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刚,他还对这位陪他看病的好心的先生气势汹汹的,还想要出拳揍对方。
好心的先生没有和他当场翻脸,还带着他看医生,哄着他,忙进忙出的,对方人可真好。
这么一对比,他自己就显得无取闹了。
明明对方……也是受害者啊……
乔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把好心人当成睡了他的坏人什么,想想就觉得非常尴尬。
他有种想要把自己变成鸵鸟埋进沙子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的冲动。
但是这不行。
他要给好心人道歉,就算再怎么不好意思,也要道歉。
乔年想来想去,就决定等下去找对方道歉,然后就回家养病。
这VIP病房一看就很贵,以他现在的存款负担得起但没必要。他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大问题,完全可以回家养。
想着想着,乔年低落的心情也就平复了。
刚刚听到自己有半年不能说话,乔年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
但现在仔细一想,问题也没有那么严重。
乔年又躺了会儿规划好了之后的打算。
叩叩——敲门声响起。
请进——
嘴张到一半,乔年发现自己现在是个小哑巴,没有声音。
于是沮丧地垂着脑袋小跑着去开门。
沈青岑与他的生活助小高就站在门外,助手上拿着饭盒、最新款水果手机以及手写板,一看就是给乔年买的。
乔年已经知道沈青岑不是睡了他的坏人,相反还是救了他的好人,因此对沈青岑的态度有了转变。
他对沈青岑笑笑,然后让对方进来。
沈青岑的视线在乔年浅笑着的眉眼间停留片刻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饭和手机给你带来了,先洗手过来吃饭。”
说着,沈青岑发现乔年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乔年的脚和他的手一样好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皮肤白皙。
此刻脚丫子因为直接接触到瓷砖地面,凉气从脚底窜了上来,乔年的脚趾全都勾了起来。
沈青岑有一瞬的不认可。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三两步走到床边,拿起拖鞋放到乔年的脚边。
“穿鞋,小心着凉。”
乔年有些发愣。
自从乔家双胞胎出生后,很少有人这么照顾他了。
乔年穿上拖鞋,张嘴说了声谢谢,无声版。
他去病房自带的卫生间洗漱,洗完出来后,饭菜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
莴笋肉片,番茄炒蛋,糖醋小排,外加一盅黑鱼汤被放在精致的饭盒中,搭配上粒粒饱满香喷喷的大米饭,这令一天没有吃东西的乔年食欲大增。
乔年眼睛亮晶晶地看了沈青岑一眼,他用眼神在说:看起来好好吃,我可以吃吗?
沈青岑温柔道:“饿了吧,快吃吧!”
乔年于是拿起筷子专心吃饭。
他夹起一块糖醋小排,吭哧吭哧吃了起来,吃完一块小排,又去夹番茄炒蛋和米饭。
乔年因为饿了,吃饭有点着急,他把菜都送到嘴中,弄得腮帮子鼓鼓的,然后在一边一嚼一嚼。
是很有食欲的那种吃相。
沈青岑见菜符合乔年口味,便拿起另外一份盒饭吃了起来。
他陪了乔年大半天,除了早饭也没吃过别的,现在也饿了。
沈青岑盒饭里的菜品是白灼芥蓝,咸蛋黄鸡翅,木须蛋以及鸽子汤。
饭盒盖子打开后,乔年的视线在炸得酥脆的鸡翅上停留了两秒。
这鸡翅……看起来好好吃啊……
沈青岑发现了乔年的眼神,没多想就将自己的饭盒往乔年那边移了移。
“尝尝鸡翅吧!这家的咸蛋黄鸡翅很好吃。”
说着,就给乔年夹了一个鸡翅。
乔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不对……他现在说不出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胃,又指了指沈青岑的,意思是沈青岑不会饿吗?
