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乱终弃主角后失忆了by追月影
追月影  发于:2024年12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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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源避开了他的眼神,抿唇道:“手术时间就安排在下午。”
文毓辞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却仍旧坚持着,“我不要听这个,我就想要你抱我。”
他轻声道:“奚源,我都这样子了,你不可以欺负病号,不可以说我不想听的话,不可以惹我生气,不然......”
“不然,我会疼死的......”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砸在了人的心头,不知到底乱了谁的心绪。
文毓辞就这样靠在床头,衬着白色的被单,脸色白得几乎透明,目光固执地看着奚源。
终于奚源站起了身,他微微凑近文毓辞,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是个很小心的拥抱。
他轻轻拍了拍文毓辞的后背,柔声道:“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文毓辞将脸埋进了奚源的肩颈处,微微蹭了蹭。
他透出来的声音有些沉闷,“奚源,我好痛啊,尤其是腿。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你刚才都不哄我......”
文毓辞还在念叨,奚源没说话,只小心地避开伤处,揉了揉他露出来的黑色短发,动作很温柔,就像是他们之前所有的芥蒂争吵都不存在一样。
于是文毓辞安静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好半晌,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奚源终于松了手。文毓辞有些不情愿,打着点滴的那只手依然拉着奚源不肯放。
奚源犹豫了下,抿唇道:“等下申秘书就会过来给你办转院,定好了是下午的手术。”
文毓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抬起头:“那你呢?你会去陪我吗?”
奚源斟酌着道:“我...我有点事,申秘书会一直陪着你的。”
听到这话,文毓辞的脸一下子就冷了,语气也尖锐了起来,就像炸毛的刺猬,“你是回奚家有事,还是和左柳枫有事,你只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他的神情明明是冷沉的,眼尾却红了起来,“奚源,你还是想和我划清距离是不是?”
大概是情绪激动,他死死攥住了奚源,但那只手上此刻还在输液,已经出现了回血的情况。
奚源蹙眉摁住他,“别动。”
文毓辞并不听,伸手就要去拔针管。于是奚源握住了他乱动的手,加重了声音重复道:“别动。”
文毓辞被他强摁着,挣不开,便死死地瞪着他。
他的神情明明是凶狠的,可看着却像是要哭了。
奚源垂眸看着这人,像是叹了口气:“别乱动,手术的事情和司氏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下午你先去做手术...”
“你都想甩了我了,我做不做手术,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少来管我。”文毓辞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抖。
“你做完手术,我们再谈这件事。”奚源依然牢牢控制着他,“还有我不和残疾人谈恋爱,所以你要是不做手术瘸了,那我们也不用谈了。”
文毓辞有些松怔,却也不再挣扎了。
奚源抬起他那只还挂着针的手,针头像是已经歪了。
奚源叫来了护士重新扎针,文毓辞并没有反抗,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抬起头,“我去做手术,你就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吗......”
奚源沉默了会儿,终于在他带着期待的眼神中“嗯”了一声。

奚源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空间错位感。
前几次都没有这么强烈的不适感,他怀疑这次可能是强行多待了很久的后果。
缓了会儿后,奚源摁着还在发疼的额头,一时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喊出了系统。
系统一从小黑屋里放出来,正准备和这个动不动玩屏蔽的宿主再大战三百回合,就见到了他一副精气神不太好的样子。
它狐疑地打量了眼奚源,犹豫道:【这么萎靡不振,你昨晚难道还真的和主角干了点什么?脸色虚白,眼下青黑,现在是...肾虚了?】
【不对,主角的黑化值才降了10点,怎么会才降这么点!宿主,你到底行不行啊?】
最后一句话叫得格外响亮,没有起伏的机械音里硬是透出浓厚的不解和质疑,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界难题。
奚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本就作痛的头更不舒服了。
他深吸了口气,也没搭理这傻系统的话,只问道:“999,世界意识是什么?”
