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何尝没有跟许欢拼过命，只不过是上辈子，而拼命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人讨厌他。
谣言这种事情要找到源头很难，大家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总不能主动跑出去澄清吧，没准会让别人吃瓜吃得更得劲，但不说，也不能任由别人造谣。
吃完外卖，也没聊出个所以然，大家只能收拾好东西先回教室。
一进教室，许然就发现同学们偷偷朝他看过来，眼神带着打量和好奇，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厌恶。
“许然，那个……我们刚刚听到一些谣言，一班的李航在食堂当众说你喜欢他，这是真的吗？”前排的同学经常会问许然一些题，比较熟悉，没忍不住转过身来问他。
许然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同学见他没有生气，便说：“我觉得肯定是假的，你要真喜欢他，之前课间操的时候就不会当众怼他了。”
许然笑了，“那么久了你还记得？”
同学说：“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了，因为我也讨厌一班的人，尤其是那个李航，总是趾高气昂的，以为自己学习好就高人一等，真是太讨厌了。”
这话立刻引起其他同学的共鸣。
“我也不喜欢他，好多次课间操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像长在头顶一样，看不起我们。”
“他跟他的朋友，怎么说呢，自以为有家教的人，其实一点家教都没有，我经常听到他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议论别人，还对别的女生开黄腔，真是恶心死了。”
许然倒是没想到，李航居然得罪了这么多人，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些人对谣言里他喜欢男生这一点反而没有任何反应。
“我以前一直把李航当朋友，没想到他是这种人，而且就算我喜欢男生，我宁愿喜欢贺南显这样的大帅哥，我也不可能喜欢他那种。”
同学们一愣，看向站在他旁边的贺南显，还真别说，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居然有点般配。
两个都是大帅哥，长相配，身高也很配，画面美得真像一幅画。
“是吧是吧，我早就觉得你俩很般配。”有个女生下意识地说道，脸上带隐隐透着激动。
这话一出，教室安静下来。
女生感受到诡异的氛围，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连忙捂住嘴巴，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
同桌不忍心看她一个人被行注目礼，便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许然真要喜欢男生，不更应该喜欢贺南显，怎么可能喜欢李航那种差劲的人，长得也没多好看，也就学习稍微好一点，还不是最好的，听说他现在成绩还下降了，许然虽然名次还不高，但凭他这股学习的冲劲，我相信早晚能超过他。”
“对，再说学习，咱校霸这次英语考试还得了满分，甚至代表学校去参加英语竞赛，李航连根毛都没有，英语考试成绩才一百分出头，校霸要脸有脸……”
同桌一直扯她的袖子，女生没管，只是在说到激昂之处，一不小心对上贺南显冷冽的目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小心喊了校霸两字。
校霸两字他们都是私底下喊的，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女生刚想道歉，却见贺南显不仅没有生气，还勾着嘴角，似乎在笑？
迟疑了一秒，她慢慢地补充：“要成绩有成绩？”
虽然上次摸底考试，校霸的成绩稀烂，但是英语小考的时候他满分啊！
围观的人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太好了，许然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好的校霸不喜欢，去喜欢李航那个丑东西。
“许然，李航那么丑，性格还那么烂，根本不值得喜欢，我们支持你跟校……呃，跟贺南显在一起。”女生一脸期盼且鼓励地对他说。
许然脑门缓缓浮出：“？？？”
“许然，我们支持你跟校霸在一起。”
放学后，常晓和陈果然两个学人精又开始学那女生的语气，在许然面前重复，然后不等许然反应，他俩就捧腹大笑。
“那个女生我记得好像叫唐可怡，她也太逗了，哎妈呀，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你们两个玩够了没，都说几百遍了。”许然无语至极，胳膊碰了碰一旁的贺南显，“你快管管他们，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贺南显心情愉悦道：“会吗，我耳朵不会起茧子，我觉得还好，他们爱说就爱，我们当听不见就是了。”
许然：“……”
我看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了，这叫听不见？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画面，许然望了眼天空，不过，这种感觉还真不赖，这不就是他梦想中的高中生活。
谣言很快被许然抛到脑后，直到晚上接到许文军的电话，许然当时正在同贺南显视频。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本想关掉，没想到一不小心接通了，视频也中断了。
许文军斥责的声音直接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最近在学校干了什么！”
