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替身重生后被团宠了by卧春山
卧春山  发于:2025年0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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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鸠在回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跟叶薄分别,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分别,毕竟从前的他跟叶薄从来都没有这样可以分别的时刻。
毕竟上辈子叶薄根本就不可能回到他的家乡,因为他的家乡跟他的过去一直都被霸占着,哪怕叶薄想要回去看一眼都是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像现在这样衣锦还乡了。
不仅仅是他,在这个世界里面,叶薄也比上辈子更加开心了呢。
温如鸠目送着叶薄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温如鸠以为还是宴江跃发给他的短信,下意识* 的点开看了一眼。
却发现给他发消息的人竟然是宴长明。
他因为不明白弄不懂这个情绪,一直都没有联系的宴长明主动的联系他了,并且与他说。
【有时间见一面吗?】
温如鸠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不仅仅是他的手指,就连他的心脏都乱成了一团。
在叶薄的面前还可以很坦然的开玩笑说难道是要去跟宴长明告白的他,在宴长明的面前,就会失去一切的从容,变得根本就不像是他自己了,反而像是被在这个世界上游离的某一只渴望恋爱的孤魂野鬼上身了。
他会面对着宴长明给他发过来的消息想许多,想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给温如鸠发来了消息,想他与温如鸠见面了以后想要说什么——
如此很仔细的想上许多。
然后再自己一口气全部推翻,与自己说,这不过都是空想而已。
只有温如鸠自己因为宴江跃的话,突然间发现了宴长明的秘密,只有温如鸠一个人陷入了漫长而痛苦的折磨里面。
宴长明对此分毫不知。
宴长明肯定还想着要与温如鸠保持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像是这样的短信,像是这样的邀约,对于从前的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只是温如鸠现在自己的想法变了,才在看待这件事情上面,夹带上了自己的看法罢了。
这一次对宴长明来说,是没有分毫的改变的。
温如鸠握着手机沉默了又沉默,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不去回复宴长明的消息。
温如鸠:嗯,有的,刚刚考完了试,之后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了。
温如鸠:……想要什么时候见面都是可以的。
宴长明:对我这么优待吗?
从前温如鸠看见宴长明这样询问他,温如鸠肯定会开开心心的与宴长明说,是啊,就是如此,我对你就是如此的优待,且只有你有这样的有待,除却了你意外,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被我这样的对待了。
他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对宴长明展现出,宴长明对他的特殊来,想要让宴长明知道,他在温如鸠这里永远都是有特权的存在。
毕竟现在的温如鸠只有这个能够给予宴长明。
可是不同的话,在不同的情况下,总是可以发挥出不同的意思。
从前温如鸠不知道宴长明也喜欢他,所以温如鸠做不到抽身而出,可是现在温如鸠知道了,温如鸠再看宴长明的话,就品出了一点他从前从来都没有察觉到的意思了。
……宴长明按照道来说应该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温如鸠喜欢他的。
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面,永远都占据着主导地位的人绝对是宴长明,他们的这段关系到底会不会开始,又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开花结果,这件事情,不是应该完全的捏在宴长明的手中的吗?
可是为什么,从宴长明的态度上面来看,却有点像是宴长明在确认他在温如鸠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比起温如鸠来说,难道宴长明才是更加害怕的那个吗?
温如鸠不懂,他从前就不太能够解人类与人类的情感,他从来都没有过这么浓烈的情绪,导致他看不透也看不懂,为什么一段感情会诞生。
他只能够回复宴长明道。
【是啊,宴先生,您对我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从宴长明在那个酒店的门口看见跌倒在地上的温如鸠,他的选择不是关上房门,而是将温如鸠扶起来开始,就一直是如此了。
宴长明跟温如鸠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因为并不是很急,所以在途中温如鸠回去过一次宿舍。
他回去后,宴江跃就眼巴巴的问温如鸠:“你怎么回来了?”
温如鸠说:“等会儿要去跟宴先生见面。”
在走秀的事情曝光以后,他跟宴长明的关系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任何遮掩的必要了。
只是温如鸠没想到,在听见温如鸠的话后,宴江跃看着温如鸠的眼神就格外的复杂,跟在温如鸠的伸手亦步亦趋走了好一会儿,有什么话想要跟温如鸠说的想法简直强烈的就要溢出来了。
温如鸠微微的蹙了下眉,实在是没有想到宴江跃这副反常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专门的停下来询问宴江跃道:“是考试考不好了吗?”
宴江跃扁了扁嘴,使劲的摇了摇头:“才没有呢,在考试之前我有好好的复习过了,不会出现考试考不好这样的事情的!”
