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宴清站在主卧门口，嘱咐道：“在腺体完全恢复之前，不能再抽信息素了，行了，我让人把手机给他，你跟他说说。”
将手机递给助手，开门，助手进去，郑宴清在门口喊：“顾栀言，你哥电话！”
助手将手机放到顾栀言一边，退出房间，郑宴清将房门关上，留了一条缝，便站的远远的，等着。
“言言。”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顾栀言紧紧攥着小盒子，无助问道。
宋景琛心脏紧了紧，迈进办公室，关上门，“标记消失之后吧。”
没了标记，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或许，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想要你——回来，要你回来，现在就要回来......”顾栀言眼睛雾蒙蒙的，固执的重复的“回来”。
宋景琛坐下，不断提醒自已：是信息素在作怪，真正的顾栀言不会想要他回去。
“言言，再用一瓶信息素提取液，如果拧不开，可以交给医生，让他们帮忙。”
宋景琛的话刚落下，顾栀言便声音很小很小反驳：“不要，我只有很少一点了，还要用很久很久。”
“我明天让人给你送很多瓶，不会少的。”
“不要，我不要你给我送了。”顾栀言固执的坚守，不再使用盒子里的信息素提取液。

“不是我给你送，是张特助给你送，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你的提取液了，谁送都不要。”顾栀言斜躺在床上，眼泪无声的从一只眼睛划到另一只眼睛，最终被吸进毯子里面。
“郑宴清！”宋景琛冲着手机喊道，郑宴清闻言，忍着不适迅速进了房间，“在了在了。”
“给他打开一瓶。”宋景琛的声音传出，顾栀言像是得到了什么预警一样，双手紧紧握住盒子缩进怀里。
郑宴清看着顾栀言的动作，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手，这时候的顾栀言在发情期，即便散发的信息素依旧属于Alpha，但身体已经归属omega，根本没办法反抗。
眼看自已的手被一点点掰开，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不知道在对谁说：“讨厌你，讨厌你，讨......”
郑宴清拿过盒子，迅速拿出一只，拧开，倒在了顾栀言的手上。
将盒子盖上，拿上手机，出了房间。
“好了，”郑宴清将门关上，拧着眉，“下次我不来了，这一声声的，我都不忍心，良心受到了谴责。”
“还有点事，要跟你说声，”郑宴清下楼将手里的盒子放到桌子上，拿起平板，再次放了一遍检查的图像，“信息素提取液还剩三瓶，近两个月，用了五瓶，用的很快是因为孕囊发育的很快，现在基本接近成熟了，估计这次发情期结束就会完全成熟。”
郑宴清靠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恭喜，近半年不用抽信息素了。”
顾栀言的发情期，是按照他的易感期频率来的，两个月左右一次，孕囊发育结束之后，只要不再出什么问题，用得着信息素的只有发情期，每次发情期用一瓶，刚好坚持半年。
这半年够宋景琛腺体恢复到之前了。
“等他发情期结束，带他去你医院做个检查，如果孕囊发育成熟了，下次就不用来了。”宋景琛反应了很久，才说话。
“知道，知道，这次肯定给你照顾好，我是医生我比你更清楚，你们这种情况，孕囊发育有多危险。”郑宴清揉了揉眉心，“大晚上的，挂了，我休息。”
电话挂断之后，宋景琛给顾栀言拨了电话，没接。
——郑宴清出了主卧后，顾栀言看着手中的液体从指缝间流下，无助的四处张望，想要找一个容器，将尚未流下的液体盛起来，但他身边出了会吸收液体的毯子，衣服，什么都没有，最终所有液体都被毯子和衣服吸收，手上除了仅剩的湿润感，什么都不剩。
他想，他再也不会见宋景琛了。
雪断断续续下了三天，顾栀言收拾好从房间出来，手里拎着几只营养液的空瓶子，下楼。
到客厅，看了眼还在沙发上睡觉的郑宴清，拿上桌子上的盒子，不声不响的出了房子，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上了车。
