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那里...不对。”听到江漓的声音，女生惊醒过来一般，呢喃道。
什么情况？
江漓不明所以。
女生依旧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抱歉，我只是来打个招呼，没事了。”
女生转头要走。
江漓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皱眉。
有一种阴寒的气息，附着在少女身上。
这是污染物的气息。
学校里出现污染物，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到气息转瞬即逝，江漓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感知。
幻觉吗？
他忍不住问：【sky，是污染物吗？】
sky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不剧透】
那就是有了。
在那道阴冷气息出现后，女生的步伐开始放缓，最后停下脚步，回过头，表情还有些恍惚。
江漓顺势问：“是和谢云虹相关吗？”
女生有些茫然地看着江漓。
她刚刚是要做什么来着？
对了，她是来找江漓的。
女生眼神空洞，仿佛是机械地叙述：“我记得你，你是谢云虹的朋友。”
“刚才在班上时，我听到有人说要把谢云虹约到体育馆去，担心可能会有危险。”
“想到谢云虹和你认识，才特意来找到你。”
阴寒感彻底消失不见，似乎是察觉到异能者的关注隐匿起来。
江漓看向女生，如果刚才他只是在怀疑，现在他可以确定，女生确实被污染物盯上了。
精神系异能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镜头前装逼的机会！
那什么叫江羽遥的玩意能像他这玩意一样关爱女同学，还撑开异能场保护对方吗？
带着坚定信念的精神系异能者扩散开灵力波动，屏蔽掉污染物的气息锁定。
女生惊醒一般抬起头，看见青年的眼睛。
青年黑发黑瞳，瞳色幽邃深沉，在阳光的照射下才隐约透出几分幽蓝色彩，仿若夜空下静谧幽邃的海面。
因为瞳色过深，以至于瞳孔也隐没在这种深邃的色彩当中，与整个虹膜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种特性让青年看谁都显得格外专注，十分温和。
和精神系异能者对峙时，最基本的注意事项就是不要直视他们的眼睛。
但幸运的是，眼前精神系异能者是友方单位。
就像是夏日的薄荷糖，少女脑海中出现一阵清凉之意，彻底从那种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也终于感受到附着在自己身上的那种气息，诡谲而幽深。
迟来的恐惧涌上心头。
女生腿一软，差点摔一跤。
江漓对自己的上镜效果很满意。
虽然直接空了一大截灵力，但异能者风轻云淡，仿佛只是随手救了一下被污染物盯上的同学。
区区污染物，呵，不过如此。
区区温柔男二，呵呵，不过如此。
然后江漓就看见，少女看着他，仿佛见到了鬼，吓得差点摔倒。
江漓不敢置信：【我看上去很吓人吗？】
精神系异能者受到了严重打击。
但还是面不改色地拉住女生，防止女孩子真摔地上，衣服弄脏了事小，真摔伤了多不好？
江漓安抚道：“没事了，不会有事的。”
女生顺着江漓力道站起来，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句道谢。
江漓笑了笑：“顺手而已，不必为此道谢。”
——当然，谢了也没问题，精神系异能者爱听。
江漓看向女生背后，其实他什么也没看见，江漓视线中，只有很多弹幕聚集在那里，糊糊的一团。
但总之，看就对了。
读者注意到的东西绝对有大问题。
精神系异能者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装逼的机会。
只有装逼，是精神系异能者永恒不变的信念和操守。
这也是江漓作为一只社恐，明明很害怕镜头，却无论如何也要维持住表面淡定的原因。
女生脸色苍白，江漓又问：“你看上去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需要我送你去一趟医务室吗？”
和漫画剧情沾边，这只污染物绝对不会简单，所以还是让女生去医务室检查下会保险一点。
“谢谢，我自己去就可以。”女生婉拒了江漓的好意，语气担忧，“我担心他们那边可能已经...”
