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薇穿着雨衣欢快的走在前面,于锦蔷撑着一把破破烂烂的伞,顶着风雨前行,却怎么也追不上于锦薇。
“小薇……小薇……”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等到几乎完全听不清的时候,于锦薇才想起回头。
于锦薇一边催促一边往前走,她不知道条吊桥是什么时候被雨水冲垮的,于锦薇扑通一声掉了进去。
等到于锦蔷追上的时候,于锦薇正奄奄一息的往外爬,但是岸边湿滑,她怎么也抓不住,于锦蔷强忍着不适跳进水中救人。
于锦薇丝毫没有发现当时姐姐已经很虚弱了,只是哭着诉说那篮子菜已经没了。
于锦蔷拥抱着于锦薇,“不怕,姐姐保护你。”
回去之后父亲没看到东西果然勃然大怒,年仅十三岁的李守归更是尖酸刻薄,他吹着口哨,满嘴污言秽语的辱骂,“败家娘们,要是我媳妇早晚打死你们。”
李寡妇甚至还在夸李守归,有男子汉气概,有远见。
转眼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于锦蔷,“这钱要是你大女丢掉的,彩礼可要少啊。”
于锦蔷刚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直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于锦薇突然开口,“是姐姐,是她丢掉,她还藏了一块钱买糖。”
姐姐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于锦薇,于锦薇只是躲闪着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沾着水渍的糖果。
李寡妇更得意了,跳起来大骂,“还会藏钱啊,手脚不干不净,一千块啊,一毛都多不了。”
说着将一沓现金放在桌子上,拉着李守归走了。
父亲的脸色被酒熏得通红,他拽着于锦蔷的头发,将人丢进冰冷的河水中,“要死啊讨债鬼,少的那一千块钱,你去河里给我找啊!”
于锦薇觉得,于锦蔷总会从河里爬出来的吧,她会游泳。
可是她一整天都没有发现,于锦蔷当天发着高烧,到最后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两声虚弱的呼唤,是姐姐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
回忆到这里,于锦薇鼻腔酸涩,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无力的撑着桌子摇头,“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第二天于锦蔷的尸体被捞出来之后,于父吓坏了,当天就拿着那一千块钱跑了。
于锦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只是后来被一对富商夫妇收养,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可是对于姐姐的死,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是因为意外又遇到了李守归,他告诉自己于锦蔷是为了护着她才被丢进河里淹死的。
于锦薇紧抱着双臂,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痛哭,“原来我一直都是个烂人啊……”当时听到姐姐是为了她而死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谁要她管了。
甚至于锦薇真的承认是她欠李守归一个妻子,一个一千块买到的女佣。
“我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锦薇将脸埋在膝盖上。
乔柯面前的铃铛发出轻响,纸灰被微风扬起,有些散乱在桌子上摆出一个奇异的形状。
于锦蔷依旧撑着一把破旧的雨伞,站在门外轻声呼唤。
于锦薇猛地回头,看到姐姐朝自己走来,脸上还挂着轻淡地微笑。
可是于锦薇腿脚发麻,她走不过去,只能泪眼婆娑地望着,“姐姐……”
“我在,我一直都在。”
乔柯没有说话,只是冷静的做个旁观者。
“哎……”于锦蔷走过来,想帮于锦薇擦掉眼泪,但是阴阳相隔,注定无法触碰。
“我掩盖掉你关于我的记忆,我也只是想看着你过得好,我想你不必自责。”
“小薇,我没有别的去处,也从没想过害你,只要能远远的陪着你,这就够了。”
于锦薇隐忍着哭泣,她第一次察觉到于锦蔷存在的时候,她只觉得,她好恶毒,就算于锦蔷是为了自己牺牲,她为什么不能牺牲到底?
乔柯撑着桌子站起身,“你知道为什么之前没有一个术士能看到她吗?”
