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迷茫：“那是什么东西？”联系人直接短信打电话不就可以了啊？
男生：“……”
他这是遇到了什么山顶洞人，连卫星都没有。
男生：“围脖呢？”
安然&林少宇：“你知道吗？我不知道。”
男生：“……”所以您两位是老年人吗？
安然捣鼓着手机里的“道三千”，等到点击认证的时候被林少宇阻止了。
林少宇：“等等，这里填一下我的邀请码。”
“有什么说法？”
林少宇认真地说：“填上这个你一旦认证成功，‘道三千’总部会发放一些奖励给邀请者，例如一些符纸或者是小件的纯正朱砂，当然如果你都不需要的话，可以变现。”
男生企图插入二人的世界里：“我怎么注册‘道三千’，也需要邀请码吗？”
林少宇：“你下载即可，不是注册玄术师不需要邀请码！”
“那我们加个好友呗？”
耐不住对方软磨硬泡，林少宇终究是与对方加了个好友，只不过还是叮嘱他一旦有事的话，一定发出来不要私自找人，因为他们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不是随时都有空的。
男生表示知道，然后就像是得到了满足的小朋友一般，高高兴兴地离开。
待人离开之后，林少宇看着安然，环顾了四周：“那位，也需要注册吗？”
“他不用，用我的号就行。”开玩笑吧，去检测灵力让魔将去那不是自投罗网？
“可惜了。”林少宇小声感慨一句后说，“那你和我去A城这里的分部吧，灵力检测很快的，一会会儿就好。”
“行，走吧！”
林少宇带安然到了一个报亭处，蔚蓝色的铁皮门上还印着小广告。
林少宇凑上前，敲了敲报亭上的玻璃，朝里面喊道：“四叔。”
“哎，是小林啊！”报亭里，一个穿着蓝色工地服的中年男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满脸胡茬睡眼迷离地看向林少宇，“小林今天怎么过来了？”
林少宇说：“我带我舍友过来检测灵力。”
中年男人上下看了安然一一眼，有些不确定地指着他问林少宇：“就他吗？”
林少宇点点头。
中年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安然身上，他看着安然的模样“啧啧”两声，颇有些嫌弃：“看着也不像是有灵力的啊！”
林少宇解释道：“他其实还挺厉害的。”最起码他身边的某位大能很厉害。
“行吧行吧，进来检测吧！”
中年男人将报亭的卷帘门打开，让林少宇与安然进来，魔将等在外面。
玄术师身边总会有一些发现异样的法器，魔将即便隐匿起来可以不让任何人发现，但终归是小心为上。
安然进了报亭之后，才发现里面的样子与外面看上去的大不相同，外面看只是一个小小的报亭，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一个庞大的居所，里面四处贴着黄色的符纸，上面红色的朱砂印安然还认识不少，都是以前那些玄术师对他用的。
就是没啥用！
中年男人拿出一个灰头土脸的陶罐放到安然面前：“检测仪器在这里，把灵气释放出来就行，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
第38章
下午三点, 在外面寻找一圈没有找到海妖的邢煜被其父亲一通电话喊了回来，其原因是赵雨燕醒过来之后不愿意在医院里待着，又吵着见邢煜，这才给他打电话。
邢煜回到家时的脸色不太好, 他没有上去去见赵雨燕, 而是坐在客厅里一个人生着闷气。
邢忠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 便看见邢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脸色不好地走上去将邢煜嘴里的烟拿下来丢到垃圾桶里：“说了在家里不要抽烟，你妈现在还怀着……”
“她不是我妈！”
邢煜抬起头, 看向邢忠。
邢忠脸色一僵，看着自己的儿子却无法说出多余的话来，只轻叹一声：“你妈她情绪一直不稳定, 你去看看她。”
邢煜冷笑一声：“情绪不稳你把人带回家里做什么？医院里有人赶你？”
“你妈不喜欢医院，你……”
邢煜打断邢忠的话：“好了，说那么多话不就是想让我承认她肚子里的那个是我弟弟嘛！嗯孩子是无辜的，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承认, 可以走了吗？”
邢忠被邢煜的话堵得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看着人往外走大声喝道：“你！去看看她！”
刚迈出大门的邢煜停下脚步, 背对着邢忠的表情嘲讽又可笑：“行, 既然您就下命令了，我自然要去看一眼的。”
转过身邢煜与邢忠擦身而过，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邢忠在后面看到邢煜这样, 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 面色难看至极。
二楼邢煜很少过来, 或者说就是这个家他也很少回, 自从他母亲去世了之后, 他对这里多的就是厌恶的情绪。
邢煜手按在门把手上，却久久不曾开门。
这里是邢忠的卧室, 可是他的母亲却从来没有进去过，因为邢忠不许。
偏偏这里，住了另一个女人。
“煜儿……”
