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乱终弃主角后失忆了by追月影
追月影  发于:2024年12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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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奚源点了点头,神色一片冷静,可行动却是截然不同的冲动,“既然这样,如你所愿。”
他扯开了文毓辞严密的领口,一手强行抬起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用力摁住了文毓辞的后颈,然后整个人覆了上去。
奚源在完全清醒但不够冷静的情况下,就这么亲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瞬间的怔愣。
文毓辞想要推开对方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了下来,他眼眸微垂,似是想看奚源到底想做什么。
而奚源则是怔在了原地,他的邪火在亲上去的那一瞬间终于还是被理智浇灭了,他质问自己:你到底在干什么?文毓辞不清醒,你也要跟着不清醒吗?
这个亲吻到底是因为任务,还是因为私心!
私心......想到这里,他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慌再次升起。
顾不得文毓辞到底是何神情,奚源面上镇定,却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他甚至不敢回头再多看文毓辞一眼。
而文毓辞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也没有拦他,反而听任了他的离开。
奚源健步如飞地跑出了办公室,他其实并没有想好该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再留在那里了。继续留在文毓辞旁边,他怕自己真的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神思不属,自然也顾不得周围是什么情况,迎面就撞上了个人。
正抱着一堆文件资料的申秘书惊叫一声,被撞到后手里的纸张撒了一地。
奚源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了,他一言不发地弯腰捡起那些东西,递还给申秘书,正准备离开时却被拦住了。
这其实是半个月以来,奚源第一次和申秘书接触。一方面是文毓辞看得很紧,奚源几乎没有和人独处的时间;另一方面,奚源看得分明,申秘书似乎也在有意避开他,甚至可以说是避之不及。
若是之前,奚源说不定有闲心好奇申秘书为什么这么避着他,可今天他为着文毓辞的事心烦意乱,实在提不起精神关心其他。
但做人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于是他勉强压下烦躁,淡声道:“有事吗?没事的话劳驾让一下。”
申秘书看着奚源的眼神很复杂。就在奚源等得不耐时,才见她一言不发地指了指奚源的唇角。
奚源一怔,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那里的伤口。之前文毓辞几乎是下了死劲在咬他,那些伤即使结了痂,但现在看去应当还是很惨不忍睹。
是个人见了这些伤,恐怕都能猜出点什么。尤其还是申秘书这种人精,一看就知道伤是怎么来的。
果然,申秘书叹了口气:“嘴上的伤注意点,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你和文总的流言又要满天飞了。”
奚源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算是承了她的好意。
申秘书又瞥了他一眼,那张美艳的脸上似乎闪过一瞬间的纠结,但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你和文总又吵架了?”
以申秘书的身份来说,打探上司的情感状况,这无疑是过界的。所以她从不会多看多管,只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可不知为何,她今天莫名地想多说上两句。大概是因为又想起了凉年前的事情吧......
奚源眉头微挑,但没等他说什么,申秘书就紧跟着道:“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劝你几句,别跟文总对着来,这对你没好处的。”
“我心里有数。”奚源并不准备和她多说什么,只随口道。
奚源的敷衍,申秘书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像是有些恼怒:“我有时候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奚源,你到底图什么呢?你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段感情,当初为什么要把左柳枫他们的计划交给我,还叮嘱我不要告诉文总这是你给的。”
“但你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能一直和左柳枫搅和在一起,最后还那么狠心趁着文总车祸重伤一走了之......”
奚源本来要离开的步伐顿住了,他并不反驳申秘书的话,只静静地听了下去。
他也很想知道,在申秘书这些曾亲眼所见他们过往的人眼里,他和文毓辞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可我记得,两年前,你们明明是情投意合的。就连你离开时,对文总的担心也算不上假。但你把左柳枫他们的计划交给我说准备离开时,为什么要说两个月就会回来,还让我在文总情况稳定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不要太难过......”
