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玩家被NPC盯上by杰克猫咪
杰克猫咪  发于:2024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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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心口一紧,茅塞顿开。他一直感到古怪的地方终于说通了,凯兰根本就不是掉进他的陷阱里主动认罪,而是利用他的手,把罪名都背在自己身上,为的就是替别人脱罪,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最爱的弟弟——席溪!
莫森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怎么可能,席溪可是个残废,一个不能走路的人又怎么可能杀人呢?
道格拉斯眼神犀利,未必不可,要知道这几个案子,也很有可能是两人作案!更何况,席溪的腿未必真的不能走。据他所知,他的腿无法站起来,是因为心理因素,而不是生理受伤。如果是这样的话,谁又能知道他不是假装的?
“尤安少爷平时肯定有康复医生吧?”
管家并没有隐瞒:“当然,少爷可是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医生安德鲁医生来为尤安少爷治疗。只不过最近安德鲁医生前往国外参加会议,请了几天的假。”
道格拉斯冷笑,怎么就这么巧了,那边才发生案子,他就出过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如果方便的话,我能去尤安少爷的卧室看看吗?”
管家顿时迟疑了:“这件事恐怕需要少爷本人的同意,我作不了主。”
道格拉斯也没有强行要求,而是说:“那还是算了吧,我就去凯兰少爷的房间转转。”
可等到了凯兰房间,他转了两圈,却借口上厕所溜了出去。上次他去过书房,那里的位置正对着白蔷薇花园,所以席溪的房间也极有可能在同样的地方。
按照这样的思路,他很快找到了最大最豪华的房间,悄悄推门进去,并没有人。
这房间……
刚一走进去,道格拉斯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感觉到十分不适。作为卧室,其用色太过单调刺眼,虽然看起来洁白干净,却让人心情烦躁。
看到桌子上的计算机,他立刻将其打开,只是还需要密码。
记起席溪的生日,输进去后,进入到了桌面。只是桌面过于干净了,除了最基础的软件什么都没有,就连垃圾桶里也没痕迹。
这对于一个私密的计算机来说实在不正常,但计算机带不走,他也不是什么计算机高手,没办法查出里面的数据。
他只能打开浏览器,试图在找到一丝痕迹。
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真的有收获。
在浏览器的收藏夹里,有一个网站,只是这个网站需要用户登陆,无法看到任何内容。
来不及多想,他只能用手机拍下来网页地址,等回去之后再进行处理。
又翻找了房间里的抽屉和柜子,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眼看时间不够,他只能匆忙返回。
道格拉斯回到警局,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注册都无法进入,只能找来计算机专家帮忙。
很快,他们登陆了进去,只不过里面是个奇怪的论坛。
道格拉斯并没有费劲去寻找席溪发布的帖子 ,因为置顶最火的那个帖子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杀人直播。】
题目起得是相当惊心动魄,自然也吸引了一大票围观者。等他点开,看到里面的笔记,顿时心口一紧。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里面正是案件的详细经过。
不过与凯兰模仿的笔记不同,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个帖子发布的时间,而这恰好都在案发的当天白天。
他立刻又让技术组去查发帖人的身份,好在联邦调查局的技术专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找了出来。
就是席溪!
