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嗖地站了起来,“不可能,接得(绝对)不可能,我记得可准了,就在累个(那个)左拐右拐,然后上坡,勒(那)棵树下,唔们全家都说瓦(我)记得准!”
全直播间都要笑吐了,
【这不是前几天清明的显眼包吗?跋山涉水上错坟,要这么说我真信。】
【说你们孝顺吧,你们漫山遍野找太爷,说你们不孝吧,你们漫山遍野找太爷。】
【华南F3保留项目,太公太婆你在哪?】
【楼上别说了,本人破防了。】
【……】
乔柯轻咳一声,“咳咳,你太爷说,你们第二个弯错了,之前的路有一棵别家的树把路挡了,之后从你爷爷开始,就都走岔道了,你们上山之后先左拐,再左拐,为了让你们找到,他现在坟头开蓝花。”
那人红着脸关掉直播,留言说自己要去找找。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乔柯是真会算啊,牛批。】
【这不算,万一是听到口音胡乱猜的呢?再来一个。】
【对对对,这种都小意思啦,再给我们柯柯来一个!】
这么说着,直播间竟真的有人申请连线了。
这次连线的是一个小姑娘,一身名牌穿搭,名牌包都随意挂在卧室墙上,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乔柯,我是你的新粉丝,我是黑转粉,我太喜欢你了。”
乔柯所在的整个宾馆房间内都是压抑的憋笑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谢谢哦,你想问什么?”
对方沉吟片刻,“嗯……也没什么好问的,姐就是想给你刷钱。”
直播间清一色的在刷姐姐大气。
乔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还是问吧,问问你已经有两三天没见到的人。”
对面的女生想了想,两三天没见到的人?
“啊,要不你算算我男朋友现在在哪?正好我要打电话查岗,不如我们一起验证一下?”女生有些兴奋的坐直了身体。
乔柯清了清嗓子,“他马上就要上别的女人的床了。”
女生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有些木讷的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直到女生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响,乔柯点了下下巴示意,“你要不看一下你的手机短信?”
女生连忙滑动点开信息,竟然是酒店的订房信息,地点就在本市。
但是女生确定,男友没有约过自己,那么他还能干什么大下午的在本市开房?
女生怒气上浮,又连着刷了十个火箭,“这是定金,如果是真的我会回来还愿。”说完就切断了直播。
直播间礼物都刷麻了,
【真的假的?这么刺激的吗?】
【开房短信发到自己女朋友手机上,这哥们也是个牛人。】
【如果是真的,乔柯要不别拍戏了,直播算命吧,我天天给你刷!】
谭景逸手指有些发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太低了,“这都能算出来啊?”
乔柯习惯了张口就来,“是啊,你小时候光着屁股跳舞我都知道。”
谭景逸咳嗽一声,乔柯紧急刹车,镜头面前,不能嘴炮老板,不能嘴炮老板,“嗯……你光屁股也很可爱。”
【哈哈哈,笑yue了,谭影帝都要被乔柯带成搞笑人设了。】
【很可爱,你光屁股也很可爱,我们柯柯对老公的最高评价。】
【……】
大家说笑间,那个去找祖宗坟头的兄弟已经回来,【刚给我在老家的表叔打过电话,他飙车去的,竟然真在乔柯说的地方找到了开蓝花的坟头。】
【我表叔说,像极了我太爷的坟。】
直播间瞬间哗然,又是一大波礼物。
乔柯今天都赚麻了,黄导可是说除了平台抽成,礼物钱都归乔柯。
乔柯抬头看向谭景逸,他坐在一边就像个大型装饰人偶,应该也不好意思和乔柯分钱吧。
谭景逸笑眯眯的回望乔柯,他是没想分乔柯的礼物钱,但是他好意思扣乔柯的月钱。
黄导看了眼时间,示意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谭景逸接茬,“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下播了,还有人要算的吗?”
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提出,
【要不乔柯算算自己什么时候会和谭影帝离婚?谭影帝会不会找新欢?】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越狗血的剧情想看的人就越多。
谭景逸皱着眉,“不会离婚,管,把那个问离婚的叉出去。”
乔柯难得见谭景逸真的生气,也不太能解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他们本来就是假结婚,离婚不是迟早的吗?
