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中山装都不可能知道啊。
老人自言自语两句，看到后面的内容，叹道：“原来是因为家庭矛盾啊。”
“许森那边，要不要带过来问问话？”
那孩子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秦皇汉武？
还有，他那正规途径的身份证，又是如何得来的？
这是都是他们在外面查询不到的。
“我先回去，开会讨论一下。”老人翻看着资料，“你们看管好了这边，只要那秦皇汉武老老实实的生活，就不要去打扰他们。”
两个中山装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放眼里看见疑惑。
最低，这个许森小同学也是个很高级的黑客，顾老的意思是就这么放任他吗？
“我们现在这不是知道了？”老人笑道，“这就不是放任了，好好看着吧。小同学那里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实在需要我们介入的时候，再介入。”

第59章 种子
又是一个双休日，周六，这天卫青休息，许森带着他和萧何、全才去疫苗接种站打防疫针。
刘彻他们是上个周六打的，周三的时候又接种了两种疫苗，护士说剩下的都需要间隔两周以上的时间才能打。
然后今天，护士又看到带着几个山里亲戚来打疫苗的高中生，她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小孩子是和拐卖人口的有联系了。
不然怎么三天两头的带陌生人来打疫苗。
打完疫苗这些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护士没忍住，问道：“你们家，很多没有打疫苗的亲戚？”
许森嗯了声点头：“我爸爸那边的兄弟，都是在山里的，你看他虽然和我差不多大，但来到咱们县里他才头一次看见现代化的都市街景呢。”
许森说的，正是卫青。
卫青点头道：“护士姑娘，我们那里的确很落后。”
但卫青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护士的疑惑被打消了大半，温柔交代道：“这样的话，你们打完了疫苗，最好也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护士知道，现代的确是还有些落后的山区，以前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她妈妈出去打工，回来后跟她说那里打工的有比她都小的小女孩。
护士是在那时候开始才觉得自家所在的地区，比上，例如那些那大城市虽然远远不足，但比下，例如还有很多孩子无法读书的山区却也是绰绰有余的。
许森还没答应，就听这个护士姐姐又说道：“不要小看这个问题，山区地方卫生意识不强，很可能会有寄生虫病，像你之前带来的那几个长辈，或许都有过度劳累的问题。咱们县里有个比较全面的医保，你可以先给你家的亲戚交上医保再去体检，报销下来花不了多少钱。”
看得出来这位护士姐姐是真的为他们在考虑，许森诚恳的道谢。
其实许森是考虑着先把一些可怕的传染病疫苗给政叔他们打上，再去做体检。
萧何再一次听到医保，出来了就问许森：“什么是医保？此前，小皇孙去医院的时候，那个医生就提过。”
刘彻后来也想起这个问题了，但他自己琢磨了琢磨，就没问。
看那医生的态度，有医保对一个人来说应该是看病时比较有利的东西。
他问了，平白让自家臣民再对现代添一层羡慕罢了。
萧何考虑得却不同，他觉得现代的很多制度，都已经比较完善，对于千年前的他们来说可能有很多并不适用的，但其中可以借鉴的也必然有很多。
许森说道：“医保是我们国家为公民提供的保障体系，就是说一个人提前预交给相关部门一些保障钱，生病了或是拿药或是手术的，都有一定比例的报销。”
平行时空的医保应该比许森前世也更完善，因为他不记得前世交的医保包含体检的项目。
萧何听完就沉默了，毕竟在汉朝，很多百姓生病了找大夫都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