一切都真相大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逮捕嫌疑人。
时间回到进入游戏的第一天。
一眼望见的是极尽奢华的大厅,繁复庞大的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米色的墙壁在柔软洁白的地毯上头下淡淡的阴影。巨大的落地窗,让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花园。
那里开满了白色的蔷薇,细腻如丝的纯洁花瓣在柔软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悠悠花香透过打开的窗户,伴随着轻柔的风吹进来。
他此时正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柔软的毛毯,安静地面对着花园的方向,像是一尊无声无息的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看起来年轻灵动的女佣走了过来,布满雀斑的小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尤安少爷,已经九点了,到了凯兰少爷为您定下的休息时间,您该回房间了。”
席溪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这样冰冷麻木的态度对于女仆温迪来讲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直接推着席溪往里面走。
走廊十分长,两边挂着名贵的画,漂亮的灯柱散发着优雅的光芒,让整座房子显得灯火通明。温迪推得又稳又慢,显然对他的情况很是了解。
席溪回到了房间。
整个房间都是纯白色的布置,不沾染一丝杂色。过于单纯的颜色令人眼睛有些刺痛,根本找不到一丝安心休息的感觉。精致的装饰物个个价值不菲,透出一股圣洁的美丽。窗边还摆放着新鲜的白蔷薇,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在月光下优雅而恬静。
才九点,根本就不到一个成年男子的睡眠时间,但温迪已经把床铺好,将灯光调到最暗。两个男佣走进来,将席溪抱到了床上。他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具一样,接受着别人的摆布,换好睡衣,盖好被子。
温迪温柔地替他掖了掖被角:“晚安,尤安少爷。”
灯光熄灭,他陷入到一片黑暗与安静之中。
席溪闭上了眼睛,如同驯化好的鸟儿一般,收敛了翅膀。
原身拥有非常好的容貌,金发碧眼,宛如天使般美丽。与神父那局游戏不同的是,因为年龄和身体原因,他显得格外稚嫩青涩,透出一种天真的愚蠢。即使残疾的肢体带给他难以磨灭的阴影,阴郁的外表却始终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渴望。
【开启第一轮任务,任务目标比尔,请在一个月内杀死比尔。完成任务后,将获得下一轮任务的线索。】
席溪挑了挑眉,这一次的任务时间竟然那么长……
不过也是,这一次所有玩家都是追杀者,如果完不成任务将直接被淘汰,根本没有茍的可能。如果时间还像前几次那样短,恐怕被淘汰的玩家多不胜数,到时候游戏就太没意思了。
对比尔的介绍很短,白人男,二十五岁,目前在经营一家酒吧,效益还不错。还没有结婚,但已经有了稳定的交往对象,可以说是事业情感双丰收。
游戏提供了一段视频。
【比尔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帅哥,漂亮的长相,强壮的体魄,让他在学校非常受欢迎。围绕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不断,都如同飞蛾扑火般想要得到他的爱。而这其中有个并不算起眼的男孩,却得到了他的青睐。】
【画面一转,男孩出现在幽暗的酒吧环境中。比尔魅力十足地对他眨了眨眼睛,将他迷得晕头转向。在男孩转头的瞬间,比尔手指一点,将白色的粉末放入到他的酒杯中。男孩毫无防备地喝下,很快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
【将他放倒,比尔兴奋地站起身,张开手臂站在沙发上欢呼。如同扛着猎物一般,将男孩扛进了楼上的房间,随之而去的还有数个男男女女。紧闭的房门遮掩了一切,但并不妨碍旁人猜出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人,有的冷笑,有的歆羡,但没有人伸出援手。在他们看来,男孩现在遭遇的,是他应得的。有时候平凡的人就不应该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否则只会遭受到更多的伤害。】
画面消失,一切归于寂静。
席溪呼吸慢慢平稳,融入到夜色之中。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席溪的房门轻轻地打开,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带来一个高大的黑影。
男人脚步轻悄地走进来,直至席溪的床边。他站在那里盯着他许久,直到席溪的呼吸急促起来,才慢慢双膝跪下,握住了他的手。
席溪的眼皮飞快地颤动,身体却僵硬如石,半点都不敢有动作。可他这样的反应看在男人的眼里,只觉得可笑又可爱。