邢煜刚要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呼喊，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拐角处，一双温柔的眸子如水般地看着他。
那样貌邢煜是多么熟悉，熟悉到此生难忘。
“妈？”
邢煜难以置信地走过去，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却发现即便走过去了，也能看见真实的女子站在面前，目光随着自己的移动看向他。
“你……”
邢煜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胆怯地缩回去，还是他的母亲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带着凉意的触感让邢煜很是心疼。
“我的煜儿长大了……”女子摸摸邢煜的头，眼神中满是怀念。
“妈你怎么会……”
邢煜闭着眼睛，复又睁开，想再次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想你了，煜儿。”女子眼神里充满了留恋，“二十年了，我想看看我的煜儿长大后的样子……”
女子温柔的声音如同十多年前那般温柔悦耳，是他一直怀念的声音。
邢煜顿时红了眼睛：“我也很想你，为什么你以前都不出现？”
“我不该出现的……”女子低着头，轻轻抹了眼泪，“你们一家三口……不，现在已经是一家四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又有何理由出现呢？”
“她才不是我的母亲！”邢煜脸色难看，“我一直都没有承认过。”
女子听完一愣，顺着邢煜的话说下去：“是呢，如果我可以回来就好了……”
邢煜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女子继续说着，“煜儿，你说我把他们都杀了怎么样？”
邢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问：“什么？”
女子温柔的目光依旧，只是周围的寒意却愈发明显。
“他们母子俩，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嘛，我把她还有她的孩子都杀了的话，我就可以回到煜儿的身边了？”
女子目光烁烁地看向邢煜，似乎在想要得到他的赞同。
邢煜皱着眉头：“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
他的母亲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即便曾经的她对邢忠有怨念，但骨子里还是温柔的人，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怨魂索命，厉鬼……
邢煜浑身一震：“你是谁？！”
“煜儿，我是你的妈妈啊，不认识我了吗？”
女子握着邢煜的手，往前凑近了一点。
然而邢煜此刻却觉得握着自己的手已经不能用凉来形容，冰冷又寒意彻骨，就像是死人的手。
邢煜惊得立刻将自己的手从女子的手里缩回来，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却觉得有一瞬间十分陌生。
那温柔的目光里似乎还掺杂着其他的东西。
女子看着邢煜抽回自己的手，满脸的受伤：“煜儿不认识妈妈了吗？煜儿觉得有了她之后就不需要妈妈了对吗？”
“不是……”邢煜心里虽然震惊，但看到那一张脸，还是想要上前去安慰她。
可惜女子完全不看邢煜的脸色，自顾自地在那里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她给杀了，把抢走我东西的人都杀了！”
说完，女子消失在邢煜面前。
邢煜慌忙看向梓四周，突然惊觉地朝着赵雨燕所在的地方跑去。
“不可以！”
一打开门，里面的赵雨燕坐在床上，失神地望着一个地方。
“你……没事吧？”邢煜看到房间里除了赵雨燕再无其他人之后，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赵雨燕没有出事，还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没有害人。
他见赵雨燕不回应她，走到她面前方才看到那失神的目光里已经满是泪水。
邢煜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
听到声，赵雨燕才像是回过神一样连忙避过头擦干净自己的泪水：“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邢煜觉得她应该也不想现在和她说话，便叮嘱了一句：“你有事的话再喊我……爸就行了，别一个人躲在这里，他知道了又要说我。”
“嗯，你先走吧，我休息了。”赵雨燕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扶着肚子慢慢躺会床上说，“你不要和你爸说。”
说什么，自然是邢煜看到的这副模样。
邢煜点点头：“好。”
邢煜走出门，关门前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发现异样之后关上门。
下楼看到邢忠坐在沙发上剥糖纸，就知道对方的烟瘾犯了。
“你老婆醒了在找你。”