许然关掉的动作一顿，许欢这么快就跟许文军告上状了？也是，谣言都传播开来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拿着手机走到外面，边下楼边回。
“什么最近我在学校干了什么？”
“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你弟已经告诉我了，你不仅在学校喜欢男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喜欢他的朋友？你要不要脸，我许文军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好心情瞬间消失，许然脸色阴沉，许文军就是这样，任何事情都只听许欢的一面之词，就直接判他死刑，连听他一句解释都不给。
“呵，许文军，你怎么永远都是这样，许欢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过他是道听途说，或者是说谎没？你没有，在你心里，旁人两三句话，就能让你信以为真，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恶心，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的爸爸，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语毕，他挂断了电话。
许文军又打电话过来，但他没有接，还把人拉黑了。
这样也好，他早就不想跟许文军这种出轨又虚伪的男人虚以委蛇了。
许然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乌云覆盖了整片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月亮也被拦住大半。
手机又响了，他以为又是许文军打来的，正想挂断，发现是贺南显打来的视频，忘记跟他说了。
“刚刚有电话打进来，我不小心接了。”
贺南显没说话，看了他两秒忽然问：“你怎么了？”
许然眨眼，“什么怎么了？”
贺南显笃定道：“你不高兴，是不是那通电话惹你生气了？”
许然吸了口气，“这你都能看出来？”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很正常，虽然心里确实有一点闷，但是经历过一世，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让他纠结太久。
贺南显：“谁惹你不高兴了？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许然犹豫要不要说，他不太想让贺南显知道他家里的事，转念又想到贺南显之前毫不避讳说了他爸妈的事，好像也没必要隐瞒，两个人如果在一起了，坦诚也很重要，就把刚刚的事说了。
贺南显脸色蓦地沉下来：“许欢经常这样针对你？”
许然点头：“是啊，经常给我身边的人上眼药水，偏偏许文军又听信他的话，经常不分青红皂白骂我，我也不想忍了。”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贺南显眯起眼睛。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许然忙道：“你可别做傻事，其实我有办法对付许欢，他蹦哒不了多久的，早晚会自食其果。”
见他一副怕自己做坏事的紧张表情，贺南显心里的火气才消退了几分，“嗯，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真的？”
“千真万确。”
次日，许然如往常一样早早就到教室，贺南显和常晓今天也比平时要早不少来学校。
一进教室，常晓就拖着笨重的身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像失了魂魄一样。
“咋了，昨晚去做贼了？”陈果然走进教室就看到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过你们今天挺稀奇的啊，居然比我还早到。”
“没做贼。”常晓将下巴放在课本上，喘着气：“就是跑了一场马拉松而已，南显昨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说今天要早点到学校，但是我早上不小心起晚了一点，他也不等我，导致我追得想死。”
陈果然一脸无语，“你是傻子吗？干嘛要追他，你不能按你平时的速度来学校？又不会掉一块肉。”
常晓沉思片刻，“我这不是习惯跟他一起上学了嘛，而且只有我一个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习惯真可怕。”
陈果然掏出准备朗读的课本，翻到昨天学的内容，“说真的，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常晓一顿，“不然呢，我也不是学习的料啊。”
“那也比什么都不学强吧，我觉得老师说得挺对的，不好好学，将来回想起来也许会觉得遗憾，而且我们人生那么长，高中也就剩下不到一年半了，这一年半和几十年比起来，也就几十分之一。”陈果然缓缓说。
“不过你家里条件不错，就算考不上一个好大学也无所谓，我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努力，我还想跟南显他们考到同一个城市。”
“考同一个城市？”常晓瞪大眼睛。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我可能考不进跟他们一样的好学校，但是我可以选择其他次一点的学校，反正我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还不如跟他们一起。”陈果然早就想好了。
常晓纠结地皱起眉，“你们要是都去一个城市，那岂不是剩下我一个孤零零？”
“怎么会。”陈果然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还有江明响啊，如果真的考不上大学，你们可以组团一起去捡垃圾都行。”