萧相国组织了一下言语，将他们汉朝缺医少药的情况跟小仙人说了，并向小仙人寻求意见。
许森摆手，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想的问题达不到一个国家的高度，不敢乱出主意。”
萧何好笑道：“小仙人，啊，对了，是森森，你不用这么谦虚。以你在现代生活这么多年的经验，我相信你的意见有时比我们这些经国大臣都要好的。”
许森想了想，就不谦虚了，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的财政状况，但医疗人员不足的话，解决方法不就是多加培养医疗人员吗？可以专门设立一些教授医疗常识的学校－－－”
说到这里，许森顿住了，他想起来，以后皇帝们回家的时候，他可以在自家电视上播放一些治疗发烧感冒的小妙招，这显然比萧何他们自己组织更方便。
只不过，专业人才还需要专业培养。
许森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提升一个国家的医疗环境，我觉得从官员设置上着手是最好的，不要把最好的医生，全都局限在宫廷中。给他们授官，开设相关的医科学校，营造出做医生是个很荣耀的职业环境，不用几十年，相信你们就不会缺医生了。”
汉朝的太医令听到此处，两眼含泪的给小仙人跪了下来。
小仙人，您是咱们的知音啊。
萧何迅速在心中分析这么做的利弊，感慨笑道：“现代的孩子啊，骄傲不是没有道理的。森森，你这样的高中生到了汉朝，做一方父母官绰绰有余。”
许森忙表示：“不敢当。我们都是比较单纯的学生，很可能的情况是到了汉朝，一招还没有施展就被斗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萧何的笑声都是震动的。
如此豪放的笑声，让旁边刚刚经过的两个人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次。
萧何勉强收住笑意，对许森道：“森森，你虽然在损我们汉朝官场，但我一点不生气。”
萧何目光真诚。
他的确不生气，因为汉朝和现代相比较起来，他们的政治环境也的确远远不如。
儒家的仁政爱民思想虽然很有些人奉行，但那也只是为了牧民。
与现代，真真正正把民当作人，让每一个人的价值都得到提现、每一个人都活得有尊严的治国理念相比，他们如同远古未开化的先民。
以为他们没话了，已经拿到卫生证和经营许可证的全才正想跟小仙人讨论一下，他的摊位摆在哪里更好些。
就听那位萧相国又问起来：“森森，那你说，如何才能最大限度的让一国的政治清明？”
汉朝的官员们都竖起耳朵，同时在心里暗暗祈祷，小仙人千万别出什么整治他们的注意啊。
秦朝，李斯笑了笑。
政治不清明，用法家治国不就好了。
许森摇摇头：“这个就不在我所学的范围了，这样吧，我给你推荐几部现代的扫黑剧，你学着经验。另外的话，你可以上网咨询。”
网友的神通广大超出想象。
几个位面的人都懵了，根本理解不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许森笑道：“给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青哥，我再给你找一些军事视频，”许森转头对沉默却是在认真听他们讲话的卫青道，“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
虽然后人的经验理论是从前人得来，但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本就是战神的卫青，把这些经过总结的战争理论吸收吸收不是会更厉害吗？
刘病已趴在茶几边，手里握着铅笔，正在一笔一划的写周末作业。
“病已，字宝宝写好了没有？”
伴随着开门声响起的，是大哥哥的声音。
刘病已马上高兴的放下笔跑过去，说道：“哥哥，已经写好了。”
小区附近的这家蓝天幼儿园是个比较着急的幼儿园，他们并不以玩乐为主，小小的孩子每天都要学习两个字宝宝。
一个星期下来，刘病已已经学会了十几个字。
天地人那些简单的早就学习过了，今天的字宝宝就是一个再见的再和一个梨树的梨。
对小孩子来说，是很稠的字。
