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这种时候，这么小的破事就别老记着了好吗？
“谢少，机会真的只有一次，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甜不甜不重要，首先这个瓜得是我的。”
“这狗屁俗话你自己编的吧？”谢臣音一巴掌拍到小弟头上，“你让我做第二个南宫云暮，让我把他关起来，让我逼迫他，让我强行留下他，让我逼着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看着他每天郁郁寡欢的样子，我应该洋洋得意，我应该高兴？因为我爱他？你觉得那是爱吗？你觉得白敛想要的是这种爱吗？”
“其实也不是不知道这道理，只是说到底……谢少，我是觉得，人自私点也没什么，主要是你陷太深了，要是真把白敛放走，你以后……”
“我以后怎么了？我现在不也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
“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我真没那么可怜，人生在世，谁能像我那么幸福遇见这样一个惊艳自己一生，让自己心甘情愿为之不顾一切的人？”
“谢少，我再也不说刚才那种话了。你没救了。”
“我知道你是站在我的角度为我好。”谢臣音拍了拍小弟的肩膀，“我真不傻，我只是心甘情愿为他做这些，真的。你要是也有那么深爱的人，你就懂了。”
“最好我辈子都没有。”白敛确实很有魅力，还好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能远远眺望。
不像谢臣音，明明配得上，只可惜出场太晚，遗憾终身。
“已经通知好了，南宫先生大概还有三小时赶到。”
“三小时啊。”
小弟虽然已经可以理解谢臣音，却又还是忍不住说：“谢少，现在后悔……”
“怎么又说这些？我谢臣音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吗？那个……白敛现在在……”
“白敛少爷好像睡了，我让人把他叫醒一下吧？”
“等等！！！”谢臣音的声音一下激动起来，“别叫醒他，让他睡吧，他在南宫云暮那儿遭了罪，怀着孕，身体也不舒服，人也不开心，难得睡一会儿！”
小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怎么听人说白敛在谢家，不是吃就是睡，怎么就成了难得睡一会儿？
可谢臣音高兴这样，他又还能说什么？横竖谢臣音怎么都会为白敛考虑。
后来，谢臣音自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最后的独处时间，自己应该去见一见白敛的。可想来想去，还是不见的好，怕自己到最后又后悔了，也怕自己占有欲作祟强行要他留下，终究是成了第二个南宫云暮。
当然，他也怕自己承受不了伤害，终究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谢臣音拿出手机，里面有一些白敛的照片，多半都是上次婚礼上拍的。那天婚礼上，白敛那么漂亮，又那么被人捧着，疼爱着，少年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幸福快乐……
这不就足够了吗？
“没关系的，我一点也不难受。”
说完的时候脸都被泪水打湿了。
不难受，是假的。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就晚了。
从书房出来，小弟忍不住问他：“谢少……您洗了个脸吗？”
“……”谢臣音白了小弟一眼。不一会儿却又稀奇古怪地问他：“你说。”
“嗯？”
“你说人有没有来世，有没有可能下辈子我先遇见白敛。”
小弟只觉得脑瓜子轰隆一声。
完了，谢少，疯了……
最后半小时，谢臣音还是见了白敛一面。
彼时白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少年的神情还有些懵懵懂懂。谢臣音一听说白敛睡醒了，马上跑了过来，可站在门口，又开始纠结要不要进去。
“我还是不要打搅他了吧？”
“谢少……我突然觉得，你不见白敛，好像只是单纯地怂。”
“屁话！老子会怂？”谢臣音气红了脸，这就要推门而进，然而……
他还没推门，门已经被打开了。
白敛就站在门的另外一头，少年穿着白衬衣蓝色牛仔裤，打扮地很休闲，可就是这么随便一穿，依旧跟一幅画似的，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谢臣音一和白敛的眼睛对上，脑瓜子又是嗡嗡的。
太漂亮了，太可爱了，太喜欢了。
本来他还有很多想说的话，这下彻底啥也不记得了。可能小弟说对了，他就是太怂了。面对喜欢的人，竟然一天比一天害羞了。
以前还敢霸气十足说一句：“你的一切消费我买单。”
现在可真是厉害了，话都不敢说一句。
“谢谢你。”倒是白敛先开了口，少年很真诚地看着他，“谢少，真的谢谢你，这几天住在这里，我其实很忐忑不安。”
“是不是有人怠慢你欺负你？”谢臣音一看见少年低下头，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唯恐他受了欺负。
“没有，我在谢家挺好的，这里的人对我都挺好的。”少年慢慢看着谢臣音，犹豫地说，“其实我一开始害怕的是你……”
谢臣音：！！！
“不过……我……我那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怕你……你会和南宫云暮一样。”说到这，白敛的脸色都变了，小可怜显然产生了极大的阴影，漂亮的小脸瞬间一片惨白，眼泪也一下涌上。
