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钰惬意地泡完澡,浑身还散发着温热的水汽,肌肤透着粉嫩的色泽。
萧煜航忍不住地亲了他几口,然后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熟练地拿起吹风机帮他吹着头发。
舒钰原本乖乖背对着萧煜航坐着的,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腰身一扭,轻盈地反转过来,仰着头趴坐在萧煜航怀里。
湿漉漉的眼眸眨了眨,软糯问道:“老公,今天拍卖会是不是很多人啊?”
萧煜航垂眸看向怀中之人,呼吸蓦地一滞,只见舒钰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眼神懵懂又澄澈,透着无辜的勾人劲儿。
萧煜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暗叹这个小家伙真是要命,全然不知自己这模样、这姿势有多撩人,要不是瞧着他脖子上有伤,真想此刻就将他拆吃入腹。
稳了稳心神,萧煜航才开口:
“自然,很多刚冒头的公司老总特别喜欢这种场合,做慈善的同时又给自家公司打了广告。”
“哦。”
舒钰轻应一声,又锲而不舍地追问:
“那,今天那个德森先生是什么人?好像感觉他很不友好的样子。”
闻言,萧煜航吹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鹰,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柔和,继续给舒钰吹头发:
“宝宝,这些都是老公生意场上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今天连启怎么没有跟去。”舒钰歪着头继续问道。
“他去了老宅。”帮忙筹备爷爷的寿诞。
萧家老宅,萧老爷子还有半个月寿诞了,萧家上下都在忙着布置宅院。
忙了一整天的连启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嘴里不停嘟囔着:
“今天真是累死了。”
他那疲惫的身影在萧家老宅昏黄的路灯下,慢悠悠地晃荡着,一步一步朝着倚风山庄保镖停车的位置挪去。
然而,就在他那只手堪堪要触碰到车门把手的刹那,一阵低沉又极具辨识度的引擎声骤然划破寂静。
连启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熟悉的豪车飞驰而来,而后稳稳地停在了距离他仅有几米远的地方。
紧接着,李景龄那修长挺拔的身形从车里潇洒钻出。
他单手随性地撑着车顶盖,另一只手朝着连启轻快地摆了摆,微笑着高声招呼道:
“Hi,连助,辛苦了!”
连启满脸诧异,眉头微蹙,脱口而出:
“你怎么来了?”
闻言,李景龄不紧不慢地径直走到连启跟前,
“当然是来接你啊。”
连启狐疑地瞥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大忙人这么好?”
李景龄故作委屈地耸了耸肩,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
“那可不,当然是千方百计挤出时间来的了。”
说罢,还极为绅士地侧身,手臂优雅地一伸,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朗声道:
“上车吧,连助,请!”
连启嘴上佯装嗔怪地嘟囔了句:
“没个正经。”
可那双腿却好似不听使唤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李景龄那豪车的方向缓缓迈了过去,心里头也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上车后,李景龄笑着发出邀请:
“连助,我知道个好去处,带你吃好吃的,去不去?”
连启原本没什么胃口,累了一整天,晚饭都没吃下几口,可被他这么一提,肚子瞬间就唱起了“空城计”。
“去哪吃呀?”连启问道。
李景龄神神秘秘的,只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虞城最负盛名的文化街。
这儿满是古朴的建筑风格,往来行人不少身着汉服,或悠然闲逛,或取景拍照,热闹又惬意。
沿街店铺的掌柜和伙计也都做汉服打扮,人往里一走,恍惚间像是穿越到了古代。
李景龄领着连启七拐八拐,到了一家炸酱面馆前。
店主见了他,立马笑容满面地招呼:
“李医生,今儿个有空来啦,快,里边请!”
进了店,李景龄挑了个背风的座儿,坐下后还不忘跟连启“推销”:
“这家的面,保准你吃一回就忘不了,下次还想来。”
正说着,店主孙女就端着两大碗面轻盈走来。
连启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嗯,味道真不错!”
“是吧?”
李景龄满脸得意,“你慢点吃,不够咱再点。”
连启本就饿了,没多久,一碗面就见了底。李景龄瞅着空碗问:
“还来点不?”
连启拍拍肚子,摇头道:“饱了,不要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启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正手脚麻利忙碌着的店主孙女。
那姑娘生得眉清目秀,一张素颜干干净净,未施粉黛,质朴间满是清纯灵动劲儿。
连启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地微微侧身,凑近李景龄,轻声问:
“你是不是常来这儿呀?”