【哎......】
系统滞了滞,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到底还是正经地给出了答案:
【小世界在日渐完整的过程会逐渐产生世界意识,世界意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也负责维护其运转。像我们系统就是收到世界意识发送的信息,才会得知哪个世界存在问题,以此绑定宿主来完成相关任务。】
奚源若有所思地喃喃:“那如果绑定的宿主消极怠工,比如不及时下线领盒饭,世界意识会主动动手吗?”
【一般不会哎,像系统绑定宿主基本给的都是炮灰路人身份,就算出差错,也错不到哪里去。世界意识那么忙,怎么会有空干预一点小问题,除非......】
奚源主动道:“除非不是小问题。”
【没错,除非影响了主线剧情之类的大方向,可能导致世界毁灭,否则世界意识是不会关注到的。】
奚源沉默了很久,系统看他这凝重的样子,一时也不敢多说什么。
半晌,奚源突兀地开口问道:“黑化值又是什么?你曾经说文毓辞黑化值满值会导致世界毁灭,这是什么原理。”
【其实就是主角黑化值越高,就越会做出不符合原书的事,主线剧情会产生偏移。而一旦黑化值满格,基本代表主线崩塌,世界当然就毁灭了。】
“可是这半个月里,文毓辞并没有做什么违背剧情的事。你们这个黑化值是不是不怎么准啊?”
系统激动了起来:【我的检测系统可是新鲜检修过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没有看到,是因为这段时间主角比较正常而已。你根本不知道,在过去两年里,主角做了多少偏移主线的事!】
“比如呢?”
【比如,过去两年里主角放着反派不打脸,放着公司不发展,频频跑出国找你,一找找好几个月。你知道耽误了多少高潮剧情吗?】
【再比如,主角的腿伤至今没好,也是因为他那段时间根本不配合治疗,甚至故意放着不管。你知道这对主线剧情的打击多大吗?】
【还有啊,后面主角黑化值满格,竟然直接——】
说到这里,系统突兀地停了话头,机械音戛然而止,活像只被掐住了脖颈的鸭子。
奚源敲了敲亮闪闪的光幕,“怎么不说了?”
【......可恶的宿主,你居然套我话!】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愤懑,衬着没有起伏的机械音格外诡异,奚源却不以为然道:“说都说了,继续说完呗。”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后来他黑化值满格......又干了什么?”
系统哼唧了两声,似乎很是不满,但犹豫了下还是道:
【算了,都说到这里了,直接告诉你吧。这个世界其实已经因为主角黑化值满格毁灭过了,世界意识耗尽所有资源才将其重启。】
【这两年虽然在世界意识的有意为之下屏蔽了托管“奚源”的行踪,但是这些屏蔽需要符合世界规律,主角不惜代价找了你整整两年,到后面就算是世界意识也屏蔽不下去了......】
【他会在半个月前找到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并知道你的死讯。】
系统顿了顿,接着道:【主角的黑化值因此满格了。】
奚源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指,艰涩道:“然后呢?”
系统似乎是看了他一眼,才继续说:
【然后,他似乎是疯了,不惜代价,不计后果,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去海里找你的尸体。但他没有找到......】
“死的只是个欺骗他感情的骗子,一个骗子而已,死都死了,找不到尸体也就算了......”奚源低声自语着,像是依稀猜到了什么,却不愿相信。
但系统打断了他的自语:
【后来主角死了。】
“...怎么死的?”奚源的声音低哑,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在国外做事很嚣张,不管不顾地惹了很多人......最后中枪...死在海里了...】
奚源咬紧了牙关,只觉得好像又看到了回忆里那个躺在暴雨中满身血迹的人影:“文毓辞不是主角吗?世界不应该围着他转吗?那个世界意识不是很能耐吗?这个时候怎么不出来维护剧情了。”
系统的机械音冷冰冰的,却是这半个月里难得的正经:
【世界意识只能做到外力干预,不能控制主角想干什么。他非要往枪口上撞,世界意识也无能为力。】
奚源只觉得荒谬:“你的意思是,他是自己在找死了?”