奚源僵住了,他打断申秘书的话,死死地盯住了她:“你刚才说什么?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大概两个月就会回来?还让你告诉文毓辞?”
申秘书似乎是被他僵硬的神情惊到了,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道:“是的,你当初亲口说的,两个月就会回来,回来之后就会向文总解释之前所有的一切......”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气愤:“我就不该信你的鬼话,这根本就是你为了跑路编的借口。左柳枫的计划是真的,文远廷的图谋也是真的,可偏偏你的承诺是假的,你知道文总后来一直等了你多久吗?文总甚至还怀疑这是我为了安慰他编的假话,我怎么敢这么胡说......”
奚源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脑海里只有那句“两个月就会回来,让他不要太难过了”。

顾不得申秘书还在喋喋不休,奚源神色难看地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找了个僻静的楼道,放出还在屏蔽中的系统999。
“申秘书说我第一次下线离开时曾承诺过两个月后就会回来,对此系统你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奚源的神情并不见如何焦躁,可999能感应到他的情绪不是很平静。
见他这样,刚被放出来的999也顾不上计较屏蔽的事,立刻读取了屏蔽期间奚源和申秘书的对话。
【......】
系统半晌都没有声音,奚源蹙眉问道:“你难道解释不出来?”
【也许...也许这只是宿主为了离开而敷衍主角的话......】
“文毓辞当时根本阻止不了我离开,因此我没有理由再去编造这么一个不必要的谎言。更何况还是委托申秘书等他情况好转后再转达,这完全不合情理。”奚源冷静道。
【这......】
系统又不说话了。
奚源压下心里的急躁,深吸了一口气,“999,你到底还隐瞒了我什么?”
【...不是隐瞒,是999的确不清楚宿主具体的往事,这些事大概只有曾完整跟着宿主走完任务的888会知道......】
“不对。”奚源冷静地打断了它的话,“也许你确实不知道那些详细的过往,但至少你绝对不是一无所知。”
【...我真的不太清楚。】
听到它的辩解后,奚源顿了顿才幽幽道:“999,你知道你在心虚吗?”
【!999才没有!】
刺啦的电流声在耳边响起,虽然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安静,但奚源已经可以猜到系统破防炸毛的样子了。
“我和你相处这半个月,当你遇到你不想回答的事情时,你会格外沉默,并且常常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最常见的就是推说自己不知道。而在关于文毓辞的事情上,尤其如此。”
【......】
奚源笑了笑,也不抓着这点不放,“早上我问过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留在这个世界。你当时说躯体和灵魂不匹配会被排异出来,你无能为力。也许我对你还不够了解,但我足够了解我自己,我从不会随意承诺。既然我当时答应了两个月回去,就代表我有一定的把握。”
“所以,”奚源认真地看向眼前荧亮的光幕,“999,我想再问你一次,真的没有办法让我留在这个世界吗?”
【...999没有骗人,躯体和灵魂不匹配的确会被排异...但如果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就没有关系了......】
闻言,奚源有些急切地问:“你有办法把我的身体带过来吗?”
【正常来讲,任务者用的都是系统塑造的身体。但999曾经在宿主身上发现过异常数据,因此对宿主的身体做了详细的检查,发现......这其实就是宿主的原装身体。】
奚源恍然地想到他一模一样的身体,甚至包括同样的胃病。当初只道是系统的黑科技高级,如今想来原来是原装身体,难怪没有任何不适应。
他若有所思道:“这和之前绑定过我的系统888有关?”
【我带着穿越的只有宿主的灵魂,身体则由系统空间塑造提供。而系统空间这次提供了宿主的原装身体,具体原因仍未查询到,但确实存在888的代码痕迹,可能与它有关。】
奚源沉默半晌,也不纠结具体原因,只问道:“既然是原装身体,那代表我可以留下来了吗?”