但乔柯还是挺好奇的,谭景逸到底有没有什么正经桃花啊?
乔柯抬头偷瞄谭景逸,眨眼间瞳孔已经变成了红色,他看到一条隐约的红线从谭景逸手腕上延伸出来,循着那条红线往前看,猝不及防看到红线正在往自己身边靠近。
乔柯紧急收回视线,好险谭景逸的姻缘线就扎到他身上了。
谭景逸看着乔柯的小动作,好可爱,真可爱,越来越可爱了。
又过了差不多了半个小时,很多人都看到了朋友圈疯传的视频,还有动作快的自媒体已经剪出了新闻短片,是一个女生的抓奸现场。
视频定位就是刚刚直播间连线的女生IP,视频里她抓着男友,把他按在床上狂扇。
之后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女生竟然还抽出空又给乔柯刷了十个火箭,并附留言,
【谢谢我柯解决了我的心病,乳腺都通畅了,现在姐姐是你的死忠妈妈粉了。】
大家纷纷惊呼残暴,同时也开始害怕,这下直播间没什么人敢再问这样的送命题了,大家开始刷,【主播专治各种心问题疑难杂症。】
最后连线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看面相很慈祥。
她进入直播间之后,全线网友突然收起了之前那股痞子劲,全员乖巧的刷屏,【奶奶好。】
“那个,你是心主播是吧?”奶奶将老花镜拿起来一点,仔细看了一眼
乔柯刚想开口,谭景逸指了指屏幕上的弹幕,又是一波全员参与的“诈骗”,
【对对对,我们这是心直播间。】
【没错,我们信奉科学主义和社会主义。】
【科学分析心问题,结合论研究解决问题。】
乔柯微笑点头,“对,这里是心咨询直播间,我是你们的好朋友老乔。”
【哈哈哈,我们说说就算了,你在干什么啊?】
【乔柯,哈哈哈,一本正经,老乔,抢你爸的辈分吧,你叫乔崽还差不多。】
对于这一句,谭景逸点头表示认可。
“请问奶奶有什么问题吗?”乔柯双手撑着下巴,表现的极其礼貌乖巧。
“哦,我是想问一下,我孙女为什么最近都不太开心啊?”
奶奶说完这句,整个直播间听取啊声一片,有的在感慨奶奶只关心孩子开不开心,还有人觉得这点小事还要拿出来咨询,质疑家里太过娇纵。
但是乔柯却看出了不对劲,他拨弄了一下摄像头,随后就不再说话了。
奶奶有些着急,“啊,是不是收费咨询啊,我给你刷钱……在哪啊……”
直播间更急了,【乔柯,咱不赚没良心的钱啊,你想要多少妈妈给你刷。】
奶奶找了半天点了送出一颗小心心,乔柯这时候才回过神。
“奶奶,孙女今年多大了?是不是在沙市上学?是不是姓刘?”
乔柯在心里默念,“她叫刘恬乐。”
“啊对,之前她每个月都会给我打视频电话,但是这个月没打,我儿媳说她最近一直不太开心。”
“我让我儿媳给我开视频,我就看看我孙女,她没有以前活泼了,以前她喜欢唱歌跳舞,视频的时候总是蹦蹦跳跳的,但现在她一直躺着,好久都不动一下,经常坐着躺着发呆,她妈妈说这是心问题。”
说着她拿出女孩照片,照片中女孩穿着小裙子,笑容天真灿烂。
直播间直呼好家伙,【这怕不是抑郁症吧?】
【现在的家长,哎,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看孩子病了就开心了?】
乔柯直接开口打断,“不是因为父母。”
第39章 老板,我又需要你了
奶奶也出声附和,“我儿子儿媳人很好的,对囡囡也好,从来不会逼孩子做不喜欢的事情,尊重孩子的兴趣爱好。”
乔柯柔声问,“奶奶,你上次看到孙女的时候,她身上有伤口吗?或者她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吗?”