【宿主又怎么知道主角不是自己找死呢?他有无数次机会提前避开,甚至到最后关头,不是他自己往海里跳,结局也未必会如此。】
见奚源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机械音认真道:
【宿主,所以我才会绑定你回来做任务。重启的世界会格外脆弱,你必须在主线完结前彻底清空主角的黑化值,不然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样,世界还是会毁灭。】
【我一直劝你和主角亲密接触,哪怕是骗,只要能把黑化值骗下来就行。等到主线完结,后面怎么样都无所谓。】
奚源好半晌才出了声:“等一切都结束后,我能留在这个世界吗?”
如果他又走了,文毓辞会怎么样呢......奚源并不敢想。
系统像是很惊讶:【宿主你不想回去了吗?而且这个根本不符合规定。】
奚源看着外边的天光,叹了口气:“你是系统,没有办法吗?”
【这不是我想办法就能想出来的。就算我同意了,你的躯体是系统塑造的和灵魂并不匹配,到时候也会自动被排异出来。】
“......那让我再想想吧。”
外边暴雨初歇,空气中都还泛着一股凉意。
早上吃饭的时候,奚源格外地沉默。
文毓辞扫过他有些倦怠的神情,敲了敲桌板问道:“你昨晚休息得不好吗?”
他神情虽然看似冷漠,但眼底却透出点关心。从前奚源不曾注意,但如今再看去,却觉得明明一切都很明显。
奚源低头掩盖住自己的表情,冷淡道:“大概是。”
然后又开始一言不发。他现在心里很乱,一会儿想起昨夜的回忆,一会儿又是系统的劝告。
奚源不想骗人感情,更不想害人赔上性命,现下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对待文毓辞。
但他知道,既然他注定不能留在这个世界,那他更应该做的是让文毓辞放弃那些感情。只要文毓辞放下了,那黑化值应当也会消失,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和系统聊完后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爱情这种东西,当最开始的那些滤镜耗光了,爱情大概也就不存在了。
他想,打脸反派走上人生巅峰不好吗?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奚源这不想交流的意思,文毓辞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只是这实在少见,自半月前重逢以来,奚源对他就没有这么冷淡过。
文毓辞微蹙起眉,仔细打量了奚源一眼,心里却有些烦躁,“你怎么不问我,腿疼不疼了?”
奚源的手顿了顿,还是那样冷淡的语调,像是敷衍着随口一问:“哦,那你今天腿还疼吗?”
文毓辞心里更烦躁了,奚源的态度让他想起了两年前。那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他们还约好了去定制结婚戒指。可只是转眼,奚源就提出了分手,甚至......
他的脸色冷了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奚源:“我现在还是觉得腿疼。”
奚源抬起头,语气很平静,“那要去医院吗?”
文毓辞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我不去。”
“好。”奚源点了点头,也不再劝他,重新垂下了眼睛,“那我去给你拿点止疼药来。”
说着,他就想起身去拿药片。
一双筷子摔在了奚源脚尖前,奚源停住脚步,却也没回头。
文毓辞冷声道:“我也不想吃药。”
奚源无可无不可地捡起了地上的筷子,还是那冷淡的样子,似乎毫不在乎:“随便你。”
文毓辞拄着手杖,走到了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奚源,你什么意思?”
奚源抬起眼睛,将筷子递还给他:“没什么意思啊,文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这不是挺配合的吗?喏,您老人家的筷子?”
