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感觉到一道冷漠的视线，他握紧拳头俯伏在地，“请求大人赐下一个可为您效劳的机会。”
摩尔一听，心里骂着索恩厚脸皮，不过他赶紧也跟上，“芦圩部族九百人的性命都交给您，誓死效忠。”
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一号正准备开口，生命树持相反想法。
生命树：这个世界的信仰是会产生力量。
一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生命树：升级时，你的身体产生了变化。
一号：镜面折射出来三角道能量体，出现的时机确实有问题。
难道是有人在监视她们，然后利用镜子做手脚？
生命树：那棵树枯萎是前车之鉴，我需要调查，回未来世界后再提交上去。
如果能保护生命树在异世界升级时少走一些歪路，这确实是一次机会。
因为回到未来的皆是成功进化的生命树，那些失败了的生命树最后是什么下场，谁也不知。
为了避开各个世界的法则，也是为了吸收不同能量，造就不同的生命树，产生不同力量造福未来世界，他们往往不会在同个异世界同个时期投放两棵生命树。
一号环顾四周，这片土地拥有未开发的力量，充足饱满到让人生出贪婪，是可以试试。
“如你们所求。”
“请大人吩咐。”
“那么就...种树吧。”
艾斯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他虽然困惑但绝对无条件支持，“弗落部族，愿听您差遣。”
人群中有人嘀咕，“可是这里是旷野，我们也没有树苗。”
这样说来，他们所知道的盛旷野竟一棵树也没有见到过。
“我来提供树苗，你们提供人力。”一号继续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但是一旦许下承诺，誓言就成立。”
“好。”艾斯第一个同意。
“族长！！”弗落部族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力再出来种树。
就盛旷野少雨不适种树的土壤，哪一点都是个大问题。
树确定可行？一号脑海中再次与生命树确认。
一缕银色线条从地上蕨类中抽出来，然后刚出来点苗头，银线就断了。
一号盯着看了会儿。
生命树：只要有树，我就可以连接这片土地的自然元素。
一号：你不是反对打破法则。
生命树：这种现象是人为，而非法则限制。
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片大地被划分为两块？
索恩问：“大人，我们要种多少树？”
一号说：“万万棵。”
“要是种树，树根会夺走我们原本就稀少的水，这是要抢人活下去的命啊。”有人刚说出，就被其他人捂住嘴往后拖。
一号就当没听到，旷野的人还在为生存斗争，但不解开盛旷野的问题，他们永远会处在危机中，直至水源断绝。
“你们什么时候储存粮食。”
“冬季前。”索恩说：“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足够准备，一号点了下头。
先去魔法学校，找到升级能量，生命树再升一级将会更有把握，而且他还得准备万万棵树苗。
“你们准备粮食，两个月后我会带树苗回来。”
“大人，种下后呢？”
“后面就是我的事。”
随着话声落下，火道消失，一号的身影在空旷的原野中淡去。
摩尔望着那抹淡影，“这事是不是该与其它部族和家族商量？”
索恩说：“那是她的事，我们做好准备就行。”
既然要种满，必是要涉及到其它区域。
索恩仰头笑了，如果其他人反对，正好可以再次确认一下她的实力。
炎阳高照，金树的叶片泛出片片金光。
艾斯就躺在树下。
伊·佩蒂莫里不可能救不了艾斯，索恩眯起了眼，难道是她对他们的试探？

“发布普通树苗任务？”
接待员不满的声音提高拉长落到大厅的各个角落，厅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A号柜台以及站在最前面的一号。
一号从盛旷野出来后就直接到艾格达公会——前天在这里接红泥怪任务，以此进入库贝找到地金石，生命树才有了第一次升级。
“嗯，两个月内我需要万万棵。”她拿出一枚金叶子，“这样的金叶子，你们需要多少？”
“呵，还万万棵！不接。”A号柜接待员戴维抬脸再次看向面前长相艳丽的女士，却如未融化的冰雪般毫无温度，不知为什么他越看越烦躁，下意识地移动着椅子，一边说：“除非是七彩魔法树的树苗，其它都不用谈。”