“因为她身上没有戾气,没有杀气,只有一片柔和的气息,所以才说你是心病。”
乔柯觉得最讽刺的是,“你性格偏执自私爱钻牛角尖,但是你以为你的粉丝喜欢你什么?道德绑架吗?他们感受到的是你姐姐身上的柔和与温暖。”
于锦薇愣怔在当场,她一直以为至少在粉丝面前,她都已经伪装的很好……
于锦蔷最后一次试图抚摸于锦薇的头发,“小薇,姐姐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不,不,我不想驱邪了,你要去哪?”于锦薇一阵乱抓。
乔柯摇头,“阴司有令,凡鬼魂有逗留人间者,切忌被生人所见,你非要见,她也就非走不可了。”
于锦薇神情恍惚,“乔柯,你诈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你……”
话说一半却被于锦蔷拦下了,“嘘,小薇,不可对大人无礼,他一早就说过不能帮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可是……”于锦薇肩膀颤抖,“姐姐,我不想……”
乔柯手指轻叩桌面,“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第51章 哼,我的!
于锦薇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什么办法?”说着还不忘忙着补充,“你要多少钱都行!”
乔柯腹诽,我是图钱的人吗?想了想,好吧他是。
但是这也不耽误乔柯心里摆满了小九九,他从有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写上于锦蔷的名字重新折成纸人,然后随手扔出窗外。
纸人在空中飘飘悠悠的晃了两下,突然被什么东西捅穿,裂成两半落在地上。
乔柯解释,“这叫糊弄鬼……不是,给你姐姐找一个替身,鬼差以为已经把魂勾走了,如果后面找不到,他们也不会再回来找了。”
于锦薇终于放下心,“那我姐姐……”
乔柯抬手示意,于锦薇没防备突然被扇了一巴掌。
“她现在已经被抹去了存在痕迹,只能和你绑在一起,哪里也去不了,当然,你们命数相通,她就可以碰到你了。”
乔柯话音刚落,于锦薇又挨了一巴掌,她刚憋回去的眼泪都出来了,“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于锦蔷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巴掌拍在于锦薇脑袋上,“早就想揍你一顿了,你以为我死了就没人管你了是吧?于锦薇,我让你不学好!”
于锦薇想跑,却又被拉了回来,“乔柯,你不是说我姐姐身上没有煞气吗?不是说她柔和温暖吗?”
乔柯喝了一口茶,“是啊,母亲般的柔和,不温暖吗?”
说到这里于锦薇也终于想起来了,姐姐那天病着,但是她之前可是为了护着自己能和那个家暴爹提刀干一架的。
于锦薇捂着脑袋,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乔柯,你敢骗我!”
又是来自姐姐的十连爱心巴掌,“怎么和大人说话的,没礼貌!”
“大人如果没事的话,您可以先回去吗?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讨论一下。”
乔柯拿上自己放装备的小包袱走出包厢门,不顾身后的鬼哭狼嚎,他随意看了一眼时间,谭景逸不是说这个时间要来接他吗?
正在这时,乔柯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之所以陌生是因为乔柯没见过这人,但接了这个电话又是因为,有备注。
乔柯刚接通电话,就看到了谭景逸那辆显眼的车,之所以显眼,是因为这车往那一横,方圆百里就没有一辆车敢靠近。
听到喇叭声,乔柯自觉地噔噔噔走过去,开门,上车。
乔柯坐在副驾驶,“喂,请问您是?”
对面态度热情,语气颇带着点骄傲,“喂,柯柯?哎呀,我就说你会接电话的,我啊,我是你妈妈,你没有给妈妈备注吗?”
乔柯回答异常诚实,“有,李阿姨。”
“啊……”对面似乎有些尴尬,“哈哈,柯柯,当初的事情是有些误会,长谷都跟我们说了,你今天有空吗?正好大家都在,我们一起吃个饭?”
乔柯看了眼谭景逸,“没空,我要和我老公去约会。”
谭景逸很满意,慢慢慢启动车子。
对面似乎愣了片刻,那个女人捂着话筒,轻声对旁边人说,“怎么回事,长谷?你不是说他们关系很差吗?不是说之前直播什么的都是装出来的?”
祁长谷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只要我能进娱乐圈,只要能见到谭影帝,我就有机会。”
虽然的对面只敢小声哼唧,但是奈何祁母高端的手机收音效果就是好。
乔柯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谭景逸,他又想起了原书那段以他作为垫脚石的凄美爱情故事。
谭景逸不明所以,“怎么了?”
