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鸠摇了摇头:“不用了先生,我会很快就回来的,你等我就好了。”
宴长明放温如鸠走了,温如鸠轻快的起身,直接追着顾言刚刚出现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个地方说是个拍卖会,实则还是一个酒店。
温如鸠出了光鲜亮丽的主厅,就来到了昏暗的走廊,昏暗的灯光落在深色的地毯上,这条走廊长的好像是没有尽头。
温如鸠眯起眼睛,刚想要朝着走廊的拐角走去,从拐角处都伸出了一只手,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迷药。
迷药后面隐约可见有好几个人头攒动。
温如鸠的身体早就已经那几年被顾言的折磨中习惯了药物,这些药物对他根本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温如鸠顺势倒下了。
他想要看看这群人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几个人在温如鸠倒下以后轻手轻脚的把温如鸠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抬了过去,抬的时候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道。
“这个迷药还真的是很有效啊,你到底是从哪里拿来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看清楚没有?绑的人到底是不是宴长明?”
“嘿呀,那个人都说了,出来的人肯定是宴长明,他时间都猜的分毫不差,抓住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假啊?”
“你别说,我可真的是已经垂涎宴长明的美色很久了,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如果真的能看见他那个时候的表情,嘿嘿嘿……”
这些闲言碎语温如鸠已经听不下去了,他闭了闭眼睛,一路忍到了卫生间。
那几个人把他扔进一个隔层,然后点亮了灯。
灯光倏然亮起,迎面而来就是一个飞踹。
长腿收回,面前的少年身姿玉立,金色面具在灯光在熠熠生辉,却都不及那双冷漠的丹凤眸。
温如鸠冷冷的扫视过面前的人,这些人他都没有印象,长得非常的普通,甚至有几个龇牙咧嘴根本就算不上是好看。
就连这样的人也敢对着宴长明下手,温如鸠挨个把他们四个拎起来,扔进了厕所隔间,声音冷的几乎可以冻成冰。
“说说吧,你们是谁?谁指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一个小胖子刚刚还得意洋洋,现在吓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等等我爸爸来了!我立马就让他把你杀了你信不信!”
听到他的威胁,温如鸠反而笑了起来,他唇角勾起来,肤色白的晃眼,声音却狠厉的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温如鸠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欣然点头:“我当然信,但是你觉得是你爸爸来救你更快,还是我现在就杀了你更快?”
顾言在得到了系统宴长明已经落网的消息以后,好好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好整以暇的朝着正宴会厅走了过去。
拍卖会还没开始,里面的人正在寒暄。
顾言找到了最近跟他走的比较近的楚辞:“楚辞,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吗?”
楚辞满面愁容,对着顾言却拉起一个笑来:“是,我大哥今天晚上有应酬,是来不了了,不过嘱咐了我,要好好的跟宴先生赔罪……”
楚家是近来新起的豪门,跟顾言原本没有什么交际,但是在楚家举办的宴会结束,顾言救了宴家的那个出车祸的小辈后,双方就走动的频繁了起来。
顾言是商业新贵,跟宴长明有旧好,又帮了楚家这样一个大忙,二人相处中,反倒是楚辞给顾言面子一些。
顾言非常受用,好似温柔大哥般拍了拍楚辞的肩膀:“宴先生为人一向宽容大度,只是因为宴家那个小辈受的伤委实是有点重,这才对楚家稍微疏远了些,等宴先生想清楚后,肯定不会计较了。”
楚辞长长叹气:“可是宴先生等得住,我们家可是等不住了。”
顾言说:“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把你跟宴先生引荐一下,只是你看现在宴先生也不在这里……”
楚辞一脸奇怪的看着顾言:“顾大哥你说什么啊?宴先生不就在那里吗?”
说着,楚辞侧过了身,指向了不远处的地方。
宴长明一身矜贵的被人群簇拥着,那些往日他们见都见不到的商业大佬站在宴长明的身边,跟宴长明笑着攀谈,一时间好不热闹。
整个展厅的人都注视着他们那一块。
顾言看着宴长明的脸,内心却涌起一股荒谬的情绪。
宴长明就呆在这里,那那些人抓到的人到底是* 谁?