“啊,没有啊……我想起来了,大热天的她穿了件高领衣服,还一直用手捂着。”
网友反应迅速,
【不会是,校园霸凌吧?】
【靠,我知道最近沙市好像有一起,是不是那个女孩啊。】
【楼上说的不会是那个被割破喉咙的女孩吧?】
【天啊,自己都快要碎了,还不想让奶奶担心,我真的,那几个霸凌者真该死啊!】
奶奶好像发觉了什么,再次拿起老花镜想看看屏幕,网友又自觉刷屏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内容,
【乔柯好看。】
【谭影帝好看。】
奶奶放下眼睛点头,“哦哦,两个小伙子确实都长得都很好看。”
“但是我孙女这种到底是什么问题啊?我应该怎么开导她啊?”奶奶满眼都是担心和焦虑,“不然我给她炖她最喜欢的排骨汤,听说你们排解心情还可以用食疗是吗?”
乔柯现在已经笑得很勉强了,“奶奶,您晚上睡觉前在院门口撒一圈米,然后撒一把香灰,明天一早醒来,你孙女就会给你打电话了。”
直播间开始疯狂扣问号,
【乔柯是认真的吗?开解也不是这么个开解法吧?】
【乔柯,你不要病急乱投医就乱说话啊,万一老人家真信了怎么办?】
【乔崽,崽啊,你要不跟奶奶道个歉吧,老人家都这么可怜了,还要被骗……一颗小心心。】
奶奶也有些迷茫,“这,这能管用吗?”
乔柯信誓旦旦的点头,“管用,不管用你明天再来找我。”
奶奶终于点点头,“哦,好。”说完屏幕上就显示用户离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再次沸腾起来。
【截图了,不管用明天告你诈骗。】
【截图了,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截图了,要是假的,老子下半辈子都用来骂你。】
乔柯无视这些叫嚣,直接手动下播。
在一旁的工作人员都是目睹了直播全过程的,等乔柯下播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一言难尽,“乔老师,你这……”
乔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哈,怎么了?”
黄肃有些担心,“乔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吧?”
“小姑娘是受到极端惊吓丢了一魂才变得这么木讷。”
“就算是这样,这事你非要管吗?”黄肃的担心也不无道,乔柯毕竟是公众人物,他说错每一句话都不是小问题。
但是乔柯想的很明白,“非要管,因为我收了她一颗小心心。”
不论别人怎么说,反正谭景逸是无条件相信乔柯的,所以他一直没有发表意见。
乔柯看马上就要日落了,起身出门。
谭景逸站起来拿了件外套,冲着黄肃点头示意,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乔柯趁机抓住谭景逸,“老板,我需要你。”
谭景逸给乔柯披外套的手停在半空,他真想喊死到普,这句话听的他脑瓜子疼还有点窒息。
但是最后乔柯还是如愿坐在了谭景逸价值千万的迈凯伦上,有一句话他想说很久了,“一千万总有一千万的价值。”
谭景逸,“……”
谭景逸问,“你让奶奶在门口撒米和香灰,是为了招魂?”
乔柯点头,“对,魂魄离体之后总有一个最想去见的人,或者说有一个最安逸的逃避之所。”
“但是我在奶奶家没有看到她,孩子大概是迷路了。”
乔柯裹了裹外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开得太快,他有点冷。
谭景逸按照乔柯给的地点导航,在一百多公里外的邻市,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两人路过一条小道,道路两边都是田埂,路灯忽明忽暗。
在路灯又一次熄灭之后,谭景逸打开了车前大灯,车灯一亮,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姑娘。
谭景逸猛踩刹车,差一点就撞上了。
女孩大概十四五岁,头发刚过肩,有些凌乱的披散着,身上还穿着深蓝色校服,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
乔柯抓住门把手,暗暗示意谭景逸先停车,同时不要惊动对方。
女孩突然蹲下身,双手抱头痛苦的惊叫哀嚎,双手在面前乱挥乱打。
乔柯将一直随身带着的铜铃拿在手中,轻声念咒,“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念完后乔柯轻敲了一下铃铛,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余音久久不散,让人感觉仿若春风拂面。
女孩冷静下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起身继续向前走。
谭景逸开车跟上,车子经过女孩身前时,她似乎有些害怕,局促的捏着袖子。
乔柯微笑着开口,“同学,要搭车吗?”