乔柯没有说话,只听对面接着说,“啊,柯柯,那不如你带着谭景逸一起来,你看你们办婚礼的时候也没请妈妈去……”
“我们没办婚礼。”乔柯继续诚实回答。
“啊,那至少让妈妈给你包个红包吧。”
乔柯,“请转账,谢谢。”
说完吧嗒一声挂掉了电话。
乔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谭景逸被这种东西缠上,最好连面都不要见,想到这里乔柯又深深的看了谭景逸一眼。
哼,现在是我的!
谭景逸看乔柯脸色不好,主动询问,“中午想吃什么?”
乔柯都要把手机屏幕戳烂了,头也不抬,“吃贵的!”
“好……”
于是当天乔柯真吃了谭景逸将近一万块的饭。
这两天两人算是休息爽了,谭景逸每天都能抱着乔柯睡觉,在心里默默盘算,嗯,很好,就这样,有助于增进感情。
就是苦了每天晚上来调空调温度的管家,还有睡在笼子忽冷忽热的白木木。
有了这次警局官方辟谣之后,于锦薇终于学会了道歉,公开承认了自己道德绑架并且污蔑乔柯。
在至于乔柯能看到于锦薇身上的伤痕的情况下,他也表示了谅解,并莫名其妙的转发了一条如何正确教育孩子的帖子。
之后于锦薇发布公告,为了避免剧组换角色的麻烦,她会在这部电影拍摄机会之后正式退圈。
只有谭景琦依旧不死心,一开始是嘴硬咬死是因为自家哥哥和乔柯的不正当关系才换了自己的角色,后来又说学校的事她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看错了。
黄肃实在看不下去了,在询问谭景逸的意见之后,将当时在剧组谭景琦耍大牌,乱提要求的花絮晒了出来。
还有剧组工作人员顺带一提因为谭景琦而导致剧组撞鬼的情况,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有没有人信就不知道了。
可最后压垮她的却是唯一的一句真话,“我哥和乔柯确实是假结婚。”
此话一出谭景琦受到了全网群嘲,
【哈哈哈,现在谭景琦的话只能反着听,她说不是,那是不是官方认证了?】
【哎,算我之前眼瞎,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以前我看热闹,现在长大了,会看笑话了,哈哈哈……】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乔柯谭景逸极品艳照,高清无批图,十块一张!!!】
【楼上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谭景琦短暂的星途到此算是彻底终结了。
而另一边乔柯却又要开工。
黄肃一大早美滋滋的亲自开车过来接人,他提前去庙里算了一卦,这次开机一定顺利。
其实原本乔柯觉得也该顺利的,直到他见到一个人。
两人同时开口,让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谭景逸一早去了公司,现在不在乔柯身边,之前还觉得不太习惯,倒是现在又觉得好在他不在,不然这傻逼当场就能贴上去。
但是祁长谷脸大,自己家那点破事也好意思往外抖搂,“我们确实也不算亲兄弟,我们有一个是被抱错的。”
黄肃家也算是豪门,这些词多少也都听说过,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哦,你是被豪门抱错的。”
祁长谷后半句彰显自己优越感的词还没说出口,脸都气绿了。
但是祁长谷知道不能当场翻脸,可没想到黄肃直接把老底都给他掀了。
“怪不得你爸来找我走后门,原来是因为亏欠你。”黄肃摸着下巴,总有一种破案的感觉。
祁长谷憋着一口气,“我才是亲儿子。”
可说这句话的时候黄肃已经转身去招呼其他演员了。
乔柯觉得昨天看的评论有句话说的很对,人长大了,要学会看笑话,该说不说,这事真的很好笑。
之前电影拍了一小半,还有因为戏份问题没有进组的演员,今天人大概就齐了。
主角团除了谭景逸饰演警察,乔柯饰演玄学大师,于锦薇饰演女学生,现在加上祁长谷因为后台硬换演员的医生角色,还有另外三个人。
黄肃见乔柯走过来,热情的和他介绍其他几人。
“乔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单右,杜乐章,还有钟慕诗,钟老师。”
其中只有钟慕诗是个姑娘,听说还拿过最佳新人奖,她热情的跟乔柯打了个招呼,“嗨,乔柯。”
乔柯也笑着回应,“嗨。”
钟慕诗给乔柯的感觉跟谭景琦和于锦薇很不一样,她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干净澄澈,用网友的话说就是,床头挂她真能辟邪。
只有一点,钟慕诗身上阳气过重,怕是很难有姻缘,也不知是福是祸。
单右和杜乐章是同一个男团出来的,没有什么太大的特点,就是长得好看,奶油小生的感觉。
几人正有说有笑,于锦薇从他们身边经过,狠狠剜了乔柯一眼,然后畏畏缩缩的抱着脑袋跑了。
这些人唯独只把祁长谷晾在了一边,做回少爷之后,祁长谷哪受过这种委屈?而现在的局势状况,真的让他很想不通。
正巧谭景逸忙完公司的事回来,助帮他拉开车门,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迎面就遇上了祁长谷。
“谭老师好,好巧啊,能和您一个剧组。”
谭景逸的目光一直追随的乔柯,突然被人半道截胡,根本就不需要能力发挥作用,开口就怼,
“不巧,剧组官宣的名单里没有你,你不是特地找关系进来的吗?”