“我当时偷听到，他们决定要在这个时间要把谢云虹约过去...抱歉，那时候太紧张了，没听太清。”
果然和谢云虹相关吗？
江漓点点头：“感谢告知，我会注意的。”
在女生离开前，江漓瞄了眼少女身旁的信息栏，提醒道：“这些天，你多注意一下安全。”
和其他同学不同的是，或许是因为和主角在同一个班，少女的标识是剧情戏份更多的女配/炮灰，
此时炮灰的标识是没有被触发的灰色，女配的标识则一闪一闪，格外显眼。
【闪烁是角色相关剧情正在进行的标志】
sky解释：【至于为什么她同时出现两个标识，你应该可以理解，这是一种常见的角色定位叠加现象】
【你应该也见过不少男二或者男n号，同时叠加了反派BOSS的戏份】
【属于炮灰的剧情暂时还未触发，所以才显示为灰色】
江漓：【也就是说女生炮灰的戏份现在虽然没触发，在后续剧情中却极可能会触发？】
sky：【差不多】
炮灰，一般分为两类。
第一类，负责无脑挑衅主角，随后被啪啪打脸，这类炮灰一般降智且无脑，性格冲动傲慢。
虽然会被打脸，迎来不太美好的下场，但一般也罪不至死。
第二类，则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啪叽一下就简单死掉的边缘角色。
比如无限流副本中，用生命触发副本规则，被鬼怪一爪子拍死，进而为主角解密提供更多情报的无脸npc。
女生明显不会是第一种，那大概率就是第二种。
当然，这只是江漓的猜测，但他还是觉得提醒女生一下比较好。
一句提醒也废不了多少事，到时候万一就是一条人命呢？
“而且刚才有污染物盯上了你，所以这些天还是注意一下安全。”
江漓再一次强调。
“唔，谢谢提醒。”少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道谢。

第004章 一小点精神损失费
女生彻底离开，江漓站了好一会儿，终于绷不住，问：【你拍完了吗？】
sky：“什么拍完了不拍完了？”
【漫画啊？】江漓揉了揉快要笑僵了的脸。
看样子是拍完了，也不早点说，一直维持一个表情很难受的好不好。
他都快笑麻了。
江漓又问：【你开拍时给来我一个通知，说什么‘剧情加载中’，现在就不来一句‘剧情已结束？’】
【这样啊...】sky表示理解， 【那我现在给你补一个？】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天空系统的执行力很强。
很快，一个显示屏出现，上面写着“剧情已结束”。
仿佛是怕异能者不满意，原本的淡蓝色屏幕换成了彩光，布灵布灵的闪。
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大病。
江漓眼睛被晃的有些痛：【我也没有强求，大可不必】
他的意思是，剧情结束了能不能提醒一下，不然他会以为接下来还有戏份。
维持高逼格状态很累的好不好，他灵力直接就消耗了一半。
还不补加班费。
江漓环顾一周，现在是上课时间，加上他所处的位置实在偏僻，放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异能者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回系统空间。
准确来说，是正在播放“这一些白月光角色，哪一个最让你印象深刻？”视频剪辑内容的手机。
手机里的可不是什么简单动漫角色，而是江漓一个又一个值得学习的白月光温柔男二代表性前辈。
至于江漓为什么能一边和女生交谈，一边不动声色地使用手机？
拥有异能的异能者，同时也会觉醒精神力，针对异能者设计的手机可以直接用精神力进行操控。
这个特性极其方便了主角同时开三个手机肝不同游戏，也方便了江漓在女生看不见的角落偷偷打开视频软件。
并对前辈们的言行举止进行观察学习和模仿。