顾言紧急的呼唤系统,可是系统就好像是死了一样,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预感越来越强烈,楚辞却好像是捧着圣旨一样,带着顾言朝着宴长明走过去,站在顾言的身后,殷切的看着顾言。
顾言根本就没有想要帮楚辞,他跟楚辞认识只不过是想要楚家的人脉罢了,此时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这就根本不是结友而是结仇了。
顾言开口:“宴……”
他话音刚落,便从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先生!少爷被人挟持了!您快去救救少爷吧!”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声音的来源,叫喊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胸口处绣着金色的郁金香徽章。
这个徽章在场的人可是非常的眼熟的,有几个熟人的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宴长明身边的尉迟忍的身上。
尉迟忍是机械类的龙头老大,现在已经62了,四十多岁才老来得子,对自己的儿子那叫一个千娇万宠,怎么疼都不过分。
竟然有人敢在这样的场所上面对着尉迟忍的儿子下手,这不是把尉迟忍的脸放在地上踩吗?
尉迟忍忍着在场人若有似无的嘲笑目光,笑着说:“真是胆大包天啊,在这样的场所都敢干出这样的事情,宴先生,不如你与我共同去看看如何?”
宴长明对上尉迟忍的目光,半响,他点了下头:“尉迟先生您请。”
这个拍卖会里地位最高的两个人都表态了,剩余的人自然也是跟随着这两个人的脚步,一起前往了,顾言就混在人堆里面,看着面前越来越熟悉的路,他眼神晦涩不定。
尉迟杰就是他挑中去绑架宴长明的人之一,因其身份绝对够高,就算是被抓住了,尉迟忍也可以为尉迟杰脱身。
他安排人的时候用的是系统的技能卡,顾言可以保证那些人都不知道他就是幕后的凶手,但是好不容易的技能卡被别人破坏掉这件事情,还是让顾言有点恼怒。
到底是谁?
厕所很快就到了,保镖看着厕所的门有点怯怯的,但是在尉迟忍的目光下,保镖还是毅然决然的打开了里面的门。
门刚一打开,就从里面砸出来一具身体。
明晃晃的白炽灯下,一个少年站立在原地,脚下全部都是瘫软的人,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胸口带着徽章的衣服。
而尉迟杰连带着其他三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靠在墙头。
在看见另外三个人的脸的时候,跟在人群中的三个老总也忍不住的皱起了眉,他们对儿子虽然不如尉迟忍那样精贵的娇养,却也绝对不是随便可以让人打骂的存在。
方才宴长明进场的时候可是好多人都看见了,自然也都记住了那个衣角都没有一丝凌乱的少年就是宴长明带进来的同伴。
尉迟忍看着尉迟杰脸上的淤青,眼中闪过怒气,对着宴长明施压道:“宴先生,我自诩从来都没有跟你有过什么冲突,你何苦这样对我的儿子?”
“要是对先前我们两个签下的合同有什么不满,你直接了当的对着我说不就好了吗?这样偷偷的下暗手,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变通的人吗?”
这个老东西,听见尉迟忍的话,在场的人都在内心暗骂了一句。
宴氏跟尉迟氏都是行业的龙头,他们的合作当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毕竟这样的合作肯定会赚钱的,谁多占了几个百分比,就会分到更大的利益。
合同早早已经敲定,至今仍然没有签下合同,便是因为在这几个百分点上面僵持,今天尉迟忍这个老东西抓到了宴长明的把柄,怕是宴长明不想让也不行了。
……真是可惜,原本宴氏可能拿到手的钱,因为一个小小的男伴,只能够拱手让人了。
宴长明却一丁点都没有惊慌,他平静的看着尉迟忍:“尉迟先生,你现在就下这个定论,太早了吧?”
尉迟忍冷哼一声:“你是说,在看见了面前这个场面以后,还要跟我说,说不定这件事情存在隐情?是我的儿子的不对咯?”