“我……”谢臣音：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做小人。
谁没点自私的想法。
谁没点占有欲嫉妒心。
谢臣音握紧拳头：“我我我……我其实……”
“谢臣音，你真的是个好人。”白敛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看谢臣音的眼神那么清澈那么干净，完全是把他当圣人崇拜。
谢臣音：……
“不用……谢……”
他总觉得，白敛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或者说，他并不知道，他对他的喜欢，很深很深，半点不比南宫蘅少。
同时，他没有那么无私，他也想弄脏他，想让他哭，想他依靠在自己怀里，想对他肆意妄为。
只是……
算了，误会就被误会吧。
“白敛，我们以后还可以见面吗？”
“当然，为什么不能见面？”
“那就好。不过……”
“嗯？”
谢臣音的手下在外边敲了三下门，这是他们之前对过的暗号：如果南宫蘅快到了，就在外边敲三下。
这样一来，他就会送白敛出去见南宫蘅。
之后的事情当然就是：白敛会被南宫蘅带走。
而他……
“白敛，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
白敛一脸震惊。
可下一刻，少年却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中。
那个宽大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束缚他。
少年满脸茫然，来不及挣扎。
这个时候，谢臣音吻了他。
“你你你……”
少年拼命地挣扎起来。
“啪啪——”
他用尽力气给了谢臣音一巴掌，他被吓坏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的圆的，比兔子的眼睛还大，眼神又有些恍惚和害怕，“你你你……你为什么这样，我以为你是好人。”
“我才不是好人。亲你一下怎么了，老子付出那么多力气……就亲一下而已。”谢臣音摸了摸嘴角：“走吧，你爱的人在等你。白敛，我们两清了。”
白敛愣了一下。
谢臣音拉着他往外边走，然后把他交到了一个下人手里：“带他去见南宫先生吧。”
白敛就这样，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带走了。
此时的他，应该又气愤又惊喜。
气愤谢臣音前脚一派正人君子，后脚就强吻他。
惊喜则是惊喜南宫蘅的到来，惊喜他马上就可以见到真正爱的人。
谢臣音远远看着白敛的背影：“白敛，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其实可以给他留下更好的印象。
可好像突然还是懂了南宫云暮的自私。
只是他终究也不想做南宫云暮那样的人，不想让他难受痛苦。
他冲着白敛喊道：“最好南宫蘅那傻X把你看好一点，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抢回来！”
【系统，他好像真的挺喜欢我的。】
【是啊，最后也没舍得把你藏起来……】系统：感谢谢臣音，要是任务失败，我哭死。冲这个也给你磕一个。
因为白敛失踪，南宫蘅的黑化值几近爆表！如果他再找不到白敛，搞不好真的任务就失败了。
【系统，你说……】
【嗯？】
【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如果有下辈子，他能做我的新主人吗？】
系统：南宫蘅，你老婆要变心了！！！
【我说的是下辈子了~】小狗表示：我可是非常专情的一只小狗！！
他安静地跟随佣人来到会客厅。
“白敛少爷，蘅先生就在里面等你。”
“谢谢。”
推开门。
南宫蘅坐在轮椅上，男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门这边，他一直在等待，一直……
“先生！”
男人的脸还是从前那般，只是更显得疲惫，而头发……
年纪轻轻，竟成满头白发。

第40章 “脱掉”“老公你太急了～”
“先生……先生你的头发怎么了？”白敛怔怔看着男人那满头白发，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
“白敛。”男人温柔地看着白敛，任凭少年扑到自己怀中，他将他抱地紧紧的，与此同时，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这是他此生的挚爱，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这些天他实在耗尽了心血，身体才会虚弱到这个地步，不止如此，因为思念成疾，一夜白发。
“先生……”白敛轻轻摸着男人的头发，漂亮的眼睛一下眼泪汪汪。
“听到你的消息，急急忙忙就赶来了，走得匆忙，本来要染一下的。”
南宫蘅语气轻松，浑然不当一回事似的。
白敛修长的手指摸到那一根根白发，却是心口刺疼。
他继而又细细地描摹男人如今的模样，确实还是那张脸，一样的好看，一样的妖孽，只是……
疲惫，病弱，消瘦。
他那副样子，说是将不久于人世都没人不相信吧！
眼窝都凹陷了，苍白的皮肤下血管都清晰可见。
以往很有力气的双手，如今好像只剩下骨架子了，握住的时候稍稍用力感觉就会断。
白敛看了心疼，没忍住哭了。
“别哭，怎么哭了？”
“我……我……”白敛眼泪汪汪，抬头看了南宫蘅一眼，不敢继续和他对视。他怕自己露出伤心难受的模样，会让对方更加难受。
“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白敛紧紧抱住男人，“我就是……就是……心疼了。”