许森把路上给刘病已带的一盒鲜切水果给他，然后拿起拼音字本看了看，夸奖道：“不错，写得很工整。”
萧何提醒道：“小仙人，皇孙殿下未来必要承担更多的事务，您这样时刻夸奖，会不会不太好？”
他看见了，小孩子写出来的字也只是横平竖直而已，能做到这样不是很应该的吗？
许森说道：“因为他以后的担子重，我们才更要施行鼓励教育。而且，我的确是看着病已写的字非常漂亮啊。”
萧何一时间无话。
刘弗陵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张毛笔字，小小年纪忍不住叹口气。
他的太傅们从来不会像小仙人这样夸赞。
许森以为萧何不相信，转身去阳台堆放杂物的地方把自己的小学时候写的字找出来（他妈妈很能放东西，连他写字的第一个本子都有保存）。
“你看看，我小时候写的字。”
一时间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但随着刘病已的靠近，秦汉百姓们才看清本子上的字迹。
本子已经泛黄了，但上面写的铅笔字却还是很清晰，大家看了看，果然是不如刘病已所写。
刘病已却肯定的说道：“哥哥写的字，最好看。”
许森把手机给病已，让他去里屋玩手机。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是最强的，刘病已还没有怎么接触过汉朝的那个世界，又是每天都住在现代不回去，现在的他和现代小孩子已经差不多了。
喜欢玩许森手机里的一款单机小游戏，出门的时候看见自己喜欢好奇的东西，也会跟许森提他想要这些话。
本来许森出门前，就答应刘病已他写好作业给他玩半个小时的游戏的。
和现代的小朋友一样，接到手机刘病已就高兴的不行，欢呼一声跑到屋里，噗嗤噗嗤的游戏音效声很快响了起来。
萧何：怕不是要把他们的皇孙，养成了一个喜欢玩乐的小孩子吧。
许森没有感受到萧何的担忧，走过去打开电视机。
现在的电视联网，许森搜了搜就把这个世界所流行扫黑电视剧全找出来了，要看，自然要看评分最高的。
话说刘邦至如今追过的剧也就只有一部《新白娘子传奇》，还有就是那天他们一起看的相当炸裂的科幻电影，跟随皇帝们视角看现代的秦汉人民都没有看过几部电视剧。
想到这点，许森又把拿着手机噗嗤噗嗤玩游戏的小病已叫出来，让他在这儿，这个电视剧秦汉人民便也能看见了。
幽深、节奏鲜明的片头曲响起，秦汉百姓们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
有一个正在纳千层底的老婆婆甚至着急忙慌的把手里的鞋底子往箩筐里一扔，只等视觉盛宴开启。
萧何和卫青一人坐在一边沙发上，看到屏幕里开始出现人物的时候，才聚精会神起来。
开局就是一个男人被杀，其妻徒步爬过高高的栅栏去上访。
一辆白色面包车过去之后，肩背挎包的女人没了踪影，只有镜头推进落在地上的一片纸显示着刚才女人的存在。
女人再出现，就是一个倒在水库边的尸体。
警车鸣笛，警察、法医相继出现。
电视中出现的一切，水库，滴呜滴呜的警车，负责检验死者的法医，负责现场痕迹检验的人员，等等等。
再加上节奏极快的剧情，让第一次接触现代剧的萧相国体会到一种CPU持续高温的感觉。
许森没有多少看电视的时间，坐在旁边也跟着看得比较投入。
不过他还没忘了提醒小病已保护眼睛，半个小时后收回他的手机，给了他一盒太空沙叫他玩。
这不扫黑剧剧情推进很快，第三集 就出现了故事发生地的政府官员。
给汉代的官员看的，非常不理解这个电视剧里的官儿不是什么也没有做吗？怎么还吓得快不能自理了？
许森看的不如萧何卫青投入，中途他还起身去厨房，给看了一集就离开忙碌的全才帮了会儿忙。
全才卖小吃的车也已经买好了，用的是始皇带来的金子钱，不到一万块，买了一个有操作台有对客窗口的电动车。
车就停在一楼的停车棚下，全才喜欢非常，有空就要下去瞅一瞅。
明天他头一天出车，一些需要慢炖的卤肉需要提前准备，许森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往锅里添加香料。
“小森，想吃什么？”
许森捏了一个小西红柿放入口中，说道：“我来看看午饭做什么。”
政叔的伤还没有好完全，但他在家中有些闲不住了，今天一早上过来就说想去外面转转。