李景龄沉默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开口解释:
“这店是我资助的。他们爷孙俩从农村来,小姑娘之前脑膜炎突发,情况危急,却没钱交医药费,我帮忙垫付了。后来知道家里就剩他俩相依为命,我就想着资助他们开个小店,好歹能维持生计。”
连启连忙追问:“那他们说过要咋报答你吗?”
李景龄无奈扶额:
“人家报不报答是一回事,我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连助你可别瞎琢磨。”
连启撇嘴嘟囔:“谁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闻言,李景龄凑近连启,戏谑地说:
“我怎么想的,连助还不明白吗?”
气息轻轻拂过连启的耳畔,瞬间让他的脸颊“噌”地一下涨得通红。那颗心也全然不听使唤,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连启慌乱不已,下意识地将头微微撇向一边,试图遮掩这份窘态。
李景龄把连启这副羞怯又可爱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凑上前去,在那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好在最后一丝智尚存,他咬了咬牙,把这冲动强压下去。
“行啦,连助,我们不说这个了。”
李景龄迅速收拾起脸上的情绪,利落地将话题切换开来,神情变得稍微严肃,
“连助,你们萧总的胃病可得多上点心,务必叮嘱他按时吃药、按时吃饭。上次检查,各项指标都快到临界值了,要是再不好好调养,往后怕是要出大问题。”
连启闻言,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叹什么气?”李景龄满心疑惑。
连启又是一声长叹:“唉……表哥不让我说,能说我早告诉你了。”
第57章 眼睛能看见影子了
李景龄感觉萧煜航肯定出了什么状况,以他们多年深厚的交情,他怎么会不刨根问底。
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诚恳又温和:
“连助,你别怕,要是你表哥因为这事怪罪下来,责任我全扛着,你就跟我说一说,好不好?”
连启听了这话,小声嘀咕道:“那还不如我担着……”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连助,你刚说啥?”李景龄没听清,侧耳凑近追问。
连启慌乱地摆摆手,眼神闪躲:“没,没说啥。那个……要真想知道也行,但是别在这儿说,人太多了。”
说着,眼神不自觉地扫向周围来来往往的食客。
“好,我们走。”
李景龄爽快应下,抬手从钱包里迅速抽出一张钞票,平整地放在桌上,而后冲着正忙碌的爷孙俩高声招呼:
“大爷、丫头,我们先走了,面钱放在桌上。”
紧接着,他一把拉住连启的手腕,大步朝店外走去。
店主爷爷拿着钱想出来找钱,可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李景龄载着连启,开出了一段距离才问:“连助,现在可以说了。”
连启缓缓转过头,目光在李景龄脸上短暂停留,似是在斟酌措辞,半晌才嗫嚅道:
“上次赵伯伯来倚风山庄要人时对表哥说……”
“说了什么?”
李景龄心急地追问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连启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音量陡然拔高:
“他说,表哥的母亲就是宋琪兰陷害的!”
这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狭小空间内爆开。
李景龄闻言,脑袋“嗡”地一下懵了,脚下本能地就要猛踩刹车,车身猛地一晃,还好他应急反应瞬间上线,电光火石间稳住身形,惊险地避免了与前后车辆追尾相撞。
他重新调整好情绪:“这真是赵长思亲口说的?”
连启忙不迭点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千真万确!他那斩钉截铁的模样,还发誓说要是骗人,就任表哥随便处置,绝无怨言。”
说到这儿,连启像是被抽去全身力气,瘫坐在座椅上,顿了许久,才又幽幽叹道:
“唉,你说这要是真事儿,表哥该咋面对舒少爷啊?表哥会狠下心不要舒少爷了吗?那舒少爷得多可怜,得多伤心欲绝啊……”
他似是陷入那假想的凄惨情境里,话语滔滔不绝,全是对二人未来的担忧。
一番竹筒倒豆子般的发泄后,连启终于停歇,车内重回安静,只剩发动机的轻微嗡鸣。
他目光灼灼,静静凝视着李景龄,满心期待能从他口中听到些宽慰或见解。
然而此刻的李景龄就像一尊木雕泥塑,紧抿双唇,一言不发,唯有专注开车的眼神泄露些许凝重,双手稳稳把控着方向盘。
连启见状,心头火苗蹿起,抬手“啪”了一下拍李景龄手臂,气呼呼嚷道:
“唉,李医生,我这都心急如焚了,你咋跟个闷葫芦似的,一点反应都不给?枉我表哥跟你经历那么多……”
李景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回神,嘴角却缓缓勾起。
下一秒,左手依旧稳稳掌舵,右手却如闪电般扣住连启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人拽向自己。
未等连启惊呼出口,温热的唇已然压下,精准堵住那还欲噼里啪啦数落的小嘴。
这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仿若蜻蜓点水,转瞬即逝,李景龄很快便松开了手。
连启整个人都傻了,保持着脸侧向李景龄的姿势,双眼圆睁,满是错愕与震惊,大脑空白一片。
许久,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涌起羞赧红晕,一直烧到耳根。
这一刻后,两人就一直保持着沉寂,直到了倚风山庄。
连启下车后,李景龄放下车窗:
“连助,好好睡觉,别想多了,拜拜!”