温如鸠又问:“那是又有什么伤心事了?”
宴江跃跟温如鸠之间的伤心事,也就只有宴江跃跟温如鸠控诉的那位暗恋的对象了。
虽然跟暗恋对象的进度仍然不容乐观,但是宴江跃现在哪里有时间去想那个小明星的事情啊,他全部的心神都挂在了温如鸠跟宴长明的身上。
宴江跃眼巴巴的摇了下头:“也没有,我只是……”
他这句只是落在嘴里,过了又过,到底也还是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是了,事到如今,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呢,什么所以然都说不出来,才是常态罢了。
宴江跃直到最后最后,才拽着温如鸠的手说。
“如鸠,等等不管你跟我小叔叔见面后听见了什么,你都别怕。”
“……那只是一段过去而已。”

第104章 命中注定的见面2.
说实话,在宴江跃拉着温如鸠的手说出这句话之前,温如鸠还没有想过宴长明来找他是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但是在宴江跃说了这么一番话以后,温如鸠反而想到了。
宴江跃的性格从来都很跳脱,不管遇见了什么事情总是可以保持很开朗的态度,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跟温如鸠说过话。
温如鸠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他眯着眼睛看向宴江跃。
“……只是一段过去?”
什么过去?他有什么过去值得介怀的吗?
温如鸠的那些过去温如鸠觉得,宴江跃大概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将他的过去查的底朝天了,当时宴江跃还不认识温如鸠的时候,都没有对温如鸠说过这样的话,现在认识了温如鸠以后,觉得温如鸠会为了那些垃圾的过去而束缚自己的可能性更是低的可怕。
可是若是不是那些过去,就连温如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样的过去。
只是宴江跃在说完那些话以后,就好像是猜到了自己失言了一样,下意识的捂住了嘴,任温如鸠再怎么逼问,他也绝对不开口了。
是以,温如鸠只好抱着困惑的情绪去跟宴长明见面了。
宴长明派来的车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很少见的,坐在主位的人并不是宴长明,而是宴长明的黑衣人保镖。
黑衣人保镖看见温如鸠后,恭恭敬敬的喊温如鸠:“温先生,您好。”
“您好。”温如鸠礼貌的回礼道,“请问宴先生在哪里?”
黑衣人保镖道:“宴先生已经在咖啡厅里面等您了。”
咖啡厅吗,得到了回答,温如鸠便安静了下来。
他坐在车上,平静想。
除却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温如鸠再也没有见过这群黑衣人保镖,如今宴长明竟然将他们都给请了出来,看起来宴江跃最开始给他提的那个醒倒是没有白提。
宴长明找他很显然并不是为了与他见面了。
温如鸠开玩笑的想道,难不成他真的一语成谶,他真的遇见了什么需要去找叶薄哭诉得大事?
宴长明找的咖啡厅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咖啡厅。
位于s市的市中心地段,外面的路上车水马龙,但是在咖啡厅里面却格外的静谧,在踏入咖啡厅以后,除了自己的呼吸声,温如鸠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而宴长明坐在靠窗的位子等他。
柔软的绿萝悬挂在半空中的小秋千上,绕到了底下藤编的椅子上。
巨大的落地窗明亮,宴长明坐在春色与暖阳中,那张漂亮的脸却丝毫不逊色,比春色与暖阳还要耀眼夺目,眉宇间流转的些许温柔,就足够使人沉沦。
尤其是他在听见了温如鸠的脚步声后,抬头看向了温如鸠。
那双温如鸠在初见就很喜欢的漂亮眼睛落在温如鸠的身上,他对着温如鸠笑了一下:“来了。”
只是如此简短的两个字,温如鸠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宴长明掠夺走了。
明明这里如此安静,他却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从前他与宴长明见面的时候是绝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因为宴长明总是能够排除掉一切让他觉得不舒适的存在,让温如鸠安安稳稳的坐着。
而如今,在温如鸠的面前散发出强大气场的是宴长明,不仅他感受到了紧张的情绪,宴长明也同样不如他看起来那般轻松。
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如鸠敛眸,仍然不懂,他在宴长明的对面落座,思考了许久后,他还是决定要直接发问:“宴先生,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吗?”