等郑宴清听到车鸣笛的声音，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开门往外看，只看到了渐行渐远的车尾。
“我真服了，他们俩谁爱伺候谁伺候！”郑宴清气势汹汹的回房间拿上自已的东西，换鞋出门，“钱再多也买不回我的精神损失！”
金辰华府
顾栀言停好车上了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门口蹲着的人。
“言言，你去哪了？”赵瑾扶着墙，僵硬的站起来，“我等了你好几天，我好想你。”
顾栀言晦暗的看了眼赵瑾，没理人，身子挡住，快速按了密码，推门进去，关门的时候被赵瑾卡住。
赵瑾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和顾栀言面对面。
“出去。”顾栀言冷着脸，直直的看着赵瑾的眼睛。
不一会，赵瑾败下阵来，微微低头，视线下移，“言言，能不能好好聊聊？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顾栀言踹了一脚赵瑾门内的腿，赵瑾被踹的晃了晃，嘶了声，依旧站在原地。
“没什么好聊的，除非你不是Alpha。”顾栀言拧眉，只要是大班课就肯定会遇到这个人，没课的时候，这个人还想方设法的找自已，自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真的是被烦透了，现在甚至有点麻木了。
赵瑾真的是他遇到过最难缠的人了！
“你可以把我当omega，”赵瑾抬头看向顾栀言，“我不介意的。”
顾栀言张了张嘴，气的没说出话来，深呼吸，“我介意！一身Alpha味道，鬼才能当你是omega！”
“没有Alpha味道就可以吗？”赵瑾充满希冀的问道。
“不可以，”顾栀言忽然想到了现在的一项手术，摘除腺体手术，赵瑾是个极端的人，就算自已在厌恶他，也不能有引导他去做摘除腺体的手术的倾向，“我只要omega，我和你没可能，懂了吗？”
顾栀言的话落下，惊奇的是，赵瑾竟然没有在挣扎，而是认真的点点头，“懂了，言言，下次见......”
赵瑾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腿撤出门内，抬手摆了摆，眼眸含笑，“拜拜。”
顾栀言满腹狐疑的关上门，认真的复盘了一下刚刚的对话。
没问题，Alpha又没法变成omega......呵，差点忘了，enigma能做到。
不过，赵瑾如果能找到个enigma把他变成omega，那就彻底和自已没关系了，毕竟，Alpha变成的omega，只会是enigma的专属omega。
顾栀言躺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回了宿舍，拿上书，和室友一起去了教室。
点名的时候，发现赵瑾不在，顾栀言没在意，毕竟因为易感期，发情期这些事，每天都会有人缺课。
“周六，我们摄影协会要去郊区，要不要一起？”邵进光明正大的在桌子上摆弄相机，丝毫不顾及台上老师的心情。
“不去，肯定要早起。”庄寻毫不犹豫拒绝。
“没兴趣，不如去图书馆学习。”席铭对摄影完全不感冒。
“我补课。”顾栀言一边翻看着席铭做好笔记的书，一边回答。

第33章 凑热闹
“别这样，多无聊啊，我们可是最最青春的大学生了，早起怎么了？为了见美景不值得嘛！你们俩也别装，平时也不带学习的，这会倒是挺积极。”邵进毫不犹豫的揭底。
看着三人依旧不为所动，只能左蹭蹭，右蹭蹭，“你们就当陪我嘛，宿舍组团游！”
等到周六，四个人行尸走肉般从宿舍出来，下了楼，三个人上了车，直接去了餐厅，邵进下车进去买了早点，拎出来，分给三个人。
三个人吃完之后，就靠在车里睡了，剩下邵进自已嘟嘟囔囔的开车。
“祖宗，都是祖宗！我真是又当司机，又当保姆。”
“诶，自已让他们来的，自作自受！”
“嗐，都是自已孩子，其实也没什么。”
......三个睡着的人，丝毫不知道有人偷偷给自已升了辈分。
到了地方，邵进下车，去了大部队，和协会里的人抱着摄像机，叽叽喳喳的讨论。
顾栀言醒的时候，另外两个人还没醒，就坐在车上摆弄手机，等了半天，另外两人都不醒，便自已下了车。
是个风景区，这边离市区远，除了他们这一群从学校来的，基本上没有其他人。