是的,男人承认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喜欢看席溪每天晚上发现之后却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软弱。
故意摩挲了他的指尖许久,直到看见席溪脖颈上凸起的青筋,他才怜爱地放下去。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印下虔诚的一吻,男人如同进来之时,缓缓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房间重新恢复安静,席溪才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拿了一张纸,轻轻擦拭自己被碰触过的指尖。
十二点,这个时间真是刚刚好。
九点钟上床,即使他睡不着,在一两个小时候的沉默后也会缓慢进入梦乡。可就在他睡的还不踏实的时候,故意走进来,对他施展压力,一刀切断他的睡眠,让他陷入虚妄的失眠之中。
除此之外,还故意在他的身上,留下唾液这种附带气味和暗示性的液体。身患残疾的他即使再难受,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也无法起身收拾干净,只能带着这些东西一整个晚上。
很显然,来人是在故意折磨他。
席溪翘了翘唇角,看来,这就是他的“双生”了。
刚刚六点,女仆温迪在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之后,就直接推门进入。直接冲到窗户旁边,猛地拉开窗帘,让日光贯穿到房间里。
席溪不适地用手臂遮挡住眼睛,不满地看向她。可温迪仿佛早已习惯了他的目光,依旧面带着生机勃勃的笑容,亲昵地凑到他的跟前,如同哄小孩般对他说:“尤安少爷,您该起床了。”
席溪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继续如同玩具般被洗漱、打扮,最后直接推到餐桌前。
这一次,他终于真正地见到了凯兰,他的哥哥。
并不是亲哥哥,在席溪之前,凯兰被他的父母从孤儿院收养,感情一直良好。意外的,父母怀孕生下了他,凯兰也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可一切都在父母意外去世后,发生了巨变,曾经温柔体贴的哥哥,像是披上了恶魔皮的怪物,对他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可所有人都不觉得有异常,反而在大家眼里,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凯兰的相貌远不如尤安,但也称得上干净端正。长期锻炼让他的体格十分高壮,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在席溪的身边,堪称绝对成熟稳重的男人。他比席溪大了六岁,继承家族产业,能力强悍,性格强势,只有对待席溪才展现出几分温柔。
就像现在。
原本不茍言笑的他,在看到席溪到来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甚至亲自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从温迪手中接过轮椅,将他推到餐桌旁边。
“都是你最爱吃的。”
席溪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又扭头看向凯兰。
这一刻,他仿佛从凯兰的眼中看到了一头狰狞的怪兽,正在叫嚣着想要从他自己设下的笼子里面钻出来,将他撕碎。
他爱他,也恨他。
桌上的菜显然没有一个是席溪爱吃的,尤其是在出了车祸之后,五分熟的牛排只会让他恶心呕吐。
可凯兰从来都装作不知道,贴心地在每天的早餐为他安排好一切,欣赏着他从痛苦愤怒到麻木绝望的姿态。
就如同今天。
他故意坐到席溪身边,拿起刀叉为他一点点地切开,看着他不敢直视的眼睛和逐渐变得苍白的肤色,眼中闪过癫狂。
再怎么愤怒又怎么样,现在的他就是没有了翅膀的鸟儿,除了依附在他的羽翼下,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可他这样的惺惺作态,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兄友弟恭的表率。甚至为了哄不愿意吃饭闹别扭的弟弟,亲自用叉子插起一块肉递到他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哄着。
只有席溪明白他险恶的用心,眼中闪过厌恶,扭头倔强地拒绝着。但同时他也绝望地明白自己越是这样,凯兰就越是兴奋,而看在其他人眼中就越是罪恶。这就是一个死循环,而他只能如同陷入沼泽地一般,越陷越深。

第54章 双生05
凯兰故意凑到他的耳边, 用很轻的声音充满恶意地说:“快点吃吧,难道你想让我用嘴喂到你的嘴里吗?”
席溪快要被恶心吐了,但他也知道以凯兰的性格绝对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他只能强忍住恶心凑过去, 满是屈辱地把那块肉吃掉。
凯兰满意地笑了, 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他柔软蓬松的金色头发:“这就对了,快点吃吧,把饭都吃光,才有力气继续胡闹。”
一顿早餐在僵持的气氛中结束。好在凯兰事务比较繁忙,吃过饭就匆忙离开了。
温迪走过来询问:“尤安少爷要不要到外面的花园里面转一转?”