“作为接待员你竟然不知道公会的规定，它上面哪条写着不能发布普通树苗？”一号冷着脸，她进来之前可是确认过公会颁发规则。
“女士，麻烦你仔细看看任务柱上，哪条是普通人能接触到，艾格达公会又不是花市那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忙了一天还碰到愚笨说不清的人，戴维暴躁地摆动着手，“下一个。”
花市？一号感到身后的人往前挤，她让了两步，从柜台前走开。
B号柜台前，正要离开的莉丽丝打量着一号，最后她按照直觉停下了脚步，“平常的树苗容易种但太费时间佣金却非常少，公会是不会接，向来以一视同仁自诩的他们是不会明明白白地写在规则上。”
一号侧头看去，对方是位披着银白色披风的女士，披风前奇形怪状的琉璃串成吊饰连接着两肩。
这条琉璃饰品泛着层层温和的能量，它不像是日常的东西，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上面，“原来如此。”
本以为这个正常的世界，树苗会很容易，没想到因为太简单反而不容易获得。
“你可以去花市问问，但是这么多树，两个月内很难。据我所知，魔法学校每年会准备很多树苗为低级魔法师练习用，魔法学校定有树苗货源，或许你能有所收获。”
“谢谢。”魔法学校怎么会有万棵，练习也不可能要这么多，一号想了想还是得去花市寻找 。
她率先走出公会，推开公会大门时，仍然能感受到背后那位女士未移开的浓烈目光。
“卡佩小姐，你真是太善良了，对这种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戴维轻蔑地又看了一眼一号的背影，最近怎么总是碰到这类人。前天那个叫易浩的男人自称为全能，今天又来了一位脑子不清楚的女人。不过这两人给他的感觉怎么有些相像，该不会是兄妹吧？
他愣了一下，现在想想，除了眼眸颜色不同外，两人长得确实很像？！
莉丽丝.卡佩的视线直到一号走远了才收回，她没有搭理接待员，而是来到任务柱查找信息。
被无视的戴维耸了耸肩，他随意地抬头往任务柱上瞥，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为下面的人登记，只是刚准备开始操作，他猛地又抬起头往任务栏上仔细瞧。
那个红泥怪任务呢？
没有！！
目前，接红泥怪的任务就只有那两个人，被接的任务会转成白色字，直到完成后才会从柱子上消去。
他惊慌地站了起来，排队中的人奇怪地看着他。
这两天公会根本没有见到人来送红泥怪，那么只有可能是分会。前天下午才被领取的任务，今天下午任务柱上的信息就已经消掉了，至少是今天早晨被确认完成，因为柱子上的信息需要人工操作，特别是从分会传过来的，具有延后性。
“A台接待员戴维，请马上到三楼。”柜台上的魔法传声筒发出了一道严肃的命令。
很快有人来替戴维的班，戴维一脸茫然地让出了位置，发生什么事了！？
艾格达公会总部共有五楼。
这个世界消息传递最快，收集最全的非公会莫属。
比起又忙又吵的一楼，和繁忙无休的二楼——不断核对资料、信息、奖励，发放到各分会，同时又接收从分会传来的信息。
公会三楼的会长室非常安静，长长的走廊里，走路声会显得特别清晰。
戴维是个年轻的人，这份工作还是他叔叔介绍，所以在公会接待员这一批人中他说话做事都是很随性。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总部会长的办公室，平时他根本没有资格到三楼。
他的手已经冰冷地发麻，他才工作一年不可能有升职的机会，这个时候总会会长来找他必定是出事。
记得刚入职时，有位接待员在某一天被叫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戴维缩了缩身体，他僵硬地弯腰，“日安，巴德大人，邓先生。”
邓管理着一楼和二楼，是会长身边的能干助手。
巴德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翻着手中的纸张，一双赤红色的眼眸让人不敢对视，面貌上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他担任总部会长已经三十年。
邓站在会长的旁边，审视着面前的年轻人，“你好，戴维。我叫你来是要确认一件事——红泥怪任务被接时，是由你经手？”
“是的，邓先生。”
“很好，你能为我们描述下那两位年轻人接任务时的情景吗？”