沈青岑浅笑一声:“少一个鸡翅怎么可能饿死我?饿了我会自己买吃的。医院附近有一家香酥鸡柳很好吃,我准备等下去尝尝。”
乔年咽了咽口水。
他也想吃香酥鸡柳。
沈青岑:“小店不确定食材卫生不卫生,所以等病好点你才可以吃香酥鸡柳。不过这家的咸蛋黄鸡翅可以吃。”
如此,乔年才没有顾虑地收下了鸡翅。
也不知道沈青岑是在哪里买的盒饭,味道非常好,乔年完成了空盘行动。
饭后乔年在刚买来的手机上装软件,他的手机落在乔家了,现在肯定拿不回来,还要去重新办卡,好麻烦……
还好现在手机的记录都在云存储上,凭账号密码可以直接下载文件,省去了不少麻烦。
沈青岑等着乔年把手机软件装得差不多,便从助那里拿过来一份文件。
“乔年,我们谈谈。”
被点到名的乔年突然感到有些紧张,他微微睁大眼睛看向沈青岑,杏眼睁得又圆又亮。
沈青岑笑道:“不用那么紧张。”
乔年放松了下来。
他在手写板上写道——【我们要谈什么?】
生活助在沈青岑的示意下关上了病房的门,沈青岑则拉着椅子坐到了乔年的身边。
沈青岑将一份文件放到乔年身前,其深邃的眉眼给人一种被专注注视着的错觉。
“来谈谈我为你负责的事。”
乔年:o.o→OoO
负……什么责?
第8章 对你负责 家长竟然都知道了?……
乔年的思绪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脸都写着“什么?!”的困惑。
他以为这件事会这样就此揭过,但谁能想到,好心人竟然说要……负责?
乔年的睫毛颤了颤,在下眼睑投射下了一片晃动的阴影。
像是不安分的影子戏,被调皮的小动物爪子拨动着线团。
沈青岑没有催促乔年回复。
他给了惊讶中的乔年一些反应时间,等到对方思绪回神,迷茫的神情消退后,才接续解说道:“昨天你遭遇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对你负责是应该的。
医生说你需要3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养身体,脑袋里的血块才会消失,我觉得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你怎么样?”
乔年抬了抬脑袋望向沈青岑,看表情似乎还有些懵懵的。
他张了张嘴。
照……照顾我?
沈青岑顿了几秒后,才接下去说:“你搬到我家来,我会负责你之后一年的生活起居以及日常开销,帮你解决困难,同时会给你一笔精神安抚费。
这些都是我对你歉意的表达,希望你能收下。”
乔年想说,他不需要什么负责,也不需要被照顾,更不需要什么精神安抚费。
他根本没吃什么亏,而罪魁祸首和好心人没有关系,都是乔家造的孽。
说起来还是他自己连累了这位好心人。
他断然不能再占好心人的便宜了。
但乔年此刻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于是他只能一边单手写草书,一边连忙摆手表示不需要。
沈青岑:“你不愿意吗?”
乔年重重地、真诚地点头。
沈青岑无奈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出事的酒店我家有投资,所以其实我家里人也都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他们以为我和你已经有了关系,把我臭骂了一顿,我现在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
乔年摆手的动作顿了顿,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一眨的。
他说什……什么?
家长……家长竟然都知道了?
还都误会了?
可他们根本没发生什么啊?!
见乔年眼睛张大,完全的惊讶以及不相信,沈青岑提醒道:“其实你刚刚醒来时,似乎也把我当成……”
话没说完,乔年就伸手做势要捂沈青岑的嘴。
白皙的手即将碰到对方的嘴,掌心已经能感觉到对方温暖的气息,乔年的手陡然停顿。
手指蜷了蜷后,又无力垂落到床上。
乔年叹了口气,做出对不起的口型。
“不用道歉。”沈青岑继续道:“如果我之后不好好照顾你,怕是要被家里人嫌弃死了,名声本来就不太好的我,恐怕就要背上负心汉的外号了。”
乔年写了半个白板字的手,停了下来。
他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拒绝了。
“你现在不能说话生活总有不方便的地方,脑袋上的伤也没好,平时需要人照顾。乔家的事也需要人帮你解决,正好我有律师团队可以给你帮助。
相对的,你接受我的道歉方式后,我家里人不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也不用变成‘负心汉’。
我们算是双赢。”
沈青岑拿出谈判的态度,却温和着声音,慢慢说服乔年。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乔年。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绑着绷带的额头令其添了一丝破碎感。不过乔年的眼睛很亮,哪怕身体还虚弱着,也依旧清亮,是一种蓬勃的、新生的生机。
乔年听着听着不禁跟着点点头,他觉得对方说得好像挺有道的。
“这次的事我们双方都是受害人。所以我对你之后的生活负责,你对我的名声负责,怎么样?”