邵进回头，看到顾栀言下车，便和身边的人说了句话，向顾栀言走去。
“把他俩叫醒，咱们四个逛游逛游。”邵进说着打开车门，给了车里还在睡觉的人，一人一巴掌。
四个人下了车，沿着小路一直走，骤然的看到前面一群人，四个人都有些不适应。
“不是，那么大一片地方没个人，这里这么多人？”庄寻不解。
“肯定有啥事，走走走，凑个热闹。”邵进毫不犹豫的冲着人群走去。
后面两人对视了眼，跟上。
“拍电视的？”邵进问身边的人。
大哥扭头看了眼过来的四人，皱眉赶人，“你们过来干什么的？”
周围有些许人看过来，但倒也没打扰到拍戏的人。
“打扰了，打扰了，能搁着看会吗？”邵进立刻说道。
“别拍照，看会就看会吧。”大哥看了眼几个少年，看起来不是捣乱的人，便放任他们在一边看了。
“你们这拍的什么？电视剧还是电影？”邵进双手交叉在胸前，往演员的方向看去。
“电视剧，”大哥低声继续说道：“小声点说话，那边有收音设备。”
邵进看了眼演员身上被高高举起的设备，点了点头，“成。”
“哥，演员演戏的时候，都这样穿？”邵进看着演员上面穿古装，下面又穿着现代的裤子，小声的问道。
“就拍上半身，下面穿什么无所谓。”大哥低声给过来的几个少年科普，“不然大冷天的，演员要拍夏天的戏，不得都冻感冒了，演员都生病了，剧组就干不了活了。”
“有道理。”邵进点点头，又问道：“主演是谁啊？”
“小明星，你不一定认识，不过男女主长得都好看，我们剧本也好，没准这电视剧一播，就火了。”
大哥有点兴奋的说道：“到时候，大家奖金也跟着长了。”
“那就提前祝你们电视剧收视长虹了。”邵进笑着说着漂亮话。
选角导演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四人，便凑过来。

“你们不是剧组的吧？”选角导演脸上笑眯眯的问道。
“不是，我们就在这看看，不拍照，也不拍视频。”庄寻立刻说道。
选角导演脸上笑容更盛，“那有没有兴趣来拍戏呀？”
说着便看向了顾栀言，“我们剧组刚好缺你们这样的少年郎，到时候还能骑马，我们剧组真的很不错的，无论是剧本......”
“要来吗？帅哥？几位帅哥？”
看这样貌，气质，太适合剧本里面写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中鼎之家的少爷们了。
一部剧火的理由很多，主角，配角，场景，镜头，都有可能。
只要他们剧组将每一个地方都做到位，那么火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不了，谢谢。”顾栀言开口回答。
几个人又看了会便离开了。
往回走的路上，顾栀言没怎么听另外三人说话，心里面因为刚刚的剧组，出现了一些想法。
演员，拍戏，电视，明星，被更多的人看到。
生活真的挺无聊的，每天除了上课，学生会的事，就是和室友们鬼混。
孕囊也发育成熟了，除了易感期，自已也没其他烦恼了。
毕业后就回家里公司了，这中间，丰富一点吧。
“我去当明星怎么样？”顾栀言突然开口，三个人话音停止。
“言啊，能不能不每次都语出惊人？”邵进感慨，顾栀言总是会突然出现很奇妙的想法，开口说出来的时候丝毫不给他们一个缓冲，总是突兀出现。
“刚刚，那演员，这天气，身上就穿薄薄的一层，多冷！”庄寻回答。
席铭笑了下，“咱们这种家庭，没人去当明星的。”
如果有人去当明星，家里长辈能把他们脊梁骨戳断，说他们是去做戏子了，任人观赏......总之，很是为长辈所被看不起。
“也有，就是很少很少。”邵进认真思索片刻说道，“你相貌极好，我没见过比你长得还漂亮的人。”
邵进拍了拍顾栀言，“你懂的，我这个漂亮不是说你像omega的意思，你如果当明星，就冲这张脸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不过，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受那份苦？为啥啊？”
“众星捧月啊。”顾栀言凝神沉思，给出回答。
三个人无语住了，这人因为一个校草被很多人表白，送情书......都觉得烦，现在觉得想要被众星捧月？
“哦吼，到时候追你的Alpha和omega更多了，”邵进晃了晃脑袋，“难以想象，你到时候心情多暴躁。”
毕竟，在学校没被Alpha表白一次，顾栀言至少心情不爽两天。