说完还做了一个飞吻。
连启“……”
今晚还能睡得好吗?
第二天清早,萧煜航为了赴晚宴,准备早早地起来去书房把一些文件处好。
他手上动作轻柔地打算将枕着自己手的小脑袋移开,但是还是把怀里的人惊醒了。
舒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老公,你又起这么早啊?”
“乖,再睡一会,我要起来处文件。”
“那好吧。”舒钰迷迷糊糊应着,准备闭眼再睡个回笼觉。
“不对,老公,”
忽地,舒美一把坐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被子,身子因激动微微颤抖。
“我能看到影子了!”
说完,舒钰惊喜地、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萧煜航,手指在空中急切地抓着,似乎想要第一时间抓住那久违的视觉证明。
“真的,我能看到影子了!”
萧煜航彼时刚走出没两步,听到这话,身形猛地顿住,疾步转身回到床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巨大的惊喜,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真的吗?”
他一把攥住舒钰的手,目光紧紧锁住他的双眼。
“真的,真的!”舒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光着脚丫子下床。
被萧煜航一把搂住,“好好好,乖,再睡一会,我让李医生来给你再检查检查!”
萧煜航说完,把舒钰放回被窝里,掖好被子,就急忙去书房给李景龄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李景龄:“萧总,大早上的有什么吩咐?”
萧煜航:“舒钰可以看见影子了。”
李景龄:“哦,很正常,上次给他检测血液,里面的xx药物成份确实偏低了。”
李景龄似乎这件事在意料之中一样,情绪没什么大的起伏。
萧煜航:“所以呢,你们制定的方案一定能治好他的眼睛吗?”
李景龄:“不一定。”
李景龄顿了一下,斟酌了好久才说,
“那个德森智不是来了虞城吗?这个机会可不要放过,今天晚上他在栗都酒店摆了宴。”
萧煜航:“你也去?”
李景龄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对着电话那头解释道:
“嗯,德森智这次可是费了好大心思,专门请了我爷爷。但我爷爷向来讨厌这种场合,谎称身体抱恙,让我代他去赴宴。”
“那好。”
萧煜航语气里没有丝毫拖沓与犹豫,干脆利落得一如他平日里行事的风格。
简单的两个字之后,通话便戛然而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在李景龄耳边回响。
李景龄盯着已然黑屏的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满心腹诽:“这就挂了?冷冰冰的老样。”
萧煜航挂断电话后回到卧室帮舒钰洗漱完毕。
然后一头扎进书房忙碌起来,神情专注而冷峻。
一整个上午都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期间,他吩咐连启陪着舒钰,老宅那边则全权交由大伯一人主持打。
说起大伯萧致,生性懦弱老实,对家族生意里那些错综复杂的争斗向来避之不及,也正因如此,当年那场激烈的掌权人之位争夺大战,他压根没参与,安安心心地守在老宅过日子。
另一边,连启陪着舒钰在老宅楼下的花园里悠哉悠哉地晒太阳。
舒钰坐在花园躺椅上,将自己现在能瞧见影子的喜讯告诉了他。
连启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舒少爷,那恭喜你啊!”
舒钰脸上也难掩兴奋地说:
“谢谢,还多亏了李医生,他真是厉害!”
连启一听到舒钰夸李景龄,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在车上发生的事情。
昨夜,连启躺在床上,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不停轮转,扰得他彻底失眠了。
而此刻,心里那股幸福感又如春日里疯长的藤蔓,迅速蔓延开来,将他整颗心填得满满当当。
“连助,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
舒钰见连启半天都没个动静,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连启像是被突然惊醒,结结巴巴地回道:
“啊?没……没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他赶忙岔开话题,
“舒少爷,要是你的视力彻底恢复了,你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呀?”
舒钰像是早就琢磨过这事儿,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读书啦,我大一才刚念完。”
一提到读书,舒钰眼神里满是憧憬。
“嗯,那你读的是什么专业?”连启好奇地往前凑了凑。
舒钰微微颔首,神色间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腼腆:
“就是最普通的计算机专业。当初高考成绩不太好,挑专业的时候也没太多想法,就想着学点电脑技术,以后能在办公室谋份安稳点的差事,不用整日风里来雨里去,这就心满意足了。”
连启听着,忍不住连连点头,附和道:“计算机专业挺不错的!现在各行各业都离不开计算机,等毕业了,直接……”去表哥公司上班。
连启话说到一半,脑海中不自觉地想到了宋琪兰。
他暗暗思忖,真不知往后会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说起来,连启心底真的很同情舒钰,母子俩的人品怎会相差如此悬殊!