【如果宿主执意如此,等任务完成后,系统可以直接解除绑定,将宿主留在这个世界。但系统无法保证,世界意识是否会察觉到,又是否会采取什么措施。】
“你不是说,等世界线结束后,剧情相关就不重要了,那我留在这里与否应当也无所谓才对。”
【此类事件没有先例,世界意识的反应也无法预测,为了宿主的安全着想,如果可以,系统不建议宿主尝试,毕竟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你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家。】
说到这里,机械音顿了顿:【宿主,你真的做好这样做的准备了吗?放弃自己原来的世界又真的值得吗?】
奚源垂下眼睛:“我只知道,只要有办法,我就不该违背自己做下的承诺,更不该辜负别人的真心。”
【如果是因为愧疚,宿主实在不必以自己的一生作为补偿......】
“不,不是愧疚。”奚源靠在楼道墙壁上,打断了系统,随后认真道:“我从不会因为愧疚爱上一个人。起先我也以为是因为愧疚,才会对他屡次不忍,但其实不是的......”
他看着办公室的方向,低声道:“刚才我和他离得那么近,我才发现...原来我也不是无动于衷...原来我对他也有心动...我想,我能理解我第一次来时就做出的留下的决定,因为现在的我也会这么选择,哪怕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奚源想,这并不是一个多难的选择。原来的世界里他没有父母亲人,朋友也不过寥寥,他其实并无太多留恋;而在这里,会有人记得他有胃病,会有人为他煞费苦心,会有人不惜代价来爱他......
好像,确实不是很难选。
【好吧,既然宿主执意如此,999会尊重您的选择。】
999虽然无法理解,但也不再劝阻了。它似是有些犹豫地道:
【那宿主,你都打算留下来了,是不是就可以和主角多进行些亲密接触,降一降黑化值。主角的黑化值现在都到70了,要是到剧情结束还不能清零,你们还是得一起完蛋......】
机械音的担忧溢于言表,似是生怕奚源仍然消极怠工。
听到它的话,奚源沉吟道:“黑化值这种东西,只能说我会尽力,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999对奚源的“顺其自然”不太满意,但想到比起他之前敷衍的态度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到底没有再催了。
离开办公室时,奚源走得匆忙走得神思不属,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如今打定主意后,他心情倒是平静不少。
但等再次站到门前,奚源却有了些许紧张,紧张什么呢,他其实也说不清......
奚源犹豫半晌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慢慢推开了那道其实并不沉重的门。
文毓辞还是维持着奚源走时的姿势,微垂着头靠坐在沙发上,即便听到门开的动静也不曾抬头。
他衣衫凌乱,整个人半隐没在角落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神情如何,却无端显出几分寂寥孤寂。
奚源走近几步,半蹲在文毓辞身前,低头去看这人的神色。
他犹豫了下才小声道:“我回来了。”
文毓辞抬眼看奚源,声音一时听不出喜怒:“所以呢,你接受我新提出的交易了。”
“你也没给不接受的选项啊。”奚源笑着抱怨了句,又朝他凑近了点,“其实......我们可以不做交易的。”
“你什么意思?”文毓辞的声音有些冷。
奚源难得有些扭捏,斟酌着道:“我是说,我其实挺乐意和你......”
他话语微顿,到底还是说了出来:“不是交易,不是威胁,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文毓辞似是怔住了,半晌都没有回应。
他想,短短十分钟而已,真的能让一个人从避之不及到甘之如饴吗?
虽然万般不情愿承认,但他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比起这个,恐怕是奚源明知事不可为,所以才选了个对自己更有利的方案。
毕竟,这个人一向那么会审时度势......
文毓辞看着奚源似乎带着点期待的眼神,心里却是一片寒凉。
他攥紧了手指,平整的指尖死死陷入了肉里,带来一阵阵痛楚,这痛楚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终于文毓辞对着奚源嗤笑道:“我们之间除了交易,难道还会有真心吗?”
