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刚才说了什么令人悲伤的事情吗？
一定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软弱无能，所以羞愧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
娘们兮兮的怜悯同情什么的，他才不需要！
“你……”云华真人面容温和的看着他，语气温柔说道，“你愿不愿意做我师弟？”
“……”楚然。
卧槽！？
这发展我也是看不懂了！
而此时，碧游宫。
一身玄黑长袍的上清天尊，俊美绮丽的脸上顿时神色陡变，浑身上下冷气嗖嗖的。
他目光冰冷瞪着镜中抚摸着少年的头顶的年轻男子，满脸不悦。
哪来的小子，敢和本尊抢人！
天地间不断落下的风雪，刹那停止。
布满地面的寒冰迅速的消融，裸露出光滑无尘的昆仑玉广场。
湛蓝的天空，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照耀在地面上。
玉白的广场，闪耀着斑斑点点的光泽。
远处的群山起伏，连绵不断，颜色苍郁青翠，如青龙而卧。
自山间吹来的风，带着草木清冽的味道，掀起了楚然半损的长袍，露出了底下未着寸缕的白皙大腿，春光乍泄，只是短短刹那。
他的长袖随风而甩动，黑发扬起乱舞。
这一幕，可入画。
上清宗，九重天上的碧游宫
虚空镜前
一袭玄黑长袍，袖宽衣长，气势如山岳的上清天尊，满脸赞叹的看着镜中少年。
持剑而立，一身清气冷冽。
生的单薄，面容秀美，却气势凛然。
那一双眉眼精致动人，却溢满杀伐果断之气。
这少年的心，冷如石，硬如铁，利如刃。
最是心智坚定、心狠手冷之辈，却偏生张了如此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庞。
那一双腿真是白啊……
上清天尊脑海里浮现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一幕，风扬起少年的衣袍，露出底下暗藏的玉白纤瘦的大腿……
不仅白，还很细。
天尊心道，这少年未免生的太过单薄了些。
实在不像是一个剑修，剑修虽没有刻意的修炼体魄，但是终年练剑，亦是炼出一身精壮体魄。虽然看着不显，剑修多半都是身体颀长瘦削，宽肩窄腰，两腿修长笔直。穿着一身做工精致剪裁得体的剑袍，端的是玉树临风，俊美如俦。剑修的颜值，普遍往高处走。
但是在那一身精致华美的剑袍下面，藏着的却是结实的肌肉，六块腹肌。
脱掉衣服，那裸露出来的光滑平坦泛着光泽的腹肌，真是让人眼睛都看直了，无可抑制的涌起想要伸出舌头往那上面舔舐的欲望。
而这个少年，天尊心道，估计只会让人有往床上拖的冲动吧！
想罢，他眼底露出了一丝狭促的笑意，似乎想到某种有趣的事情一般。
↑这么污，真的没问题吗？
好歹也是成圣了的一方天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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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太极广场上。
楚然目光审视的看着面前的云华真人，这人一而再的提起“师弟”，只怕不是说笑。
但是……
“能否成为你的师弟。”楚然声音冷淡，清丽的脸上面无表情，说道：“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云华真人闻言，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师尊曾说过，我在外若遇到合心意的，可代师收徒。”
“……”楚然。
这话……
到底是你要收徒，还是你师父要收徒？
远处，远处玉清殿门前。
越慈上仙闻言，顿时嘴角狂抽。
素来知道鹤归真君疼徒弟，把云华这个小弟子当成是眼珠子一样宠着，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悉心教导，将其内定为紫霞峰下一任的首座。哪怕是他这个定下的继承人，思想歪了，闹着要学剑道。他怒斥了一顿无果，就由他去了。
这要是换做是他，他徒弟敢这样做，分分钟削死他！
但是，他万万是没想到，鹤归真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哪里是他要收徒，这分明是给徒弟找个玩伴，由着他徒弟任性。