舒钰没听到下文,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
“直接什么呀?”
连启像是被烫了一下,赶忙摆摆手,急急岔开话题:
“没什么,舒少爷毕业后想干啥都行,毕竟现在可是个小富翁啦!”
舒钰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
的确,自己银行卡里究竟有多少钱,他眼睛看不见,也记不清萧煜航究竟转了多少。
但是最少,下半辈子大抵是无需再为钱财奔波忙碌了,光是萧煜航给的那些,就足够他衣食无忧。
连启瞧着舒钰的神情,心中滋味复杂,既为他能有如今安稳的生活状态而欣喜,又隐隐有些担忧。
眼见着表哥对舒钰的宠溺与日俱增,他不禁揣测,表哥这是压根不信赵伯伯那些话,还是心里另有盘算?
夜幕降临,栗都大厦无愧是虞城最纸醉金迷的幻梦之地,每一寸空气里都似有金钱的馥郁与欲望的滚烫交织缠绵,就像一座奢靡的海市蜃楼,引得无数权贵富豪心驰神往,沉醉不知归路。
今夜,德森智的宴请让酒店的奢华更添几分神秘。
平日里难觅踪迹的各路人马如潮水般从城市各个角落向着此处汇聚而来。
码头航运的巨擘、地下钱庄的掌舵者、娱乐场的大哥,还有虞城三大家族的掌权人以及医药界一众声名赫赫的名流贤达,皆鱼贯而入。
哪怕往昔曾有些许龃龉过节,此刻也都暂且搁下,纷纷拱手寒暄,场面热络又透着丝丝诡谲。
酒店最奢华的包间内,一张直径超五米的巨型圆桌霸气横陈,居于宴会厅中心。
周边环绕着30张手工精雕细琢的真皮座椅,椅背之上金线刺绣的繁复图纹精美到极致,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尊贵。
萧煜航一袭深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容小觑的威压。
他仅带着两名训练有素的贴身保镖,与身姿潇洒的李景龄一同迈入大厅。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宴会厅似被按下了静音键。
各大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紧接着,热情招呼此起彼伏,打破了这短暂沉寂。
德森智满脸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手托着晶莹剔透的酒杯,迎上前来,
“萧总大驾光临,真真是蓬荜生辉,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萧煜航微微颔首,眉梢轻扬,只淡淡吐出两字:
“客气。”
声音低沉醇厚,随后便随着礼仪小姐的引导,气定神闲地坐在了德森智的旁边。
眼见众人基本到齐,德森智直起身,举杯缓缓环视一圈,旋即朗声道:
“承蒙诸位百忙之中抽空赴宴,我感激不尽,先干为敬!”
说罢,仰脖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
“好了,言归正传,”
德森智双手撑着桌子,神情随性,透着股张狂劲。
“今天我把大家召集于此,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宣告。我德森智瞅准了虞城这块地儿,那往后就打算在此发展了,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交头接耳,嗡嗡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赵长思和陈郡两人不禁把目光都投向了萧煜航。
而萧煜航就像置身事外一般,面色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不过呢,”德森智话锋一转,微微侧身,那动作刻意又突兀,目光定在萧煜航身上,
“我难以长期在虞城坐镇,所以呢,虞城这边我安排了专人负责,这位负责人,便是萧总的二伯——萧河东,他也是我在M国合作的好伙伴。”
刹那间,整个包间噤若寒蝉,落针可闻,空气似都凝固成冰。
谁人不知当年萧煜航与其二伯那场惊心动魄、生死相搏的掌权之争。
家族内斗风云变色,腥风血雨过后,萧河东兵败如山倒,被迫携家眷远走异国他乡。
如今这般情形,明摆着是要借着德森智卷土重来,妄图东山再起。
德森智仗着自己的外籍身份,笃定众人畏惧涉外势力,不敢有丝毫造次,加上仗着自家家世的后盾,仿佛笃定所有人都只能乖乖受他拿捏,眼底眉梢尽是嚣张跋扈之色。
萧煜航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缓缓攥紧,手背青筋隐现,脸上却如戴面具般毫无情绪波动,可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却似实质化的寒刃,冻得周遭空气都仿若凝结。
众人皆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李景龄嘴角则扯起一抹讥讽轻笑,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不屑,心想着这德森智还真是敢玩火,不知死活。
李景龄之所以答应他爷爷前来,本是看能否从德森智嘴里探寻到一点关于药物的信息,如今见这局面,看样子,这口都没必要开了。
宴会厅先是陷入一阵长久的死寂,静得让人窒息,随后又泛起阵阵低语讨论声,如暗潮涌动。
“德森先生,那你打算做哪个行业?”开口的是地下钱庄的聂夫人,也是唯一一位赴宴的女性。
她身披华贵裘皮大衣,修身旗袍裹着婀娜身姿,勾勒出岁月沉淀的风韵。
指尖那根细长香烟悠悠冒着青烟,目光如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精明与狠辣。
德森智的目光瞬间被她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身材锁住,言语轻佻肆意,
“不是哪个行业,是哪些行业,聂夫人,以后多多帮衬哦!”
