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顶流太黏人by莫若汝
莫若汝  发于:2024年0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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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举着打火机来给沈帆星点烟。
沈帆星微微抬眸,被柏砚眼中没遮掩的Y望烫了下。
烟亮起猩红,柏砚收了手,指尖摩擦了几下,似是在心神不宁。
片刻后,他手指动了下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唇边。
“借个火。”
打火机就在他手边,他的借火是怎么借?沈帆星懵懂的视线里,柏砚缓慢的抬起手,试探的把手放在沈帆星脑后。
修长的五指插入发间,沈帆星扎头的皮筋被挣在地上,顺滑的发覆盖住柏砚的手背。
柏砚手掌用力,压着沈帆星往前。
两根烟轻轻触碰着,猩红的火光蔓延,不分彼此的燃烧着,映在两双暗潮涌动的双眸里。
沈帆星的心怦怦乱跳,响的犹如擂鼓。
他喜欢柏砚的手插入他的发,轻轻摩挲着,宠溺的动作让他沉迷。
沈帆星自己不知,他此时的神情像是饥渴了很久,重新落入水中的鱼儿,眉眼间遍布愉悦。
月光如水,试探的抚发渐渐变了味道,暧昧充斥着房间,柏砚浑身的血液直冲大脑,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亲他,狠狠的亲他。
柏砚移开两人亲在一起的烟,手指在他发间缓慢移动着。
摸头这个动作太过宠溺,烟雾缭绕中,一支烟被人丢在了地上,沈帆星被人抬起下巴,轻轻吻上。

很突兀,很措手不及,不止超乎了沈帆星的意外,也超乎了柏砚自己的预设。
就像是舒光远那个恶心的比喻,看到沈帆星,柏砚就想凑上去亲亲闻闻,近一点,在近一点。
唯一束缚住他的,就是睡直男是作孽的话。
他确定好心思要追沈帆星了,可是却不敢动他,连亲都不敢亲,就怕最后追人失败,沈帆星后退无路。
可是现在的沈帆星,好看似精灵的脸上如被春风爱抚过,没有一丝被亵渎的厌恶,像是野兽逃出了牢笼,柏砚再也安耐不住心中的火焰。
沈帆星的唇从未被人吻过,他的唇像是成了多汁的果子,被柏砚反复吃着。
气息缠绕,禁锢的胳膊横在后背微微用力,沈帆星被惊的张开了嘴,在稳稳的落在柏砚腿上时,柏砚也已经抓住时机探进了他的口中,勾着他的舌尖搅拌着。
口中的吻强势霸道,柏砚揽着沈帆星的胳膊更是紧了又紧,沈帆星想推开他的胸膛,却发现手挤不进去,只能无助的扶上了柏砚的精炼侧腰。
沈帆星退无可退,鼻尖是他清冽的气息,一时被亲的骨软筋麻,眼尾泛红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柏砚。”沈帆星轻声唤了声。
脖间喷洒的气息让沈帆星慌乱,温热的唇若有若无的划过他的肌肤,一时间,沈帆星身子不由自主的颤粟了下,犹如被人抽了骨。
两个人的坐姿暧昧,清楚的感觉到彼此的狼狈,柏砚把沈帆星按在自己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随后闷笑着,吊儿郎当道:“沈帆星,你对男人也是有感觉的。”
说完久久没得到回答,他抚摸着沈帆星的脸庞,低头去看。
怀里的人闭着眼,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沈帆星的睫毛又长又密,皮肤白如玉,睡着的他乖乖的,让人恨不得把装在口袋里随时
柏砚托着身上的人,用抱孩子一样的姿势站起身。
真的抱起来才发现,沈帆星原来这么轻,以后要给老婆好好补补。
p股被捏了下,装睡的沈帆星差点没忍住。
他等着柏砚后面的动作,当被放在床上,额头落下一吻时,沈帆星一时说不清心里的复杂感觉。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想露出苦笑。
他希望柏砚对他只是y而非情。
□□的关系容易切割,感情却不由自己,太难结束了。
沈帆星喜欢柏砚,不排斥柏砚,却也只想和他玩闹一场,走身不走心最好。
拖鞋被脱下,双腿放到被子里,沈帆星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柏砚欺身而下。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柏砚还在。
“沈帆星,你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着?”带笑的声音在他耳边问。