胡闹！简直是胡闹！
收徒传承这等大事，在鹤归真君眼中成了什么？哄徒弟的手段？
越慈上仙顿时沉了脸，神色不悦。
即便是他不赞同长鹤仙君收这小子为徒，但这等剑道上的奇才，也不该被埋没淘汰。惜才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越慈上仙也不例外，他对楚然的欣赏和赞誉，可是从所未有的。
决不允许，云华这小子因为一己之私毁了他！
而在碧游宫
上清天尊，亦沉了脸，一双夜幕星空般深邃无际的眼眸，盯着镜中的楚然。
心中冷哼一声，道，聪明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紫霞峰，不适合你！
他负手而立，玄黑长袍华美大气，眸色暗沉盯着虚空镜，俊美绮丽的脸上表情冰冷。
满心不悦想到，这名金丹小子，实在是太自以为是！痴心妄想！
↑虽然天尊内心是如此骄傲且自信，他看中的少年是不会这么眼皮子浅，被人三言两语的好话就给骗走。
但是……
如果天尊你的眼睛不要那么离不开虚空镜，面色不要那么发沉，或许这话还能有可信度。
#口不对心，被自己的身体行为背叛了的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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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广场上
楚然是个聪慧的人，一听云华真人的话就知道不对劲。
这话俨然不像是一个真正想收徒的修士会说的，八成是他师尊随口一说，用来哄云华真人的，而云华真人当真了。
楚然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云华真人，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云华真人会听不出他师尊话中对收徒一事的不以为然只是哄着他玩。但是他并不打算点破，与他无关，他何必去做这等得罪人的事情？
吃力不讨好。
“多谢好意。”楚然说道，语气淡淡，“但是我并不打算拜师。”
云华真人闻言，当下皱眉，“为何？”
因为我已经有师父了，在万年后。
一日为师，终日为师，岂能另投他人？
楚然既已经有了齐修宁为师，就不打算在万年前再找师父了。更何况，他认为自己迟早是会回去的。
但是这个理由，不能对云华真人说。关于他的来历，绝不能透露出半句，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他来自万年后，知道太多的先机，绝不能泄露出半句。否则，天道饶不得他。
故而，他只是找了个借口，说道：“因为缘分未到。”
“……”云华真人。
他也是傻眼了，这理由。
“拜师……”云华真人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年，语气迟疑的说道：“需要缘分吗？”
难道，不是看实力的吗？
找个最强大的，就拜为师。
满嘴胡说八道的楚然，顿时一脸严肃，表情无比认真虔诚，正色说道：“当然。”
——每当他忽悠人的时候，都会摆出这幅模样。
“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楚然一脸肃然表情说道，“人与人之间乃是由缘分联系在一起，父子亲缘，情人亲缘，师徒间自然也有师徒缘。”
“我掐指一算，缘分未到。”
“……”云华真人。
虽然他觉得这番话……他妈鬼扯！
但是这少年说的满脸认真，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他目光看着楚然，又问道：“你又如何知道你和我师尊无缘。”
“倘若有缘，我为何连你的师尊的面都无缘见到？”楚然反问道，他对着云华真人说道：“缘由天定，我与他无缘面见，便足以说明一切。”
话听到此，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云华真人心知，不管少年这番话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不愿拜他师尊为徒的意思显而易见。