“好的好的。”戴维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他回想了一下说：“我记得那位黑发先生叫易浩，他最先来接库贝红泥怪任务，但他似乎不熟悉公会的规则，像是个新手。我提醒他需要魔法师后，他很快就带着一位中级魔法师前来接下任务，那位魔法师叫绯·埃德温。”
“很好戴维，你能记住名字，表示你对这件事非常清楚。”
“是的，邓先生。”
“这是从分会那边传过来的画像，你看看。”邓递上画像后，视线一直没有从戴维身上挪开，他能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害怕，但是在会长面前，连他都有些拘束，更何况年轻人，这无可猜疑。
戴维以为会有两张画像，但邓只给了他一张确认。画像上是位金发男子，脸上带着笑，像是贵族又不像是。
“这是绯·埃德温。”
“你们说了什么话？”
“名字和职业，其他没有。”
邓看了眼会长，见会长没话要说，就吩咐戴维，“二楼以上的事不可向外传，你下去做事吧。”
戴维发誓般说：“我绝对不会。”
“很好，有任何异样的人和事都要主动上报，我相信入职前你一定都记住了。”
“是的。”戴维再次吞咽口水，巴德会长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瞧过他，什么时候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啊，“那我下去做事。”
“去吧。”
戴维随手拉上门，门扉合上前，他看到邓先生低着头与巴德会长说些什么，隐约听到‘全能’两个字，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
那两位到底做了什么事，会惊动到巴德会长！
那个易浩吹牛说他自己是全能，见鬼了，这种话肯定不用理会，对，反正谁也不知道。
戴维匆匆忙忙地走向一楼大厅，楼下的吵闹声比三楼的安静显然让人舒服多。
花市设在城郊，嚷闹的花市混合着各种气味，有花香味抑有酸臭味，气味多到刺鼻。
在花市外的一号：你去看看有出售树苗的店。
生命树：......
一缕缕银色的线在阳光余辉中穿过花市的每条小路、每间店铺和每个小摊，最后停留在一家植物店前。
生命树：有三家可选。
一号：最大那家，带下路。
瞬间，一号就站在一间宽敞的木屋里，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木窗下大花盆旁摆着一张卧椅，一位老人正在打瞌睡。
空气中木元素刹那间活跃起来，它们贴近老人，提醒有客人来了。
像是终于意识到有人来，老人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然后盯着一号看。
“原来是魔法师朋友。”老人的语气中略有些放松，随即又自言自语地说：“和魔法师感觉又有些不同，难道是认错了？”
老人眼神很清明，鹰沟鼻上架着一副眼镜，这也让她凶狠的脸稍稍显得温和了一点。
对于魔法师的称号，一号已经不会再去辨明，她直明来意，“你这里能订树苗吗？”
“当然，美丽的年轻人。”
“我要万万棵，两个月内。”
“万万棵魔法树苗？”老人吃惊地推了推鼻间上的眼镜，她认真地看着一号，“唔，这真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是平常用的树苗。”
“普通......能方便说下它们是干什么用的吗？”
在威斯德大陆，谁家门前没有几棵树，可说是遍地都是树，这万万棵树苗，能种到哪里？
“种树。”
“如果是种树，大树比树苗更好。”
一号摇头说：“我只需要树苗，可行？”
大树需要太多水份，一旦全部种下盛旷野地下的水源真要保不住。
“这事可着急不了，”老人停顿，“至少要一年。”
“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两个月内完成。”一号走到矮柜前，把金叶片堆满了柜台。
“让我想想。”老太太望着金灿灿的金叶子，能出这么多金子的人出身显贵，家里肯定会有花匠园丁，为什么要亲自过来买树苗。
在爱尔休国，还有能种下这么多树苗的地方？难道是用于其它大陆？或者是其他用处？
“确实有一个方法可在两个月内集齐，就是费力费财。”
花市能搞定的事，公会竟然不行，这公会真要反省反省，一号问：“什么方法？”
“我可以向大陆各地收集，只有两个月时间，为了节省时间需要魔法阵传送，费用昂贵。”
