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江跃又开始说温如鸠听不懂的话了,但是人都再这里了,难道还能跑吗?
温如鸠坐在宴江跃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等到九点。
九点一到,学校的礼钟就缓缓敲响了,敲了整整十二下。
笨重的钟声回旋在偌大的大会堂,温如鸠发现学校的董事竟然也都到场了,这样郑重的场合只有在一年一度的新生大会上才会发生。
难道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只不过这一次致词的人并不是校长,而是温如鸠没有见过面的温和男人,他穿着高定的西装,领带束得一丝不苟,不过三十多岁,眉宇间却透着十足的沉稳。
“谢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
这样的会议不管重大与否,前端通常都是又臭又长的,温如鸠错了神,只分了一半的注意力去听,另外一半的注意力在看宴江跃。
宴江跃又在背着他偷偷的搞小动作了,明明坐在第一排还摸出了手机光明长大的发消息。
温如鸠没有看他的手机,准备收回注意力的时候,看见黄忍带着第二排的物竞赛队的人悄悄的跑到了后台。
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温如鸠疑惑的时候,台上男人的话也到了尾声。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有请主要发起人来阐述一下周范校长的失职的事项,来决定是否彻底撤销周范的校长职位!”
……什么?解任仪式?
如果说之前温如鸠只是感觉到困惑,现在温如鸠完全没听懂了。
他是不是听错了?否则怎么会听见校长解任仪式这种话?
就在温如鸠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的时候,黄忍已经带着物竞赛队的人走上了主讲台。
黄忍穿着深色的西装,正色道。
“同学们,在五天前,我偶然得知三年前引领我校在二十年间第一次得到了全市第一,是夺得全国比赛冠军热门选手的温如鸠同学,在校长的逼迫下,放弃了自己的参赛资格,且再也没有参加过物竞赛。”
“对此我深入进行了探查,发现校长周范早于二十年就已经开始在学校里面兴风作浪,在学校里面安插自己家族的人,在各种竞赛上为家里人开后门,且在入学考试时哪怕没有足够的分数也破例录取,此等行为造成了非常不良的影响。”
“其中,温如鸠同学遭受到的痛苦更是数不胜数,周范暗中包庇孙子周闻顶替温如鸠的竞赛资格使s高三年在物竞赛上一败涂地,明面上包容校董王容的孙子王童对温如鸠进行长达三年的霸凌,其中人证物证,应有尽有。”
“为此,我寻访遍全校的同学,由全校同学统一写下了这封请愿书……”
之后的话温如鸠有点听不清楚了,他看着面前的投射屏。
投射屏上面投影着请愿书,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出现着名字。
我请愿撤除校长周范及校董王荣的职务,并且永世不能踏入s高高等学校的大门。
请愿人:黄忍。
宴江跃。
一个个温如鸠熟悉又不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大荧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或端正或龙飞凤舞,但是每一个字都写的非常非常的认真。
温如鸠想起这几天所有人路过他的时候的眼神,想起宴江跃这段时间总是委屈的抱着他,想起物队的人总是不分时间的给他发消息,甚至还笨拙的在群里发冷笑话,然后每个人都尴尬的附和,想起在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郑重的穿着校服,他们都挺直了腰背坐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缺席,温如鸠觉得是因为什么盛大的学校的活动,原来,原来——
他们偷偷背着自己是在做这样一件事情啊。
温如鸠难得有点无措,他在面对周闻显而易见的恶意的时候可以坦然处置,面对全然来的善意的时候,却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黄忍的致辞结束,他带着物竞赛队的人高高的站在讲台上,眼神坚毅的等待着他们统一的敌人。
校长周范从后台走了出来,还是一身的西装革履,苍老的脸上带着如同之前一样和善的笑容,他看了黄忍他们一眼,慢吞吞的走到了话筒前面,笑着说。
“我知道之前的一些事情引发了不一样的声音,但是我想要说,当年温如鸠同学不继续参加竞赛,是我跟其他的股东一起,做出的决定,并不是我一个人做出的决定。”
“竞赛固然好,但是温如鸠同学的成绩这么好,他明明可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我相信全国高考状元的名头,绝对不会比竞赛更差。”
“在知道王童同学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也是非常的痛心疾首,没有想到在我们的学校里面竟然会发生这样的霸凌,为此我已经做出了决断,当天就撤下了王容的董事之位,并且安排王童进行转学,再也不可以进入s高的大门。”
“……至于我包庇我的孙子这件事情无疑是无稽之谈,当时温如鸠同学离开了竞赛队,我迫于无奈才让我的孙子接手了这最可能挨骂的职位,而现在一个月以后就有新的物竞赛,若是温如鸠同学愿意回来的话,也当然没有话说,只是他已经离开了物竞赛三年了,他还有这样的精力跟能力吗?”