惊天的大帽子扣下来,宴长明笑了一下:“或许呢?”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听得尉迟忍的脸都绿了,他气笑道。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的笃定,你倒是给我拿出证据来,我们这边的证据可是特别的齐全,不管是物证还是人证!”
宴长明但笑不语,朝着温如鸠招手。
这个小少年到底是谁,宴长明怎么对着他这么信任?
好多人心头都冒出这句话。
宴长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温如鸠,见温如鸠的脸上沾了一抹血,他轻蹙起眉:“你受伤了?”
温如鸠抬手擦了下脸,手上染上了一抹血色。
在刚刚还杀伐果决的好像是杀神的温如鸠,在宴长明的面前乖顺的好像是一只猫咪一样;“宴先生,我没有受伤,这是别人的血。”
宴长明松开眉:“没事就好,早知道刚刚就应该陪你去的,也不至于让你遇见了这样的事情。”
本就是避着宴长明的温如鸠看宴长明如此关心他,顿觉心虚。
尉迟忍左等右等,没等来宴长明给他一个交代,反而看着人在他的面前,各种各样的柔情蜜意。
尉迟忍冷笑道:“宴长明,我敬你现在是宴氏的总裁,所以才尊称你一句宴先生,但是你要是拿乔给脸不要脸,到时候这个合同换了人接手……”
温如鸠觉得尉迟忍跟尉迟杰真是一脉相传的讨厌,他抬眸看了眼宴长明,问:“我可以说些什么吗?”
要不是顾及着宴长明跟这个人有什么交情,温如鸠早就不忍了。
宴长明的回答是退后了一步,这就是许可的意思。
温如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冷厉的双眸转向尉迟忍,宛如一柄尖刀,直直的戳向尉迟忍,哪怕是尉迟忍,都被温如鸠逼的后退了一步。
尉迟忍厉声道:“怎么?你有话要说?”
“是啊。”
温如鸠点点头,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则录音,出现的时间是二十分钟之间。
温如鸠修长素白的手指轻触手机屏幕,熟悉的声音就从手机里面涌出来——
“这个迷药还真的是很有效啊,你到底是从哪里拿来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看清楚没有?绑的人到底是不是宴长明?”
“嘿呀,那个人都说了,出来的人肯定是宴长明,他时间都猜的分毫不差,抓住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假啊?”
细细碎碎的对话声音全部都被手机收录,里面尉迟杰跟其他三个人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在之前还直气壮的尉迟忍跟其他三个人,在听见这个录音以后,整个人的脸都直接的绿了。
要是说他们的儿子想要对宴长明家的小东西做点什么的话,他们还能厚着脸皮跟宴长明敷衍过去。
偏偏这个录音每一字每一句都记录的这么清楚,他们感兴趣的并不是宴长明家的小东西,而是宴长明本人。
一遍放完了以后,温如鸠还嫌不够似的,还要再放第二遍。
尉迟忍急急忙忙的打断了:“不需要再放了!”
温如鸠直白的看着他:“这位先生,你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了吗?”
已经多少年没有忍敢这么跟尉迟忍说过话了,尉迟忍想要发怒,却不能发怒,只能咬着牙跟宴长明说:“宴先生,刚刚是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现在我真的是完全没有脸来见你了,这个孽畜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尉迟忍甚至是有点庆幸,尉迟杰是抓到了宴长明养的小男孩被打成了这样,万一要是真的被尉迟杰得手了宴长明,那之后的结果尉迟忍就连想都不敢想。
宴长明朝着温如鸠招了下手,温如鸠就回到了宴长明的身边,收敛了浑身的戾气。
宴长明看着尉迟忍,平静道:“尉迟先生,现在是不是应该由你给我一个解释了呢?”