“不过,我首先要将自己最热衷的医药事业发展起来,这要辛苦各位医学前辈们了。”
闻言,聂夫人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德森先生,谢谢款待,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聂夫人站起身,身后的保镖将她的椅子挪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德森智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再度端起酒杯,那酒杯在他手中晃悠,侧过身冲着萧煜航说道:
“萧总,往后的事,也请你多多关照。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萧煜航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不明笑意,似笑非笑地盯着德森智,也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肯定关照!”
言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而后抬脚便准备往外走。
李景龄见状,也毫不犹豫的起身。
“萧总——”
德森智在背后喊住刚走出没两步的萧煜航。
“这就急着走啦?你难道没什么要问的吗?”
萧煜航脚步顿住,回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冽如刀,
“有话快说!”
德森智嘿嘿一笑,笑声刺耳难听,往前凑了一步,脸上挂着扭曲的玩味。
“要不咱俩做笔交易?把你家里那小孩借我玩几天,我就出手帮他解了身上的毒,你看咋样?。”
这话宛如一颗火星,瞬间点燃萧煜航的怒火,积压的愤怒如火山喷发。
只见他猛地挥出一拳,裹挟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德森智嘴上。
刹那间,德森智嘴角溢血,牙齿松动,惨叫还未出口。
身旁保镖见状,齐刷刷把手伸向腰间,作势要掏枪,却被德森智抬手止住。
在场的众人一阵唏嘘。
德森智抹了一把嘴角血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邪恶笑容,对着萧煜航阴阳怪气说道:
“萧总,我就跟你开开玩笑而已,干嘛这么大的火气,看样子,那个小孩还真是——萧总的软肋啊!”
闻言,萧煜航盯着德森智,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里是虞城,向来是适者生存,不适者,尸骨无存!”
萧煜航也走近一步:“德森智,你最好本分一点!别妄图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定叫你后悔莫及!”
德森智在道上向来是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周围的人无不是阿谀奉承之辈,突然被人当面指名道姓地叫板,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他那原本还带着几分自傲神色的脸,瞬间“唰”地一下阴沉得像乌云,浓郁的阴霾在眉眼间迅速聚集。
只见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萧总果真霸气!赴这个宴就带俩保镖,这份胆量,我德森智佩服!”
他这话音刚落,身后那十几号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保镖立马齐刷刷地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一股脑对准萧煜航。
萧煜航就像没看见一样,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嘴角轻轻一勾,那弧度里满是不屑:
“俩保镖?”
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
就在这时,原本在大厅里看似普通无比,穿梭忙碌于宾客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笑容的服务员们,刹那间变了脸色。
“哗啦”一声,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全都从隐秘处掏出枪来,人数竟是德森智保镖的数倍有余。
一时间,原本德森智占上风的局势瞬间逆转。
李景龄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双手抱胸,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心里暗忖:
栗都大厦背后的大老板就是萧煜航,德森智狂妄的有点不带脑子吧!
德森智哪能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惊愕,那是计划被全盘打乱的慌乱。
第60章 老公,你好凶
德森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练就了一身深藏不露的本事,那瞬间涌上心头的惊愕宛如一丝涟漪,刚一泛起,便被他强行压下,快到几乎让人捕捉不到破绽。
他猛地扭头,对着身旁还举着枪的手下佯装震怒: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枪放下!都想找死吗!”
这突如其来的发作,让手下们个个面露惶恐,手忙脚乱地收起枪械,大气都不敢出。
转瞬间,德森智又如同川剧变脸一般,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满脸堆笑面向萧煜航:“萧总,实在对不住,我这手下不懂规矩,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萧煜航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冷笑,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没给予,直接潇洒转身离去。
德森智紧紧盯着萧煜航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那虚假的笑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狠厉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