“可以。”
“入树苗的魔法戒子需要你来支出。”
“可以。”
“柜台上的是订金，交货时我要两百个紫水晶。”
红泥怪任务拿到的紫水晶还没数过，不够再去做些紫水晶的任务，或是金子换，这不是问题，一号点了下头，“两个月后，我再来。”
“期待再次见到你，魔法师朋友。”老人说完时，前面早就没人了，她逗留片刻才起身到柜台前，点亮火烛，从金叶堆里挑一片出来移到火烛下。
金叶子栩栩如生，犹如真的叶子一般，经脉清晰可见，巧夺天工。
她把金叶子全部移进魔法戒子后，才往楼上走。
楼上是个小阁楼，空中飘着一张信纸，她伸手拿下来，又从空中扯下一只蓝色羽毛笔，笔就在纸上顺畅地写起来。
亲爱的乌铬，
今日临到傍晚，意料之外我接到了一位从未蒙面的客人，她无任何人引荐，也没有出示会牌。
她通过层层魔法设置，找到了我。
一条你想象不到的入口——亚特斯城郊外的花市，你没有看错，是被重新封闭起来已有十年的入口。
这些虽然不可思议，但是总有些强大的魔法师能办到，即便她是位年轻的女士。
然而，我真正想要向你传达的是另一件重要事情：
她订购了万万棵平凡的树苗！
此事极其可疑，我无法辨认，为避免她警觉，我没有过多地去询问，特附上人画像，望调查彻底。
同时，我需要借助你魔法师协会会长之力调集大陆树苗，在两个月内集齐。可借树苗的事，持续观察。
当然，你们可以在树苗上作些手脚，但也别忘了我的提醒：
她看似是位魔法师，我却无法感受到她的魔法元素。
更糟糕的是，她来时我未曾发现，离开时我也没有能力阻止。
愿魔法与我们永在！
你永远的朋友，玛莎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挥洒整个天空，与远方汇成一条多彩的平坦路途。
透明的玻璃窗上留下一片片暗与明相交的光影，坐在窗旁的易浩感到生命树在迅速靠近，很快他就察觉到由暗金石组成的身体在膨胀，是力量被逐渐充盈的状态。
忽然，整个驼鹿车像是撞到了什么抖动了几下，不过很快就稳定下来。
绯·埃德温与诺亚四人正在道别，车摇摆力度不小，他们站得不稳。
“刚刚那阵摇晃是怎么回事？”
“车上设置的魔法失效了？”
“可能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易浩望着门的方向，绯送诺亚走到门口。
即使诺亚他们舍不得离开，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回他们自己的房间，和绯短暂告别后，他们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霞云映照在走廊特立单开的窗户表面，再投射到红色地毯上，光里漂浮着灰尘，以及肉眼无法看到的银色颗粒。
空空的走廊一道高挑的身影闪现，像是刚经历过狂风掀起了黑色斗篷，露出白色衬衫墨绿色朋克裤，以及系带马丁靴。
斗篷笔直落下，一号成功地到达驼鹿车内，她盯着右手仔细端详，一时没留意，不知道刚才碰到什么野兽，那家伙速度太快。
诺亚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直到他确定没有看花眼。
“嗨，诺亚，别发呆啊！”里克在门内催促着，他推动着诺亚往前走。
一号收回手，缓缓地侧过头闻声望去，随后径自走到房门口，等里面的人都出来后，她才走了进去。
里克一边走一边往黑色斗篷这边偷瞄，“这人是谁？”
“个子还挺高。”乔恩走了几步又禁不住好奇地往后看，可惜门已经关上，“嗨，你们不觉得奇怪，这人是怎么来的？”
安奈林说：“驼鹿车没有到站点，应该本来就是车上的人吧。”
诺亚盯着关上的门，刚刚一刹那，他以为见到了神明降临。
“阁下，您回来了。”直到门关上挡住那几位好奇的视线，绯·埃德温才敢开口。
“嗯。”
一号走了两步坐到易浩旁边，她拉下帽子，上下审察着易浩。
无数银线从生命树上散出来贴覆在易浩的身上，他苍白的脸这才慢慢地红润起来，看起来比一号白皙冰冷的脸更加有人味。
两人并排靠得很近，虽然没有交流，但给人一种非常亲密的感觉，绯把椅子移到另一边，忍不住打量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特别是刚才她看易浩阁下的眼神带着赤、裸、祼的杀气。
而易浩阁下整整一天没有再说过话，虽然之前说话很尖锐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桌上玻璃碟上摆放着一些樱桃，一号拿起来吃了几个，又喝了一些水。两天来回这么多地方，其实她也是会累的。