周范的话一出口,不仅黄忍跟物竞赛队的人想往前冲,就连宴江跃的脾气都有点压不住。
周范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厚的脸皮,竟然敢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温如鸠现在跟不上物竞赛,周范不就是背后最大的推手吗?
宴江跃的手被拉住了,他回头一看,看见了温如鸠平静的脸。
温如鸠对他说:“让我来。”
平淡的声音却带着十足的让人信服的力道,宴江跃离奇的感觉到安心,坐了下来。
温如鸠站起来,他坐在第一排,刚刚跟宴江跃说话的时候,周范所当然也听见了,而且在温如鸠站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温如鸠的身上。
就好像是传说的故事里面,他们这些想要抵抗反派的人联合出手想要给予反派致命一击,却没有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被反派阴险狡诈的逃脱之际,勇者终于迈出了他的脚步,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讲台的灯光白如白昼,映照着周范有点扭曲的笑脸。
周范说:“温同学,你有话说?”
温如鸠点了下头。
他轻松而淡定的说:“谁说我不可以继续参加物竞赛?”
周范的眼睛睁大了:“温同学,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最会意气用事,但是你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就把学校的荣誉当成玩具。”
可不能这样闭着眼睛乱来!
温如鸠笑了一下,他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机,点了下手机的屏幕,话语就从里面播了出来。
“温如鸠,我知道那个时候是我错了,明明能力不行还硬是要我爷爷让我当竞赛的队长,还输掉了比赛,但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么多年里我只学了竞赛,根本就没有学其他的东西了,如果没有竞赛的话我真的会死掉的,我未来的人生就直接被毁了!而你……”
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是这么的清晰。
在场只要不聋的人都可以听出录音对面的到底是谁。
正是周范的孙子周闻。
周范的脸瞬间就绿了,手上的劲一个没收紧,直接就发出了尖锐的鸣声。
宴江跃看情况不对,拉着王图他们三个人齐齐挡在温如鸠的面前,围的水泄不通的,就好像是温如鸠身前的四大金刚一样。
温如鸠站在最当中,淡然举起手,一字一句反问。
“校长,乱来的,到底是谁?”
周范的脸都扭曲了。
他是完全都想不到,在这件事情上面他都已经安排的万无一失了,还是在自己的孙子身上出了问题,让温如鸠抓到了把柄。
这段话一出,所有人都可以听出里面说话的人就是周闻,他之前说的话完全就好像是放了屁一样,但是周范还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他眼神晦涩的看着温如鸠,几乎是咬着牙说:“温同学,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了这条录音,但是既然你说你要参加物竞赛,我也不可能不让你参加……”
周范的本意是高高的拿起轻轻的放下,他跟温如鸠都各退一步。
却没有想到温如鸠步步紧逼,字字句句戳着他的心肺:“可是校长,我们最开始的时候,说的就根本不是我要不要去参加物竞赛,而是关于你的校长职位吧?”