沈青岑将准备好的两份协议放到乔年面前,示意乔年看看。
乔年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他拿起拟定好的意向协议。
一份是精神安抚协议,内容是沈青岑会对乔年受伤的事负责,并一次性支付1000万的精神损失费。而乔年则不允许对外宣扬、传播、捏造扭曲事实。
另一份协议则是生活协助协议,内容大抵是甲方乔年从协议日起的一年时间内,委托乙方沈青岑照顾其生活起居,内容包括住处、饮食、出行、社交娱乐等。
期间甲方若有任何不满,可以在甲方脑部痊愈后,单方面终止协议。
两份协议并没有对乔年有很多约束,相反的,其对乔年只有不要胡编乱造,大肆传播这一点,可以说要求非常松。
这让乔年再次觉得眼前的人是真的好。
不过……
乔年忽然发现了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协议上,眯起了眼睛。
协议一方写着乔年的名字,这没有问题。
然而协议另一方写着的名字却是……沈青岑?
沈、青、岑!
沈青岑不是传言中沈氏中年秃头挺着啤酒肚,喜怒无常,爱好特殊的沈氏集团长子吗?
也是乔家费尽心思想要攀上的大腿,把乔年打包绑起来后图讨好的对象。
这这这……
乙方是沈青岑也就是说……眼前这人是沈青岑?!
睡了他的……不对,帮助了他的大好人是那个沈青岑?
乔年猛然抬头,满脸惊讶。
眼睛像是猫瞳一样睁得圆圆的,所有情绪都直直白白写在了脸上。
因为情绪过分激动,乔年忽然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一黑。
他的脑袋忽然晕乎乎的,还想吐。
发现乔年忽然脸色刷白,沈青岑将乔年扶着靠到靠枕上。
“怎么了?头疼?我去给你叫医生来看看。”
沈青岑按下了呼叫铃。
乔年缓了一会儿情绪平静了下来,头没有那么疼了。
他拿起笔唰唰写道:【你是沈青岑?!】
一个感叹号足以表明乔年有多么震惊。
沈青岑这下才想起来,他好像确实没做过自我介绍。
“对,我是沈青岑。”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事情有些乱,之前忘了还没介绍过我自己。
我就是传言中‘中年秃顶’、‘爱好特殊’、‘喜怒无常’的沈氏长子沈青岑。”
他说这话时,是带着浅浅笑意的,似乎并不觉得以上这些形容词冒犯,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闻言乔年反射性地看了一眼沈青岑的脑袋,头发还挺浓密的。
又看了看沈青岑的肚子……嗯……虽然现在隔着衣服看不见,但乔年很清楚,眼前之人的身材很好,八块腹肌很有力量感,特别是微微用力的时候,腹肌下方能看到的明显的青筋,很性.感。
乔年感到脸颊一片热意。
他有些局促地收回了视线。
“我今年29岁,家底丰厚,父母健在感情和睦,家有一弟一犬。总之……我不是什么骗小孩的坏人,而我个人现在因为愈发离谱的传言而感到无奈。”
“所以……你能帮帮我吗,乔年?”
沈青岑用着征求的语气询问着,这让乔年感觉到自己被尊重,被平等对待。
其实以沈青岑的身份完全可以给他一笔钱,然后把后续事情都包圆了不询问他的意见,很多有钱人都是这么处的。
这让乔年再一次觉得沈青岑人真好。
乔年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像沈青岑这样的人,明明身居高位有权有势,却在面对他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市民,还能够花时间非常有耐心地商量来商量去。
这样一对比……之前那些靠谱的传言森*晚*整*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
沈青岑明明长得很英俊,脾气也很好,怎么就会被传成喜怒无常的中年油腻男了?