邢忠剥糖纸的手停下，将被他搓了又搓的糖纸放在茶几上，走过邢煜旁边的时候说了一声：“你真该喊她一声。”
说完绕过邢煜上楼。
邢煜看着楼梯上的人，说了一句：“我最近在家里。”
“知道了。”
邢忠消失在楼梯口，邢煜则是拿起了电话，又看了一眼楼上，没有发现异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安然得到最新的身份，一个初级玄术师。
林少宇在自己四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下显得十分难过。
真正入圈的玄术师应该是一到五级，一为最小，五为最大。
安然的初级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是个刚刚吸了一口灵气的才摸到门道的菜鸡，达不到玄术师的门槛，就是给你一个称号安慰安慰你。
林少宇想安慰一下安然，但是发现他似乎并不是怎么在乎这东西，便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那位真的不注册吗？”
“他不，我来就行了。”
安然低头摸索着“道三千”里的奇闻异事，这里可是他修炼的好地方。
他挑了一个看上去能够得到信念剧多的单子下了单，然后——
道三千：您已被用户[哔了这世界]拒绝。
安然：？？？
林少宇注意到，解释说：“‘道三千’没有限制几级该接几级的单，但是单主可以设置拒绝接几级以下的单，这是自动回复。”
怎么说，道三千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歧视低级玄术师便巧妙地用了一招，让下单的人自己设置多少级的可以接单，这样两边都不得罪。
安然：“……”
所以这是歧视他的意思咯？
道三千：我没说，不关我的事！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小林你赶紧回去吧，不然家里要担心了。”说完中年男人叹口气，感慨这世道变了，玄术师的圈子越来越小咯。
林少宇对他四叔鞠了一躬：“那四叔我就不打扰了。”
“替我向你家里问声好，就说我今年还是不回去了。”
“四叔？”
“就这样，行了行了别耽误我做生意了，快回去吧！”中年男人开始赶两个人。
对长辈，林少宇也不好说什么，与安然出了门之后，还想问他要不要继续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的事情可以去玩玩的时候，安然此时的手机响起来了。
安然看了上面显示的备注，脸色微微变了变。
最后还是接听了。
“安然！”安母怒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向来温柔的女子终于在安然面前变成了暴躁的母老虎，“你到底去哪里了，打你几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有打几个电话吗？
安然看了看手机，里面根本就没有电话啊！
林少宇大概是听到了里面安母传过来的声音，微微有些尴尬地说：“我四叔那地方是个独立的空间，所以你的手机没有接收到电话是很正常的。”
他也不知道安然被管得那么严。
其实安母管安然真的不严，主要是最近安恒出了事情，这才让安母担心不知所踪的安然。
安然认怂地解释：“手机静音了。”
“那你出去之前不和我说一下，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嘛，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回来！”
“我在……”
安然将自己所在的地址说了一遍，等到安母过来之后，看到安然身边的林少宇，才稍稍收敛了自己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是你说的舍友？”安母的语气温柔，一点都不见刚刚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眼神和善地看着林少宇，心里夸着这孩子长得真俊。
安然：“嗯。”
林少宇：“伯母好，是我非要拉安然出来玩，您不要怪他。”
“哎呀年轻人多玩玩没什么的，就是下次不要一声不吭地出来就行，我也不是管安然，主要是最近的治安有点不太好。”
见安然要被自己的母亲带回去，林少宇也放弃了与安然一起接任务的想法，他率先提出离开：“那伯母我就先走了。”
“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路上也不安全。”
“不用不用。”
说完，就像是生怕安母会送他一般，林少宇飞快地溜掉了。
帮忙背锅的人不在，安母瞪了安然一眼：“回家收拾你！”
安然很凄惨地被禁足了, 但不是被禁足在家里，而是被禁足在安母的眼皮子底下。
安母去哪里安然就必须去哪里，而且不准离开半步。
被像一个挂件一样带来带去，安然此刻内心已经心如死灰, 尤其像是现在, 他只能坐在客厅, 坐在安母的眼皮子底下看道三千。
道三千里有不少科普帖，还有不少技术贴, 讲的内容比安然自己上网找要好太多，如今这时间也只能靠看这些无聊的技术贴来打发时间了。
安然正看着，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了看姓名, 是个会让安然此刻郁闷的心情变好的人。
“喂？”
正在看电视的安母看了安然一眼。