“现在关于我的物竞赛已经定下来了,对于你的决断可还没有下来呢。”
温如鸠冷淡的脸跟周范脑子里的某张脸重叠在一起,让周范都不敢喘大气。
他爬到这个位置,当然是见过宴长明的,他这个在别人的面前风光无限的校长,在宴长明的面前也只不过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
最开始看见温如鸠那张跟宴长明像了足足有八分的脸的时候,周范还奇怪过他怎么招一个贫困生会招到跟宴长明有关系的人身上,后来才知道温如鸠根本就不认识宴长明,他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周范才敢心安得的对着温如鸠下手的。
——可是现在,温如鸠身上的气势跟宴长明太像了,活脱脱的威压就好像是宴长明出现在了周范的面前一样。
周范在心里对着周闻破口大骂,明明刚刚他都快要站稳局势了,好好的大局直接就被周闻一通直接送走了!真不知道那个鬼录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心里破口大骂,表面上周范却不得不松口:“……这件事情的影响非常的重大,就算是温同学你的手上有这段录音,也并不能说明就是真的,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要是在下一次大会上,你赢得冠军归来,董事会也真的查出我有问题,我亲自下任,如何?”
这些话说的周范心口都在滴血,他自老后什么时候在一个小辈面前这么卑躬屈膝过?
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看着温如鸠的脸色行事,现在的温如鸠早就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可以任由他随意揉搓的小孩了。
半响,周范的心都跳到喉咙口的时候,温如鸠才淡淡道。
“既然校长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好好等着亲自下任吧。”
语气狂妄的周范一下子就攥紧了手,狠狠的顶着温如鸠。
温如鸠都已经这么久没有接触过物竞赛了,他还不信温如鸠还真的就是一个天才?!就这样还可以得一个冠军回来!
大会不欢而散。
董事会急忙忙的回去继续排查周范身上的事宜了。
几个出头策划这件事情,想要给温如鸠一个惊喜,却没有想到反而被阴,还需要温如鸠出手帮他们善后的小少年齐齐在温如鸠的面前一字排开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一个都开不了口,无论想说什么,最后总是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宴江跃豁出去了,他仰起头问:“如鸠,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温如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担心我?”
宴江跃突然间觉得自己很荒谬,一个都没有考进全年级段一千名以内的人,去担心一个三年蝉联全年级第一能不能考上,这能不荒谬吗!
但是那可是物竞赛,跟普通的学习可不一样,宴江跃还想要再问,翟唐就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举起手说:“其实不需要担心这件事情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有给温神发物竞赛题的,温神一个人可以吊打我* 们一个群的人。”
宴江跃语塞,他无语的看了一眼,竟然这样那怎么不早说,显得担心的他特别呆。
宴江跃决定给自己找点场子:“那你们群里的水平怎么样啊?够不够格啊?”
翟唐:“二十强全部都在群里,还有杨不许在。”
宴江跃:“杨不许怎么了?他了不起吗?”
翟唐:“国家队。”
宴江跃彻底的闭嘴了,他感觉自己被羞辱到了,这些该死的读书好的学生,他靠在王图的身上深深的自闭,王图没好气的拍拍他,把他推开了。
宴江跃也并不生气,他热情好客,喜恶分明,喜欢温如鸠的人全部都可以拿来当自己的朋友来处,当场就招呼他们一起去吃饭。
然后被黄忍跟翟唐都拒绝了。
黄忍面如土色,还没有从刚刚的打击中走出来:“这次我准备的这么差劲,我不配去吃饭,我要继续去追他的把柄……”
翟唐也拒绝了:“既然赌约都已经打下来了,我就要去找一找去年的真题来给温神做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不收拾完我就不吃饭!”
一眨眼两个人都溜了,宴江跃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然后很自然的放下了,他可是非常的大度的,大家都不响应他的话题,那他就换一个更好聊的话题嘛!