沈帆星不知道自己装的像不像,反正就闭着眼睡着。
过了会,房间传来细微的声音,沈帆星微微睁眼看,柏砚在收拾桌子上的残食。
估计是没收拾过,一股脑丢进塑料袋里,连袋子破不破都没检查。
筷子虾壳等油腻的东西都装进去,柏砚提起袋子,不出沈帆星的预料,那汤汁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
柏砚骂了声艹,这是沈帆星第一次听到他说脏话。
柏砚轻着动作,又翻了个垃圾袋出来。
天边霓虹闪烁,那个身材高大,肩宽窄腰的人手拿一包抽纸,蹲在地上擦着滴成了一条线的汤汁。
似是察觉到有人窥视,柏砚的视线猝尔转到床上,沈帆星忙把眼帘合上。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或许是房间里走动的人带走了他所有的思绪,沈帆星在细细的水流声中睡去。
洗手间里,柏砚蹲在地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着挂在一旁滴着水的衣服,还有手里刷好的鞋,还挺有成就感。
他看了看鞋底上的码数,比自己的小了两码。
用洗手液把手洗了两遍,才拉开了洗手间的移门。
柏砚走到床边,沈帆星睡的和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把被子拉到鼻下,呼吸节奏规律,和刚才装睡完全不同。
柏砚笑了下,还好知道露鼻子,要不然一夜能憋死。
他刚才洗衣服又刷鞋,身上弄了一身的水,怕弄到沈帆星的床上,连床都没坐。
离床半步远的位置,手按在柔软的床上,微微俯身,在沈帆星露出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头顶的灯光被人伸手关掉,床上蜷缩着身子睡觉的人不安的动了下,似是舍不得明亮的光。
柏砚忙伸手去抚他的侧脸。
感受到温暖的爱抚,睡梦中的沈帆星下意思的用脸蹭了蹭,这才安稳下来。
柏砚喉咙有些发酸,没控制住,又俯下身在他眼尾亲了下。
呢喃的叫了声老婆。
喜欢了,也亲过了,柏砚不管沈帆星弯不弯,反正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了。
停了好一会,柏砚才收回手。
寂静的夜,只有墙边的一盏落地灯泛着暖光,双腿笔直的人移到餐桌旁,再次拉开了靠墙的窄柜。
刚才找垃圾袋时无意看到,察觉到沈帆星跟随的视线没敢细看,直到此时才敢回头找。
柏砚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拿出白色不透明的药瓶,盯着上面助眠片三个字看了许久。
月亮如坠入深海,窗外连月光都变的暗淡,柏砚把药瓶又放了进去,轻着脚步拉开门离去。
柏砚躲得快,龙虾汤汁虽然没滴到身上,洗衣服刷鞋的时候却溅了不少的水。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冲个澡。
下身裹着浴巾,水珠顺着清晰的肌肉线条流到腰腹,柏砚只草草的擦了两下头发。
真皮沙发上,柏砚把浴巾换了条宽松的白色睡裤,手指打开了微信。
点击了七下,把给沈帆星的备注删了。
改成:老婆
沈帆星醒来时视线里灰蒙蒙,犹如没有窗的封闭房间。
他呼吸猛的窒住,慌忙的环顾了一周,这才扶着头压制住狂跳的心。
他光着脚走到床边,猛的把拉上的窗帘拉开,迫不及待的秋阳争先恐后的落在身上,沈帆星苍白的脸庞才缓缓恢复血色。
和柏砚上次离开不同,这次把房间打理的很整洁,高脚杯洗好放了回去,垃圾也已经带走。
沈帆星嘴角扬起一抹笑,柏砚是个很好的学生,不需要怎么教,领悟力很强。
沈帆星穿上鞋,站在洗手间门口,微微怔楞住。
细碎的阳光落在已经滴干水的衣服上,白色的球鞋似是不知道怎么放,直接倚靠在浴缸上,刚巧背着光。
鞋口朝上,脚尖的位置在下。
沈帆星弯腰拎起鞋,感受到里面的重量,反转了手腕。
哗啦啦的水从鞋内流了出来,沈帆星稍显无语后,又觉得好笑。
鞋子挤干水,把鞋子移到了客厅窗前的阳光处,又抽了纸巾把鞋子前后包住,防止白色的鞋子发黄。
洗漱好,换好衣服拉开门,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柏砚笑的招摇:“早。”
沈帆星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半步:“早。”
侧身,委婉的向前了半步,关上了门。
肩上的黑包被人一把拿去,沈帆星抬眼看了下,也没伸手夺。
肩膀又被撞了下,沈帆星无奈开口:“会不会走路?”