世人说话时都客气,因为人与人之间要保留最后的安全距离。
最开始温如鸠跟宴长明也是如此,甚至因为他们两个对人类的忌惮心更强烈一点,因此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更远一点。
能够走的这么近,能够在遇见了事情后这样直接的发问,全部全部都是日积月累相处下来得到的底气。
哪怕是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什么问题要解决,温如鸠也绝对不愿意把他跟宴长明之间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给丢掉了。
温如鸠问的很直接,因为他跟宴长明之间,在这之前就已经是可以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的关系了。
宴长明却少见的顿了一瞬间。
这个迟钝在温如鸠看来,是绝对不可能在宴长明的身边出现的表情,却如此切切实实的在宴长明的脸上出现了。
温如鸠反而因为宴长明的迟疑而拥有了一种漫长而沉默的恐慌。
最后宴长明问温如鸠:“如鸠,如果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一件很有可能影响你一生的事情,你是会选择自己去看,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听闻?”
这句话暗示的味道几乎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温如鸠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打鼓的声音了,他有一种预感,他即将要知道一切。
虽然他明明应该是最了解这个世界的人。
他知道一切未来的走向,他知道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本恶俗的小说,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未来的命运,就好像是全知全能的神明一样。
可是在此时,他却好像仍然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不知道宴长明为什么会是这么态度,不知道宴长明今天为什么会约他来见面,不知道宴长明为什么会如此斩钉截铁的对他说出会有一件足够影响温如鸠这一生的事情——
而此时,他要得到那个答案了。
能够给他答案的人坐在他的面前,温柔的询问他,你想要如何的得知呢?
哪怕是在这个时候,宴长明对温如鸠都是温柔的,在最后的关头仍然给了温如鸠一个二选一的机会。
而温如鸠,对宴长明说:“请让我自己观看吧。”
他并不是如今外人眼中看见的温如鸠,他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温如鸠,哪怕是有天崩地裂的事情,温如鸠也可以靠自己一力承担下来。
宴长明就真的如同他所说的一样,温如鸠选了,他就按照温如鸠选的去做。
他将自己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温如鸠。
那只是薄薄的一份文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如鸠在打开以后,却沉默了。
那黑色的字体,映射在温如鸠的眼中,几乎让温如鸠达到了目眩神晕的地步。
更让他的喉咙都开始缩紧的是,在那份文件上贴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不足双十年纪的女孩,她留着长长的黑发,头发挽做了温柔的发髻,身上穿着青蓝色的旗袍,背景是苏州的园林——
而她的面如皎月,低眉温柔的读着一本书。
哪怕这个照片是一张很老的照片了,也可以从照片出清晰的得知,这张照片的主人是如何的美丽,并且在拍摄的时候,是如何的备受宠爱,毕竟不管是她柔软雪白的肌肤,还是剪裁得体的旗袍,还是她柔顺的长发,都可以作为最好的证明。
而她的长相,跟宴长明与温如鸠格外的相似。
尤其是跟温如鸠的长相,几乎相似到了八成。
温如鸠看着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又看了看照片旁边的那行字,几乎是有点困难的说:“她是我的母亲?”
宴长明说:“嗯。”
温如鸠又说:“她……是你的亲戚?”
宴长明说:“……嗯。”
温如鸠低喃道:“她是你的亲戚啊……”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明明照片上的她是那么美丽,那么温柔,不是吗?
既然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山村里面,会出现在那群恶心的人里面呢?
她既然是宴家的亲戚,她不是应该永远的居住在云端的吗?
宴长明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对他来说,对温如鸠说出这些话,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可是就算是残忍,他也必须要说出口。
“因为一场意外,当时,她失踪了,在她失踪了以后,她家里人动用了全部的力量去寻找她,一时间闹得人仰马翻,甚至就连,就连我的奶奶也去找她了,但是……”
“因为太过着急,我奶奶乘坐的飞机失事了。”
“所以当时一方面去寻找了我奶奶失事的飞机,一方面又要寻找她,宴家当时也不是那么强大,寻找至今,都没有寻找到她的下落。”
沉默,漫长的沉默。
宴长明其实在把这个资料递给温如鸠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他想,温如鸠可能会不能接受,温如鸠可能会感受到愤怒,温如鸠可能会一改对他的态度,可是他没有想到,温如鸠在听见了他的话以后,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那双永远都洋溢着美丽灵魂的宴家,此时空洞的看着宴长明。
他是失魂落魄的,他是不敢置信的。
他对着宴长明说:“……是因为我啊。”
“她是因为我才遭遇了不幸啊。”