宴江跃好奇的问温如鸠:“如鸠,你的录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温如鸠解释了一下他在来之前遇见了周闻的事情,气得宴江跃差点跳起来打周闻两拳:“这个b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啊!!还好你聪明,要不然真的要被他恶心死了,聪明就是好啊,要是我的话,我根本就想不到录音这招……”
宴江跃还在旁边碎碎念,温如鸠却笑了一下,他说:“我可不是因为聪明想到的。”
哪怕是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无端端的想到这一招。
让温如鸠事事都谨慎,遇见了事情就下意识的打开自己的录音器的人是王童跟顾言。
温如鸠人微言轻,在遇见了事情的时候,大众的倾向从来都是朝着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靠近的,哪里会有温如鸠什么事情,为了争取让自己赢的机会,温如鸠必须要时时刻刻的保持冷静,在进入事件的第一瞬间就开始审视什么是对自己有效的条件,什么是无效的。
时间长了,那就好像是刻在温如鸠骨子里面的本能一样了。
只要遇见了,就会下意识的开始警惕。
宴江跃没有听懂,王图却听懂了,他下意识的看了温如鸠一眼,然后直接就捂住了宴江跃的嘴巴:“好了好了,现在想要把他弄下来又弄不掉,只能等物竞赛以后了,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去抓抓王范那个老东西的把柄好了。”
宴江跃眨巴眨巴眼睛,没懂。
王图看着他单纯的眼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点抱歉的看着温如鸠。
宴江跃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会看人眼色了!
温如鸠不在意的笑笑,只是偏头朝着宴江跃晃了晃手里的炒河粉:“现在还吃吗?”
宴江跃猛然点头:“当然!”
吃完炒河粉以后,宴江跃的心情好了很多倍,他兴致勃勃的说自己要去收集周范的黑料了,然后连同王图他们把温如鸠送到了学校门口,因为温如鸠之前跟叶薄已经约好了要见面。
温如鸠原本是想要自己走过去的,却没有想到被宴江跃严格的拒绝了,并且表示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面他都要好好的陪在温如鸠的左右,万一温如鸠又被周闻那种人给缠上怎么办?
于是温如鸠只好点头了,却没有想到去学校门口的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好像是他受到了什么惊人的委屈,眼神格外的怜惜,看着温如鸠格外的不适应。
好在叶薄早就已经在等温如鸠了,温如鸠一到校门口就跟宴江跃他们分开了。
叶薄一见面就给温如鸠塞了一串冰糖葫芦,笑眯眯的调侃温如鸠。
“温大学霸,现在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怎么办?”
“不怎么样。”温如鸠指着冰糖葫芦说:“你怎么给我买这个?”
叶薄摇了下头说:“谁说是我给你买的,我没给你买,是杨不许给你买的,刚刚他跟我站一块呢。”
温如鸠没想到:“杨不许也来了?”
叶薄夸张的说:“是啊是啊,听说这个法子还是杨不许亲自给宴江跃提的意见呢,他们两个偷偷摸摸的准备了好久,我原本也想要坐在第一排的,毕竟我跟宴江跃比起来,我才是你正经的青梅竹马,但是杨不许偏偏不肯,硬拉着我在后台蹲着,说要是你一看见我们,就知道到底是在搞什么花样了。”
温如鸠说:“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我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来吧?”
之前别说所有人都站在温如鸠这边了,就连一个愿意站在温如鸠这边的人都尤其罕见。
像是这种所有人都为了温如鸠请愿这件事情,就好像是电视剧里面才会发生的剧情。
叶薄心口一痛,他看着表面什么都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冷淡的温如鸠,抿了下唇。
被冤枉了,被欺负了,所以想要自己给自己平反这件事情,对于其他人来说只不过是最平常的事情,但是对于温如鸠来说却是想破了脑子都想不出来的事情。
叶薄凑近了勾住温如鸠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以后就想的出来了。”
“以后我们如鸠可有很多的好日子过咯。”
“过最好最好的日子。”
温如鸠嫌他跟自己靠的近,把他推开了,看了眼冰糖葫芦,到底还是没有吃。
他不知道杨不许从哪里买的冰糖葫芦,红艳艳的看起来很好吃。
可惜温如鸠不太爱吃冰糖葫芦,爱吃冰糖葫芦的人是温岭。
于是不管温如鸠到底有没有时间,有没有钱,都必须要在回家的时候给温岭带上一根冰糖葫芦,否则他就连家门都进不去。
开车来接他们的人是叶宁,一见温如鸠跟叶薄出来,叶宁就直接载着他们两去了订好的餐厅。
到的时候周凛已经到了,桌子上菜都已经点了一大桌了。
温如鸠扫了一眼,发现其中有八成都是当年周凛带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他们爱吃的菜。
叶薄也发现了,他当场抱住周凛的腰就开始嚎:“凛哥,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果然还是没有忘记我们。”
周凛这么多年模特气场很足,摸叶薄的头就好像是在摸小孩:“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喜欢撒娇啊?”