安然：“嗯我在家里。”
“所以你是说你朋友家里出了事情吗？”
“想请我过去看一看？也不是不可以……”
安然转过头看了眼安母，后者佯装看电视，但是耳朵已经竖起来，安然便把声音放大了说, “我妈觉得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所以不让我晚上出去。”
“你要过来接我？可以啊, 我在家等你！”
安母竖起的耳朵立刻炸了, 她喊道：“安然！不许出门！”
安然的电话已经挂了，他看向安母噘着嘴：“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安母：“这么晚还要你出去，是不是什么不好的社会人, 安然你现在还小不可以和那些人出去玩知道吗？”
“我知道的, 我不和社会人来往的, 而且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安然表现十分乖巧。
“那是谁？”
“陆无恙。”
陆无恙……
这个一直被自己丈夫称赞的年轻人, 陆家的家主, 是个极其优秀又十分自律的人，在安母眼里就是和自己大儿子一样的乖乖仔。
说到这个人, 安母提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不过还是询问了一下他们要去的地方，毕竟大晚上的，即便是好孩子也有可能被黑夜所蛊惑。
“那他要接你去哪里？”
“去军部。”
安母：？？？
陆无恙是接到邢煜的电话才找到安然的，邢煜没有安然的电话便打到陆无恙的手机上，在知道了他找安然的目的之后，陆无恙决定自己过来接安然。
一来是邢煜说的那些事情很有可能有危险，二来是邢煜这个人就是危险的存在。
安然走下楼，看到的便是陆无恙依靠在车门，白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手里搭着一件黑色西装，挺拔的身子以及浑身溢出来的灵气让安然一眼看过去就勾起嘴角。
见安然下来，外加后面还跟了一个安母，陆无恙立刻直起身子与其打招呼。
陆无恙：“安夫人好。”
安母天生对长得好看的没抵抗力，尤其是陆无恙这种品行兼优的人更是温柔得没话说：“叫我伯母就行，不用那么生分，我还不知道我们家这闯祸小子闯了什么祸，非要拉到那地方去呢？”
陆无恙解释：“不是因为犯错过去，而是我想带他去见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出了一点小事情，可能需要安然的帮忙。”
需要安然的帮忙，安母心想这小子还能有什么能力帮军部的人不成，然而转念一想，便想到了安然其他方面的事情。
安母原先还想确定是陆无恙之后放安然出去的，现在就有些犹豫。
安然搞那一套，不说对方信不信吧，就是本身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陆无恙看得出来安母的担忧，便说：“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安然的。”
陆无恙是陆老爷子的孙子，安母也知道，所以即便他不从事那个行业，身上肯定也有一两件护身的东西，用来照顾安然绝对是可以了。
安然也在一旁劝说：“你儿子我是谁，还怕这种事情吗？”
安母瞪了安然一眼。
安然觉得委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小安然已经不是安母的心头肉了。
“真的，我绝对不干蠢事，量力而为！”
安母还是不放心，她看向比较靠谱的陆无恙：“无恙啊，我比较放心你，你一定要管好我家这小子，要是在那里说了什么错话，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知道吗？”
安家再有钱，也斗不过那样子的人啊！
她是真的怕安然会出情况，内心也很不想安然过去，但看到安然的向往，安母也不想阻止，只能将希望放在陆无恙身上。
“伯母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安然的，这是我的电话，您随时可以打电话过来向我确认安然的情况。”陆无恙将自己的手机号报给安母，随后在安母稍稍安心的目光下驱车离开。
安然让魔将留下顾家，主要是他一身的魔气凛然，他怕过去之后那恶鬼没有出现就被吓跑了。
安然放松地依靠在座位上，车中的小小天地里满是溢出来的灵气，想到今晚要做的事情，他就抓紧时间吸取灵气。
陆无恙是灵体，所有的灵气都会主动涌向他，就像安然的本体一样，所有邪气也会不由自主地依附他。
所以这也是安然坦然地吸收陆无恙身上灵气的原因，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口灵气就出事，但他如果不继续用灵力淬体，遇到太多的邪气灵魂更加膨胀的话，怕是安家的二儿子将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邢家的事，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不要冲动。”
安然在安静吸取灵气的时候，陆无恙担心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们玄术师的能力都很强，但你要量力而为知道吗？”