尉迟忍干笑道:“是,是,我们出去聊。“
短短一瞬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反转,根本就没有人想到过温如鸠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原本在场的所有人还觉得温如鸠是宴长明的软肋。
现在才明白,哪里是软肋。
他分明是宴长明手下锋利的一把刀。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拍卖会自然也是进行不下去了,草草就落下了帷幕。
作为拍卖会的中为人关注的对象,宴长明离开的时候更是吸足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顾言躲开了众目睽睽,在门口拦下了宴长明。
“宴总……”
宴长明冷冷道:“顾总,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话,还是之后去跟我的助约时间吧。”
今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宴长明的心情肯定很差,这绝对不是一个打扰宴长明的好时机。
顾言心知肚明,面上仍然扬起一抹担忧:“宴总哪里来的话,我现在还拿工作上的事情来打扰您的话,这不是太不像话了吗,只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实在是有点担心宴总你身边的男伴,他没受惊吧?”
在之后的拍卖会上面,宴长明身边的男伴就好像是一个娃娃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漂亮又安静。
可是任谁看了那一幕,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花瓶。
在卫生间里面,他脸上染血干脆利落的放倒尉迟家的护卫,在面对尉迟忍时他咄咄逼人又护主,宛如一朵娇艳的红玫瑰,浑身是刺,也是芳华。
先是因为他在宴长明的面前被落了面子,又是因为他浪费了一次系统额外赐予的可以英雄救美在宴长明的心头刷好感度的机会,顾言却生不起一点对他的厌烦。
反而开始想象起如果有一天他可以像是保护宴长明一样,站在他的面前的画面。
宴长明听见这句话,面色稍缓:“多谢关心,不过还是失陪了。”
说罢,宴长明毫不留情的转身。
顾言在他身后怨念十足,他已经攻略宴长明许久,宴长明却始终对着他都没有一个好脸色,这样的忍以后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好爱人呢,反而是宴长明身边那个小孩——
顾言问系统:“系统,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上的中心,他身边的那个小孩也会爱上我吗?”
【如果宿主努力,是有机会可以实现的。】
系统声音刚落下,顾言就看见面前跟在宴长明离开的那个小孩扭头看了他一眼。
丹凤眸中灯光流转,宛如有一颗坠落的星星落在了里面。
顾言笑了一下,忍不住自得。
瞧,只一面,他就对我记忆深刻了。
温如鸠是真的被顾言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顾言竟然会这么的自信,自信的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来爱他,惊到以后涌起来的就是无限的恶心,想起上辈子宴长明跟顾言在一起以后,可能顾言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温如鸠就很为宴长明鸣不平。
连带着对顾言的怒气也越来越重,却又不跟最开始一样的想要逃离顾言的。
他在顾言的身上发现了惊天的秘密,而且目前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见的样子。
温如鸠思考着接近顾言的办法。
在他知道的信息之外宴长明还可能会遇见其他的危险这件事情,让温如鸠如鲠在喉。
宴长明说:“如鸠。”
“宴先生?”
温如鸠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去看宴长明,眼神瞬间就定在了宴长明的身上。
宴长明很平静的看着他,疏离而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却好似风雨欲来前的假象,宴长明轻声问他:“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温如鸠心跳漏了一拍,今夜他瞒着宴长明的事情可真的是太多了,多的温如鸠都数不清了。
他揣摩着宴长明的语气回道:“……抱歉,宴先生,我不应该在今天晚上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惹人注目,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虽然说尉迟忍那个家伙无耻又嚣张,但是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宴长明的长辈,温如鸠这样直接的对着尉迟忍说话,温如鸠愧疚的想。
他肯定会给宴长明带来麻烦的。
温如鸠道歉的诚恳,宴长明却是长叹了一口气,让温如鸠更加不知所措了,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做错了,却不知道应该要从何开始说,于是开始一一数列自己的罪行。
“而且我在拍卖会里面乱走,也给您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明明只是一场拍卖会,却让您增加了这么多在之后需要处的事情……”
温如鸠越说越抿唇,牙齿不自觉的磕上了嘴唇。
然后被宴长明捏住了下颚,强迫似的抬起了头。
车内昏黄的灯光映的宴长明的眼眸格外的平和,宴长明问:“我有说是你的错了吗?”