既然他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云华真人心道一声，可惜了。
然后，抬起头对着面前的少年，说道：“即便如此，你也是我师弟。”
说罢，他对着楚然露出了一个温和善意的笑容。
楚然闻言，顿时领悟他话中之意，哪怕不是为同师，亦是同门。
他目光看着面前的苍蓝色道袍仙风道骨的云华真人，清丽苍白的脸上亦勾起唇角，声音缓和，说道：“承你吉言。”
云华真人淡笑未语。
凭这少年展露出来的天赋，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宗门会拒绝他。
上清宗上，碧游宫
看着虚空镜中的少年断然拒绝了那个金丹小子的代师收徒，上清天尊脸上顿时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俊美绮丽的容颜瞬间如染光晕，炫目夺彩。
牡丹真国色，不及他分毫。
本尊就知道，本尊看中的人，岂会那般轻易被骗走？
上清天尊目光看着镜中的少年，眼底的笑容满的快溢出来，似夜空染上星辰。
那金丹小子实乃痴心妄想！
直到此刻，自方才听到云华真人的代师收徒后就一直神色不悦心下略有些紧张，只是略有……的上清天尊才彻底安下心来。
满脸愉悦，看着镜中楚然，心道，这少年跑不了。
——上清天尊只看到了楚然拒绝了云华真人，却没注意到楚然的那句他不想拜师。
不，或许并不是没有注意，而是不以为然。
毕竟，他是上清天尊。
在他看来……
想和本尊抢人？
这少年，注定与我有缘！
故而，少年所说的缘分之说，不正是指的是他？
这少年，合该是他弟子，乃是天定！
天空湛蓝，白云飘浮，金乌巡界。
华美高贵的三足金乌拖曳长长的金色尾羽，自九重天巡飞而过。
洒下万般金光，落在玉白的广场上。
点点金光跳跃，潋滟璀璨。
一袭墨色曲裾半损，黑发垂腰，面容苍白清丽的少年，赤足踩在昆仑玉的地面。他的双腿修长，纤细白皙，潋滟的金光亲吻他如玉的双足。
似沐浴在阳光下的玉树，似绽放的琼花。
得天独厚，钟灵毓秀。
在他的面前，一身苍蓝色道袍，宽袖长衣，仙风道骨的俊朗男子，与他低声交谈。
少年眉目精致凛冽，清丽俊美的脸上认真聆听。
远处，玉清殿。
越慈上仙看着前方太极广场交谈的二人，听见楚然拒绝了云华真人的代师收徒，不悦的脸色这才缓和。
这少年虽然性子张狂、任性妄为，但是眼光长远，知道利弊。没有被云华真人的话所诱惑，做出不利的举动。越慈上仙还真担心他会答应，毕竟，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拒绝一个金丹真人的代师收徒。好在，这少年心智坚定，不受诱惑。
如此想到，越慈上仙看着前方的楚然，心情复杂，真是又爱又恨！
爱他的天赋超群，意志坚定，聪慧灵敏。
恨他太过妖才，胆大妄为，冒险豪赌。
真真是一个妖孽！
越慈心下叹道，遗憾油然而生，他起了爱才之心，却自觉难以管教这等妖孽。故而，哪怕他内心再怎么爱惜他的天赋和心智，都只能放手。
况且，这少年一看就是个有主张，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正所谓是良师择优徒，而优徒亦在挑良师。
就凭这少年展露出来的天赋，藏剑峰的那些老家伙，只怕是要抢破头。
今日弟子大选一旦结束，这少年的名声注定要传遍整个上清宗。不论是他闯仙梯，一人一剑独抗雷劫。还是剑道战胜云华真人，都足以让他名扬宗门。
虽然云华剑道上有所缺陷不足，但是他一个金丹真人，哪怕是压制了修为。但是被一个炼气小修士给战胜了，也足够让人悚然听闻的。
越慈仙君目光看着前方太极广场上，面色温和隐约带着笑意交谈的楚然、云华真人，心道，亏得今天是云华与这少年一战。
云华性子最是温和不过，宽厚大度，不会因为战败而觉得面上过不起，故而心生怨恨。换个其他人，被这少年这样打脸，只怕都要暗恨上他。
越慈视线落在前方面容清丽眉目凛然的少年身上，微微皱起眉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不知轻重。为了一时意气，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如此，他面上便露出了心中所想，语气不赞同的说道：“他不该答应云华的邀战，不明智。”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坐在身旁的长鹤仙君，闻言转头，清冽的眉目看着他，俊美的脸上神色冷淡，只说了一句话，“他赢了。”