传言真是一点也不可信。
知道了沈青岑身份的乔年,本来是有些惊慌失措的,不过被沈青岑正经的自我介绍一打岔,便很快接受了沈青岑的身份。
乔年觉得沈青岑是好人,明明沈青岑自己都是受害人,还要反过来照顾他。
可能沈青岑本来就是个对待他人很好的人,自己也有能力,所以能帮的都帮一把,他就有幸成为被帮助对象。
对沈青岑这样的人来说,帮他一把和救助一只流浪小动物可能没有差别。
乔年思索片刻便缓缓点了点头。
他唰唰唰写道:【我可以接受您的生活协助,但那一千万我不能要。昨天晚上是我没控制住才……】
知道对方身份后,乔年不自觉得用上了‘您’这个代词。
沈青岑浅浅地皱了眉。
给乔年一千万,是因为乔年会经历这些都是因他而起。同时他作为年长者,对乔年做了些越界的事,虽然是以帮助的名义,但……沈青岑昨晚其实并不算多智。
这一千万除了补偿,其中也有划清关系的意思,以免乔年以昨晚的事为由要求更多。
沈青岑愿意给乔年照顾,与乔年挟恩图报,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看着乔年这副模样,沈青岑不免觉得他想太多,也把乔年想太坏了。
沈青岑浅笑一声,他没有拒绝乔年的提议。
“好,既然你不想要我给的一千万,那我之后让乔家给你补偿和道歉吧,怎么样?”
乔年本来还想拒绝,他不想麻烦沈青岑,不过却被沈青岑收掉了笔、写字板以及手机。
乔年睁大眼睛,满脸困惑。
为什么收我东西?
沈青岑有有据:“你不宜动脑,先休息休息。”
乔年也确实觉得脑袋疼疼,便闭目养神。
而关于这次事件的处方式,就被沈青岑这么一锤定音了。乔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20分钟后,罗医生第三次来了又走,说乔年伤在脑子情绪不宜过分激动,最近三天不宜使用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需要修身养性,保持好心情。
乔年苦着脸点了点头后,又因为疲惫感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晚上,不开灯的病房内一片漆黑,黑到乔年以为自己又被抓起来了。
乔年惊慌了片刻,发现自己还在医院,并没有被抓走绑起来后,便松了口气。
他缓缓坐起身,屈起膝盖抱在身前,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呆胡思乱想。
昨天刚过完圣诞节,如果现在他还在做兼职的话,应该可以接到拆圣诞树的活……
家里没有开暖气,所以不用担心不在家暖气浪费……
网上存稿存了十天,十天后应该能用电脑了吧?
今天……今天好像还有件什么事来着?
嘶……脑袋又疼了。
乔年露出一个略微狰狞的表情后,便学乖了不再乱想,越想他头越疼。
他开始乖乖发呆放空,不再去刺激他脆弱的脑袋。
等到沈青岑进来开灯时,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上抱着自己膝盖,眼睛睁得大大的乔年。
对方表情一片空白,眼眸中没有一点神采。看起来……有种可怜巴巴的留守小狗的感觉。
沈青岑的步子微微一顿:“怎么醒了也不给我发消息?”
乔年:O_o?
他眨了眨眼睛,满表情写着:【我有你联系方式?】的疑问。
“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
沈青岑说完想到了什么:“之前似乎忘了和你说了。”
乔年做了个‘没关系’的口型。
沈青岑想说,不开心了或者想找人说话了,都可以来找他。
但话到嘴边,就发现他和乔年除了共同受害人的联系,恐怕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一些,远没有到可以随意聊天的程度。
“饿了吧?我去帮你把晚饭热一热。”
沈青岑说完,发现乔年的手机正弹出一条又一条的消息,看起来十分紧急。
他提醒道:“乔年,你手机有人找。”
乔年拿到新手机后只登录了通信软件就开了静音,也没有开横幅提示。
这就导致乔年没有发现任枫林给他发了99+的消息。
任枫林:【小乔,晚上要吃什么火锅?刺激的麻辣火锅?还是养生的花椒鸡?】
任枫林:【小乔小乔几点了,2点了。你不会还在睡吧?】
任枫林:【小乔人呢?我去你家怎么没人?】
任枫林:【小乔你人在哪里??】
乔年这才想起,他和任枫林约好了今天给自己过生日吃火锅,但因为突发事件,乔年把这事给忘了干干净净了。
他就说,感觉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
原来他把和任枫林的饭局忘了,对方现在一定急得团团转了吧!