豆大的眼泪从温如鸠的眼睛里面掉出来,他的声音轻的几乎是让宴长明听不见。
因为他这句话并不是说给宴长明听的。
他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宴长明看着在他面前哭泣的温如鸠,他伸出手去想要擦掉温如鸠的眼泪,可是温如鸠的眼泪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的宴长明根本就擦不完。
就好像是一个小小的湖泊决堤了一样。
在今天之前,宴长明从来都没有想象过温如鸠哭泣的样子。
他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就遭受到了太多的不公,所以导致温如鸠忍耐的技巧学的很好。
哪怕是在遇见了让他最难过的事情的时候,温如鸠也可以勉强的保持住自己的冷静与自持,只是看起来稍微的有点失态而已,在宴长明的面前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温如鸠想要在宴长明的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因此,宴长明别说是看见温如鸠哭泣的样子了,他每次看见的都是温如鸠可靠的样子。
因此,宴长明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是这样大的武器,当眼泪从温如鸠的眼睛里面流出来的时候,几乎是要把宴长明的手指都烫伤。
宴长明在温如鸠的面前终于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温如鸠一直都在掉眼泪,他就一直都在帮温如鸠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对温如鸠说。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不管再怎么分发罪名,这个错误都不应该算在温如鸠的身上啊,因为在这个错误发生的时候,温如鸠甚至都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啊。
没有好好的看护好温如鸠的母亲的那位白老爷有错,没有好好找到温如鸠母亲的他们有错,温如鸠有什么错呢,明明温如鸠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是他们来迟了,是他们没有早早的发现温如鸠,让温如鸠吃苦了,错的人怎么会是温如鸠呢。
可是宴长明没有想到,他越是帮温如鸠擦眼泪,越是安慰温如鸠,温如鸠的眼泪反而变得越发的凶猛了,就好像是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一样,他的声音哽咽着,他的声音痛苦的压抑着,他对宴长明说。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而他是小说里面微不足道的配角的时候,温如鸠并没有绝望也没有哭泣,他只是感受到了由衷的讽刺。
原来他这一生这么拼命的努力,想要从这个牢笼里面跑出来,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早就已经被框死了,就算是他再努力,他的结局也绝对不会改变了。
可是温如鸠偏偏是不信命的,命运叫他低下头颅来,温如鸠是偏偏要昂着头往前走的。
他的绝望跟痛苦,他的悲观与崩溃,温如鸠都可以拿来当作是自己的养分,温如鸠全部都可以看作是自己长大的翅膀。
可是,温如鸠只能够接受自己一个人痛苦。
如果是他有错误的话,那么命运惩罚他一个人就可以了,那么命运让他一个人低下头就可以了,那么命运对着他提刀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波及其他人呢……
尤其是,那么美丽的一个女性。
温如鸠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温如鸠在出生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叫做什么名字,他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从哪里来,最后又是去了哪里。
在温如鸠有意识起,他就每天被赵玲辱骂,辱骂他是妓女的儿子,辱骂他是他的母亲偷情所生下来的恶心小孩,他们收养温如鸠已经是温如鸠天大的荣幸了,所以他们随便的打骂温如鸠是所当然的事情。
他没有任何获取他母亲过去的途径。
温如鸠以为是全部被赵玲他们摧毁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温如鸠还试图去寻找过自己的母亲的踪迹,可是在温如鸠自己连生存下去都成为问题以后,温如鸠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无用功,在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之前,温如鸠要先让自己活下去。
……于是温如鸠就接受了赵玲的话。
他一直都以为赵玲的话是真的,所以他才会遭受到这样的命运。
正如那本小说里面所写的那样,他的名字叫做温如鸠,就是占据温岭这只雀鸟的鸠鸟,所以后来也成为了顾言在追求宴长明而得不到的替身。
这是那个恶心的创造世界的神,所写出来的,他注定的悲剧故事。
可是,可是,温如鸠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他看着文件上温柔漂亮的女人,他的眼泪根本就忍不住,他低声的说:“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宴长明完全不知道温如鸠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他将温如鸠抱在了怀里,温如鸠一声一声的对他说,这是温如鸠的错,他就一声又一声的对温如鸠说,不,这并不是你的错,这绝对不会是你的错。
宴长明告诉温如鸠,在这件事情里面,只有两个受害者。
一个是你的母亲,另外一个就是你。
罪魁祸首怎么会是温如鸠呢?