女孩还没动静,乔柯继续开口,一点点报出一个地址,正好是女孩奶奶家的位置。
乔柯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女孩的神情明显动容,也伸出了手。
谭景逸打开车门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他生怕打扰到他们的片刻安宁。
车子缓缓行驶在田间小路上,一直到女孩奶奶家最近的拐角处,女孩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谢谢哥哥,我到了。”
女孩下车后,乔柯停了一会也跟着下车。
刚拐过墙角乔柯就发现了不对劲。
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抬头张望,期期艾艾的等待着什么。
但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她的院子里,还有两个陌生女孩,准确的说是两个陌生的鬼。
生人离魂,八成是来找事的。
女孩们把玩着手中的引魂灯,旁若无人的放肆笑闹,还时不时瞥奶奶一眼。
因为她们都是魂体,奶奶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依旧孤独地站着。
乔柯原本以为刘恬乐之前的行为是出于被霸凌后精神上的应激,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而是因为魂体状态的她也一直在遭受欺凌。
她也不是迷路了,而是不敢回家。
刘恬乐藏在奶奶院子附近的一棵树后,与奶奶遥遥相望,神情满是哀戚。
“她不会不敢回来了吧,玩够了我们也该收手了。”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那谁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我们明天再来。”另一个长发女孩低低轻笑,“哎,我们现在是鬼了,杀人就更不犯法了吧?”
说着,两个女孩蹑手蹑脚的走到奶奶身后,将一些灯油淋在她身上。
奶奶只觉得后背发烫,挺直身子想要缓缓,没想到还没动弹两下,突然被人重重推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在地面上。
刘恬乐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了,她飞奔出去,“你们干什么!”
“哈哈哈,她来了!”短发女孩顿时兴奋起来。
“阎昭!”刘恬乐咬牙切齿看着短发女孩,“你别动我奶奶!”
那个被叫做阎昭的女生又一脚踩在奶奶背上,“我动她怎么了?”
刘恬乐冲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阎昭喊长发女生上前帮忙,“黄慧芸,你是死的吗!”
黄慧芸用力抓住刘恬乐的头发,“你之前不是很牛吗?你不是要死给我们看吗?”
“啊,放开我……”刘恬乐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完全无法挣脱。
阎昭骑在刘恬乐背上,“你知道你的身体现在那副样子有多好笑吗?跟个傻子一样,哈哈哈。”
黄慧芸站在一边看笑话,“你一直这样也挺好的,你的视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了,要是魂魄归体恢复了意识,你还有脸做人吗?”
刘恬乐气的浑身发抖,痉挛着无力再挣扎。
奶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一拳狠狠砸在阎昭后背上,她眼眶猩红,嘴唇哆嗦,“你……从我孙女身上下来。”
阎昭满眼含恨,扭头死死盯着奶奶,“老东西你敢打我!”
刘恬乐趁机挣脱,搀扶着奶奶。
“囡囡回来了,不怕,奶奶保护你。”奶奶一只手轻柔的拂过刘恬乐的发丝。
谭景逸靠车窗坐着,他看到乔柯手指微动,死死卡住墙角,咔吧一声掰下半块砖。
黄慧芸眼神示意阎昭,两人突然一前一后拽开林恬乐和奶奶,黄慧芸掐着奶奶的脖子,奶奶惊慌挣扎,“你们要干什么!”
阎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把刀扔在地上,“刘恬乐,你不是要死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这一魂没了,我就不为难你奶奶。”
“只要你一直是傻的,任凭我们摆布就好了……你要学会说,我们只是一点小矛盾,是你先动的手,是你犯神经病要自残,明白了吗?”
阎昭说着掐着奶奶的手更加用力,“说话,刘恬乐,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刘恬乐站在原地粗重的喘着气,眼神飘忽不定,她有些听不清阎昭两人在说什么了,耳边全是嗡嗡的噪音。
眼前断断续续的出现父母被推搡刁难的画面,那个刻薄的女人,好像是阎昭的母亲,她说,
“就是两个女孩之间拌嘴,你们要什么公道,说破天这也是互殴!”