顾栀言慎重估量了一下，叹了口气，“随便说说，你们说的对，当明星不容易。”
然，周日早上顾栀言早早出了宿舍，去了温家在京市的娱乐公司。
“言哥，你出发了吗？我让琳姐在楼下等你，有什么事都让她给你安排。”温十安窝在家里，抱着怀里的小猫咪，打着瞌睡跟顾栀言嘱咐。
“出发了，知道。”顾栀言神情恍惚的回答。
“言哥，你怎么忽然想拍戏了？”温十安到现在都觉得昨天顾栀言给自已的答案很离谱。
众星捧月，他言哥从来都不是喜欢这个的人。
“我可能有病吧，”顾栀言无声一哂，“反正就这么一次，玩玩而已。”
顾栀言到地方停好车，进了大厅就看到在下面等自已的王琳。
“琳姐。”
王琳眯眼笑了笑，“顾少爷客气了，请。”
两人上楼，进了王琳的办公室，桌子上已经摆了几个本子。
“温少爷跟我说了您的要求，拍摄时间短，贴合您个人，戏份不多，有个三五分钟，上映时间快，这里是我挑的几个本子，都是电影，您可以看一看。”王琳一边给人倒茶一边说道。
“没电视剧？”顾栀言疑惑。
“电视剧三五分钟的戏份，折您身份了，温少爷只让找电影。”王琳解释道。
“随便吧，你觉得哪个好？”顾栀言懒得看，问道。
王琳愣了下，拿起最上面的本子，递给顾栀言，“这几个本子我都看了一遍，今天见了您，觉得这个本子这个角色最适合您。”
“江浔晔，是个大家族里的少爷，出场不多，每次都是出来喝喝茶，听听曲，听着下面的人说说话，台词也不多，就是，是个反派。”
“那就这个，本子我带回去，你安排一下，最好周六日拍。”顾栀言直接拿着本子起身。
“嗯，好的。”王琳恍惚的将人送走，回到办公室，看着桌子上动都没动的一堆本子，默了。
嘿，就是白干！
顾栀言回了金辰华府，窝在沙发里，懒洋洋的翻看剧本。
江浔晔，最大反派，直到电影结束，依旧没有出事，还在安然的做自已的大少爷。
富贵堆里长大的少爷，没亲手做过什么坏事，但坏事的起因，都以他的三两句话开始。
整个剧本大概翻了一遍，再专门翻看了一下自已的部分，只想说，不愧是头部经纪人，果然会挑。
周一下午去学生会活动室，听同一部门的人说，苏恬请假了。
他记得苏恬的发情期不在这个时间，应当是月末才对。
出活动室时，给苏恬发了消息。
【学长，听说你请假了，是有事还是生病了？如果生病了，需要我帮忙，可以给我发消息。】
之前去苏恬家乡，见了很好的风景，也知道了苏恬的家庭。
是个很漂亮的村庄，因为经常有人去采风，旅游，那边很多人家都开着小餐馆，饮品店......苏恬家开了个小茶馆，家里只有一个爷爷，身体还算硬朗。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现在除了学生会的事情，苏恬不会和他聊天了，但苏恬一个omega，生病了肯定不方便，如果需要他帮忙，他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消息发过去，直到睡前，苏恬都没有回消息。
第二天早上，依旧没有回消息，顾栀言给苏恬打了电话，没接通。
“邵进，帮忙给苏恬打个电话。”顾栀言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跟刚从床上下来的邵进说。

第35章 测契合度
邵进重新爬上床，拿自已手机，不解：“你给他打不通？那我肯定也打不通，”邵进揉着眼睛，找苏恬的电话号码，“苏恬看到电话肯定会接，看到消息就一定会回，不会特意不接你的电话的。”
虽然这样说着，邵进还是拨了电话过去，一直等到电话铃声自已停止，对面依旧没有接。
邵进皱着眉，重新拨过去，“难道是太早了？”
依旧没接通，顾栀言换好鞋，揉了揉眉心，“我去他宿舍问问。”
“有什么着急事找他？没准人家电话没电了。”邵进迷茫，不知道大早上的顾栀言找人为什么还要去人家宿舍找，就那么急，等不了一会？
“昨天下午我给他发消息，到现在都没回，”顾栀言很难说自已现在的感觉，就是感觉很不好，“我去问问，一会就回来。”
邵进被顾栀言脸上的表情震住了，总觉得要出什么事，迅速拿上自已的衣服，“等我三分钟，一起去。”
两个人行色匆匆的出了门，屋子里的两个依旧睡得正香。
到了楼下，先在宿管处做好登记，上楼，找到房间，敲门。
过了一会，里面有人开了门，看了眼外面的人，迅速将门微微关上，留了个缝，“你们Alpha不知道说句话？”
还以为是omega，才没有顾及的直接打开门。