他现在有手机在身，许森还是比较放心的。
中午就喝鱼汤吧，给大家都进补一下。
午饭做好的时候，嬴政和独自出门收破烂的刘邦一起回来了。
“小森，我今天坐车到了县城郊区，看到了一家种子站，这是那家主人给的试用装。”洗了手坐在桌边，准备吃饭的时候，赢正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包一斤装的种子，可见其宝贝程度。

在他们可以携带东西回去之后，他们就揣了两颗土豆子回去，现在土豆苗都已经长了出来。
只是诸事百端，大家也都不知道现代有专门的种子站，只弄了两个土豆子叫人种着便忙于赚钱去达标任务去了。
今天嬴政闲逛看到了种子站，正好遇见那边的种子宣传，据说是新培育的小麦、玉米种子，籽粒饱满口感软韧，只要关注他们店的就可以得到这样的两包试用装。
刘邦拿起小小两包的种子，好奇道：“这是麦种？这是玉米种？”
“据说，这个麦种是新出的。口感更好，亩产最低在一千五百斤，折合粮十二石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嬴政没有隐瞒种子来源，“在县城外面的有一家种子站刚开张，这样的试用装可以免费拿，关注他们店就可以。”
刘邦一听这话，连饭都不想吃了，起身抓起手机就出门。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拿钱买良种没有什么困难，不能一下子运送到汉朝才是限制，每次就那五百克的量，来回捎带一年都捎不了一亩地的种子。
所以即便着急带良种，他们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只有拿回去一点点种子，到了自家朝代再让人守着一点苗就那么试用培育。
刘彻正在休息室吃饭，半开着的门被敲响。
“俞姐？”刘彻放下碗，熟练地和同事打招呼，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出来半点古人的痕迹。
俞姐放下手，笑道：“外面有个自称是你祖父的人等着你。”
又忍不住说道：“你们一家人真是奇怪，这个年代了都还留着长发。”
刘彻笑道：“家族规矩。”
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叫俞姐惊讶不已，前两日还有同事说刘彻家里有些背景，还是真的呗。
在现代这个背景下，家里不是真有底蕴的，谁有那么大的脸张口闭口都是家族？
俞姐跟着出去了。
刘邦就看见从里面和他孙儿一起出来一个容貌精致的女子，他视力好，看得很清楚这女子对他孙儿的态度很亲昵。
好小子，难怪他守在这里不打算出去呢。
“爷爷，”刘彻走到跟前，“有什么事吗？”
刘邦先是笑着跟俞姐点点，才拉着自家刘彻往旁边去了。
俞姐就隐隐约约听见“种子站、好事”之类的话。
“哈哈，麻烦俞姑娘，”刘邦转头，发现这个俞姐的目光一直在他们这边，再次点点头，“我们有要事办，先走了。”
俞姑娘？
俞溪从没有被人这么称呼过，笑得眉眼都弯了，“爷爷，您真是个有趣的人，下次有空了来玩啊，我请您吃牛排。”
年轻的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挥了挥，让人看得心喜。
走远了，刘邦警告刘彻：“别在这儿胡来，昨天乃公还看见有个男人提着裤子，被一个女人追得满街打。”
现代的女人好看是好看，但却是个个凶悍的。
曾祖父说的这个事，刘彻刷搂音的时候看见了，他还看了底下的评论，说道：“那个男人是在外面找小三，被他妻子抓到了。”
刘邦啧啧，道：“你说现代的男人就是不知道惜福，一个个没有皇帝命，偏偏都有个皇帝心。说起这个，我跟萧何在外面收废品的时候打听了那个找小三的赵春山，听说他那个小三是他女儿同学的姐姐。”
那时候是小仙人开学的头一天，刘彻还没有过来，他在汉朝观看的高祖直播，可以说当日事情之全程始末，他比高祖还看得清楚。
赵春山那个人，对小仙人有愧。
因此，不仅刘彻在工作之余打听过赵春山，卫青入职三中后，他也给卫青下过查问赵春山信息的命令。
刘彻早就知道赵春山的小三是他女儿同学的姐姐，还听人绘声绘色的说过这两个人是怎么偷偷约会勾搭成奸的。
尽是些没有大用的小道消息。