“沈帆星。”
“嗯?”
“今天时间比较赶,玫瑰后面补。”
低沉缱绻的声音似是贴着耳边说的,沈帆星垂着的眼帘,睫毛轻颤。
“补什么玫瑰?”他努力用平淡无奇的声音问。
柏砚眼尾眯起,去寻沈帆星的眼睛:“沈帆星,你不要跟我说,你不想认账?”
沈帆星淡定道:“认什么账?”
柏砚有些想咬牙,微微低头,声若蝇蚊道:“你昨天腿都被我亲软了,今天醒来就当没事了?”
沈帆星眉头微蹙,抬眸怀疑的看着他:“昨天是你?”
柏砚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你以为是谁?”
沈帆星:“以为是喝醉做C梦,没看到脸。”
沈帆星说完先一步进了电梯,按了B2后,问电梯外怒瞪他的柏砚:“你等下一个电梯?”
柏砚似是被气笑了,刚才咬牙切齿的神情猝尔消散,舔了舔后槽牙,走到电梯一脚,掏出了手机。
电梯数字跳到10的时候,沈帆星收到了一条消息。
柏砚:要不是有摄像头,我现在会搂着你的腰亲死你,让你看看吃你唇,勾你舌的是谁。
沈帆星背对着他站着,不需要伪装神情,他咬着唇把柏砚的消息看了两遍,身体里似是有一股热流涌到下腹。
搂着腰亲死你,吃你唇,勾你舌。
很难不想到昨天醉意朦胧中的那个吻,沈帆星藏在半长头发后的耳尖有些发烫。
他没有和柏砚在一起的打算,却不排斥和他亲热,他喜欢那种身体反应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手掌微震,又一条消息发了出来。
是一张他和柏砚聊天记录的截图,最上面的备注变成了:爽过不认账的男人
沈帆星:......
手指微动,眼中闪过坏笑,回复:你技术一般,谈不上爽这个字。
电梯门开,沈帆星先一步跨了出去。
许辉已经提前把车停到了电梯口。
副驾驶没人,沈帆星按照昨天许辉说的,坐在了副驾驶。
许辉看了他两眼:“帆星哥,你心情很好?”
后车门被打开,沈帆星冲许辉做了个嘘的手势。
许辉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刚刚落座的柏砚,缩了缩脖子,了然的不再多问。
开车前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砚哥身上的气压冻人。
来了新消息,沈帆星打开手机。
柏砚:沈帆星,要是不把你亲的求饶说好爽,我跟你姓。
沈帆星:有梦想是好事,加油。
沈帆星:沈砚也挺好听。

第46章
悬空的指尖停了几秒,沈帆星打字:昨天是我们喝了酒,被酒精麻痹了理智,不会再有下次,别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点击发送,沈帆星从后视镜里看到柏砚的眉头挑了下。
手机收到新消息:想的美,谁要和你做朋友,沈帆星,很郑重的说一句,我要追你。
沈帆星抬眼看了眼窗外,秋风吹落梧桐叶,飘飘荡荡的不由自己。
柏砚随着他往外看,手指缓慢的收紧,猜不透沈帆星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在一辆车里,却好像相隔了千万里。
手机屏幕亮了下,柏砚看到消息提示脑子有些卡壳。
爽过不认账的男人:你的目的,是想和我睡觉做A,还是单纯的喜欢我?
柏砚:???这两个不是一回事。
爽过不认账的男人:二选一。
柏砚:如果我说是想睡呢?
爽过不认账的男人:那可以试试,刚好现在空窗期。
柏砚:如果是单纯的喜欢你呢?
爽过不认账的男人:事业上升期,最近没有恋爱的打算,婉拒。
柏砚看着聊天记录,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五颜六色的那叫一个精彩。
沈帆星手指点在膝盖,等着回复,其实,他知道结果,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柏砚都会选做A。
手机收到了消息,沈帆星垂眸看。
柏砚:单纯的喜欢,不是为了睡你。
柏砚:沈帆星,我是认真的,不是和你玩玩而已。
柏砚:如果因为昨天我没经过你同意吻了你,我后面大不了......