“那又如何？”越慈上仙反问道，他神色不以为然，“他只是赢了一次而已。”
“赢的只不过是当下。”越慈上仙说道，“日后的时间还很长，他如今不过是一片幼林中出类拔萃的一株而已。即便他拥有无尽的潜力和卓越的天赋，那也是让人期待他的未来。。”
“而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他如今便崭露头角，行事毫无顾忌，四处树林。能否成长起来，不受夭折，亦是难说。”
这话里话外，都是指楚然锋芒毕露太惹眼。
长鹤上仙闻言，目光看着他，半响，冷不丁说道：“你连云华都不如。”
“……”越慈上仙。
我哪里不如那小子了！
顿时，越慈上仙心下就惊怒，差点跳起来。
长鹤仙君对他的生气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可听明白了方才那少年对云华所说的那番话？”
闻言，越慈上仙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方才楚然说的那番话。
“自然是听明白了……”他语气略微停顿说道。
“不。”长鹤仙君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明白。”
“你根本不懂那少年话中的意思。”他说道，目光看着前方太极广场上的黑衣单薄少年，缓缓开口，“你的话，说的有理。韬光养晦，积蓄力量，稳中求安。”
“但，这是弱者的生存之道！”他话锋一转，语气冷然说道：“真正的强者，心智强大，无恐无惧，一往直前。即便是弱小之际，亦不委屈求全。逆风而上，似鲲鹏冲击九天。”
“那少年是个剑修，剑是利器，是凶器。”
“所谓剑修，修的是剑，炼的是心。”
“心藏锐气，身似利剑，人剑如一。”
“一剑剑出鞘，永不回头，心中无悔！”
“……”
长鹤仙君缓缓叙述剑修之道，他目光看着前方楚然，继续说道：“你觉得那少年狂妄莽撞，少年意气，却恰恰是他的优点。正是如此，他才是一个出色的剑修。”
“倘若如你所说那般，心有顾忌，畏惧不前，束手束脚。那手中的剑必然失去锋锐之气，软弱无能。”长鹤仙君声音冷然，说道：“那少年，是我至今以来，见过最出色的剑修。”
“再没有人能比他更适合修剑了，他本身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剑。”长鹤仙君声音斩钉截铁，断然道。
越慈上仙闻言沉默，半响不语。
他抬起头，目光朝前方看去。
那个少年，身形单薄瘦削，面容苍白清丽，神色久病不愈，最是孱弱不堪了。然而，他却敢对抗雷劫，敢与金丹真人一战，毫无惧色，迎难而上。
倘若真如他说的那般，一开始就心存退缩，结果只怕回事截然不同。
越慈目光看着楚然一身破损的长袍，衣衫褴褛，发髻打散，黑发披散。明明最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是那少年的脸上的神色丝毫不以为意，冷冽漠然，丝毫不觉得难堪。坦然，似若无其事。
旁人见状，只赞叹其风骨，俊秀不羁，不会往狼狈二字上想去。
越慈神色若有所思，他有些明白长鹤仙君的话。
越慈上仙想起他初入道门时，掌教真君对他所说的话，“真正的强大，是源于心灵。”
许久之后。
他说道：“你是对的，贫道修炼多年，道心染尘埃，反而不如你看的明白。”
长鹤仙君闻言，未语。
他目光盯着前方太极广场上的少年看，心中暗自寻思，如果才能这少年拜他为师。
贫道看中他，这就是缘分。
↑又一个自觉得和楚然有缘的。
所以这群仙君天尊什么的，就自动将楚然前一句话给忽略了吗？
——“我并不想拜师。”
******
太极广场上
云华真人看着面前的少年，见他一双木屐不知何时遗失了，双足打赤，踩在地面上。墨色的曲裾更是损毁大半，裤脚全毁，下摆短了大半截，看上去有种残缺破损之美。
顿时，他皱起了眉头，心道，倘若这衣袍再往上短半截，只怕便要衣不蔽体，但即便如此依旧不显狼狈，反而尽显风骨。
正在这时，忽的一阵风起。
掀起了楚然的衣袍，乍然露出底下风光。
“！！！！！！！”云华。
他的脸顿时红了。
“……”楚然。
你他妈脸红什么？
都是男的，有什么好脸红的！
楚然嘴角抽搐的看着满脸布满红晕，眼神游移的云华真人。
真心，觉得不好了。
胸口好疼……
体内血气翻涌。
一抽一抽的疼，喉间一股腥甜。
久违的熟悉的感觉。
楚然觉得，他八成是要……
而这时候——
云华真人满脸泛红，目光有些躲闪的看着前方的楚然。