刘恬乐一阵反胃,好像已经感受到了那群人的唾沫星子崩落在脸上,“我们家有钱,你们要多少?”
“别装的你们的多可怜的样子,她又没死,她那是自残,关我们什么事!”
母亲被他们撞来撞去,无助的就像一棵浮萍。
“刘恬乐,你听到没有?”阎昭叫嚣着,辱骂着。
刘恬乐想,他们一家人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想到这里刘恬乐竟然觉得,如果没有自己,那父母家人,是不是就都能平安了?还有奶奶,奶奶……
刘恬乐机械的捡起地上刀,毫不犹豫地捅向自己的喉咙。
啪的一声,刘恬乐的手腕被人死死攥住,她也终于恢复了意识。
爽灵主情绪,但主魂也容易受到情绪控制,冲动行事,按照规则,受到刺激的魂灵干出点什么事,那可就和本人无关了嗷。
乔柯稍一用力,将刘恬乐手中的刀调转方向对准了阎昭,“刀不是这么用的,要把它对准敌人才有效。”
阎昭没想到会突生变故,她强装镇定,掐着奶奶的手又用力了一分,“刘恬乐你想清楚,你奶奶可是在我手上!”
乔柯周身散发出寒气,沉着的朝阎昭的方向走了一步,“呵,那你想怎样?”
谭景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阎昭身后了,他三两下卸了阎昭的力,同时用眼神瞄向乔柯,如果是乔柯出手把阎昭打出个好歹,他自己也会沾上因果的吧?
“啊!”阎昭手腕吃痛,毫无征兆的被按倒在地。
而奶奶则因为疲劳和惊吓晕了过去,谭景逸腾出手扶她进去休息。
刘恬乐张了张嘴,无声呼唤,“奶奶……”
黄慧芸看到阎昭的遭遇明显慌了,她想跑,却被乔柯的缚魂绳捆了回来,她大喊,“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阎昭和黄慧芸被压在刘恬乐面前,乔柯低下头,对上刘恬乐的声音沉静温柔,“你想好让他们怎么死了吗?”
黄慧芸声音有些沙哑,“你杀不了我们,那把魂刀上有刘恬乐的血,只对她有效。”
阎昭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对对,哈哈哈,天师说了,只能我们杀她!”
乔柯的眼睛慢慢染上一层红色,“哦?天师?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自尊天师!”
阎昭冷不防被一道凌光击中,魂体剧烈疼痛,躺在地上哀嚎,“啊,救命……”
乔柯哐当哐当倒出一堆魂刀,他轻轻抚摸着刘恬乐的头发,“你可以选这把刀,还有那把刀,女孩子我比较推荐这把粉色的,或者你更喜欢蓝色,绿色?”
刘恬乐愣愣的看着乔柯的眼睛,她随便捡起一把刀走向阎昭,噗呲一声,刀尖刺入阎昭的掌心。
阎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好痛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杀我,别杀我!”
刘恬乐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原来你也知道痛啊。”
黄慧芸都吓傻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乔柯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上的两个施暴者,突然笑出了声,“你们也不想死啊?那我还有更有趣的玩法。”
第41章 为了我不寂寞
黄慧芸抖得更厉害了,疯狂摇头,不好玩的都这么残暴,好玩的不会让她们互砍吧?
刘恬乐其实也下不了死手,骨子里善良的人和真坏人本质是不一样的,他们有底线,至少有法律底线,所以她也只捅了阎昭那一刀,还是在的知道她不会怎样的前提下。
就算是给自己和奶奶出了一口恶气。
乔柯指了指放在一旁的两盏引魂灯,“砸了灯,她们也就回不去了,好玩不伤手,高效不伤脑。”
阎昭顿时就慌了,那个道士说,这灯既是引路灯,也是通行证,如果损坏了或者在灯油燃尽之前她们没能回去,不只会迷失方向,也会失去魂体在人间行走的特权。
刘恬乐用手腕抹了一把脸,掩盖自己的难过,“哥哥,如果我回不去,就会变成傻子,那如果她们回不去呢?”