文毓辞死死地盯了他很久。奚源也维持着这个姿势,唇边始终略挂着点笑意,像是看不出对方的怒气。
半晌,文毓辞像是冷笑了一声,摔掉奚源手里的筷子,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奚源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微颤,唇角的弧度也渐渐放平了下来,但到底没有出声挽留。

奚源和文毓辞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就连申秘书都看出来了。
之前那几日,虽说也没什么过于亲昵的举动,但两人之间的默契亲近还是很明显的。
可今天,他们虽然共处一室,文毓辞却连眼风都没给奚源一个,似乎权当这个人不存在。
奚源也是一样,若是往日,他还会催着文毓辞及时休息,不要太累。今天他就窝在沙发里,大半天过去硬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活像个透明人。
申秘书照例来汇报工作的时候,看这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不对劲,但她也没敢掺和,眼观鼻鼻观心只装作不知。
文毓辞今天的心情大概确实很不好,给下面的人好一顿痛批。那几个高管走的时候,脸上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申秘书守在旁边,默默为他们点了根蜡。要说问题确实有,但骂成这样,只怕是正好撞在文总枪口上了。
她偷偷瞟了眼那边的罪魁祸首本人,好嘛,人靠在沙发里,杂志整个搁在脸上,好半天都没点声响,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过去了。
这边吵成这样,还能睡着,装的吧,她暗自腹诽着......
文毓辞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让他们都出去,几人如蒙大赦,申秘书也松了口气乖乖跟着出去。
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空旷的办公室重归于安静。
沙发上的人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奚源起先确实没睡着,他只是见那边骂得激烈,不好这么悠哉地坐在边上,再加上心里烦躁得很,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拿杂志挡着点。
开始是没有睡意的,但心里乱七八糟想着,昨晚的后遗症让他头又有些疼了,雨后微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他竟真的多出些困倦来。
这办公室里铺了地毯,人走过也不太有声响。
奚源困意上头,难免对周围失了敏感,浑然不知文毓辞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又在旁边这样看了他多久。
直到他脸上的杂志被拿走,奚源才皱着眉睁开了眼睛。阳光直射着眼皮,他眯了眯眼睛,终于看到眼前站了个人。
文毓辞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背对着阳光让人一时看不清神情如何。
“...你睡得很舒服啊?”
像是单纯的随口一问,也像是带着情绪的阴阳怪气。
奚源伸手抹了把脸,才稍微清醒了些,但脑子仍有些浑沌,来不及分辨就下意识答道:“还行吧。”
文毓辞像是嗤笑了声,不带什么情绪地道:“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在我办公室睡觉的。”
奚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文毓辞之前就是在阴阳怪气,这是来找茬的。
要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和单方面掀起的冷战,他现在大概应该顶回去?
但眯了会儿人有些迟钝,又莫名不是很想吵架,奚源想了想,好脾气地问道:“那文总觉得,我应该干些什么呢?”
文毓辞顿了顿,似是没想到奚源这么配合,等垂眼看去才发现他还带着困意的神情,眼睛半眯着像是将醒未醒,又或者说是将睡未睡。
见奚源这样,他心里更烦躁了。他为着早上的事,心气不顺到现在,结果另一个人却浑然不放在心上,就好像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在乎......
当初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可凭什么呢?
明明一开始是奚源给出的承诺......
文毓辞看着他,心底的阴暗难以自抑地翻滚。也对,大概也只有这人还不清醒的时候,才会这么顺从,才会不讲那些自己不想听的话......
文毓辞想,如果当初就狠下心做点什么,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那现在呢?有没有办法,让这个人一直顺从下去......
他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却转瞬即逝。
【滴——】
【黑化值+1】
【黑化值+1】
【黑化值+1】
......
【警告!警告!主角黑化值上升至70,请宿主及时处理,不要消极任务!!!】
伴随提示音炸响在奚源耳边的,还有999的声音。
【宿主!我就一眼没看见,你又干什么了!都跟你说了,你之前的想法行不通的,你让着点主角啊,你......】
奚源脑瓜子被系统叫得嗡嗡的,顺手给它来了个屏蔽。
他勉强提起精神抬头去看文毓辞的脸色,却发现那人的神情很平静,几乎看不出任何端倪。
奚源实在有些茫然,不懂是哪里又惹了这人不高兴,他刚才态度不是挺配合的吗,难道就因为多眯了会儿觉吗?