但其实，赵春山这种人，刘邦和刘彻祖孙俩都看不上。
“这种对女儿名声不管不顾没有礼义廉耻的人，在汉朝是可以被处以极刑的。”刘彻的语气很轻淡，似比此时公交车外蓝天上的那朵白云还轻。
“唉，你俩还不知道？赵春山快不行了。”
刘邦刘彻等到去县郊的公交，投过币就坐在公交车后面的双人位置上，因是中午，车上的人没多少，却没想到自家小小讨论的一个话题，引起了前座之人的注意。
这是一个从模样上看来，和刘邦年纪差不多的人，他转过头，低声道：“听你们话里的意思，跟赵春山那老小子是不是有仇？”
刘邦立刻套话道：“是啊。难道你也跟赵春山有仇？”
“我跟他没仇，”那人如此说道，笑嘻嘻的，“但是我就看不惯他那一朝起来就眼睛只往天上看的模样儿。”
“你们知道不，”他转身坐在和刘彻平行的另一边车座上，身体随着公交车转弯左右摇晃，却也不耽误谈话的兴致，“大概一个多星期前，赵春山被一块高空坠落的玻璃扎心口上了，进了市里的医院当天，就被转到了省医，但他那下子给扎到心脏了，没救的。”
虽然这个人说的是没救，但却不妨碍秦汉百姓们从他轻飘飘的语气中，感知到这个世界在医学上的发达。
刘邦给了一句：“扎到心脏了？还活着呢？”
和刘邦祖孙说话的这个人笑道：“咋能不活着，人家有钱啊。现在的科技多发达，就算还有一口气儿也能给他吊着呀。”
说着一拍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是不是仇恨太深，想让他半生不活的靠过去后半辈子呢？”
刘邦这才神色郑重的道：“老哥哥，你怕不是喝多了吧？咱们一个小老百姓，怎么能跟那样有钱的人结仇！我们认识都不认识，只是看不惯他一个商人办事儿一点的道德都没有。”
准备和他长唠唠的这人抬屁股就往前面去了，“装什么装，没意思。我又不是查赵春山意外的刑警。”
刘邦不在意他的话，但他现在就是一块积极吸收现代知识的海绵，转头就跟自家孙儿讨论：“彘儿，刑警是什么警？”
刘彻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忙着卖房子听八卦了，怎么会知道这些。
“搜索。”
现在有手机，不知道的东西就找手机。
这一搜，倒是搜出来很多相关电视剧推荐。
没见过悬疑剧的祖孙俩，看完关于刑警的解释，就看起了一个个悬疑刑侦剧的介绍。
刘邦看得慢，时不时说道：“停，没看完呢。”
介绍里的祁山碎尸案、张园埋尸案、文物盗窃案等等，仅仅是几句话的介绍，却把刘邦和刘彻看出来一种惊悚的感觉。
家里，扫黑剧又开启了。
秦汉百姓们看着直呼过瘾的同时，很快有人注意到刘家祖孙的分镜上缓缓滑动过去的页面。
这又是什嘛，为什么只是看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会有想看又忍不住害怕的感觉呢？
认了些现代字的秦汉人士在心里想。
“嘿，你们两个，终点站了，下不下？”
气动的刹车声中，坐在驾驶位的司机转头问道。
终点站？
刘邦把手机装在布袋里，起身道：“下，我们下。”
坐在前面的司机看见又有两个梳着发髻的人走到终点站下车，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回事？是道士扎堆儿来蒲县了？”
“爷，种子站在哪儿，你有没有问清楚啊？”
跟着自家曾祖在毒太阳底下转了半天，刘彻感觉自己要被晒蔫了。
刘邦一面看着手机一面看着周围的店铺，道：“着什么急！小明种子站，文化路和工业大道交叉口，往东二百米。”
“这儿，是这儿。”
按照导航，刘邦终于带着孙儿找到了小明种子站。
现代有导航，是给每一个出门摸不着东西南北的人指路的，但是在秦朝、汉朝，连精细的舆图都是国家的秘密。
那，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即使每天都能看到天镜上的画面，秦汉的百姓们还是无法理解那个世界。
生活在其中的刘邦感觉自己有些理解，毕竟他亲身感受了现代的科幻电影，不用动脑子也能想象到，现在的官方没有公布的更高的秘密科技必然还有很多。
小明种子站。
刘邦掀开外面的皮帘子，向内喊道：“有人没？”
种子站分了两部分，一部分对着门口，摆放着很多的种子，另一部分靠里，最里面墙边堆了很多防雨的黄色、白色化肥袋子。
