年嘴里叼着一根烟,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便门开的声音,头也不回地道:“电话接完了。”
“嗯!”陆慎言走过来,瞧见陆沉年发尾还在滴水,“怎么不吹干?”
他这话问得自然,这段时间陆沉年早就习惯他管东管西的,像个老妈子似的。
所以这会儿也随口答道:“不想吹。”
陆慎言看了他一眼,低声:“会感冒的。”
说着,他走去卫生间拿出吹风机,也不在意房间是否有其他人,直接插上电,站在陆沉年身后,自然而然地给人吹头发。动作自然地仿佛早就做习惯了一般。
秦攸看到这一幕,洗牌的动作停下:“人家一条胳膊还打着石膏呢,你就这么苛待人。”
“怎么?”陆沉年挑眉,神色有点拽,还有点欠:“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不能给我吹个头发啊!”
“…………”
秦攸摇头,心道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谁也劝不动谁,管他们呢。
房间里声音吵耳,秦攸也没玩扑克的心情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随便唠了两句嗑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翌日。三人在酒店吃过早餐,就去马场看比赛。
比赛当天的赛场简直是人山人海,不过好在他们有先见之明,提前订了一间观看室。
马场里的观看室的视角很好,能将赛场上正在发生的全部揽入视线之下。
陆沉年刚坐下没多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他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了在一边。
“卧槽,”秦攸手里提着几瓶可乐冲进来,大声道:“陆沉年,你猜我刚听到什么了?”
陆沉年:“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秦攸对刚才听到的话弄得有些消化不良,忙开了一口可乐压惊:“我听工作人员传的,说露露被人订了,今儿不参加比赛。”
“……真的假的?”与秦攸的对比之下,陆沉年倒是很淡定,“你昨天不都说了有人要买热血马吗?”
秦攸啧一声:“那能一样吗,露露是纯热血阿拉伯马,这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好。”
说着,秦攸有点儿不死心:“不行,我还没骑过露露呢,我得再去确认确认这事儿。”
说着,还没等陆沉年问个细节,秦攸又一溜烟儿地出去了。
……露露被人订了???
陆沉年诧异的同时又有点好奇。
因为露露是马场里唯一一匹纯热血阿拉伯马,回来还没半个月,还是最好的年龄。
其实仔细想想,这背后真正令人乍舌的真原因:则是这到底是多财大气粗才会做得出这样的决定啊!!!
“哥,”陆慎言叫了他一声,把手机拿给他:“你的手机一直响。”
陆沉年接过,上面又是陌生的来电显示,还和刚才的是同一个,他微微皱眉。
陆慎言将这个细微的动作纳入眼底,佯作无意地问:“谁啊?”
其实陆沉年也不知道是谁,这号码给他打了几个了,不死心似的。
他敛下眼眸,犹豫地接了起来。
“沉年?”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甜悦耳,她问道:“是你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陆沉年想了想,道:“你是……苏娜?”
听到这个名字,陆慎言微微眯起眼,但很快,面色又恢复如常。
女人在那头愣了一秒,然后带着惊喜地声音传来:“对,沉年,是我,老天,我总算联系上你了。”
苏娜欢快的声音传来:“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你除了在加拿大还能在……”陆沉年说着声音一顿,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国内的,他问:“……你回国了?”
“yes,我已经回来两天了,亲爱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苏娜在那头有点激动,“但我想对你说一声:sorry,请你原谅我之前那些愚蠢的做法,这次我是专为你回来的。”
※※※※※※※※※※※※※※※※※※※※
“亲爱的,分开快一个月了,你就不想我吗?”苏娜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