柏砚:不行,还是忍不住,一看到你就想啃一口。
柏砚:我要是说不想上你,这话鬼都不信,但是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做A,不是因为想和你做A才喜欢你,你要搞清楚因果关系。
一条接一条的发过来,沈帆星点在膝盖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荒凉的眼眸中似是燃起了火苗,虽微弱,却温暖动人。
沈帆星回他:你确定选单纯的喜欢?
柏砚:确定。
沈帆星:那请你不要再耍流氓,情节严重的,我可能会打报警电话。
后座的柏砚:......
真的有种想咬死沈帆星的冲动。
车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是气氛让许辉的心七上八下的。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感觉很怪异。
许辉偷看了好几次,分开坐的两人,脸色都精彩的很。
只不过沈帆星大多是笑着的,虽然有时候那笑好像带了一些坏。
后座的柏砚则是跟个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没个定数,笑也没笑过。
“帆星哥,你要是想睡会可以把座椅放下去躺着。”许辉开口说了句,驱散车里的诡异。
沈帆星收了手机,说了声谢谢。
座椅缓缓向后,沈帆星肩被人拍了下。
“吃个早饭。”
沈帆星回头,对上柏砚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没忍住笑了下。
柏砚咬牙:“沈帆星,你还笑。”
深眸浓颜,浑身是从小金钱养出来的贵气,好似贵族的王子。
只是现在,却被沈帆星折磨的没法。
沈帆星知道自己不应该,可看着他气到极致却还操心早饭的事,真的忍不住想笑。
心里暖暖的,又有一种知足感。
“你的早餐吃了吗?”沈帆星接过早餐,关切的问了句。
柏砚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刚才要把肺气炸,现在因为他随意的一问,就又冒出欢愉。
“还没有。”
“你也吃点。”
柏砚说了声好,车内气息逐渐恢复平和。
今天是山洞的戏份,不多,所以就没有和昨天一样赶时间早到。
戏份大多都在沈帆星身上。
凌肃在山洞里昏迷,只中途醒过来两次。
童山按照他的吩咐做了隐蔽记号,再一次出来找食物的时候被黑甲卫捉住。
被严刑拷打,死咬着牙关没有说出凌肃的下落。
黑甲卫让人把他吊起,手段残忍用酷刑,最后剥皮抽筋的想把凌肃引出来。
同一时间,边塞来的一行人,跟着记号找到了山洞,把遮掩住的凌肃背起,逃离了深山。
十五天后,远方的天空炸裂出璀璨的烟花。
那是凌肃清醒时和童山做的约定,如果万一走失冲散了,他平安回到边塞后会让人来放烟花,让童山去边塞找他。
可是那个时候被剥皮的童山早已让野兽咬的尸骨无存,临死的时候,都在担心他是否安全。
Devin给沈帆星化好残损破败的妆容,他后退了两步,自己先红了眼。
他上前虚抱了下沈帆星,小声说了句:“沈帆星,童山这个角色被改的很好,你一定会火的。”
沈帆星笑着说了句谢谢。
刚拍完一场戏大步走来的柏砚:......
脑中飘起了沈帆星的那句话:最近空窗期......
Devin的拥抱只是松松一揽,松开后擦了擦眼尾的湿润,又哭又笑着说:“我的化妆技术还挺好的。”
沈帆星认同的点头:“你化妆技术很好。”
如果他以后能在娱乐圈走的长远,需要专门的化妆师,他会优先选择Devin。
不过这话现在说为时尚早。
李章平看到妆后的沈帆星诧异了好一会,他站在沈帆星面前,沉思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
武师给沈帆星腰间束上威亚,用粗绳绑着手腕。
柏砚移到李章平身边,似是无意的问:“他这妆不是化的挺好的,怎么看着你不太满意?”
李章平:“化的太好了,有点吃戏。”
“我这要是拍的偶像剧,他要是个男主男二的,这破碎的妆放出去是绝美,可是这戏是往正剧走,他是一个护主的小厮。”
柏砚视线移到沈帆星身上,确实,这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心疼的想把人护下来了。
沈帆星那边在准备,李章平随手指了个人:“你问问沈帆星的妆是谁化的,把化妆师叫过来。”
柏砚瞥了他一眼:“你想改装不早点说,那边都准备好,手都绑好了。”
李章平摆摆手:“不改,这个先拍出来的,等下改改妆再拍一遍,让我纠结纠结用那个。”
“这个会抢戏,但是确实好看,而且更能体现黑甲卫的凶残,王朝的残暴。”
这边聊了好一会,那边还没人来说好,李章平边走过去边嚷嚷了一声:“怎么还没好?”