先休息几天吧，到了魔法学校再安排。
一号拿起供于观看的书籍翻了翻，里面有介绍大陆各地的风情，竟然还有广告和招聘。
她又翻回到书面，这是一本由科亚□□立设计的刊物。
与这个异大陆大部分人喜欢牛皮纸不同，这些书只是覆了一层塑料类的东西，使书面很起来很硬。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驼鹿车顶着个凹进去的巴掌印记车头，按指定路线奔跑着，此时根本没有人发现。
第四天，驼鹿车终天到达了柯鲁坦城。
“这里怎么有个人形巴掌印记！！路上有发什么事？”
“没有...喔，从小米那出发那天的傍晚发生了大约几秒钟的抖动。”
几秒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驼鹿车的随护者卢与站点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最后两人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只好先如实报到上面。
一号早早就离开车厢，她隐藏在人群中，正望着驼鹿车与生命树交流。
一号：黑坨坨东西扑过来，我只是随手推了一下。
生命树：你的力气变大，万分之一的误差都会引起巨变，除了变成女性外，你还有其它感觉吗？
一号：没有。
生命树：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
一号：或许你可以尝试下被揪下叶子的感觉。
生命树：.......
一号：不过我有责任承担修理费，我该怎么送上？
在这之前，瞬移的地方都为静止状态。驼鹿车的速度过快，导致她瞬移时数次产生偏差，这是件很奇妙的体验。
当然，差点撞上驼鹿车并不美好。
这件事，不会再有人知道。
最后，她决定再去趟车上，把钱留在随护者卢的休息室内。
另一边。
“她不来和我们一起走吗？”绯低声询问易浩，他下意识里有些紧张，有可能是那位女士给人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所以提起她时，也格外小心翼翼。
易浩说：“不用。”
听到一模一样机械冰冷质感的声音，绯稍稍放下心，他劝告自己不要乱想。
一行六人来到了魔法学校外的城镇，在一家旅馆里租了两个房间。
诺亚说：“那就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购买学习物品。”
绯说：“离开学还早，我们可以慢慢逛。”
“没事，我们也是要去买些中级魔法用品，后天见。”
诺亚他们风风火火地离开，原本是用传送魔法阵回来，但换乘驼鹿车后就晚到了四天。
因为他们还要与卢森筹划复活剂的事，在开学季来之前。
“阁下，你先休息下，我去点些吃的，让人送过来。”绯看易浩一路上又无话，便自主安排。
易浩在绯关上门后，就睁开碧蓝色的眼眸，本体在同一个城市，他的状态就能稳定，他看向角落。
一号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与易浩面对面站着。
虽然是生命树的叶片和黑金石的沙粒组合变成，但是看到个假人顶着自己的脸，还是很败坏心情。
“可惜光明神殿的人走得快。”一号远在盛旷野时就感觉到异样，可惜距离太远，易浩的身体不稳定。
那两位光明神殿的执事在站点下车后就没有再重新上车，她是之后才到。
......树型魔法图印，她相信迟早还会碰上。
手指轻轻的一点，留在易浩身上的精神力被抽走，他的身体重新化成叶片和沙粒，叶片回到生命树树杆上，银丝线缠绕到金色经脉上进行修复和补充能量。
一号：“学校就在附近。”
生命树：我感觉到它就在，可是那能量会移动。
一号：移动的能量？是人携带？
生命树：有可能
“能被人携带，说明东西不大。”
因为魔法戒子里的东西，生命树察觉不到，那就是说是在人身边的。
第一次使用的地金石可是用了一堆，“什么能量，人能带着，那么少的东西够升级？”
生命树：我也不清楚，但是引导我的是这么确认。
一号：我一直好奇，你是靠什么感测到这些能量？
生命树并不像平时这么直接回答，这次它停留了，似乎在思考。
生命树：我不确定。
它还在幼苗的时候，确实感知并不高，隐约中有某种力量在提醒它，于是它借用图片馆的信息，结合起来确定了库贝。
一号：有什么是你确定，又能和我讲讲？
生命树：.......