幸亏女生一直有些发呆，给他留下充足的学习时间。
区区扮演一个白月光，呵，不过如此。
江漓心中嗤笑一声。
他腿有些软。
精神系异能者今天也维持住了优美仪态，没有拖大部队的后腿。
就算在这种消极debuff的加持下，江漓也维持住风轻云淡的走路姿势。
这是精神系异能者的守则，无论在什么情景下，也要时刻铭记维持住逼格。
江漓摸索着找到一个躺椅，躺上去，又从系统自带的随身空间中找了本书，盖在脸上挡太阳。
他面容安详。
物理意义上的躺平。
江漓悄悄把书扒拉下来一点，瞄了眼空中乱飞的弹幕，嗖的一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书盖了回去。
对一只社恐而言，比上镜更恐怖的是，面对上镜后漫天飘飞的实时弹幕。
江漓叹气道：【你说他们这份热情，是独我一份的，还是单对那江羽遥同志的呢？】
很明显，天空系统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嗯了一声以示回复。
江漓继续感慨：【我就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替身，他们喜欢的只是江羽遥，我哪能跟那位比呢，这可真是令人寒心】
天空终于良心发现，帮异能者屏蔽掉这些弹幕。
江漓这才缓过神来：【刚才的污染是什么，学校里有污染物？】
污染物是人类的死敌，这东西出现在学校，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污染气息虽然出现在了学校，但应该不会有污染物蠢到在市区，尤其是异能学院动手。
天空监测着世界各地的污染波动和灵力浓度，只要污染物在人类活动区域发动袭击，产生的污染波动会瞬间触发系统的警报。
随即系统中会迅速发布悬赏令，召集附近区域的异能者清除污染物。
sky没有发布悬赏令，污染物本体大概率并不在校区。
【经过监测，异能学院院区并没有出现污染物】
sky的回答也证实了江漓的猜想。
完成悬赏令时，sky会按照贡献值对所有残余的异能者发布奖励。
此时没有触发悬赏令，江漓不免有些失望。
他是第一个发现污染物的人，就算后续没有参与污染物的剿灭过程，只是发现这种高阶的污染物，也可以获得不少奖励。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遗憾。
污染物出现几乎就意味着人员伤亡，不在学校肯定是一件好事。
异能者躺在长椅上，开始嚷嚷：【哎呀呀，真奇怪，灵力怎么消耗了这么多？】
【多奇怪啊...灵力耗这么多，都没一点奖励呢】
【好累好累，不想动了，也不想去过剧情】
江漓瘫在躺椅上不再动弹。
sky：【...】
sky：【异能者提交污染物相关线索，获得奖励：积分*50】
积分是异能者专用的交易货币，和普通人日常所用货币的兑换比大概是1:10。
50积分，也就是500块钱，对于大部分正式执行任务的异能者而言，只不过是毛毛雨。
但是，这可是五百块钱！
江漓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完全看不出半点刚才躺平的咸鱼态度，满血复活
既然收了钱，江漓就开始干正经事：【刚才那个污染物控制女生找我，是让我去体育馆找谢云虹的意思？】
污染物本体不在城区，仅凭三班的F级异能者，把主角单独约出去...
江漓语气疑惑：【难道，他们是想要围殴谢云虹？】
sky：【总不可能是单挑】
在F级异能者这种过于低级的阶段，异能几乎发挥不了什么战斗效果。
比如大部分火系异能，几乎只能打出一搓小火苗苗，点根烟还要废老大劲。
所以异能者的战斗会更多地依靠一些物理手段。
在这种情况下，力量系异能者会占不小的优势，但双拳难敌四手，普通的体质增幅终究敌不过人数优势。
可是...