忽然，他的面前一阵耀眼光芒乍亮。
亮的，他看不清面前的少年。
只余这片白光。
云华真人顿时心底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
他的眼前，一阵剧烈刺痛传来。
太极广场
前方伫立的黑衣少年身上，忽然爆出一片明亮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让人无法窥视他的面容身材，只余下一片白茫茫的闪耀明光。
这道光芒极为刺眼，让云华真人不禁眯起了双目。
发生了什么？
他心下顿时惊道，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芒从何而来？
然而，还不等他去想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忽的，一阵剧烈刺痛自眼睛传来。
“啊哈！”
云华真人声音痛苦的闷哼了以上，眉心拧起，俊朗的脸上神色隐忍。
站在他身前的楚然见他神色不对，清丽的目光看着他，皱眉问道：“发生了何事？”
云华真人未答，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等手段，必然是哪位仙君见他行为不端，故意惩戒他。
难道是……师父？
云华真人当下便把事情往其师鹤归真君身上联想去，他只道是鹤归真君暗中关注他，见他目光直往少年那白花花的大腿看去，心下不满，故意惩戒他。
#专业背锅鹤归真君#
思及此处，云华真人心中又羞又愧，只觉得无颜见人。
他心中默念一声清心咒，暗暗发誓，回去之后就沐浴洗尘，焚香打坐，向天尊告罪。
——完全可以想象当上清天尊听到座下徒孙朝他叙述罪过，倾述烦恼时候，他的脸色。
其实云华真人冤，真冤！
他也就是不小心看到了被风吹起的衣袍底下而已，啥都没干，啥都没想，就……
纯属无妄之灾。
楚然见云华真人神色痛苦，俊朗的面容扭曲，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顿时心下惊疑不定，这是发生了什么？
莫不是，他也和我一样，身具隐疾？
俗称，有病……
当下，楚然内心就升起一股微妙的情绪，看向云华真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别样的意味。
这种情绪，叫病友间的“惺惺相惜”……
他对着云华真人面色缓和了几分，清丽的脸庞上难得神色和煦，嗓音似雨落珠盘，清冷悦耳，道：“兄可是身有不适？”
“……”云华真人。
这让他怎么说好呢？
听着少年关切（……）的语气，云华真人内心的羞愧一瞬间UP，升至顶端。
他如此关心我，我却那般亵渎他。
我不是人，我简直是个人渣！
难怪师父要惩戒我，是我罪有应得！
“……”鹤归真君。
我真的是无辜的！
内心羞愧难堪的云华真人对少年关切的询问，难以启齿作答，只得闭嘴不言。
面上的神色因此更加的羞愧，无颜见人。
“……”楚然。
见状，楚然越发断定他身患眼疾，还是羞于见人的那种……
若非如此，他作何表现？
看着云华真人又羞又愧的神色，一不小心，楚然的脑洞就大开了。
阳痿？不举，早泄，蛋蛋疼？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就浮现这些词，楚然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微妙无比，看向云华真人的目光也……意味深长。
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男人难言之痛。
不怪会有此表情。
楚然对云华真人的表情又缓和了三分，已然没有对旁人的冷漠和不以为意，多了几分关切和亲近。
——这是病友间的革命友情，一般人没有的待遇。
对于同有病的战友，楚然的耐心出奇的高，毕竟是在这个世界上鲜少有的能够与他感受身受的病友啊！
出于内心那仅有的少得可怜的人道关怀，楚然对云华真人说道，“想不到，你也是如此。”
“虽知你心下有难言之隐，但是，药还是要吃的。”楚然代入自身，内心十分戚戚然，语气感慨说道：“再如何痛苦，也不能放弃治疗啊！”
“每看一个医修，那就多一份痊愈的希望。”
说着说着，楚然的面上神色亦阴郁了几分，估计是想到了自己卧病在床的那些年，汤药不断，换了无数个医道大修，然并卵。
依旧是整日病发，疼痛难忍，缠绵病榻，恍若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样。