祁长谷摸着自己的衣角,忍下了这口气,“家里非让我来的,我不是……”
谭景逸目不斜视,一只手搭着外塔,“那你就好好演……乔柯!”
乔柯听到谭景逸的声音,颠颠的走到谭景逸身边,宣示主权一般抱着谭景逸的胳膊。
黄肃看人差不多齐了,拍拍手,“好了,那我们现在开机?大家都看剧本了吧,这一场类似于密室,需要你们主角团全体出镜。”
场景布局大概是几个连通的教室,中间夹了几扇门,需要密码什么的打开。
这是几人刚刚一起穿越的时候,谭景逸从一堆杂货中醒来,他手臂被断裂的建筑碎片划出了一道伤痕,鲜血直流。
他像是意识不清醒般晃了晃脑袋,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两步。
转过拐角,他突然看到了于锦薇的身影。
谭景逸强忍着疼痛跟上去,却被藏在柜子后的乔柯突然扑倒。
“抓到你了!”
谭景逸不愧是影帝,当时表现出来的愤怒真不像装得,“滚开!”
乔柯后知后觉扑错了人,疑惑的低头看,“你是谁?”
谭景逸一把将乔柯掀翻在地,乔柯的脑袋磕在地面上,疼的他狠狠一皱眉。
因为这段效果真实,黄肃美滋滋的坐在摄像机后,愣是没喊咔。
两人只好继续演下去。
乔柯假装不解,他刚刚明明已经看到了那个女生,可是用符咒圈定位置之后就变成了个男人。
谭景逸看着乔柯掐咒念诀的样子面露不屑,“神棍!”
乔柯回怼,“我看你家庭不幸,频繁倒霉。”
谭景逸突然炸了,伸手捏住乔柯的脸,好似又回到了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再骂一句!”
两人正在争执,祁长谷突然拿着手术刀冲了过来,他闭着眼睛一通乱砍,“啊啊啊啊!”
谭景逸首先发现了不对劲,祁长谷的刀就是照着乔柯砍的。
乔柯没来得及躲,好在谭景逸及时动作下了祁长谷的刀。
祁长谷表情夸张,“怎么……怎么是两个人,那个女鬼呢?”
此时于锦薇吊着威亚从他们面前快速飘过,祁长谷假装受到惊吓,眼看着就要扑进谭景逸怀里了,可是谭景逸却反手搂住了乔柯。
因为动作太急,谭景逸的嘴唇在乔柯脸上轻啄了一下,谭景逸的脸瞬间微红。
可乔柯这个不解风情的却一心沉浸在剧本中,手中捻出一张符纸就要追。
旁边工作人员提醒,可黄肃却对效果很满意,还是没喊停。
谭景逸颇有些遗憾,没留神祁长谷又凑了过来。
好在下一个场景钟慕诗就出现了,祁长谷还是没做什么。
“咔!”