江漓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主角当然不能以常人标准进行评判。
谢云虹在年龄差不多只有现在一半时，就可以手撕F级污染物了啊。
想到那个场景，江漓打了一个寒颤。
和谢云虹对拼体质，那些人怎么敢的啊？
他都不敢和谢云虹近距离对战。
主角标准的废材流开局，异能等级为F-。
虽然灵力落了点队，但也只有灵力落了队。
上帝为主角关上了一扇门，那一定会开一个超级无敌豪华的镶金边大落地窗。
对于谢云虹而言，这扇窗户大概就是鬼一般的身体素质。
这和异能无关，早在觉醒异能前，主角的身体素质就高得让江漓忍不住怀疑好兄弟的物种。
n年前，主角还是年龄个位数的幼年体。
当幼年体主角一脸茫然地单手把房门拆下来，幼年体江漓大惊失色，从此再也没把他的便宜好兄弟当人看过。
这里的不当人是字面意义，没有任何对主角进行负面评价的意思。
只是单纯以事实为依据，对主角的物种进行科学合理的分析探讨。
而现在，这位名为主角但大概率不是人的生物，按剧情常见套路，好像需要江漓去救。
让他去救谢云虹？
江漓嘴角一抽。
这剧情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谢云虹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搞得好像他能解决一样。
但既然写在漫画上面了，会不会真出事了？
江漓浅浅担心一下。
确认主角安危有一个很直接的方法。
主角失联，不一定出事；但主角没失联，那一定没出事。
现在是高科技时代，江漓拿出手机，找到谢云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手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别误会，当然不是谢云虹的声音。
“六水？！”
青年语气困惑中带着丝茫然，茫然中带着丝震惊，震惊中带着丝欢快：“哎呀！你来找我，难道是想我了？！”
这才是谢云虹的声音。
随即，手机又传来一个重物掀飞而起落在地上的闷响。
咚的一下，很大声。
江漓：...
很好，现在不用担心主角失联，他应该担心会不会有其他人失联。
江漓：“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事，哈哈，可能。”
混着□□的碰撞声，以及嗷的一声惨叫，谢云虹语气一慌，又说了一句什么话。
江漓听不太清手机对面的声音，应该是因为谢云虹把免提改成了听筒。
他只隐约听到一点点动静，大概谢云虹是让那些人小点声。
总之，在主角说完那一句话后，刚才惨叫的声音立马弱了下去，像被捂住了嘴，从喉咙里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点气音。
“好吧，好像，大概，可能有点小事。”
谢云虹语气一弱，但很快，越来越信誓旦旦，“我发誓，只有小事！”
“嗷！！”凄厉的背景音。
“真的...”貌似因为心虚，青年声音的底气明显不足，“唔，一点小事。”
大概是在不停调换姿势，谢云虹的声音忽远忽近。
可以猜到对面状况之激烈。
大概是江漓无语得过于明显，谢云虹很快又补充：“我你还不放心吗，真的，算好力度了，他们绝对只有小事！”
“绝对！！”
似乎是为了加强话语的说服力，青年又重复一次。
江漓：“你在干什么？”
“啊，什么干什么？我哪哪都没干...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很好。”
谢云虹语无伦次的话语中，突然混入一声尖叫：“你们干什么！不讲武德，别抢我手机！！”
“我的手机！”
事实证明，打架过程中不要随便打电话。
不然就是主角，也保护不好自己的手机。
江漓有些心虚。
谢云虹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忽远忽近。
对面又开始一阵叽哩哇啦的乱响。
江漓产生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又问：“你在哪？！！”
很快，谢云虹的声音越来越远去，飘忽不定。
主角语气惶恐万分：“我的手机！不要！！”
这可是他一天开三个手机肝游戏的保证！
没了手机，他可就就无法同一时间肝三个游戏，说不准...说不准就会错过一个或男或女或是人或不是人的老婆卡池！
这是一个多么惊天的噩耗！
最后，回应江漓的是谢云虹一句声嘶力竭感情充沛的“六水！”。
感情充沛到让江漓差点以为，正在远离谢云虹的不是他的手机，而是他自己。
以及砰的一声巨响。
江漓提前把手机远离了自己，耳朵幸免于难。
很好，手机君率先下线领了盒饭。
好消息：主角没有失联。
坏消息：主角现在可能失联了。
更坏的消息：背景音乐实在过于凄厉，江漓害怕失联的可能不只某只主角。

谢云虹的备用机一直放在系统空间，也装了电话卡，到是可以用来联系。
但为了保证主角的心理健康，江漓感觉，还是暂时不要跟谢云虹打电话问信息的好。
剧情总是会设计各种插曲来阻断主角团之间的信息交流。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谢云虹的状况，主角就失去了一个手机。那万一他再打一个电话，主角失去第二个手机也不无可能。
想到谢云虹那声凄厉的“六水”，江漓觉得真是罪过。
从现在开始，谢云虹就只能同时用两个手机肝游戏了。
又想到那凄厉的背景音乐。
江漓又补了一句，真是罪过。
希望人没事。
挺好的，他现在不用担心谢云虹的安危了，但江漓觉得他赶去体育馆的速度应该得快一些。
他怕去晚了，主角君得担上几个处分，虽然这件事确实是对方率先挑衅，但他听这惨叫声...