叶薄得意的看了温如鸠一眼:“因为今天我高兴。”
叶宁啪的一声拍在叶薄的头上:“你小子说话就给我好好说话,不许翘着头。”
叶薄委屈的抱住头窜到了温如鸠的旁边,扯着温如鸠在旁边坐下,跟温如鸠抱怨:“如鸠,你看我姐,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双标,对待你跟对待我,完全就好像是在对待两个人一样。”
叶宁抬手作势又要打叶薄,两个人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温如鸠抬起头,发现周凛正看着他们,眼神格外温柔。
这倒是有点像是从前了,从前周凛还没有火的时候,他们四个就是这样,在每次的工作结束了以后,就出来一起吃饭。
叶宁跟叶薄通常都在打闹,温如鸠安静的不说话,周凛就这么纵容的看着。
发现温如鸠在看他,周凛大大方方的也看向温如鸠:“菜喜欢吃吗?”
温如鸠:“嗯,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
周凛笑了一下:“喜欢就好。”
这次的聚会是为了周凛而举办的,在开始的吵闹结束了以后话题自然而然的绕着周凛展开。
周凛在被星探相中去了国外以后的路一直都走的顺风顺水的,在国外已经是鼎鼎有名的大模特了,这次如果不是丹尼尔的邀约也不会回来。
他跟丹尼尔也早就是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朋友了,在知道了温如鸠有意想要带着面具走秀以后,周凛沉吟了片刻:“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在自己原本的想法上面创新,丹尼尔确实是会接受的,但是有一个点很重要。”
叶宁身为经纪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问:“什么?”
周凛说:“毕竟这个秀不是丹尼尔一个人做主的,还要看宴总的意思,宴总我没有怎么接触过……”
他还没说完,叶宁就拍着胸脯说:“宴总那边不需要担心,如鸠会搞定的。”
周凛挑了下眉,看了一眼温如鸠,倒是没有再多话。
倒是在之后叶宁正在了解丹尼尔的生平以后,给叶宁补充了几条外界不知道的丹尼尔的生平。
原本就是小聚,说了一圈的话,就预备散了。
叶宁揪着叶薄去买单了,就留下周凛跟温如鸠站在原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温如鸠首先开口说:“凛哥,今天原本是要说你的事情的,没有想到后面一直都在说我的事情……”
温如鸠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周凛却挑起眉,他斜睨了温如鸠一眼:“如鸠,你好像对我有点生分了。”
温如鸠顿了一下,迷茫的抬头看向周凛。
那个眼神像极了周凛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教导温如鸠模特知识的时候,温如鸠看向周凛的眼神,看得周凛心头很软。
他伸手摸了下温如鸠的头:“你都叫我一声哥哥了,我关心关心你,没太大问题吧?”
“而且。”周凛说,“我也很抱歉,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错过了很多的事情,那些事情在听叶宁说的时候,我都巴不得直接出现在你们的身边。”
温如鸠顿了一下,怪不得今天的周凛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比起来更柔和了。
原来周凛是在难过,难过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
其实是没必要的,温如鸠自己都不感觉难过。
温如鸠组织语言试图安慰他:“没什么事情的,都过来了,而且凛哥你现在都回来了……”
温如鸠有点说不出来了,他不太擅长说这些。
周凛就好像是知道了温如鸠的心活动一样,他伸手揉了揉温如鸠的头。
“嗯,我知道的。”
温如鸠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小孩。
所以周凛很想帮上他什么。
根据周凛提供的资料,原本还惆怅满脸的叶宁现在直接满血重生。
她回去以后光速做完看了清单,然后仔仔细细的跟温如鸠分享了一下可行的方向,得到了温如鸠的肯定以后,叶宁兴致勃勃的问:那你那天怎么去?我带你去吗?
叶宁觉得这份清单简直是绝对完美,她现在非常想要看见丹尼尔吃惊的样子!