走进去才发现,武师一脸的汗,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肉眼可见的急色。
李章平心里咯噔了下:“怎么了?”
武师边抬头边说:“威亚的一个轴承坏了,操纵卡顿。”
李章平骂了两声娘,只把负责威亚的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这片山林的戏是最后一天,总不能明天哗啦啦的大部队再来一趟。
骂也骂了,火也发了,事情总还是要解决。
“卡顿会造成什么后果?”
“滑落,可能一个防不住,人就直直的砸下来了。”
李章平抬头看了看有三米高的树:“底下铺东西呢?”
武师站起来说:“如果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拍,那很简单,都用不着威亚,直接我在底下抱着他的腿举着就行,比可能滑落的威亚安全多了。”
“但是你不是要拍全身吗?就是全身戏比较难办。”
明天再来还是放弃全身戏,李章平艰难取舍,最后发现取舍不了。
荒凉的秋山像是吃人的恶魔,一个弱小的童山被吊在树上,孤独的死去。
整体的画面结构可以说是整部戏的氛围浓缩,残酷而荒凉。
其他的戏已经拍完,只剩下最后一场,太阳触碰山巅,即将迎来绚烂的夕阳。
沈帆星手脚都已被绑住,他像是被人遗忘,没办法走上前,只能提了声音,在后面说了句:“李导,要不然全身景真吊。”
“想都别想。”在其余人诧异时,柏眼两个错步移到了他身前,瞪了眼心动的李章平。
沈帆星低声道:“柏砚。”话语中隐隐有着不满,柏砚回头也瞪了一眼沈帆星。
“你吊手腕不是吊腰,你以为是好受的?”
看到四周的人看过来,又解释了一句:“真的吊人,万一受伤了,传出去不是找骂。”
吊树上有吊腰身,吊手腕,倒吊。
吊腰身把绳子绑的宽一点,在树上晃悠悠,虽难受但不至于疼。
手腕和倒吊却没有办法规避,就算吊威压,努力防护,还是会受点苦,更何况现在没威亚。
要说李章平不心动那是假的,明天还是雷雨天,一耽误等地干还不知道要等几天。
拍戏真吊人的事也不是没有过,柏砚说的借口在他这里不算个事。
又不是真的磋磨人,一切为了戏,他这个导演有分寸。
只是柏砚站在沈帆星身前像个战神一样,一看就是多说一句就抄家伙干起来的架势。
四周的人都停下来等结果,沈帆星用绑着的手,无奈的扯了扯柏砚的衣服,低声又喊了声柏砚。
和刚才的那一声不同,这个似是小猫撒娇的求饶。只有柏砚一人能听到。
柏砚心尖痒的发烫,像是被猫爪挠了下。
沈帆星对人的情绪异常敏感,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又低声示弱的叫了声柏砚。
随后挡在沈帆星身前的人往旁边移了一步,李章平松了口气,忙让武师准备。
夕阳即将落下,沈帆星手腕脚腕皆被麻绳绑的结实,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处可逃的感觉扑面而来。
沈帆星看了眼和李章平站在一起说话的柏砚,不知为何,忐忑的心稍稍安稳了些,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许是他脸色有些白,乔然担忧的问有没有事。
沈帆星笑着摇摇头,等乔然走后,他悄悄吐了口气,闭上眼又回忆了下剧本。

柏砚单膝跪地,看到李章平那边扬了手,抱着沈帆星的双腿缓缓起身。
抱着他的人是柏砚,沈帆星紧张之余又松了口气。
手上的绳子被收紧,沈帆星被直直的举起来,因柏砚抱得紧,上半身只有轻微的摇晃。
“我往下收点力了?”柏砚抬头问。
沈帆星点点头。
柏砚修长的双腿岔开,抱着沈帆星大腿的胳膊缓缓往下移。
暧昧的姿势谁都没空多想,柏砚比吊着是他自己都紧张。
沈帆星吐了口气,让自己进入到童山的状态。
他不是科班出身,也没什么正经学过,唯一算是天赋的,可能就是情绪的敏感度,和容易沉浸在其他角色里,一如他写小说时。
恶魔,他会和恶魔一起疯狂,恐惧,他会和恐惧一起颤粟。