“你——”
奚源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文毓辞弯下腰朝他微微凑近了点,他不自觉怔了怔倒也没避开。
两人的距离顿时离得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再近点都能亲上了,奚源胡思乱想着,只觉得依照他们的关系这样实在太奇怪了,于是往后稍仰了仰。
但下一瞬,文毓辞就摁住他的肩膀低下了头,他的唇上也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湿润、柔软、微凉的触感......
奚源骤然放大的瞳孔里,映出了文毓辞的模样,却是意外的平静,平静到不像在接吻,而是在做什么寻常的事。
看着他这呆怔的模样,文毓辞似是笑了笑,但那笑意却不带什么温度,然后垂下了眼睛。
他细密的睫羽扫在奚源脸侧,带来一阵痒意,像是痒到了心里......
奚源本就浑沌的脑子瞬间卡住了,直到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传来,随之在唇齿间蔓延开的还有血腥味。
被咬了......
他看着文毓辞纤长的睫毛,后之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在接吻,而接吻的这人现在还在咬他。
奚源茫然地感受着那些奇妙的触感,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一时间竟连唇上的疼痛也顾不得了。
手杖落地,掉在厚实的地毯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激起,自然也不会引起主人的注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文毓辞已经整个人半跪半坐在奚源腿上,手也抵死缠绵般搂住了他的脖子。
若不知情的人此刻看去,必然会误以为这是哪对甜蜜的小情侣在拥吻。
但文毓辞咬得很用力,不像调情,倒像是在发泄,好像恨不得就这么咬死对方。像极了猎食者紧咬着自己的猎物不肯松手,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放松猎物就会跑掉。
而在察觉到奚源并没有反抗时,文毓辞似乎又后悔般地舔了舔那些伤口,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奖励他的顺从......
血腥味弥散在他们唇间,奚源宕机的脑子终于认清了这不是梦境,就是现实!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但此刻回过神来才发现,不仅是文毓辞整个人陷在他身上,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上了对方的腰,肌肉记忆般正把人往怀里带。
察觉到后,奚源马上抬手按住文毓辞的肩膀,强行推开了对方,两人厮磨了许久的唇也终于分开了。
奚源侧开眼神,有意不去看文毓辞,只冷声道:“下去!”
他说话的时候,唇角还在不断传来痛意,可见文毓辞确实咬得挺狠的。他从前那只猫,都没文毓辞会咬人,奚源心情复杂地想着。
听到这话,文毓辞眯起眼睛,嗤笑道:“怎么,亲不得?”
奚源深吸了口气,不想和他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重复道:“下去!”
文毓辞并不动弹,只舔了舔唇角遗留的血液,那些血将他的唇色染得很红,也很艳,衬着他因为亲吻同样带上血色的脸颊,看去格外动人。
“你刚才不也挺享受的,现在这是翻脸不认人啊。”
他顿了顿,似回味又似挑衅般道:“你的血,是甜的哎......”
说着文毓辞又凑近了点,只是奚源这次早有防备,抬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
然后他一只手卡着这人的下巴,另一只手用力擦去了文毓辞唇上那些血,不带什么感情地道:“什么东西都往下咽,血有多脏你知道吗?就不怕被传染什么毛病。”
文毓辞不舒服地皱起眉,却苦于挣脱不得,他冷下声音:“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奚源终于擦掉了那些血,垂眸看着文毓辞,这人向来苍白的脸颊染上红晕,被用力擦拭过的唇瓣又红又肿,浅褐色的瞳孔泛着点细碎的水光,即便此刻这样冷着脸,却依然从里到外都透着股漂亮劲。
于是奚源暗自叹了口气,又菜又爱玩的漂亮小猫,不管干什么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但他还是硬下心肠,把人从自己身上硬扒了下来。动作很温柔,却也透着点不容抗拒的强硬。
过头了...太过头了......