“抱歉，”顾栀言歉意道，“苏恬是住这吗？”
里面的人仰头又看了眼顾栀言，忽然捂住嘴，一边迅速点头，一边说道：“是，不过他这两天没在宿舍，请假回家了。”
“你们昨天下午到现在和苏恬聊过天吗？打过电话吗？”顾栀言认真问。
里面的人，转身，“等一会哈，我看看手机。”
不一会，拿着手机过来，“没有，恬恬没在群里说话，你有急事找恬恬的话，可以......”话语顿住，“问这些，是因为恬恬不接你电话？”
“嗯，我朋友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打通。”顾栀言如实相告。
“稍等，”里面的人说了句话，给苏恬拨了电话。
等待的时间，里面出现其他声音，“恬恬喜欢的学弟？”
“嗯，哼，终于知道我们恬恬的好了，居然等到现在才来找我们恬恬。”
“小声点，万一他听见，多不好，不过，恬恬一定很开心。”
“哎，真不知道我的Alpha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里面铃声停止，传出疑惑的声音，“嗯？恬恬手机没电了？”
“方便我留个电话吗？苏恬跟你们联系了，跟我说声？”顾栀言眼皮跳了跳，手指动了动问道。
“行。”
两个人从宿管那里消了名字，出了宿舍楼。
“现在，怎么办？”邵进问道。
实际上可能真的就只是手机没电了，要是继续找下去，阵仗未免太大了。
但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早一分钟找到都是好的，怎么折腾都是应当的。
顾栀言站在原地，仰头看了眼太阳，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最终决定，“去趟他家，下午的课帮我请个假。”
“咱俩一块去，让他俩给咱俩请假，”邵进抬胳膊压上顾栀言的肩膀，扬了扬下巴，“走吧。”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路上邵进给俩睡觉的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在停车场看到了那俩人。
“一起一起，反正是大课，也不缺我们几个。”庄寻看到车解锁了立马就往车里钻。
最终，四个人一起去了苏恬家。
“爷爷，苏恬在家吗？”几个人进了茶馆，问坐在摇椅里的老人。
老人睁眼，看向四人，“我记得你们，上次恬恬带你们来过，”老人眯着眼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历，“恬恬不在家，今天周二啊，你们不用上课？”
四个人对视一眼，面色都严肃了些，顾栀言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们专业今天没课，过来这边玩，刚好转过来。”顾栀言开口，声音尽量轻松道。
几个人又和老人说了会话，出了门，上了车往回走。
“报警吧。”顾栀言忽然开口。
席铭毫不犹豫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说了具体情况，以及他们怀疑人失踪了。
半路上，席铭和顾栀言换了位置，顾栀言去后排休息。
——京郊，一栋别墅
房间里窗帘拉着，厚重的布料挡住了外面的阳光，苏恬昏昏沉沉醒来。
“取他的血，测一测契合度。”有人推门说道，声音很年轻，像是同龄人。
测契合度？买卖omega？还是什么？
很快便有人接近他，苏恬想躲，但是手脚被绑着，身体没力气，嗓子很干，躲不开，也喊不动。
“醒了。”接近他的人攥住他的手腕，冲外面的人说道。
外面的人迈步进来，攥着他手腕的人，将针扎了进去，苏恬想，应该是在抽血。
费力开口，“你们抓我来做什么？”
从小就没了父母，和爷爷相依为命，苏恬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坚强。
小时候怕遇到人贩子，被偷走，卖钱，见不到爷爷，分化成omega就更怕了，因为他更贵了，也因为害怕被坏人标记，而omega天生力气小，他很难成为一个从力气上胜过Alpha的omega，所以他就拼命学习，希望未来可以挣很多钱，带着爷爷一起到更安全的城市中生活，住进安保很好很好的房子。