奚源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不对劲,于是轻声道:“我是认真的。”
文毓辞敛下眉目,寒声道:“奚源,我应该告诉过你,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我了,那么天真,那么好骗。”
“你不会以为,我提出这个交易是还放不下你吧?”文毓辞脸上尽是讽刺,“当初没有得到的,到了今时今日我总要得到一次,我想要包养你,仅此而已。只是交易,再无其他,你也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我不在乎你真心与否,但你如果想靠这个就得到什么,我只能说,你打错了算盘。”
文毓辞的声音明明是平静的,可他的指骨骨节处已经被攥得青白。
奚源目光扫过他冷淡的眉眼,微叹了口气,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突兀,有多不合常理,也难怪文毓辞不信。
他伸手握住文毓辞的手,文毓辞身形微颤,像是想甩开,却被强硬地攥住了。
奚源轻轻掰开他原来攥紧的手,文毓辞手心里已经被他自己的指甲留下了一道道微红的印痕,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奚源微垂眼眸,看着那些印子,低声道:“好,那就不谈真心,只谈交易。”
他想,现在不信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文毓辞总有一天会信的。
“那我们现在就是文总包养我的关系了。”奚源压下心里的复杂想法,对文毓辞扬起了嘴角,“毓辞,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根据包养关系,叫文总也太生疏了。”
看着奚源那点清浅的笑意,文毓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第32章 金丝雀的义务
奚源会如此快速地接受这一切,其实是出乎文毓辞预料的。文毓辞并不对奚源的主动配合抱有希望,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强迫的准备。
可奚源答应了,这是好事,至少意味着文毓辞不需要用那些强制手段了。
他想,既然都答应了,那么哪怕是装,奚源大概都会装一段时间的。只是不知道,这背后又有什么算计......
奚源并不知道文毓辞对他的猜测,心里有底后,他已经没了之前的暴躁烦恼,心情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他甚至一改从前兀自缩在休息区沙发里的作风,抱着他那些杂志零食跑到了文毓辞边上。
文毓辞抬眼看着奚源慢腾腾挪窝,终于还是没忍住:“你在干什么?”
奚源动作不停,只懒散道:“陪你办公啊,靠近点更方便嘛。”
文毓辞蹙眉:“方便什么?”
“方便...”奚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方便你什么时候工作累了,需要我履行些亲亲抱抱的金丝雀义务?”
奚源的语气很正经,但说出来的话却满是调侃意味。
文毓辞不防他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手里“咔嚓”一声就掰断了笔帽的帽夹。
奚源听到动静转头,刚好看到了那死不瞑目的钢笔,他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文毓辞冷着脸将那只笔丢到了一旁,沉声道:“我不需要。”
他顿了顿才继续:“我要是有要求会找你的,不需要你自作主张。”
话语很强硬,但奚源却瞥见了他不自在蜷起的手指和泛着点微红的耳根,于是奚源从善如流地改口:“你不需要,是我需要,是我想离你近一点。”
“可以吗,金主大人?”他慢悠悠地问道。
文毓辞像是有些恼怒:“...你要搬就搬,别这么叫我。”
奚源含笑应了,怕真把人惹急也不再撩拨,他挪了个椅子和茶几过去,不干什么,就闲暇之余看文毓辞办公。
从前奚源有意识地保持距离,倒未曾这么认真地看过文毓辞。
他看得出神,却没发现文毓辞看文件已经许久未翻过一页了,握着笔的手也越来越用力,甚至险些又撅折了一支笔帽。
终于,文毓辞放下了要处理的文件。
奚源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看着他无辜的神色,文毓辞有些气闷还有些无奈,半晌他闭了闭眼,“...今天提早下班,走了。”
奚源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半小时,这对文毓辞来说是极其少见的。不过以他的身份,就算是早退也没人敢说什么。
奚源本就对他不怎么休息的工作作风颇有微词,今天听他这么说虽然觉得稀奇,但当然不会有意见。
他随手收拾了自己的杂志和椅子,就站在一旁等着文毓辞整理东西。
等文毓辞整理完了,奚源自然地走到他身边,碰了碰他的手。倒是文毓辞反应极大,条件反射般把手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了奚源一眼。
奚源却不以为意,凑近了问他:“要牵手吗?”