席溪拒绝了,这是他无声的反抗。他阴沉着脸,压低声音说:“我要回房间,立刻!”
就如同被人欺负的小猫,喉咙里滚动着虚张声势的叫声,但实际上, 除了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 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温迪无奈地摇摇头, 却顺从了他的要求。除了凯兰少爷的强制规定,其他情况,他们都会听从席溪的意思。
“凯兰少爷是为了你好, 你又何必每次都跟他闹别扭?长久下来,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只会对你有弊无利。我知道从那件事之后, 你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发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现在, 你们只有彼此了……”
席溪微敛眼眸,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到温迪离开才缓缓移动轮椅,来到了计算机旁边。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影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微微转动,对准了他的方向。
席溪打开一个文档,却并没有继续动,而是沉默地坐在那许久。
直到太阳升高,刺眼的光芒透过窗户照到了他的身上,他才如同被烫到一般,颤抖地伸出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等席溪敲完这段话,愣愣地盯着屏幕良久,手指停留在删除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最终,他抿紧薄唇,如同逃避般将计算机飞快地关上,拨通电话让温迪推着他下了楼。
直到晒到温暖的阳光,他才像是活了过来,暂时摆脱了刚才的阴暗。
温迪非常高兴他能够主动出来散步,走到花园时,立刻说:“看,这些都是凯兰少爷为您种下的白蔷薇。纯洁,美丽,一如您一样,这是您最喜欢的花,而少爷最关心的也是您。”
席溪冷笑,手指抓紧轮椅的扶手,淡漠地说:“你错了,这不是我最喜欢的花,而是我最讨厌的花。我最讨厌的,恰是凯兰最喜欢的。还有,我对花粉过敏,带我走远点。”
温迪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没办法想象这么冷酷的话竟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但她只是个仆人,兄弟之间的矛盾不适合参与太多。为了保证席溪的安全,还是暂时把他推走了。
而此时的凯兰早已得到了席溪的幼稚之作。整篇文章枯燥无味,透出乏味的想象,和不敢细致描述的细节,只寄托于自己些微的愤怒,找寻着一个无力的发泄渠道。
天真,而又愚蠢,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盯着这篇文章,嘴角玩味地勾了起来,也许,他该给席溪一个惊喜。
除了仆人,凯兰还给席溪请了复健师,每日为他按摩肌肉,帮助他进行复健,以便早日实现行走。
但席溪不能走,并不是因为身体受损,而是严重的心理创伤。所以复健师对他有一定的作用,但用处又没有那么大,只能算聊胜于无。
不过,倒是很卖力。
席溪冷淡地垂着眼眸,仿佛感受不到按在自己小腿上的手有多么的暧昧一般。
复健师是个健硕的男人,名叫安德鲁。头发是金棕色,剃成了小平头,但依旧阻挡不住他出色的俊秀容貌。淡蓝色的眼珠如同上好的宝石,配上深邃的眼窝,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柔情万千。
比起凯兰的强势,他就显得贴心温柔了许多。
“最近感觉怎么样?我按的地方有没有知觉?长期不动肌肉会萎缩,不仅不利于行走,还会显得不美观。我会尽可能地帮你按摩,让你的腿依旧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
“你的腿非常美,线条优美……抱歉,我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冒犯,但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们这样的职业总是关注的点不一样……”