对于这部戏来说,凌肃是童山的主人,对沈帆星的童山来说,那是晦暗人生,挨尽了打骂的救赎。
犹如一道光,闯开了那扇门,帮童山带了出来。
沈帆星还不懂演戏,却会完全的代入,就像,有个人披星戴月而来,踹开了厕所的门,救出了那个被铁链锁在马桶上的沈帆星。
柏砚一直看着李章平的手势,注意着什么时候要放些力道,什么时候可以抱紧点,让沈帆星好受那么一点。
额头似有雨落下,夕阳西下,一抹光倾斜着照在沈帆星身上,他苍白有着鞭痕的脸上泪如雨下,嘴角却颤抖着上扬,好似在嘲笑着世间的一切。
悲凉,不屑,解脱,还有肉眼可见的不舍。
一眼入心,柏砚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要栽到沈帆星身上了。
无论这些泪是戏还是真实,他都想虔诚的吻去泪痕。
抱着沈帆星的胳膊紧了又紧,用唯一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在拍戏,要是搞砸了沈帆星就要多吃一遍的苦。
这场死亡的戏,沈帆星依旧没多少台词,耳边传来李章平拿着喇叭喊的松手,他的身子猛的下坠,双腿再无托举。
好疼,疼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这一刻,像是有了透视眼,沈帆星看到手臂,手腕的血脉停止流动,真的好像快要死了。
沈帆星忘记了是在拍戏,他用尽全力的抬起头,看着染红了半边天的夕阳,无力的笑了笑,似是张嘴说了句什么,只是那句话很微弱,谁都没听清。
落日晚霞,四周荒野,身材清瘦的人孤零零的挂在树上,犹如被上帝随手丢弃的破布。
一阵风吹来,那个身体里在夕阳里微微晃动着。
很美,美的让人心里荒凉如漠。
镜头从小到大,逐渐拉远。
李章平激动的喊了声cut,沈帆星觉得似有一阵风袭来,随后托起了他的整个重量。
身边的声音嘈杂起来,有慌着解绳子的,有慌着问他有没有事的。
绳子猛然一松,沈帆星被人稳稳接住,缓慢的放到地上。
“腿软吗?”
“还好。”
话落,扶在沈帆星后腰的手掌收回,柏砚转身离开。
沈帆星很难形容这一瞬间心里的空虚感,像是做A后对方转头就睡,连一个拥抱都不施舍。
有时候,沈帆星自己都搞不懂自己。
乔然忙把折叠马扎放在地上:“帆星哥,你坐一会缓一缓。”
不知道是不是要再拍一条,就没人来给沈帆星解麻绳。
乔然:“帆星哥,要喝水吗?”
沈帆星:“不用。”
监视器前,柏砚和李章平回看着刚才拍出的镜头。
柏砚:“你觉得最后一个镜头怎么样?”
李章平满脸兴奋:“完美。”
超他预期太多了,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特别是那光影,像是对沈帆星特别偏爱,绝了。
柏砚压下喉头的酸涩:“这个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夕阳也淡了,再来一条也不如这个。”
李章平看了眼山巅,符合的说了声确实。
柏砚边走边丢下一句:“那就收工吧!”
李章平答应了后,才笑着追骂了句:“你是今天晚上有事?这么着急收工。”
树下的折叠布椅中,一人手脚皆被捆着,他乌发拢在头顶,一身血衣惹人心疼。
趴在膝上,看地上蚂蚁爬行,又单纯的让人心暖。
蚂蚁趴啊趴,围着一块泥土打着转,沈帆星刚哭过的双眼似被温泉水洗过。
一双绣着金丝祥云的黑靴引入眼中,沈帆星知道是谁,却没有抬头看。
身前的阴影如乌云压境,把趴在膝盖上垂着头的沈帆星笼罩着。
柏砚单膝跪地,把手里的折叠刀放在地上,先试着用手给他解绳子,动了两下觉得会磨手腕,直接拿了折叠刀。
“勒的有点紧,你忍着点。”
沈帆星嗯了声:“不拍了?”
柏砚眉头皱着,声音也有些冷:“嗯,收工了。”
明晃晃的折叠刀闪着亮光,肉眼可见的锋利,柏砚用手指压着沈帆星靠近绳子的皮肉,护着别碰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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