未免也过于凄厉。
江漓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主角对力量的掌控力很强，倒不至于真出什么大事。
谢云虹力气是真的很大，又配合从小到大，就格外容易被人找事生非的神奇体质，终于练出一手如何打人最痛又不会让人受伤，以至于事后还被人扔上黑锅的技巧。
伤者为大，为了防止一些不好的意外情况，江漓用刚得的积分从sky那买了一个录音笔。
天空系统本身不提供购物服务，但异能者可以以系统为中介，用积分进行交易。
支付积分后，商品会直接发放到异能者的系统空间中，很方便。
天空系统中只呈现真实信息。
商品信息直接呈现在天空系统中，同样受到天空之中真实信息规则的制约，大大减少了消费诈骗的现象。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或者说很贵。
江漓转了转刚到手的录音笔，刚到手的零花钱差点消耗一空。
天空平台只服务于异能者，商品大多也都是为异能者定制服务。
这支录音笔和手机一样，可以直接用精神力来控制开关，很方便，也很隐蔽。
江漓把录音笔放进衣兜，确保外界看不出任何异常。
有备无患。
异能学院新体育馆中常年人来人往，很多师生都在那里训练异能和战斗技巧。
3班的人想要围殴谢云虹，肯定不会把主角往那里约，只可能是前些年就被废弃的旧体育馆。
江漓现在就学的初级异能学院，曾经只是普通的义务教育学校，后来才改装成异能学院。
这个旧体育馆是学院前身的遗产。
旧体育馆最开始只考虑到普通人的需求，根本承受不住异能者的破坏力，也满足不了学员的训练需求。
舍弃训练功能后，旧体育馆承担了部分大礼堂的职责，那时还没有被拆除。
一直到去年，在一场暴雨的冲刷下，年久失修的体育馆突然坍塌。
幸而当时的体育馆内没有人，但为了安全起见，旧体育馆被彻底封锁废弃。
说是要重建，但一直拖到现在校方也没吱个声。
远比旧体育馆本身更让学生关注的是体育馆自杀案，以及衍生出来的一系列闹鬼事件。
闹鬼事件源于几年前一位在体育馆中自杀的女生。
整个事件过于炸裂，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就连几年后入学的江漓也略有耳闻。
这位自杀的女生脸上有一个过于狰狞的胎记，青黑色的胎记覆盖住大半张脸，在学校里备受争议。
女生的哥哥却长了一副过于昳丽的好容颜，面若桃李，男女通杀，人见人爱。
只有一位男生毫不在意女生脸上的胎记，安慰关怀女生，女生芳心暗许。
男生主动表白，他们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恋人。
当然，谈恋爱是高年级的事情了，异能学院上下级是分开，江漓他们还在上级，是未成年，不允许早恋。
然而在后来，女生得知恋人喜欢的其实一直是她的哥哥。
过于崩溃的少女没能承受的住压力，在男生表白的地点，也就是旧体育馆中自杀身亡。
据说后来男生后悔万分，在学校湖中自溺而亡，很多参与到嘲讽女生外貌事件的同学也接二连三地死去。
不过随着时间点流逝和旧体育馆的坍塌，这些故事也逐渐隐没了背后的事实真相，变成一个又一个校园传说。
旧体育馆废弃后水电都断掉了，监控也成为摆设，如果3班的人想要暴揍谢云虹，这倒是个好去处。
现在被揍得嗷嗷叫也没人知道，算是自食其果。
闲着没事干什么不好，去挑衅主角干什么？
江漓为正在被炮灰的可怜蛋默哀零点三秒，来到原本的目的地，共享单车停放区，打开手机开始扫码。
一个长得跟小电视一样的东西搜的一下飞过来，绕着电动车转了两圈，飞走。
江漓忍不住又看两眼这个奇怪的小家伙。