他整个人便缠上了一层阴郁，周身气息越发冷漠。
清丽苍白的脸上，依浮现冰冷漠然的表情。
“……”云华真人。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没病啊！
他此时，双目疼痛，闭上了眼眸，面前是一阵黑暗。
故而没有看见少年脸上近乎冷漠无情的表情，只是隐约察觉到对面的人身上气息陡然间低落（……）下去。
误以为是对方在担心自己，云华真人心下既感动又羞愧，我真是一个人渣！
自我唾弃了一下，云华真人对他语气低了三分，说道：“我无碍，只不过是一时眼疾，稍许片刻便能好。”
说罢，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不用担心。”
“……”楚然。
这回换他懵逼了，他顿时抬头，瞪大了清丽乌黑的眼眸看着他。
什么！？
片刻就能好？
卧槽！你他妈浪费老子感情。
感觉受到了欺骗了，楚然顿时愤怒了。
没病你做甚么遮遮掩掩，不肯开口，亏得老子以为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白高兴一场！
顿时，楚然就不爽了。
这种不爽大概就是，“我有病，我以为你也有病，开心！我们都有病，我难过，你也不好受。这世上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疼，疼，疼……无尽疼，好开心啊！”
结果对方告诉你，我只是寻常眼疾，一会就能痊愈，别担心。
他妈谁担心你啊！
心好累啊，再也不会爱了，这个残酷冷漠的世界！
然后，一番好心想要安慰他的云华真人发现少年身上的阴郁冷漠越发重了，整个人就好似笼遭在一团阴云之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云华真人。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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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宗九重天碧游宫
一身玄黑长袍气势如山岳的上清天尊，目光看着虚空镜中的闭着双目、神色隐忍疼痛的青年，冷哼了一声。俊美绮丽的脸上神色不悦，眉间红痕越发鲜艳，浓郁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一身的长袍被湖中出来的风掀起，猎猎作响，气势凛然，威压更甚。
这一次小惩大诫！
倘若有下一次，绕不得你！
让你看不该看的东西，觊觎不该碰的人！
天尊内心对于方才云华真人的挖墙脚，至今耿耿于怀，哪怕对方锄头都挖烂了还是没得逞。
就是如此小心眼。
少年已然被他划归在所属物中，归他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染指。
凡有窥窃者，诛杀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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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是一炷香时间之后。
云华真人觉得眼睛不痛了，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目，轻轻颤抖了下睫毛。
眼前事物几个轻晃，光线逐渐恢复明亮。
几息之后，他双目张开，眼前一片清晰。
待他看清了面前的事物，却忽然脸色大变。
只见——
在他的面前，那个黑衣修长的冷漠的少年，低垂着头，一手拿着雪白的手帕捂着嘴，低咳不断，“咳咳……咳咳……咳！”
每咳一次，便涌出一阵殷红。
鲜艳的血迹，顿时染红了雪白的手帕。
刺目无比。
云华真人见状，脸上顿时闪过一道震惊，连忙问道：“你受伤了？”
他看着楚然一身破损褴褛的衣袍，想起他方才闯仙梯，遇雷劫，即便是无性命之忧，必也是受伤不轻！这世上又有谁能够在天尊设下的禁制雷劫下，毫发无损？
而他……却在少年身负重伤的时候，还与他约战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