“我没关系的，我一点苦都没有受，倒是你……”南宫蘅心里一下像是江海翻涌，内心有愤恨，有恐慌，有心疼，有心酸，“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怪我，是个废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白敛连忙捂住南宫蘅的嘴，“我不是回来了吗，一切都好了，我们又可以重新过开心幸福的生活……我想离开这，想陪着你，就我们……”
“好，就我们两个人。”失去白敛的这段时间，南宫蘅最大的感受是，自己活得太艰难了太痛苦了，如同失去生命里唯一的光，若不是白敛曾经那句让他好好活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坚持下去。
他当时实在找不到人，翻遍了整个帝都，几乎又要把全国翻了个遍，他知道人其实就在南宫云暮那儿，可南宫云暮藏地太隐秘。他想了很多办法，有一个办法是让人带着自己的“尸骸”去求南宫老爷子。
“他已经死了，他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他的妻子能平安无事。南宫家和白家又……”
看见他的“尸骸”，南宫老爷子面无表情，甚至冷笑：“这种下场，不是他自己作的吗。至于南宫家和白家的什么狗屁婚约，既然已经完成了，履行了，不就可以了吗？南宫家可不亏欠白家什么！毕竟当初南宫蘅要和南宫家作对，白家的人已经站了队！”
显然白家的人也不是没求到南宫老爷子跟前过，白老爷子对白敛还是看中的，来求过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可……蘅少毕竟是南宫家的人，他已经死了，难道……”
“呵呵。”南宫老爷子冷冷一笑，“所以呢？”
早知这人绝情，没想到远比想象中可怕百倍万倍。
南宫蘅知道这些后，冷冷一笑，果然，自己的尸骸也不能让南宫老爷子有半分触动，毕竟，对方就是杀死自己的元凶。可……怎么会有人杀死了自己的亲儿子，事后却没有半分愧疚？
——“要怪还是怪他那双腿，生来就是残疾，不然当初……好好培养，未必成那般不肖子孙，竟然和本家作对。”
那是南宫老爷子最后说的。
“想去哪里？”南宫蘅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不然他可能还是会忍不住毁了这个世界，不闹个天翻地覆不死不休。
“都可以，只是不想在这里。”少年在南宫蘅怀中撒着娇，“不过，不是我们两个人。”
“？”南宫蘅一愣。
短短几秒钟，南宫蘅的心情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波动：
不是两个人？什么意思……
白敛还要带上谁？
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人？
白老爷子？老丈人当然没问题，问题是白家的产业还在，白老爷子也正是壮年，没理由跟着他们隐居啊。
那还能有谁？
白敛亲近的人不多，不过追求他的人可太多了。
总不能是哪个情敌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打动了他的心？？？
不会是谢臣音吧？就说怎么那么蹊跷，刚巧他救了白敛，总不会背后还有别的什么……
南宫蘅脑子乱糟糟的。
【小狗注意，南宫蘅正在彻底黑化的边缘。】
小狗：？
“先生，你……是不是脑补了什么？”白敛轻轻捧着男人的脸，“不是两个人，那是因为……”
“什么？”南宫蘅有些忧伤地看着白敛。
其实在这短短时间，他已经自我消化好了。
南宫蘅：确实，是我自己没用，老婆都保护不了，他要是……对别的人……有别的心思，那都是我的错，我没资格怪他。
其实只要他还愿意我在他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他不把我扔下，不管怎么样……
“因为，我们有孩子了。”
白敛轻轻贴到男人耳边：“我们两个的孩子，嘿嘿嘿，你刚才是不是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以为我移情别恋……”
“你说什么？”南宫蘅怔怔看着白敛。
以为老婆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这分明是自己在做梦！
南宫蘅：我说怎么会那么幸运，原来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收到谢臣音的电话开始就是假的。
其实真相是白敛至今下落不明，而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终于，自己彻底疯了。
南宫蘅：其实我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我临死之前的幻想！
“先生？”白敛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让南宫蘅很震惊，但是他没想到……
【先生好像变成傻子了，怎么办？】
小狗泪奔。
他掐了掐男人的脸，没反应。
揪了揪男人的耳朵，还是没有反应。
完了，真的完了。
“先生！！！”少年哭丧着一张脸，“先生你怎么了？”
小手慌乱中碰到某个东西。
白敛：虚惊一场，某些功能还是正常的。
系统：这种不是属于身体本能？和精神正常没关系吧。
白敛：！！！
“孩子，我们的？”南宫蘅现在的样子就一整个又惊喜，又痴呆，他呆呆地看着白敛，“宝贝……你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先生，你……你真的变傻了。”
花了好久时间，南宫蘅才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做梦。
而白敛也花了好久时间确定：完了，先生真的降智了。