直到一个场景的戏一整个长镜头拍完,黄肃才终于想起来让“驴”们稍微休息一下。
乔柯从另一个场景返回才看到祁长谷又在对谭景逸图谋不轨,三两步上前挤开了祁长谷。
嗯,这家伙一定是一个人空虚寂寞冷,我就大发慈悲晚上放个鬼陪你好了……
但是黄肃也没放过他们,刚刚那条的部分失误还是需要补拍。
于是黄肃就看到了于锦薇在没有威亚的情况下整个人飘起来十多公分的场面。
乔柯暗戳戳的挡了一下,等黄肃再看的时候,她人就站在地上了。
黄肃觉得自己现在都神经衰弱了,嘴唇直打哆嗦,“不是,她是不是……飘起来了?”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心思各异的异口同声,“没有。”
乔柯解释了一句,“大概老天爷警告你,做人要善良,折磨别人害的是你自己。”
黄肃举手投降,“好好好,乔柯你那还有什么能保命的符吗?给我来两张。”
乔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友情价,一万八一张。”
黄肃几乎要热泪盈眶了,“给我来五张,不,十张!”
乔柯美滋滋的收了钱,黄肃将一张符咒贴在自己怀里,暖暖的,很安心。
谭景逸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那符能随便用吗?起到什么作用?”
乔柯竖起大拇指,“保暖效果极好,绝对保真,童叟无欺。”
谭景逸眉眼弯弯,摸了摸乔柯的头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
黄肃现在心里有底了,趾高气昂的吩咐,“好,下一场,现在开机,演员就位!”
谭景逸还原刚刚的一副虚弱的样子,刚进场地就被黄肃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
乔柯咬牙瞪着黄肃,你还真泼水啊,看来那几张符还是卖便宜了。
这段是在警察医生以及道士尝试打开第一扇门的时候,警察猜测密码错误触发了机关。
乔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冷言冷语,“呦,警官这就不行了?早就说了按我的猜想,这扇门的提示不是死亡日期,而是失踪日期。”
谭景逸咬着发白的嘴唇,“你行你来!”
乔柯将木剑夹在手臂下,“我来就我来!”
乔柯用手指按下几个数字,哗啦又是一盆水泼下来。
但是乔柯无法克制自己身体的下意识行为,他一侧身,谭景逸梅开二度,兜头又接了一盆水。
这段剧本里可没有,但是黄肃很想看看谭景逸的反应。
只见谭景逸眼中瞬间燃起一团怒火,他发狠的掐着乔柯的脖子,“你是故意的!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误导我?”
“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有鬼,其实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对不对!”
乔柯吓了一跳,当时的惊恐真不是装的。
为了安抚乔柯,谭景逸动了动嘴唇,轻声哄了一句,“回去给你发红包。”
乔柯嗷一下就精神了,只是这些小动作外人看不到。
“咔!好!谭景逸这段改的非常好,两人的矛盾更加激烈了,为后面剧情假装互相怀疑取得反派信任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黄肃拿着根笔,“好好好,就这么演,我记一下。”
但是祁长谷不这么认为,刚刚谭景逸看乔柯眼神,简直就像要吃人一样,更让他坚信这俩人实际上关系并不好。
谭景逸抹了一把脸,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黄导的电影都那么一言难尽了,导演都想一出是一出,质量全靠撞啊。
不过这部电影的噱头已经赚足了,票房怎么着都不会太差的。
谭景逸感觉这两盆冷水下去,自己都要发烧了,坚持这两盆水不能白泼,带着整组一个大场景的戏愣是一上午给演完了。
乔柯追在后面给谭景逸也贴了两张保温符咒,但是和黄肃不一样,谭景逸却觉得暖暖的,尸体很舒服……
除了谭景逸和乔柯,其他演员也没逃过荼毒。
祁长谷一段戏重拍了二三十次,虽然确实是因为他演技不行,可他还是觉得黄肃在针对他。
但只要还能留在剧组,祁长谷都忍了。
上午拍完之后,几个演员都蔫了吧唧的坐在一边,整一个自闭。
单右真的很委屈,“导演,你看我像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人吗?我就这么几个心眼子,台词都背不明白,我还要给你加词,要是我也能这么信手拈来,我早成影帝了。”
杜乐章也表示,“我和右右反目成仇可以,但是你这背刺怎么是字面意思啊?我看剧本是这样的吗?”