“滚滚滚，你才去捡垃圾。”常晓拍开他的手，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纠结。
“反正你自己想想了，是要一直待在家乡，还是出去见见世面。”
陈果然说完没再理他，开始默背诗词，语文是他的弱项，所以他只能努力背，哪怕不喜欢也没办法，每当他觉得很烦的时候，他只要想想未来，想想自己寄人篱下的情况，他就又充满干劲。
常晓难得陷入沉思，他爸开了个家具厂，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将来子承父业的话，他估计得一直留在这边。
不过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也不知道，一直就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但也许他真的得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早。”贺南显将买来的早餐放在许然面前，另一只手放了杯豆浆，“还很热，趁热吃了。”
许然摸了下发现还很烫，“你自己吃了吗？”
“还没，一路跑过来，没时间吃，现在就吃。”贺南显坐下。
难怪早餐的份量那么多，许然一看又发现不对，“那怎么只有一杯豆浆，你不喝？”
贺南显：“人太多了，我怕你饿，就先回来了。”
许然：“那我们一起喝吧。”
贺南显嘴角挑起：“好。”

第48章
下课后，众人去食堂吃饭，吃完在回教室的路上，碰到之前说支持许然和贺南显在一起的女生，女生伸手跟他们打招呼，还说班主任让他们两人去教务处一趟。
许然和贺南显不知道什么事，便让常晓他们先回教室，他们掉头去教务处大楼。
“我估计班主任叫你去可能是要说英语竞赛的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让我也过去。”许然猜测。
“等到了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教务处，许然往里探头，看到他们的班主任周莺，里面的老师不多，大部分可能还在吃饭，两人走进去。
“老师，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周莺办公桌前放着一个饭盒，刚吃了一半，看他们来了，就把东西收了下，先对贺南显说：“关于英语竞赛的初试成绩已经出来了，不知道余主任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第一名，做得不错。”
“余主任昨天已经跟我说过了。”贺南显扬眉，他盯着周莺略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觉得她叫自己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个。
“哦，那就好。”周莺确实有些魂不守舍，想到今天早上听说的事情，还有接到的电话，她就觉得头疼。
“老师，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许然见她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瞟，就猜到叫他们来主要还是因为他。
“嗯。”周莺点头，然后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
许然说：“是不是和这两天学校关于我的谣言有关？”
周莺惊讶于他的敏锐，既然他已经猜到，她也就不再纠结了，“确实和这个有关，不过老师相信你，就是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你爸打来的。”
许然面不改色：“他说了什么？”
周莺斟酌了下：“你爸他听到这些谣言，想让你退学，不过我有跟他解释……”
许然冷笑：“但他完全不信是不是？因为这是许欢告诉他的，他只信许欢说的话。”
周莺惊诧：“许欢怎么会跟你爸说这种事？”
“他不喜欢许然，这两天关于许然的谣言，也是他找人散播的。”一旁的贺南显冷冷开口。
周莺大吃一惊，她本以为这种事情可能是同学开玩笑，一不小心传开，完全没想到是有人恶意散播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贺南显，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是不能随便诬陷别人的。”
贺南显：“老师你把人叫过来，当面问清楚不就知道了，这件事既然已经闹到家长这一步，那迟早得有个结果，您说是不是？”
周莺一听，想到许然的爸爸的话，立刻坚定了弄清楚的决心，“行，那就把许欢叫过来对峙。”
周莺出去叫人了，许然回头看了眼，见人已经走了，便对贺南显说：“许欢肯定不会承认的，你把他叫过来也没用。”
“那可未必，你信我，我肯定会让他自己说出来。”贺南显说得信誓旦旦。
下一秒，许然脑海里就响起他的声音。
「系统，我要使用口吐真言卡。」
许然：“……”
原来如此，他已经忘了还有这东西。
因为这是贺南显的，只有他才有资格使用，所以他从没想过要用他的东西。
「宿主是要对许欢使用这张卡吗？」
「嗯，等他过来你直接用。」
「好的。」
不一会，周莺回来了，她已经叫人去喊许欢来教务处，等他来的间隙，她想把吃一半的午饭吃掉，但吃了两口，看到旁边两人，想到接下来的对峙，又半点胃口都没了。
“报告老师，您找我？”许欢的声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看到许然和贺南显，他眼神闪了闪。
“进来吧。”周莺说。
许欢走过来，慢吞吞地喊了一声哥，又喊了声南显哥，把贺南显之前的警告都当耳旁风，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们的关系很好。
许然在他走过来时就用了口吐真言卡。
“许欢，这次叫你过来是有点事想问你，关于学校这两天谣传许然……”周莺准备直接进入主题。
“老师等等。”许然出声打断，“我爸不是也误会了吗，不如您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也一起听听吧。”
周莺一想有道理，正好可以一起解开这个误会，如果是误会的话，于是她给许文军打电话。