温如鸠眼睫颤动了一下,现在明明只有他跟宴长明两个人,他却无端端的觉得周围太过安静,安静的就连宴长明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温如鸠轻声问:“我没错吗?”
宴长明说:“你错了,但是错的地方,却不是你说的那些。”
“在进入拍卖会之前,我就说过今天你是我的男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可以跟我直说,在你被他们困住脱险的时候,你并不是一点空的没有的,对吗?”
温如鸠硬邦邦的点头,是的,他并不是没有一点空的,但是那个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尉迟杰这个混蛋竟然敢对宴长明出手,他要让尉迟杰得到应有的报应——
宴长明问:“你没有想过我会担心吗?”
这句话让温如鸠顿在原地,他看着宴长明,手指都有点僵硬了。
宴长明却还在继续:“这是你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你认识的人,你说你只是去一趟卫生间,却一去不回,等到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场所,你的脸上还带着血。”
宴长明看着温如鸠,他问:“你觉得,我看见那样的场景,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如鸠。”
很奇怪,温如鸠想,明明宴长明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他甚至没有生气,可是酸涩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瞬间席卷了温如鸠的全身,让温如鸠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温如鸠试图为自己辩护,他想说对不起在我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人为我担忧过,当你为我出手的时候我非常的感谢,但是遇见真正的事情的时候,我总想要自己出手解决;他想说我的体术很好的,你看过这次以后应该就明白了,之后之类的事情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可是温如鸠出口却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面具被温如鸠摘下来稳妥的放在腿上,他毫不避讳的对上宴长明的双眼,他说:“宴先生,我跟你承诺,我下次不会再忘记这件事情了。”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
清澈的倒映出宴长明的脸,清晰的诉说着其中的感情。
温如鸠是个笨蛋,这次的事情吃亏的是他,宴长明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从此尉迟忍在宴长明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合作宴长明独占鳌头,在宴氏宴长明的地位更加的水涨船高,宴长明什么都没有失去,宴长明是最没有由生气的人。
其实宴长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恼火些什么,只是在看见温如鸠脸上带着血朝着他跑过来的时候,他的心头就仿佛被一把火点燃了。
旁人只看见了温如鸠身手干脆利落,小小年纪就有这样不凡的身手,宴长明却只想要把温如鸠抓住仔细的翻阅一遍,温如鸠的身上到底增添了多少的伤口。
感情来的如此的猛烈,宴长明又一次的放任了,就好像放任上次温如鸠带着他出逃,夜里晚风吹来的心头颤抖。
他看着温如鸠眼中真心实感的抱歉,伸出手,轻轻的揉了下温如鸠的头。
柔软的触感却如宴长明之前所想,宛如猫咪的毛发,还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指,试图叫宴长明消气。
宴长明:“我记住你的承诺了。”
温如鸠笑了,他年纪小,眉眼青涩还没退,笑起来冷漠就藏了起来,只剩下少年的柔软,他坚定的说:“我一定不会食言的。”
“一定。”
两人说开以后,温如鸠感觉到有点开心,又还是有点担心。
“先生,尉迟忍他真的不会狗急跳墙吗?”
宴长明在看书,他缓缓的翻过一页:“不会。”
这么肯定吗,毕竟他们只是靠着录音就定了罪。
温如鸠问:“他的人品可以相信?”
宴长明:“酒店是宴家的家产,那块有监控,他不会想要录像曝光出去的。”
原本还觉得自己帮上了宴长明的温如鸠:“……哦。”
事实证明,宴先生就是宴先生。
哪怕温如鸠不帮忙,也有自己的一套解决办法。
想到这里,温如鸠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对宴长明说。
“宴先生,在之后的走秀上,我可以也戴着这个面具吗?”
宴长明:“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温如鸠如实托出:“……今天晚上闹得可能有点太大了,要是以温如鸠这个身份去走秀的话,可能我的学业也会引起注目,保不准里面有其他人会对我起其他的心思。”
毕竟温如鸠今天暴揍的人真的太多了,不管是谁想要在暗地里面对温如鸠出手,温如鸠都没有还手之力。
宴长明莞尔,看了他一眼:“现在学会谦虚了?”