可是温如鸠在听见了他的话以后,却根本就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被宴长明环抱着,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二个如此亲密的拥抱。
在上一次的时候,温如鸠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可是这一次——
明明是被宴长明拥抱着,他却感觉自己浑身冰冷。
温如鸠想,我应该要如何跟你说。
告诉你,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告诉你,我们都是故事里面早就已经被固定好了过去跟未来的人物。
告诉你,假设我并不存在的话,假设那个作者,那个创造世界的神明并不想要创造我的话,我们两个没有这样相似的面孔的话,我不出生的话,那那个照片里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不需要遭遇这样痛苦的事情。
她的家就不需要分崩离析,她的外祖父白老爷并不会直到死的时候仍然心心念念着他走丢的外孙女,你的奶奶也就不会遇见飞机失事。
他们会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他的母亲也不需要遇见了这么痛苦的事情,在死了以后,也要背负这样的骂名。
——如果他不出现的话。
如果他不出现的话。
温如鸠昏过去了。
宴长明在发现这件事情的第一瞬间,就直接带着温如鸠去了医院,联系上了他们家惯用的医生。
医生检测过后对着宴长明说:“他是情绪太激烈导致的短暂昏厥,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只需要好好的睡一觉就可以了。”
宴长明对着医生点了下头,保镖就请医生出去了。
只留下宴长明一个人坐在温如鸠的床边看着温如鸠。
刚刚温如鸠的情绪爆发的太突然了,宴长明只能下意识的顺着自己的内心保住温如鸠去安慰温如鸠,可是现在他冷静了下来,总算是想到了不对的地方。
温如鸠的态度太笃定了。
那种他是唯一的罪魁祸首的态度太笃定了,完全一副就是事情全部都是因为他发生的态度,根本就不容宴长明辩解分毫。
明明温如鸠就是在刚刚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吗?
宴长明一直都知道温如鸠有什么事情是在隐瞒着他的,只是从前温如鸠不愿意说,宴长明也不愿意逼迫温如鸠,就一直都在等温如鸠跟他说的那天。
宴长明以为并不会很久,因为温如鸠对他的态度太亲密了,几乎是宴长明问什么温如鸠就会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他不能够再继续等下去了。
他把温如鸠内心的这个秘密的重量看得太轻了,这个秘密对温如鸠来说太严重了,严重道温如鸠的情绪失控到了一定的程度——
甚至是在爆发的时候,在宴长明面前哭的就连眼睛都肿了。
宴长明的手落在了温如鸠泛红的眼睑上,此时还是烫的。
宴长明只是很礼貌的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他握着手机站了起来,吩咐保镖看好温如鸠以后,就出去打电话了。
第一个电话宴长明打给的是任无咎。
任无咎电话接的很快,就好像是一直都在等宴长明的电话一样。
任无咎:“你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赌输了?想要来找我安慰你?”
宴长明:“他哭了。”
任无咎顿了一下:“这么激动吗?”
饶是他也想象不到温如鸠哭泣的样子,那个小孩看起来太淡然了,就不像是会这么情绪激动的样子。
宴长明说:“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他不是因为这个哭泣的。”
“在我告诉他真相以后,他对着我大哭说这一切全部都是由他造成的,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且一直都在重复这句话。”
任无咎这下轻挑不起来了:“怎么回事,他把责任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了?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吧?你没劝劝?”
宴长明:“你觉得我没有?”
……这可是宴长明的心上人,他都心疼了,宴长明怎么可能不心疼,任无咎品出什么不对来了,任无咎问:“那你什么意思?”
宴长明的视线透过窗户,落在了很远的地方:“我觉得,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宴长明都不知道的东西,那可有点恐怖了。
因为任无咎跟宴长明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不过宴长明的脾气。
能够被他所不知道的,只有宴长明在很小的时候跑到他的面前与他说的——
那些任务者。
但是宴长明对那些任务者也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这么多年来,宴长明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了一些那些任务者的特性。
并且他跟宴长明之前不是也就温如鸠到底是不是任务者这件事情进行过激烈的探讨不是吗?
当时的宴长明可是非常斩钉截铁的对他说,温如鸠绝对不会是任务者的。
任无咎:“你是说他可能也是任务者?”
任无咎这句话一说出来,宴长明就嗤笑了一声,深刻的了解宴长明恶劣本性的任无咎立马就知道宴长明这个该死的家伙是在嘲笑他了。
他面无表情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在你面前的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现在不需要因为这些事情而生气。
在心里哄了自己八百遍以后,任无咎终于把自己哄好了,他对着宴长明说:“那你的是什么意思?”
宴长明的声音很轻很轻:“他也是被任务者骚扰的人。”
……沉默,漫长的沉默。
任无咎在听见宴长明的话以后,竟然觉得宴长明说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的。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现实温如鸠跟宴长明那双相似的脸,再到他们两个之间莫名其妙相关的血缘,最后再到他们两个那个仿佛命运一样的初遇。
这一切简直可以说是太有关系了。
任无咎轻蹙了下眉:“那你觉得,任务者为什么专门逮着你们两个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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