现在刚好是中午，许文军正在午休，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许先生，是这样的，关于您早上说的事，我已经把许然叫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许欢，许然的同学说是许欢故意散播谣言，所以我把两人叫过来当面对峙，正好您也可以听一听，弄清楚前因后果。”
周莺没让许文军先开口，毕竟刚刚已经领教过他上一通电话的无理取闹和难以沟通。
“怎么可能是许欢散播的，许然就是这样，每次自己犯了错，都说是许欢干的，老师您别信他！”
许文军的大嗓门不用外放，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老师不由看向许然，原来他在家里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周老师明明说是许然的同学说的，许文军却完全不听，直接归咎到许然身上，有这样的爸爸，也难怪他上学期会学坏，家长都不以身作则。
许然早就习惯了，在许文军的思维里，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周莺心里很不满，作为家长怎么能这样偏听偏信，“许先生，既然这事有疑点，那就更应该弄清楚，这也是我将两人叫过来的原因，您只要听着就行，至于结果，等他们对峙完就知道了，您再想说话也不迟，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许先生能尽量别打断，可以吗？”
听出老师话里的怒火，许文军的气焰消失了大半，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了，周老师，那我就听听看到底是谁干的。”
周莺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看向一脸无辜的许欢，“许欢，最近在学校关于你哥的谣言，有人说是你散播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希望你能老实回答老师的话。”
许欢心里真是笑死，许然还是这样天真，以为把他叫过来对峙，他就会承认是自己干的？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承认！
许欢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一脸委屈，张口否认：“老师，是我干的没错。”
整个教务处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们大吃一惊，他们没听错吧？
许欢说完就傻了，不是，他明明是要否认的，怎么会承认是自己干的，一定是嘴瓢了，立刻否认，一到嘴巴又变了。
“老师，你没听错，谣言就是我让人传播的。”
周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觉得许欢会承认，虽然她心里更相信许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是兄弟吗？”
她实在不懂，哪怕是同父异母，可也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啊。
“谁跟他是兄弟了，我讨厌他，他凭什么拥有一切，我就想看他失去一切后，被所有人厌恶后的下场，让他亲眼看看，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许欢表情阴狠，内心惊恐，他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住心里的想法，明明他想说的是另一个意思，话到嘴边全都变成真心话，疯狂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我为什么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宿主你忍住，别再开口说话了，我马上查查看。」系统也不知道，它现在也没办法帮他，只能看看能不能检测出原因。
教务处的老师们都惊呆了，这是一个高中生说出来的话，真是没想到，许欢看似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那么丑陋的想法。
“你为什么讨厌我？我哪里得罪过你了，你这么做就不怕将来被爸，被其他人发现？”许然问道。
“呵，讨厌你还需要理由吗？”许欢听到他的话就知道要糟，他不想回答，但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是没得罪过我，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至于许文军，他就是个蠢货，我随便装一装，哄他一两句，他就全都听我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许欢！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许文军不敢置信的声音从桌上的手机听筒传出来。
“我当然知道，我说你就是个愚蠢的人，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跟李航一样蠢，被我骗得团团转。”
“所以李航误以为我喜欢他，也是你在故意暗示他的吧？”许然慢条斯理地问道。
“李航也是个蠢货，我说什么他就信，居然真的以为你暗恋他，那傻逼真是太好利用了，可惜是个没用的，居然没能给你找半点麻烦。”
许然问了很多，会涉及到系统的东西他没有问，但是和他有关的人，他都问了。
许欢完全无法控制，将心里的真实想法抖得一干二净。
“最后一个问题，你找谁散播关于我的谣言？”
许欢说了一个名字，那是一班一个女生，平时还挺乖巧的，学习成绩也不差，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只不过假装不知道，为了对付许然，他利用对方对他的心意。