袋子这边就放着一架可折叠圆桌，应是种子站这家吃饭活动的地方。
年轻的夫妻俩，带着两个女儿，一个七八岁左右，一个四五岁，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电磁炉，锅子里沸腾着红彤彤的汤。
锅子周围有几个盘子，盛装着青菜、各类丸子、肉卷等物。
刘邦进来的时候，夫妻中的妻正在调芝麻酱。
他们家是在吃火锅啊。
跟着森森吃过一次的刘邦马上就看了出来，然后他才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饭都没吃完呢。
“想要点什么？”这家的男人小明起身走过来招待。
刘邦说道：“听说你们家关注，有种子送。”
他心里有些忐忑，恐怕在吃饭的时候打扰了这家人还只是想要免费的东西，会被说难听的话。
但小明的态度却不错，说道：“是啊，这是我家的码，你扫一下。”
刘邦顺着指点，看见摆放在玻璃台面上的一个黑点点的码，他收废品用现金的时候多，对于扫码还不太熟悉。
找半天没有找到扫码的位置。
刘彻已经扫好了，转身接过曾祖的手机帮他扫。
小明给他们拿试用装的种子，新型的小麦和玉米，一人两包。
或许是看到刘邦的白头发，小明还给他们送了一个纸包包着的西红柿籽，“今年过季了，明年再种。我家的种子都是直接从省农研所进的，保质保量。”
刘邦接过来，道谢。
他们离开之后，直播镜头也转到了外面的街上。
位于偏僻角落的这个种子站，在繁华、明亮、洁净上，竟是远逊于县里那些各种各样的小吃店面。
刚才看到的屋内的情景，水泥墙水泥地面，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这是个比较穷的地方。
但这样的种子站，如果出现在汉朝，却必将成为他们整个国家最为贵重的地方，布置上重重兵力也在意料之中的。
刘邦揣着两包种子，坐上回城的公交看着种子站一点点远离，他不由得沉沉叹口气。
“森森，下周六你放假，带我们去看看现在的农业，行不？”
刘邦和他今天带来的大臣周勃，都没在客厅，而是在那间收拾出来给他们上线用的卧室数钱，刚放学回来的许森闻声答应：“可以啊，除了城郊的种子站，我还知道离县城不远有一家大型农机厂，其他县里的人都来我们这儿买收割机呢。”
收割机？
这好像比那天听说过的拖拉机厉害的多了。
刘邦说道：“有没有拖拉机？”
许森想了想，“应该有的吧。”
正说着，刘病已端着一杯凉白开往许森手里送。
刘病已早就放学回家了，本来幼儿园有上到五点多的班，这样的话许森可以放学后顺带接他一起回家，不过上到五点的小朋友比较少。
许森接了刘病已两次，发现都是他一个人在教室里等着，虽然小孩儿一直说不觉得孤单，许森还是和刘邦商量，叫他收废品中间回家一趟去接病已放学。
“现在的小孩子，比皇子皇孙还娇贵呢。”
虽刘邦这样说，但他还是答应了。
从前天开始，都是刘邦提前回来接病已的，有时候他会返回去再收一车，等太阳落山才回
有时候就跟今天一样，他自己也就提早收工了。
“舅公。”
刘病已又把一杯凉白开端给卫青。
卫青笑着接过来，蹲下身和小家伙平齐，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一根彩色的糖果放在小孩儿手里。
刘病已吃过很种花样的糖了，但他还是很喜欢吃，捧着糖乖巧道：“谢谢舅公。”
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小家伙脸上长肉了，已初见雪团子之态。
卫青的笑意直达心底，喝完水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去写作业。”
又过了不多久，因为养伤无事，这几天都在帮全才出摊的嬴政组也回来了。
进门，全才就笑着跟许森道：“小仙人，我们今天的生意不错，煮的卤肉差不多都卖完啦。”
刚数了自家钱觉得这一个月没少赚的刘邦风一样从卧室出来，惊讶道：“卖完了？”
这个全才早晨出门的时候，说了他今天煮的卤肉有三十多斤，他们的定价有二十多一斤也有三十多一斤的。
也就说，今天他们最少卖了七百多块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