文毓辞怔了怔,似是没想到奚源会这么问。他垂下眼睛,并不作声,但却默认般地握住了奚源的手。
奚源攥紧了他,一点一点分开他的手指,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文毓辞垂眼看着,从外表上也看不出他到底高兴与否。
奚源晃了晃他们交握的手,犹自不罢休,对他笑眯眯地道:“那要再抱一下吗?”
文毓辞抿紧了唇,但这次奚源没等他作出答复,就上前搂住了他。就好像他问这句只是提前通知对方一声,而不是为了征求意见。
奚源几乎没有和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唯一一次还是记忆里文毓辞车祸那次。想到那次拥抱,奚源眼睛暗了暗,又有些心疼。
奚源低头时能闻到文毓辞发间有一股淡淡的清冷茉莉香,不浓烈,很清爽的感觉,是令人安心地好闻。
他把人抱进怀里,学着记忆中的样子不熟练地揉了揉文毓辞的头发,轻声哄道:“今天工作辛苦啦。”
文毓辞并没有反抗,任由奚源做这些。
他想,这好像是自两年前分别后,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拥抱,带着旖旎带着暧昧带着温柔。他几乎就要像记忆中那样埋进对方怀里,可最后他到底没有这么干。
文毓辞不断告诉自己,冷静一点,理智一点,但头却还是不自觉地搁在了奚源肩上,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奚源揽着他,手微微下滑,摸到了他清瘦的后背,那里的骨头微微凸出,都没有什么肉,瘦得硌人。于是奚源抱着他的力度又紧了紧,安抚般地轻轻摩挲着那里。
连续数日,文毓辞和奚源之间的气氛,公司里的人都看出来了。毕竟没谁会这样每天牵着手上下班。
奚源对此倒是有些疑虑,他曾经问过文毓辞:“你这样被文氏的人看到是不是不太好啊。”
文毓辞斜睨他一眼,只意味不明道:“你怕了?”
得,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奚源自然也不再收敛。
说是交易包养,但其实他们还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每天也就止于拥抱,连亲吻都没有。奚源是觉得这样进度好像有点太快了,既然文毓辞没有提出要求,他就准备慢慢循序渐进,从牵手拥抱开始。
但文毓辞的心情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连脸上都多了不少血色。
这天文毓辞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下班晚了些,奚源就打发了司机回去,准备自己开车回家。
他们从楼道走到地下车库时正好听到了别人的议论声。
“......文总这几天一直带着的那人,你知道吗?”是八卦好奇的语气。
“你不知道?文总的八卦你难道没听过,尤其是两年前那个传闻。”
许是车库里没人,这两人的声音也不加遮掩,传过来很是清晰。
听到这个,奚源停住了脚步,旁边的文毓辞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他虽然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但也不代表他会愿意成为谈资,尤其还是关于他和奚源的事。
那里的两人还在继续聊。
“什么传闻...你不会是说原来奚家的小少爷吧?”
“就是他,两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现在......”
“啊?可是奚家不是都倒了吗,我记得还是倒在文总手里的,传闻那个奚源不是傍上了左柳枫,两年前就和文总闹翻了吗...”
“这谁知道呢?不过我们都猜啊,怕是那个什么强取豪夺”
“我瞧他们这样子,奚源也不像是被强迫的啊。”
“你想啊,奚家倒在文总手里是不争的事实,豪门少爷被逼破产,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怎么可能俩人还好端端地在一起,绝对有猫腻......”
“文总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
“不好说...但我猜那个奚源肯定不是自愿的,两年前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如胶似漆。奚源现在每天都跟着文总,一看就是被限制了自由。”
“这么惨,奚家和左柳枫都不管的吗?奚源也不想着跑?”