“她居然也敢喜欢我，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也配说喜欢我，不过这种头脑简单的女生就是好骗。”
“老师，我没有别的事要问的了。”许然心满意足，有了人证，就算许欢事后恢复过来也没办法再推托。
周莺已经被这炸裂的结果炸裂了，盯着许欢看似天真无邪的脸，心里缓缓升起一股寒意，这就是所谓天使的脸孔，恶魔的心吗。
“你跟贺南显先回教室上课吧，至于许欢……”
周莺觉得有点难办，这孩子的三观太炸裂了，她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学生。
“许欢，你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家！”许文军在手机里怒吼。
“滚你妈的，你算老几，也敢命令我！”
口吐真言的时效是24小时，许欢此刻面对任何人，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虽然老师们有意不让教务处发生的事传播出去，但奈何许欢当时的嗓门不小，在楼下路过的学生都听到了，一听有劲爆的八卦，跑得比谁都快，一群人偷偷躲在走廊外面，等里面的老师发现，该听的都听完了，人也跑光了。
许欢面色惨白，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他完了。
确实完了，消息传得特别快，不到半天时间，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各个群，还有学校的论坛都在讨论这件事。
不少人都觉得三观炸裂，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李航和那位女生，被当成猴子围观。
听常晓和江明响两个爱八卦的人说，一班那个女生下午的课上到一半就哭着走了。
她虽然是被许欢欺骗的，但是帮助许欢散播不实谣言，伤害到别的同学也是事实。
三观正的学生不少，觉得哪怕不是谣言，喜欢谁也是别人的事，不应该去帮人毁坏别人的名声。
至于李航，大家当着他的面没说什么，私底下却疯狂吐槽，这是哪来的普信男，原来他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脸也太大了。
平时围在他身边，跟他关系好的朋友，也都因为这件事疏远他，但并不是因为李航说许然喜欢他，毕竟他们平时也没少说这些，只是不想跟着一起丢脸。
别人来打听事情真伪的时候，他们就说是李航总跟他们说许然喜欢他，导致他们也误会。
发生了这种事，对学校的学习氛围影响很大。
余勇在课间操的时候说了这件事，让大家专注学习，不要再聊些有的没的，也让学生不要再传那些谣言，谁敢再说这件事，被老师听到就记过一次。
“最近学校的风气很不好，我听到很多人都在说”
这一警告震慑住不少好学生，于是大家开始从明面上转到私底下谈论。
江明响和常晓堪称两个行走的八卦机，最近江明响几乎每节课课后都会来九班跟他们唠嗑。
“听说李航今天没来上课，我一个小弟特意去一班看了，人都不在座位上，书包也没看到，肯定是请假在家了。”
“这家伙也太怂了吧，敢说还不敢被围观吗？”常晓哈哈大笑。
江明响一脸轻蔑，“就他那孬样，也不知道他当初是多大的脸，居然说得出许然喜欢他这种话。”
常晓看向教室某个空着的座位，“那家伙也好几天没来了，许然你知道些什么吗？”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许然身上，就连周围的周学也竖起耳朵，八卦谁不爱听。
作为这次事件的中心人物，许欢可不只是找人散播谣言，他还骂了那些被他利用的人。
如果只是同学也就算了，偏偏他还骂了他爸爸，这可是衣食父母。
这也是同学们觉得三观最炸裂的地方。
许文军是他亲爸，而且一直站在他那边，为了他，不仅忽视自己的大儿子，也不相信许然，许欢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为自己将许文军骗得团团转而沾沾自喜。
许然无奈道：“我不知道，我一直住校，又没回家，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江明响问，他们可都好奇死了。
“不好奇，我现在只想学习，等高考的时候考个好大学，离得远远的。”许然摇头。
贺南显赞同地点头：“确实得离他们远一点，免得被脑残传染了。”
众人哈哈大笑。

月考在九班越来越轻松的氛围中不期而至。
这天，消息了近一周的许欢也终于回到学校参加考试。
不过这一次，就连之前对他还不错的同桌也不愿意再搭理他，二中的风气还是挺淳朴的。
尤其是贺南显转学过来之后，原本徘徊在他们学校附近的一些小混混，后来也没再出现，风气就更好。
许多学生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居然也会有那么多恶毒的想法。
大家都不想跟这种人往来，你对他好，他还未必会感激你，说不定在心里骂你愚蠢。
许欢也能明显感觉到同学对他的排斥，脸色异常难看，许家发生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糟心了，但他现在也只能靠这次月考翻身了。
只是没了别人的帮助，他很多计划都实施不起来，甚至于，他稍微靠近许然一点，在他身边的贺南显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冷眼扫向他。
许然转着圆珠笔，笑盈盈地看着几米外的许欢，许欢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他还未死心，不愧是穿越者，这韧性还挺强的。
他之前没跟江明响他们说，其实不用看，他也能猜到许欢在许家发生了什么事。
口吐真言卡的时效是24小时，这个时间没过，许欢就会不停说真话。
他一回家，愤怒的许文军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积了一肚子疑问和怒火，定会找许欢聊。
许欢控制不了自己说真话，情况不会变好，只会变得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