钟慕诗更冤枉,她演律师,可台本偷懒,上面的法律词条一堆堆的省略号,她不只要背下来,还要一条条去百度。
这么一看,乔柯和谭景逸只是即兴发挥比较多的待遇已经算好的了。
黄肃在大家声泪俱下的追讨中节节后退,“各位老师,各位老师,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不是我们剧组对大家演技的认可嘛……”
“额……好吧,是有那么一点对各位的打磨。”
“今天下午放半天假,大家休息一下,我们再讨论一下怎么调整拍摄好吧。”
这样大家的眼神才不那么犀利了。
谭景逸跟着乔柯回到宾馆房间,现在谭景逸连装也不装一下了,洗完澡之后在乔柯床上躺的所应当。
乔柯趴在谭景逸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突然开口问,“你对祁长谷有什么印象吗?”
谭景逸没太明白乔柯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之前查乔柯底细的时候顺带看过,“嗯……你那个便宜哥哥?”
“他倒是挺可怜的……”谭景逸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后半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睡着了,“年纪轻轻的脑子就不太好。”
乔柯听了前半句身子一凛,如临大敌一般,他可怜?不会这世界还存在什么被剧情支配的情况吧,谭景逸和祁长谷不会还有可能吧。
不行,还是得放鬼,直接吓死算了。
乔柯从床上坐起来,却在这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祁长谷惊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谭老师,我的房间有鬼!”
第54章 老婆?亲一口
乔柯一愣,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铃铛,不是,他还没放呢,怎么祁长谷就看到了,难道这人还能预知未来?
谭景逸被敲门声吵醒,他看乔柯似乎没有要动作的意思,自己起身去开门。
祁长谷只穿了一件睡衣,胸前袒露一片,睫毛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像刚洗完澡。
谭景逸皱着眉,“你这是?”
祁长谷微微一笑,“谭老师,我刚刚在房间看到了鬼,可吓人了,谭老师能帮我看一下吗?”
谭景逸正准备关门的手一顿,“什么样的鬼?”
因为谭景逸隐隐猜测这可能是乔柯的手笔,但不确定,再看看。
祁长谷本来也是随口胡诌,但谭景逸竟然在意这些细节,他有些高兴的往前靠了一点。
“嗯……就是白衣服,长头发,脸色惨白……”
谭景逸打断,“好了,知道了。”
不是乔柯放的,但是这个扮相,谭景逸合怀疑,是剧组道具。
“你是需要捉鬼驱邪服务吗?”谭景逸问的一脸认真。
祁长谷愣了一下,“啊,对。”
说着祁长谷就要伸手,不知道要将什么东西放到谭景逸身上。
可是谭景逸当场转身,“柯柯,来客户了。”
祁长谷一次没有得手,他表情僵硬的看向房间内,只见乔柯穿着刚过大腿的白衬衫,赤着脚下地朝门口走来。
祁长谷震惊于两件事,一是刚刚他问了妆造小姐姐,她明明说这两人不住同一个房间。
那个小姐姐一开始说谭景逸住另一个房间,可是祁长谷敲门没开,他就所当然的以为谭景逸住在这间。
还有就是祁长谷以为自己勾引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刚刚还在想这么暴露的穿搭谭景逸没由不上钩啊,没想到乔柯竟然更敢穿,不是说他们是表面夫夫吗?私下就这么……
祁长谷下意识裹紧了自己的睡袍,都这样了,自己还能有机会吗?
但其实乔柯只是觉得这么穿舒服,谭景逸现在也已经能做到正人君子岿然不动了,他甚至想念一句,”阿弥陀佛。”
乔柯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你说自己撞鬼了?”
祁长谷点点头,“嗯。”
可是乔柯打量祁长谷,脖颈白皙,散发微湿,胸脯滑腻,面色潮红,嗯……从哪看也不像刚撞过鬼,像刚睡过,所以他半天没说出话。
谭景逸现在简直就是神助攻,乔柯说不出口的话他会说,“我们家柯柯收费很高的,他在考虑你付不付得起。”
乔柯现在就差一墨镜和一串假胡子了,他摸着下巴,“我看你近日似乎遇到了什么人,他的话影响了你的决策,但是现在看来,你行事并不顺利。”
祁长谷一惊,乔柯是怎么知道的?
乔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或者说,随便到大街上抓到一个人都这么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能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