“很神奇吧，但是肚子里现在确实有我们的孩子，我们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也不会被南宫家的人迫害的地方，就这样幸福地过一辈子，好吗？”
其实继续留下也没什么，但是南宫蘅现在的黑化值太高了，白敛不想他受到什么刺激一不小心彻底黑化。最好的办法必定是远离男主南宫云暮和南宫家族这一家子害人精。
“当然好，你说什么都好。”南宫蘅本就全听白敛的，“以后孩子出生了，就让他跟你姓，姓白，不……离开这里，我也改个名字，跟你姓，就叫白蘅。”
这样一来，他就和南宫家彻底没有关系了。
白敛笑了：“好。就是……我们两个一个姓，别人不会以为我们是兄弟吧，那多不好？好好的夫妻，愣是……”
“那你给我取个名字吧。”南宫蘅之前的笑容虽然很温柔，却也沉重，这些日子他太痛苦，又经历了太多伤害，身体和心理早就承受不住，而现在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
“先生，我们先回家吧？”白敛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地脸颊一红。
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家，这里是谢家！
而且，就在不久前……他还被轻薄了。
到底谢臣音还是帮了他太多，白敛觉得那件事也只好闭嘴不谈了。
“这次得多亏谢臣音，我会给他一份他满意的回报。”
这份恩情太大了，南宫蘅本来想当面和谢臣音道谢，没想到来的时候谢臣音的小弟就告诉他：“我们谢少说了，他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他喜欢的人，虽然那个人不喜欢他，不过也无所谓，他做这一切只要那个人开心就好，至于你，一个谢字也别到他跟前说，他不想见到你，他只要求你好好对那个人，如果你不好好对他，他早晚弄死你。”
那人说完这些话，看了一眼南宫蘅的满头白发，补充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会的。你放心，我会和谢少说。”
白敛和南宫蘅回到家第一件事。
“脱。”
“！！！”白敛震惊不已看着男人，“先生你……太急了吧。”
“怕吗？”
少年摇摇头，红了脸：“小别胜新婚，应该的。”

白皙的肌肤如玉。
少年嘴角带着笑，清纯又撩人，一如初次见面那般，他既是纯洁无瑕的天使，又是让人堕落的妖精。
南宫蘅小腹一紧。
“别……”
“先生怎么还玩起欲拒还迎了？”白敛轻轻凑到男人耳边，“刚才不是很着急吗？”
那温热的呼吸让南宫蘅感觉心脏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
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这些天，他本就和疯了没有两样。
他每时每刻睁开眼闭上眼睛，眼前都只有少年的脸。
他还记得，他刚刚从手术室醒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找白敛，医生问他：“在您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白敛这个名字。”
“他是我的爱人。”
“原来如此，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
“是的，我很爱很爱他。”他平静地说着谢谢，可事实上，他的内心无比痛苦，面对着对自己充满善意的人，他竟开始产生极其黑暗的，想要摧毁一切的可怕念头。——那一刻，他竟然想掐死救了自己的医生！
南宫蘅带着哭腔：“我不能没有你，我会成疯子，会无法控制……”
后者楞了一下，因为南宫蘅刚才的样子十分可怜，就像是刚刚做了噩梦的小孩子，正急着要找妈妈。
白敛轻轻抱住男人：“先生……”
“你在我身边，不会离开对吗？”
“当然。”
这一路上，南宫蘅已经问过很多次这样的问题。
他总是惧怕眼前的幸福不过是自己的幻想，惧怕自己彻底失控，摧毁世界。
“先生，你很乖，这是奖励。”
少年轻轻凑近，给了他一个很热烈的吻。
彼此都要无法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南宫蘅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一开始仅仅只是想给少年好好洗个澡！
白敛躺在床上，修长漂亮的小腿随意地晃动着。
南宫蘅盯着那白皙的腿，悄悄吞咽着口水。
少年抱怨他：“先生真没意思，我一点也不觉得尽兴。”
“怀孕前几周不能……”
“哼。”少年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都是为了宝宝。”
“不然我继续用……”
系统：啊啊啊不要继续说了！！！
这车速太快了。
你们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
小狗：【你现在不是应该自己下线吗。】
系统：啊这…人家好奇看看怎么了！！！
“宝贝……我想问你一个事情。”这时候南宫蘅打断了系统和小狗的争吵。
“怎么了先生？”
“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这一世，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先生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不许你胡说，你一定会和我一起长命百岁！”少年一脸严肃看着男人。