就像是远古时代的老式方块电视机缩小版，上边插着两根天线，下边接着一个小摄像头，会根据拍摄角度进行转动。
屏幕中是像素点形成的表情符号。
这个巴掌大的迷你小电视机是江漓和sky商量后，天空系统友情提供的镜头具象化。
以便异能者分辨什么时候该上镜，什么时候该下线，以及又有什么东西正在上镜。
很明显，“江羽遥”骑共享单车的镜头的画面根本不符合小电视对漫画的美学要求，一点也激不起对方的拍摄欲望。
小电视有些恹恹的，屏幕中的表情是标准倒v字嘴：`^`
为了社恐异能者的身心健康，弹幕也被优化，过滤掉部分内容。
虽然没完全屏蔽，但至少不那么显眼，视觉冲击也没有那么大，江漓接受良好。
随后，在小电视一脸暴餮天物的无语目光中，江漓顶着温柔男二的脸，跨上共享单车。
这不怪他。
体育馆距离医务室有小几公里，等他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距体育馆越近，小电视就越躁动，最后，绕着江漓转了一圈，突然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大概是飞去找主角了。
江漓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旧体育馆位置本就偏僻，废弃后几乎看不见几个人影，只偶尔会有老师来巡查。
很久没人清理，地板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灰，从积灰中隐约可以辨别出杂乱的脚印。
但看不见任何人。
江漓刚走进体育馆就被扬起的积灰呛到，抬头环视。
场馆内有很多分区，断电后所有光源都来自外界，越往深处走，光线就越昏沉。
加上不通风，空气黏腻而沉重，混着股腐败的霉臭味。
整个场馆就像是个大型的迷宫。
江漓背后有些发毛，仿佛有一个什么事物就躲在场馆的一个角落，死死地盯着他。
他想起体育馆的闹鬼传言，背后凉飕飕的冒冷风。
江漓忍不住找sky谈话，虽然系统根本算不上人，但也是个聊天搭子。
【sky你知道吗？体育馆闹鬼——啊！】
特地压低声线唬“人”的异能者被身侧异响下了一跳。
定睛看去，只是以个禁止入内的牌子。
看上去更像是恐怖片了。
江漓瘆得慌，转过身去。
sky：【异能者，你现在是要去干什么？】
江漓面不改色：【我去上个厕所】
小电视不相信，绕道江漓眼前：o.O
sky：【可是厕所不是这个方向，按照数据测算，你在朝你的共享单车前进】
sky：【而且漫画马上就开始了】
江漓离开的步伐非常迅捷：【我觉得吧，这个漫画也不是非拍不可】
他又补充，有理有据：【所有闹鬼的传言，在漫画里都会变成真的鬼】
怕鬼的异能者有些从心。
sky：【加钱】
【好嘞哥】
异能者转过身，眼神坚毅，一身正气浓郁到简直能辟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区区小鬼，不过是封建迷信，不足为惧】
远处隐约传来凄厉的嘶鸣声，因为过于遥远而显得飘忽不定。
远比嘶鸣声更清晰的是异能者的尖锐爆鸣声。
江漓发出尖叫：【鬼啊！！】
sky陷入沉默。
别问江漓为什么要对着系统尖叫，这是精神系异能者对逼格的坚守。
江漓绝对不会再大庭广众下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
但意识空间中和系统的交流对外屏蔽，没有维持仪容仪表的烦扰。
异能者的底子早就被系统摸透了，对着系统嚎两声也无伤大雅，相信天空会理解的。
江漓又给自己下了一个心理暗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