乔年没多想就给对方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不过10秒视频就被接通。
一个麦色肌肤的人出现在屏幕中,对方神情焦急:“小乔你在哪里!怎么不回消息?手机也打不通?”
“等等,小乔,你怎么脑袋上绑着绷带?你这背景……你在医院?你受伤了?!”
“是哪个王八蛋害你受伤了?告诉我枫哥,枫哥我去替你报仇。”
乔年刚想说些什么,他刚张嘴,就猛然想起他现在不能说话啊!
他变成小哑巴了。
这……让他怎么解释?急。
他想说话,但是嘴巴张了张后,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乔年此刻对哑口无言这个成语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99,QAQ
乔年下意识地看上了沈青岑,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可以寻求帮助,而沈青岑在乔年眼中是好人。
他抬头,棕色的眼眸中眼光晃动着,满眼都写着‘帮帮我’。
乔年指了指手机后,又做出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沈青岑根本无法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由。
他点点头,就接过了乔年的手机。
沈青岑对着视频解释道:“你好,我是乔年的……朋友。乔年现在在明瑞私立医院V701病房,他伤势不严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你不需要太过担心。
具体情况可以等见面了再说。”
视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看似温和但气场强大的男人,暴躁的任枫林突然噤声。
他感到了站在自己长辈前的那种压迫感。
这人谁啊?
凭什么待在小乔身边?
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任枫林满脸怀疑。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沈青岑。
对方外表可以说是无可挑剔,态度也很友好,但任枫林就是莫名的不爽。
他都不知道小乔出事了,这人凭什么知道?
他都不在小乔身边,这人凭什么陪着小乔?
嘴上说是朋友,这朋友关系多少是有点水分的吧!
任枫林清了清嗓子。
“朋友?呵,你是乔年的男朋友吧?”
说着,任枫林话语中满是嫌弃:“作为小乔的男朋友还让他受伤,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你等我半小时,我现在就过来。”
说着任枫林就挂断了视频,不给沈青岑任何解释的机会。
乔年也想解释什么,但就乔年现在的情况,等他一句话写完任枫林都能说三五句话了。
乔年根本解释不清。
乔年有些尴尬,他的耳朵红了红。
他低着头不太好意思去看沈青岑。
将手机放到一边,乔年拿起笔在白板上写字,又将白板举过头顶:【对不起,我朋友他误会您的身份了。】
这个姿势刚好能把乔年的视线挡住,让乔年看不到沈青岑。
但沈青岑因为是站着的,能够清楚地看到乔年毛茸茸的发顶以及……已经变成浅红色的后颈部。
有点可爱。
沈青岑盯了一会儿乔年的发顶,随后才慢吞吞地回答着。
“可没有人会称呼自己男朋友为您。”
乔年拿下了白板。
他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他并不太明白沈青岑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字写下。
【您,不……沈先生不喜欢我用‘您’称呼吗?】
乔年把白板放在身前,白板正好遮住了乔年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棕色眼眸。
仓鼠探头的既视感。
沈青岑缓缓半蹲了下来,与坐在床上的乔年视线平行。