“管什么?他们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自保就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了。至于跑,又能跑去什么地方?”
那人啧啧感叹,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所以说惨啊,好好一个浪荡豪门少爷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要换成我,我砍了文总的心都有了。要不说还是我们文总有手段呢......”
......
两人闲聊着慢慢走远了,声音也越来越远,渐渐地听不清了。

第33章 几分真心
奚源听了那些话尚不觉得有什么,身旁文毓辞的脸色却已经彻底沉了下去,他抓着奚源的手越来越用力,攥得人生疼。
但奚源依旧面不改色,似乎感受不到一般,甚至还能调笑道:“他们编得挺好哈,听着还蛮有趣的。”
文毓辞抬眼看他,眼睛里的情绪翻涌着,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编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不是哦。”奚源拉过文毓辞,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很认真,“我没有被强迫,我是自愿被你包养的,所以是他们瞎说,不要生气。”
文娱毓辞看着奚源,没有说话,但显而易见是不相信的。
若非强迫,若他依然像当初那么无能无力,奚源还会留在他身边吗?不会的,两年前奚源不曾回头的离去已经证明了这一切......
“真的。”奚源看着文毓辞的眼睛,重复强调道。
他还想解释些什么,就见文毓辞推开了他,不带什么情绪地道:“回去了。”
奚源见他不想多说,只能无奈地闭嘴,转上上了驾驶座。
文毓辞坐在副座,路上一直看着窗外,神情很是冷淡,摆明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奚源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这生人勿近的姿态,有心说几句话缓解下气氛。
终于趁着前面是红灯,他试探地问道:“你还生气吗?”
文毓辞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半靠在车窗上,微微阖上眼睛,“就因为听到别人说了几句实话?我敢做就不会怕别人说。”
奚源:“但是你在不高兴......”
他探手过去碰了碰文毓辞的肩膀,斟酌着道:“他们只是道听途说,事实怎么样其实根本不清楚,不要把这些话放在心里。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他们说,你恨不得砍了我。”文毓辞的声音淡淡的,飘在空气中又像泡沫那样很快碎裂。
奚源不假思索道:“假的,我才没有。”
明知道他说的未必会是真话,文毓辞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没有恨我吗?也没有想逃?”
奚源斩钉截铁道:“没有,全都没有。”
文毓辞闻言沉默了很久,突然冷不丁地道:“你现在和奚家那些人还有联系吗?”
这话问得奚源猝不及防,他顿了顿才道:“没有。”
其实严格来算是有的,大概是从奚源被带回海城的消息传出去后,他手机里就经常会收到那些人的信息和电话,不止是奚家人,还有左柳枫。
只是除了最开始为了了解情况,奚源和他们打探过几次消息,之后就再也没理会过了。倒是他们现在还不放弃,执着于劝奚源偷文氏的机密信息,被拉黑了就换号,一直坚持不懈地骚扰他。
昨天奚源不胜其扰,接了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电话,敷衍了几句没敷衍过去,就按惯例把那人怼上一通拉黑了。
现在提起来,奚源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最开始就该听文毓辞的直接换个手机号,也省得老是被骚扰。
奚源还在思索,另一边他没看到的地方,文毓辞的神色却已经凉了下去,他的唇无声翕动,从口型来看说的是:骗子。
他明明从监控的手机里看到,奚源隔三差五就会收到陌生电话和陌生信息,文毓辞起初听过几回,毫不意外是左柳枫那些人,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于是几次之后他就不再听了,听了也没意思。
但文毓辞还是会看那些通话记录,看他们聊了多久,猜测他们打算怎么对付他,他甚至还记得他们最近的通讯记录就在前一天。
可是现在,奚源却信誓旦旦地骗他说他们没有联系,多可笑啊。若非被骗的这个人就是他自己,文毓辞几乎都要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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