“我可能，不能……”南宫蘅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可最终他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笑着看着少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我大概是太自卑了，白敛，其实我很害怕……害怕现在的我不能给你幸福，害怕你会对我越来越厌恶，害怕……”
系统：【南宫蘅把自己内心最脆弱的一面都展现在你面前了。】
一开始这个男人总是冷冰冰的。
他对所有事情好像都不感兴趣，他厌恶一切不怀好意接近自己的人，他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不将任何脆弱展现出来，他拒绝承认自己的内心有过脆弱的一面，而现在，他像是刨开自己的胸口，把所有一切呈现给白敛。
“先生，我爱你。”
少年紧紧抱住男人。
“先生，我是为你而存在的。”
后来他们相拥着睡着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南宫蘅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而同一时间。
深夜，书房里不断传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现在的南宫云暮和彻底疯了没有什么两样。
“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丢？”
“他在等我……他一定在等我去找他。”
“继续给我找！你们这群废物，给我找到他！”
“找回他……属于我的……白敛是属于我的……”
他不敢相信，在那之前还每天晚上躺在自己怀中的少年，忽然就消失了。
那是属于他的珍宝，被他小心翼翼藏在这个无人知道的秘密堡垒，可现在……
他找不到他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能力，他拼命地，发疯一样地，翻天覆地地寻找。
可那个少年真的就好像失踪了一样。
南宫云暮因此疯了，他把自己折腾地不成样子，不吃饭，不睡觉，一直发疯一样地咆哮，情绪一直处于极度奔溃的状态。
直至他彻底没有力气，他虚脱了，无力地躺在地上。——那个满是玻璃碎片的，冷冰冰的地板上。
“白敛，你到哪里去了，回到我身边好吗？”
“白敛，你在等我对吗，你一定很害怕，在等着我。”
“你和孩子，一定都躲起来，在等着我去找你们，是吗？”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这些话。
大概是说了太多次这样的话，他的嗓音已经有些嘶哑。
空气里有一股血腥味。
那是他躺在地上，没有注意到地板上的玻璃渣子，肌肤被划破时血流出来导致的。
他本人像是感觉不到痛。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谁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百般珍惜之物丢失的痛，尤其是他……他是自小就被千恩万宠着长大的，仿佛他就是世界的中心，是宇宙的法则，他想要的人东西，自然就该属于他。
“云暮少爷。”敲门声从外边传来，“云暮少爷……老爷子说想见见您，您真的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爷爷要见我？”南宫云暮毕竟是被南宫老爷子宠着长大的，老爷子在他心中还是有很大的分量，能让这个已经几乎要彻底失智的人恢复些许理智。
只是此时的南宫云暮实在太疲惫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站起身。
“爷爷因为什么事情要见我。”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南宫云暮没说话。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换做以前，他永远想不到自己会为了一个人这样……
其实他一直觉得在这世上谁也配不上自己，自然，无论是谁喜欢自己，为自己付出，那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自己从前从不将任何主动倒贴自己的人放在眼里。白敛如此，年小念如此……
“云暮少爷？”手下还在继续等待着南宫云暮的答复，毕竟老爷子那边可不是能随便糊弄的。
下一刻，门被打开了，南宫云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男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我知道了。”
他只是冷冷说了这一句话，手下不敢再催促什么，匆匆忙忙退下了。
南宫云暮本来不想去见爷爷。
虽然那是自己很在乎的爷爷，可现在的他，实在遭遇了太大的打击，以这幅失神的样子去见爷爷，必定也会让爷爷对自己很失望。
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除了南宫蘅，自己最大的对手，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谢臣音。
包括年小念背后的人也是谢家。
一切，早就逻辑自洽了。
不搞死谢家，他不甘心。
“要先回家看看吗？”
南宫蘅和白敛已经制定和准备好了出国的计划。
他们会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很远，环境很好，且不太被人知晓的小国家。
且，大概率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