可他不论说什么,席溪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德鲁并不气馁,在他看来,如同洋娃娃般了无生气的席溪,也有种别样的美丽动人。他知道他并不喜欢他,但又有什么关系。再高贵,再优雅,此时也只是个废人,只能任他摆布。
他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样,在席溪的皮肤上弹跳,微微闭上眼睛,仿若享受乐感般,享受着其中的愉悦。
“你的皮肤十分白皙细腻,就像……就像是这白蔷薇,美丽而没有瑕疵。”
席溪漠然地盯着他,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衣袖。
这种情况,他曾经跟凯兰反应过。就算他与凯兰的关系再不好,也不愿意受这样的屈辱。可凯兰给他的答案是什么?他不知道具体的答案,但看安德鲁还在这里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凯兰默许的。
头顶的摄像头真实地记录着发生的一切,除了安德鲁,还有一名观众在时不时地欣赏着这出戏剧。
大约一个小时,安德鲁才放过席溪,意犹未尽地清洗手指,替他吧衣服整理干净。
“下次再见,尤安先生,我会想念你的。”
安德鲁走出房门,对着一直等候在门口的温迪点了点头,礼貌离去。
温迪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轻轻敲门。她走进去,看着席溪坐在那里,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默默垂下眼眸。
“也许,您需要出去转转。”
席溪默许了。
庄园非常大,他转了好几圈,甚至都看不到门在哪里。除了已经铺平的路,背后茂密的森林还远山都在庄园的范围之内,光是巡逻的保安就有几百个。
这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牢笼,把他困住。
直播间内,观众对他的困境也是一览无余。
【所以说,8888还是太冒险了。先是选了个瘸子,又碰上个神经病哥哥,再加上这堪比监狱的鬼地方,想要完成任务难于上青天。】
【话不能这么说,8888已经出手了。他故意写下那种小论文,为的不就是钓鱼上钩。】
【谁会为了这种枯燥乏味的事情去杀人啊,又不是有病!】
【就是,再说,就算真的帮了忙,到时候一查,全推到他头上,他就是个死路一条。】
席溪的粉丝也很是着急,可他们也看不出这还有什么办法。以前席溪虽然也爱作死,但至少腿是完好无损的,现在倒好,自己都行动困难,想完成任务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次,没有了钱塘为他去分析辩解,因为此时的他也陷入了不太理想的环境。
钱塘瘦小的身影在黑夜错综复杂的街道上,如同老鼠一般穿行。
与以前一样,他选择了一个非常安全的角色,普通,沉默,不起眼。可他万万没想到,等进入游戏才发现,这个角色一点都不安全。
此时的他,被垃圾组织控制,利用青少年的身份进行偷盗。如果当天完不成任务就会遭受毒打和挨饿,次数多了甚至会有性命危险。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先听从组织的安排,再另寻他法来完成任务。
目光撇到时刻跟随自己的目光,他心中发闷,想要突破这样的监视来完成任务,真的是太难了。
如果是席溪,他会怎么做……
而真正的席溪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地在家里看雨。
天气预报预报得很准,大约七八点的时间,开始下雨。刚开始还淅淅沥沥的,不算多大,等到十一点左右越下越大。
此时的他,已经在温迪的安排下,强行进入了睡眠状态。只不过睡不着的他,只能瞪着大眼看向天花板,聆听着如同交响乐般的暴雨声。
午夜的钟声响起,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暴雨的覆盖之下。刺眼的闪电划过天空,在暴雨倾盆之中,一个男人掩面倒在地上,血水从头上慢慢滑落,汇集在地面,又很快被雨水冲走。
又是一天早晨,今天的阳光非常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进了书房里。两层书房在温暖的阳光中,宛如神圣降临之处,显得格外美好。
“尤安少爷,您确定要这一本?”