温如鸠:当天宴先生会带我去。
叶宁的笑容一顿:?
叶宁匪夷所思:哈?我就说你们两个之间有点什么吧?!谁家老总亲自来接模特上班啊,温温你觉得这合吗?
这放在别人的身上可能并不合,但是温如鸠笃定道:宁姐,你不要多想,宴先生是好人。
叶宁呵呵笑了一下,一次可能是偶尔,两次可能也是偶然,但是这都多少次了,什么好人这么闲啊!也就是温如鸠年轻,觉得宴长明真的是什么好人!
虽然宴长明现在看着真的对温如鸠很好的样子,但是叶宁蹙起眉,那些公子哥哪里有什么好人,温如鸠陷进去这么深,她是必须要为了温如鸠试探试探宴长明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周三,温如鸠如约出现在了学校门口,看见了宴长明的车。
温如鸠快速的跑到宴长明的车外,敲了下车窗。
车门被打开,温如鸠上车的时候额头上面罕见的还带了汗。
宴长明正在看公司的报表,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趁得他也风姿卓绝。
看见这样的温如鸠,他递了一张纸巾给温如鸠:“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
温如鸠接过来,有点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先生,我迟到了。”
原本每次跟温如鸠约会的时候,宴长明都会早到这件事情,就让温如鸠非常的不好意思了,这次竟然还迟到了,温如鸠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宴长明道歉了。
宴长明挑了下眉:“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温如鸠可不是会迟到的人,会迟到肯定是被其他的事情绊住了。
温如鸠如实道:“我原本准备提早半个小时出来的,但是在出来之前,前桌拿了一道题目来问我能不能给他讲题,我原以为会很快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用了这么久……”
温如鸠原本以为宴长明肯定会生气的,毕竟这并不算是什么由,之前在小学的时候,赵玲就狠狠的骂过他。
“既然这么喜欢给别人讲题,那就住到他的家里给他讲题好了,在别人的面前表现的这么好,怎么不知道在家里对你弟弟好一点!”
“以后你要是再迟一点出来,你就不用给我回家了!”
温如鸠想着要怎么再给宴长明好好的道歉,宴长明却笑了,甚至是满意的点了下头:“看起来这段时间,你跟同学的相处好多了?”
温如鸠完全没想到宴长明会这么说,有点楞:“……宴先生,你也有关注我?”
宴长明看他:“怎么?觉得不自在?”
温如鸠使劲的摇了下头,怎么会!
他只是在惊讶,宴长明竟然会有时间来关注他的事情,就算是温如鸠并不算是很了解宴长明,也大概的可以猜出宴长明的生活是非常的忙的。
宴长明仿佛看出来温如鸠是怎么想的一样,他淡淡道:“毕竟你之前因为我遇见了那样的事情,我总得多注意点,要是又出现了就麻烦了。”
温如鸠的心经不住一暖,他低头对宴长明说:“……谢谢你,先生,不过在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了。”
甚至最近顾言都没有怎么找他了。
温如鸠忙着学校的事情,都没有时间空出手去处顾言,现在想起顾言,温如鸠的眼神一冷,他可不觉得顾言会那样直接就放弃。
他那样自私自利的人,肯定是温如鸠跟宴长明一个都不愿意放弃,最近不找温如鸠,肯定是因为在打着宴长明的主意——
虽然宴长明很厉害,并不会让自己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顾言的身边还有一个系统的存在呢。
温如鸠思索着原著的剧情,在原著中,宴长明在这个时间段在谈一个合作项目,但是宴长明谈的非常的吃力,因为原著宴长明在酒店中药后在宴家的威严就开始下降,对方牢牢的占据了合同的制高点给温如鸠施压,还是顾言想办法给温如鸠递了一个合同,宴长明才度过了困难。
这件事情使宴长明对顾言产生了好感,跟顾言走的更近了一点,破例答应了顾言的邀请,跟顾言一同前往剧院观看宴长明喜欢的歌剧 ,也就是在剧院里面,遇见了顾言的情敌任无咎,顾言在关于宴长明的事情上,终于第一次胜过任无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