他们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呢?奚源难得有些失措,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可更让他觉得心慌的是,拥吻时他不自觉搂上去的手,到现在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跳,以及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这个人摁在怀里,然后...让他哭出来...
那双漂亮的浅褐色眼睛如果溢出泪水,又会是怎样的......
这代表什么呢?奚源不敢往下想了。

第30章 我要你爱我
文毓辞被奚源从身上撕开,此刻半靠在沙发上,却犹不罢休,唇间依旧扬着刻薄的冷笑:“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手里。不管你情不情愿,只要我想,你就得配合。”
奚源压下心头的情绪,平静道:“我记得之前说好的是,我帮你对付左柳枫,你就会放过我。可没提过这种事。”
这确实是他们最开始的约定,但现在想来,左家被逼得节节败退,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忙。所谓的约定,大概也只是文毓辞留着他在身边的借口而已。
但即便是借口,那也是承诺过的话,是以奚源才搬出了这实际上对文毓辞未必有约束力的承诺,希望这人可以冷静一点。
可惜文毓辞并不在意这承诺,他本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今既然改了主意,自然会不惜代价。
“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觉得那些没什么意思了。”他露骨的目光扫过奚源,嘴角似笑非笑,“奚源,你真失忆也好,假失忆也罢。你说真话也好,满嘴谎言也罢,我都懒得管了。但是我们的条件要换一换......拥抱,亲吻,甚至上床,所有情侣间的一切,我都要。”
他顿了顿,不带什么感情地道:“......我要你爱我,哪怕是装出来的爱。”
“不可以!”奚源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掩饰般地垂下眼睛,“......这种事情装不出来的。”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装得很好吗?一往情深,连我都信了,两年过去,怎么现在反倒装不出来了?”说着说着,文毓辞嗤笑出声,不知是在笑奚源,还是在笑自己。
见奚源不说话,他淡声道:“你不吃亏。只要跟着我,你依然可以重回豪门圈层,财富、权力,所有你曾经想要的,都唾手可得。这些奚家给不了你,如今自身难保的左柳枫给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也只有我能给。”
奚源深吸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但很明显这种离谱的条件,不能答应,“我做不到......”
可文毓辞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还有一点,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你不愿意主动配合,那我也不介意采取些强硬的手段。你不会希望我那么做的。”
“......你一定要这样吗?”奚源沉默了很久,叹息般地说出了这句话。
文毓辞闭上了眼睛,明明是他在强迫别人,可他眉宇间的脆弱倦怠却那么明显:“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曾招惹我,如果你从未给出过承诺,如果你能永远不被我找到......”
“奚源,你自找的,是你活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风一吹就能散掉。
但奚源闻言,一时间却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强硬地拽起了文毓辞,和他对视:“为什么呢?狗咬了你,你最应该做的是打杀那条狗,或者从此远离它,为什么要再凑上去,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就那么舍弃不下吗?”
文毓辞睁开眼睛看他,脸色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奚源几乎要被文毓辞气笑了,他手指点了点对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可以说他从未觉得如此无力。
但与此同时,在他心底升腾而起的还有一股邪火,明明我是为了你好,我只是不想让你走到那个不好的结局,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不肯听劝?为什么......放不下?
奚源垂眸看着文毓辞,看着他微红肿的唇,看着他浅褐色的瞳孔,看着他不肯退让的神情,只觉得心中的火焰越燃越旺盛,几乎快要焚尽他的理智。
那股火焰催促着奚源做点什么,也让他始终难以冷静下来。
于是奚源鬼使神差般捏住了文毓辞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一定要这样,没得商量?”
文毓辞并不挣扎,只冷声道:“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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