温迪看着过于刺激的封面,再次跟席溪确认一遍。要知道以前,席溪对这方面的书从来不感兴趣。他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都阳光向上,心灵柔软亲和。
只是后来遭遇了事故,整个人变了个模样,却也没有碰过这种书籍。
席溪点了点头,从她的手中拿过书。书的名字叫做《第一次谋杀》,是曾经十分畅销的侦探小说。
不理会温迪闪烁不定的眼神,他推着轮椅来到了窗边的桌子旁,开始认真翻看。
小说里的细节,可比他写的那点文字精彩多了。他越看越入迷,竟是整整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
而温迪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席溪对白蔷薇过敏的事,她已经跟凯兰少爷报备过了。她本以为凯兰会很担心地让她把花都弄走,毕竟以前的凯兰表现地恨不得把席溪关在象牙塔里。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凯兰少爷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透出了一种漫不经心的……恶意。
不不不,她怎么敢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她狠狠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把那点荒谬的想法从大脑中抛开。
也是,这么大一片花想要全部铲除,可是太麻烦了。此时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用这个说辞说服了自己。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之久。这样的久坐对席溪显然不好,温迪作为最衷心的女佣,必须出言提醒。
只是等她走近,才发现席溪的眼中竟是含着泪光,随着他的一个眨眼,低落在书页上。等意识到她的靠近后,又立刻慌忙地合上书,转过脸,掩饰住自己的痛苦。
温迪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柔软成一片。
是啊,虽然经历过重创,但席溪依旧是席溪,是那个内心温柔善良的少爷。只是他太痛苦了,只能用阴郁冰冷的外壳包裹住自己,让自己免受更多的伤害。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给了席溪一个体面,提醒他该活动活动了。
席溪没有拒绝,只是看向窗外。
“温迪,去帮我拿一朵晒干的白蔷薇过来当做书签。”
温迪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尤安少爷不是对白蔷薇过敏吗?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那是凯兰少爷最喜欢的……
想到这,她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两个温柔又别扭的少爷,明明彼此都关心着对方,却又不愿意直白地去承认。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找来了一朵,放在了那本书里。
“尤安少爷,您该出去转转了。”
席溪没有拒绝,任由她推着自己来到院子里。不过温迪还是十分细心,她没有去走白蔷薇的花园,而是来到了河边。
昨夜的暴雨之后,河水涨了不少,但依旧清澈见底,可以清晰地看到游动的小鱼。这里的水都是活水,也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加工的痕迹,所以都是自然风光。能这么清澈活跃,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来维护。
温迪看到水,忍不住感慨:“以前……您和凯兰少爷每到夏天都会去冲浪,那时候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光是在岸边看着你们玩闹都觉得非常开心。”
“我知道有些话,不是我作为一个佣人该说的。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您跟凯兰少爷能回到过去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
“逝者已矣,已经快一年了,您也要学着走出来。医生说了,您的腿根本没有问题,只要克服心理障碍,随时都可以站起来,您又何必要惩罚自己?”
“那只是个意外,根本不是您的错……”
“够了!”
席溪大吼一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把炸开了全身的毛儿。他眼眶通红,恶狠狠地瞪着温迪,看上去可怜又凶狠。
温迪被骇了一跳,愣愣的看向他,有些不知所措。
席溪扯出一抹冷笑:“别脑补得太多,我跟凯兰根本就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兄友弟恭。”
“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吗?就连你,一个小小的女佣,都敢在残废了的我面前大放厥词,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勇气?”
温迪张了张嘴,喉咙里格外干涩。不,不是这样的,她只是觉得席溪和凯兰少爷跟别的有钱人不一样,他们并不高高在上,而是从来都平易近人。
可席溪锐利的眼神,却让她忍不住去躲闪。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划过一个想法。
如果她面对的是凯兰少爷,敢这么说话吗?
答案很快就出现在她的心口:不敢!
即使凯兰少爷看上去比现在的席溪更加沉稳可靠,她依旧不敢开口。
“你们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河边的湿气重,尤安少爷的腿不能动,更不能接触。”
随着安德鲁从远处走来,语言里满是不满的从温迪的手中接过推车。
看着席溪瞬间僵硬沉默的样子,温迪从安德鲁肆意轻松的背影里仿佛看到了自己。
她哆嗦着嘴唇,忍不住捏紧了裙摆。停顿许久,她骤然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一下子将安德鲁挤开。
安德鲁不敢置信地看向她:这个疯女人要干什么?
他不能容忍有人敢挑衅他的权威,尤其是在席溪的面前。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轮椅。
“现在是治疗时间,请你离开。”
温迪有些害怕,不仅是因为安德鲁的个头比她高,更是因为安德鲁的背后站着凯兰少爷。她现在这样做,即使情有可原,也违背了凯兰少爷的命令,很有可能被赶出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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