一号：这个大陆可没有人认识我们
生命树：是的，我想不出来谁会帮助我们
一号：帮助？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外面传来了说话声，是绯。
地上的暗金石沙粒自发地浮起来，生命树叶片再次飞出，两相结合，易浩的身形一点点塑造出来。
门被打开时，一号消失了。
易浩站在窗前，光线照在他身上，泛出层层七彩的光晕。
绯怔怔地看着，什么时候他也能成为至圣的魔法师，只有那个时候他才可以再次踏入伯爵的城堡。
易浩转过身，“有水吗？”
绯说：“有的，等一下会有人送上来。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任何需要请您吩咐。”
易浩嗯了一声。
绯看着冰冷到不像是人类的脸，心中再次升起疑问，虽然之前阁下就给人冷冰冰的，但是这几天的接触中，和之前相比又更冷了一些。
关上门的时候，他看着易浩的侧脸，像是图书馆里的雕塑，丝毫没有波动。
易浩伸出手指，地上的毯子飞升起来，又很快落下，不断地练习着。
一号要在短期内操作熟练这具身体，这个身体比开始是强了，但只是一点，这样还是不能进入学校。
魔法学校这种古老的地方，不能心存侥幸。
柯鲁坦城在爱尔休国东面，西格奇奇魔法学校又在这座城市东面。
而大陆最东面临近的是密西比海。
两岸高耸的峡谷内，一号闪现，她脚下遍地铺满了纯白色睡莲，仰头望去能看到一个尖尖的塔楼。
她瞬移到海岸上，视线一下子变得开阔，放眼望去是一大片金红色闪光，夕阳霞辉印红了湛蓝色海平面。
一座座赤蓝色岛屿赫然出现在眼前，古老的城堡伫立在中间的岛屿上被大片树木包围，一条又一条弯弯曲曲的水上架桥通向每座岛屿。
成年白头海雕凌空盘旋，淡黄色的鹰眼敏锐警觉四野，如王者巡逻它的地盘。
一号收起地图，这是第四次瞬移时发生偏差。
她来到架桥上，正前面是一扇高耸入云的铜门，铜上上刻画着繁琐的魔法图案。
放假后的学校显得古朴又孤独，一号往桥下看，岛屿上有一层层阶梯通向海面，海浪撞击着石壁，一回又一回，没有停留。
一号：有感知到能量波动吗？
生命树：在这里。
从未来世界成功升级生命树的经验看，她们这次升级需要金木水火土，光明与黑暗，七种能量元素。
地金石是金，魔法学校里的极有可能是水或木。
一号：我进去看看。
生命树：这里魔力元素非常旺盛，小心。
一号难得认真起来，他嗯了一声，一步步穿过架桥上的塔楼。
肉眼看不见的空中，有一层气流仿佛被触碰到关口，开始扩张扭曲如同长着翅膀鼓动飞振。
“好浓的自然元素！”怎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全部汇聚在一起。
巨大的魔法阵瞬间启动，一号被强行卷进去，飓风刮起又瞬息弱去。

第17章 西格奇奇（二）
夏日的风剪开红色的彩带，赞美庆贺的歌声吟唱传至每个岛屿。海面上鱼群游玩戏耍，飞禽霸占天空为了认识每张新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