这个高度使得沈青岑少了一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也使得那双如月下深泉的眉眼,更加深邃。
“嗯,不喜欢‘您’这个称呼。这让我感觉,我现在似乎在公司里上班。
所以乔年可以改一改称呼吗?你不是我的属下,不是我的合作对象,你是我的甲方,对我的称呼可以不用这么正式。”
乔年因为沈青岑这席话愣神了片刻。
沈青岑的脸真的很帅。
不是那种棱角分明富有攻击性的帅,而是那种内敛沉稳的帅,特别是像现在,沈青岑的眼尾带着笑意的时候,更是十分有魅力。
被这样对待着,被这样询问着,清澈单纯的大二学生乔年几乎没有一点抵抗力。
他低下头,手忙脚乱写道:【好,沈先生。】
任枫林半小时后拿着探望品来到医院。
原本他还想和他以为的乔年的‘男朋友’对峙,结果从乔年的表述中得知对方只是一个好心人,不是什么男朋友后,又频频道歉。
把人认成乔年的男朋友什么的,还冲着对方大叫,这真的非常尴尬。
“那个对不起……我之前把你认错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任枫林红着耳朵道歉:“谢谢你在小乔受伤的时候帮助他,你是个好人。”
又被发了好人卡的沈青岑微笑着点点头:“没关系。你也是担心乔年。”
“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着,沈青岑拿着手机出去,非常贴心地把病房空间留给了乔年和任枫林两人。
等到沈青岑走后,任枫林才放开了姿态。
他趴到乔年的床上,满脸自责:“呜呜小乔……你怎么就被砸了脑袋不能说话了。早知道昨天圣诞节,我就应该邀请你来我家玩,这样你也就不会进医院了。”
乔年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任枫林关心道:“那你之后怎么办?出院后要不要住我家?你这不能说话总是不方便的,得有人照顾你。”
乔年写道:【不用。沈先生会派人照顾我,不用你费心。】
任枫林眯起眼睛:“这家伙干嘛照顾你?居心不良,不会对你有想法吧!”
乔年:【我会受伤和他有一点点关系。我们都是受害人。】
乔年没有把他被打晕下药送上沈青岑床上的事说出来,只是说得比较模糊。
任枫林沉思。
他从沈青岑的着装上就能看出来对方非富即贵,于是脑补了一桩豪门恩怨。
“所以就是有人针对他,然后打工的你成为被波及的无辜路人?”
乔年觉得任枫林说得有5分是对的,于是心虚地点点头:【差不多吧!】
任枫林激动:“那他必须好好照顾你,让你在生病的这段时间内丰衣足食生活无忧。他不把你的伤养好,我就冲上去给他两拳。”
乔年看了眼任枫林176cm的精瘦身材,对比沈青岑目测188cm左右的身高以及沈青岑满身有力的肌肉。
嗯……到时候谁给谁两拳还说不定呢……
任枫林垂着脑袋:“可惜今天说好了给你过生日,吃火锅,这两周大概是没希望了。”
乔年笑笑,倒不觉得太遗憾:【等我伤好了,我们照样可以吃火锅。】
不能过生日遗憾是有的,不过生日什么的补过也可以,火锅以后也随时可以约,乔年人好好的才最重要。
任枫林又陪了乔年一会儿,给乔年的手机里下了些打发时间的番和广播剧,乔年见天色不早已经快晚上9点了,便让任枫林回家。
“那我先回去了。你现在不能说话,有急事就发我定位,我会赶过来的。
我明天下午再来看你。”
任枫林不舍地离开。
E人任枫林离开后,病房又安静了下来。
乔年吃了药比较嗜睡,不到10点就困了,想想以前他可都是半夜1点多才睡的。
他去卫生间擦了擦身体,慢吞吞地刷牙洗脸,换了身衣服出来。
脑袋上有伤,乔年也不好大幅度动作牵扯到伤口,免得脑袋又疼了。
乔年躺到床上,正准备熄灯,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青岑轻轻地打开门,见乔年还没睡,便走了上去。
乔年想撑起身体,却被沈青岑止住:“不用起来。”
乔年乖乖躺下。
“看你病房灯还亮着,我就进来看看你。”
说着,沈青岑从身后拿出一个棕色小熊玩偶,放到了乔年的枕边。
小熊戴着红色的帽子,穿着红蓝双色的西装,手中捧着一个草莓奶油大蛋糕,蛋糕上印着‘生日快乐’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