谭景逸的知识储备量已经能让他抢答了,“活死人。”
乔柯接着补充,“魂飞魄散也不过一了百了,可如果魂魄清醒着迷失,那些恶鬼就不好说怎么教她们做鬼了。”
阎昭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爬过来抓住刘恬乐的裤脚,“刘恬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说着她痛哭流涕这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我发誓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了,我道歉,求你了……”
果然最能感化一个恶人的方式不是善意,而是恐惧。
见刘恬乐面无表情,阎昭突然调转矛头指向黄慧芸,“是她,都是她指使的,是她在背后说你坏话。”
“还有,还有那几个拍照录视频的,那些男生,他们还想占你便宜,刘恬乐,你不能只这么对我……”
黄慧芸一听就急了,“阎昭,你放屁!明明是你说刘恬乐爱装,还总是想踩你一脚,让我们帮你收拾她!”
“胡说八道,黄慧芸,你就没背后说过她吗!你休想撇干净!”
刘恬乐哐当一声丢下刀,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表情阴鸷,就像是从深渊爬出来的鬼魅,“你们别急着咬死对方,还有的是你们咬的时候。”
说着刘恬乐当着两人的面,哐当一声踢翻魂灯。
两个油灯相互撞击,油渍淌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不多时,灯油燃烧殆尽,挣扎着滋滋两声后彻底熄灭。
阎昭和黄慧芸的魂体明显暗淡了不少,她们周遭陷入一片黑暗,看不清方向。
阎昭终于认清了她已经彻底回不去的事实,崩溃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妈妈,救我,我要回家……”
黄慧芸跪坐在阎昭身边,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不知道是吓懵了还是在强作镇定。
刘恬乐终于得以喘息,她想起了奶奶,快步冲进院子,“奶奶。”
乔柯和谭景逸也跟了进去。
奶奶躺在院中的摇椅上,额头上还有一小块擦伤,昏睡中表情依旧惊惧不安。
乔柯伸手抚过奶奶的眼睛,她的眉间瞬间舒解,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她没事,我抹去了她这段记忆,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刘恬乐点头,“嗯,谢谢。”
谭景逸提醒,“已经快午夜了,是不是得送她回去?”
乔柯点点头,谭景逸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我去开车……”扭头就发现乔柯摸出了一张符咒。
“你在干什么?”谭景逸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准备瞬移啊。”
谭景逸默默微笑,“所以,我们来的时候开车是为了?”
乔柯,“嗯……为了我不寂寞。”
很好,谭景逸真想把乔柯压在床上打一顿,他强忍着不在孩子面前发火,转身就要走。
乔柯见状抱住谭景逸的胳膊,委屈巴巴的轻蹭,“老板别生气,骗你的,瞬移很消耗能量,不能多用,不是故意耍你的。”
谭景逸一腔怒火瞬间就被浇熄了,感受着乔柯柔软的触感,强压下嘴角,“咳,我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乔柯很高兴谭景逸这么好哄,应该不会再扣他的钱了吧,于是拉着刘恬乐的手,催动灵气在心里默念,“天清清,地灵灵,大地之上任吾行……”
然后一人一鬼就当着谭景逸的面消失了,独留谭景逸一人在原地凌乱。
谭景逸都气笑了,狠狠踹了一脚自己的车发泄,等冷静下来之后独自开车回去。
另一边,刘恬乐站在家门口,动作踌躇,犹豫了好一会都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马上就要到凌晨六点了,夫妻俩似乎已经起床,门口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声,“嘘,小声一点,女儿还在睡。”
“好好……这两天我已经想好了,跟他们死磕到底,我们到底差什么?凭什么任他们欺负!”
“我们只要一个公道,很难吗?只要我还在,我就一直告,一直曝光,他们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
“没人能为我女儿讨回公道,只有我们,我们要给她撑腰。”
刘恬乐的父亲越说越激动,就差喊出来了,突然被刘母拍了一下,“你小声点,别被女儿听到了让她有压力,这不是我们的错,更不是她的错……”
刘恬乐微微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缓缓下滑,终于亲耳听到这那句话,心中那根弦突然松动。
乔柯柔声重复,“不是你的错,这都不是你的错,他们也很想保护你啊,多相信你的父母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