他确实做到了一些，比如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在学校里每一门课都学到最好，但他也确实没做做到，还没有挣到钱，就被人抓了起来。
不过，恬恬是被上天眷顾的小孩，最命大了，运气最好了，这次肯定也会转危为安的，不怕不怕，苏恬在心里偷偷哄自已。
“喜欢顾栀言？”后面进来的人坐到苏恬一旁，随手拍了拍苏恬的脸，“长得不过如此，不过，听说你的信息素和顾栀言契合度很高？”
那人忽然笑了起来，“运气真好，是个omega，契合度还高，就让我看看有多高吧。”
苏恬咬紧嘴唇，忍住不哭出来，他想起这是谁了。

第36章 蠢货
“出结果了，跟我汇报。”坐在苏恬身旁的人，看到人抽血的人站了起来，兴致盎然的说道。
等人都出去了，继续跟苏恬说话，“高兴吗？再过三十分钟，我们就能知道契合度有多高了。”
“是不是越高你越高兴？这样顾栀言喜欢你的可能性就更高了，甚至就算不喜欢，靠着信息素，顾栀言都离不开你，”那人俯身，抬手摸上了苏恬的脖颈侧的腺体，声音很温柔，“我也很高兴。”
苏恬却感觉那人的声音，喷在自已颈侧的呼吸，触碰的到腺体，像极了毒蛇盯上，随时会被咬伤上一口，不是标记，而是死亡。
“你......你是不喜欢我和顾栀言有关系吗？”苏恬吐了口气，继续，“我以后都不和顾栀言有联系了，不会见面了，不会说话了，我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这样，你可以放了我吗？”
虽然顾栀言说的很委婉，只是说大学不谈恋爱，但他清楚那是顾栀言在拒绝他。
他虽然很喜欢顾栀言，但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一定要去死缠烂打，甚至要用信息素勾引顾栀言。
喜欢很重要，但生命中总有比喜欢更重要的。
那人却忽然笑了，“天真的，蠢货。”
那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手机忽然响起了，大步迈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言言，是想我了吗？”赵瑾心情很好，言言主动联系他了，很快言言也会喜欢他的。
顾栀言靠在车边，看着不远处在卖午饭的三个人，漫不经心道：“赵瑾，你做坏事了吗？”
赵瑾回头看了眼房门，歪头想了想，“没有。”
他只是在做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说过这件事是坏事。
“那很好，之前忘记说了，”顾栀言垂下眼眸，“我有喜欢的人了，在国外，我不会喜欢其他人了，你不要在我这里花费心思了，喜欢别人吧。”
顾栀言说完，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烫手山芋，迅速挂断，装进了口袋。
见鬼的心虚，果然他不适合骗人。
但不把话说绝，总担心赵瑾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以至于，现在找不到苏恬，自已竟然怀疑是赵瑾把人绑了。
“给，比学校的烤红薯甜。”邵进给顾栀言烤红薯，四个人上车吃红薯。
“没饱，我在下去买个。”庄寻迅速吃完，仰头叹了口气，“你们还要几个？”
“别去了，吃正经饭，找人着急，但没头绪的找，没意义。”顾栀言吃下最后一口，将袋子塞到庄寻手里，“别弄我车上啊。”
感觉这个烤红薯仿佛涂了蜂蜜，黏的很。
一直等到吃完饭，几个人坐在餐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干什么。
“总感觉我们像电视里面查案的小队，但，”庄寻摇摇头，“我们好像没那个脑子。”
“我打个电话。”顾栀言说完出了餐厅。
准备拨打的那一刻，忽然停住，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卡伦特深夜十二点多。
或许，已经睡着了。
“顾少爷，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张特助刚结束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