温如鸠示弱的看他。
宴长明便收了调侃,沉吟片刻:“这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遮住了脸,其他的地方就需要更加强烈的情绪,会困难吗?”
在温如鸠的人生中,令温如鸠最不怕的就是危险这个词。
温如鸠摇摇头:“不会的,我会努力的让丹尼尔先生也认可我的。”
宴长明点了下头,说得轻松又干脆:“好,听你的。”
“他现在调/教那群模特还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下周三我带你去找他。”
当温如鸠跟叶宁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叶宁第一反应是问温如鸠:“你真没跟宴长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温如鸠头痛:“宁姐,我看起来很像吗?”
那倒是不像,温如鸠看着就一副寡王样,且宴长明是什么样的人,身边的美女宛如过江之卿,哪里看得上温如鸠。
但是,叶宁啧啧称奇:“不像才是最奇妙的,哪怕他是宴长明,公司的活,也不应该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答应你吧?”
温如鸠低垂下眼眸,是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觉得宴长明不应该对温如鸠这样的宽容,可是这样的宽容偏偏就出现在了温如鸠的身上。
他甚至都没有多问温如鸠一句,毕竟温如鸠的那个由,仔细的追究起来,并不算是特别的合适,他都已经敢对着那群富二代出手了,怎么会害怕他们后续的报复呢?
……温如鸠想要这样做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宴长明。
只不过宴长明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就让顾言警惕的添加全新的剧情,要是被顾言知道,宴长明跟温如鸠出现在一起,温如鸠出逃那个酒店全部都靠的宴长明的帮忙,温如鸠不敢相信到时候狗急跳墙的顾言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必须要稳住顾言,打探清楚顾言身上的秘密。
正是因为宴长明好的这么出尘,温如鸠在宴长明的身上才一点差错都不敢出。
温如鸠搪塞叶宁:“宁姐,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我们现在应该最先稳住丹尼尔先生那边吧?”
叶宁宠他,见他不愿意说,就轻飘飘的揭过,从旁边拿来一沓资料:“虽然合同进行的很顺利,但是我早就知道你小子跟叶薄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提早就已经为你打探过丹尼尔那边的消息了。”
“丹尼尔是法国目前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一惊出道就爆红整个时尚圈,大家都以邀请到丹尼尔来位自己设计为荣,宴氏能够请到我也是蛮惊讶的,毕竟他是个鬼才,还是个脾气很怪的鬼才。”
“但是恰恰就是因为他是鬼才,你才更有打动他的机会,只需要你给他一个比之前更好的创意,他之前的一切就可以全部都推翻。”
确实是如此。
上次丹尼尔就是看完了他的一场走秀以后,直接拍板定下了温如鸠成为最后的压轴模特,不管之后发生了什么纷争,丹尼尔都斩钉截铁的不松口。
说起模特,温如鸠想起了周凛,从叶宁的手中拿到了丹尼尔偏好的风格以后,温如鸠问叶宁:“宁姐,凛哥有联系你们了吗?”
说起周凛,叶宁笑道:“怎么没有?昨天晚上叶薄在我旁边兴奋的嗷嗷叫了一晚上,别提多激动了。”
温如鸠也笑了一下:“凛哥有说什么时候有空吗?”
叶宁:“嗯,叶薄昨天晚上就拉着他行程表了,说是这周六有空,约了去吃中饭,怎么样,你有没有空?”
周六吗?
温如鸠:“有的,但是我可能会迟点到,因为半个月以后,就是八校联考了。”
温如鸠自己需要考到第一的位置需要复习,宴江跃他们也需要猛猛的补一补课了,听说这次的考试比上次要难很多,温如鸠要多付出一点精力。
叶宁拍了拍温如鸠的肩:“考试虽然重要,但是也要照顾自己的身体,知道了吗?”
温如鸠心中一暖,点点头,喝完了杯中的橙汁才离开了咖啡厅。
叶宁看着温如鸠离开的背影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