“我知道，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安然侧过头看着陆无恙，因为在车里，陆无恙的侧脸笼罩在阴影里，就连浑身的灵气似乎都变成了安然曾经最喜欢的颜色，“有你在，我不会受伤的。”
安然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有陆无恙这个大灵体在身边，受了伤也可以立即恢复，然而后者却误会了安然话语里的意思，陆无恙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你到时候躲在我后面就行，我虽然不踏足你们这一行，但爷爷给了几件护身的东西可护你平安。”
安然知道他误会了，却没有点破。
“那我躲在你后面的时候可以抓着你的手吗？”
来了又来了，这个肌肤饥渴症的小朋友。
陆无恙轻轻叹了一口气：“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安然没再说话，侧过头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场景，窗户反光出来的安然，嘴角挂着一抹不明情绪的笑。
到了地方，陆无恙的车被彻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带了什么违禁品之后才被放行。
一进到这样特殊的地方，安然心理上就觉得不是很舒服，大概这就是两极相克的道理，让他从心理上极度讨厌。
陆无恙也发现了那然紧皱的眉头，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和邢煜说一下先离开。”
安然摇摇头：“不用，既然那东西都能出现在你朋友的面前，说明已经修行得差不多了。”
能够在让安然都十分讨厌的环境下出入军人的家中，安然对这样的恶鬼还是很感兴趣的。
到了邢煜家中，邢煜出来迎接，他盯着安然，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安然在看些什么。
安然不躲不闪地让对方看，在看到他身上那一丝黑线更明显之后便晓得那东西准备行动了。
索命、夺胎，皆是为了夺取他人的生命来为己用的恶毒法子，尤其是后者，如果在生育的那一瞬间成功的话，那么诞生下来的可就是另外一个生物了。
邢煜盯了安然片刻，最后被陆无恙挡住了视线，发现自己可能失态的邢煜侧过身子邀请二人进去。
邢忠安抚好赵雨燕下楼来的时候，看到来到家里的人有些奇怪。
陆无恙他认识，另一个人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却是陌生得很。
陆无恙打招呼：“伯父好。”
安然看着对方更加浓郁的气息皱紧眉头。
邢忠见安然这幅样子看着自己，眉头也微微蹙起，不过他也不是个会和小孩子生气的人，只是询问陆无恙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陆无恙还没有回答前，邢煜先说了：“我觉得家里有些不干净，就让阿恙过来看看，毕竟陆爷爷是玄术师，我想阿恙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混账！”邢忠瞪着邢煜，“这家里哪里不干净，你想隐喻些什么，啊？”
邢忠不知道邢煜遇到过什么，但是听他说的那几个字差一点被气糊涂了，家里能有什么不干净的，邢煜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没隐喻什么，我就是听说新生命单诞生的时候最容易引来吃孩子的怪物。”
“你、放屁！”瞧瞧这说的什么混账话，“赶紧滚回房间里，再说这些混账话，我拿鞭子抽死你！”
邢忠气得坐在沙发上搓糖纸，一旁的佣人惊了惊之后，小心翼翼地端来凉茶。
老爷和少爷只要一起在家一天，这宅子里就不能安分。
邢煜也不管邢忠的态度，将二人带到楼上。
二楼地方很广，空旷而又缺少人气的地方便显得有些幽冷。
邢煜指着看到“人”的地方说：“就是那里……妈？”
月光下，邢煜见过的那人又出现在原地，月白色的光亮撒在那人身上，几分寒意袭来。
邢煜看向安然，安然也疑惑地看向他。
安然：“你喊它……什么？”
面对安然的疑惑, 邢煜脸色有点难看：“她……它这个样子是我死去母亲的模样。”
“煜儿，到妈妈这里来。”说话间，那女子朝邢煜招招手，又看向安然与陆无恙, “你们是煜儿的朋友吧, 也过来。”
女子背对着光, 笑容灿烂地朝着几人招手，只是那笑脸中掺杂了几分阴影, 若不是安然视力好，也不会看见那双冰冷的眼睛里藏着贪婪地看着他与陆无恙。
带有灵气的人对邪物来说也是补品。
“它不是人。”安然站在原地，拉住差一点被蛊惑的邢煜, 看向女子，“不过我有一点疑惑，如果你是他母亲的话，那么那间房间里的是谁？”
安然指着的就是赵雨燕与邢忠的房间, 邢煜第一次带二人上来，也没有说过哪间房间是谁的, 安然这个举措倒是让他信服了他是真的有本事。
紧接着, 安然接下来的话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然看向邢煜，又说：“你刚刚说你母亲去世了，虽然是你的母亲, 但是你这么诅咒母亲的行为还是挺让我不爽的。”
来到人世, 安然最先接受的便是安母的感情, 也最是能够容忍安母的一切, 对于“母亲”这个称呼, 他能宽容很多。
邢煜：“你什么意思？”
邢煜能理解安然话语里的意思，但就是因为能够理解所以觉得很震惊。
“里面的那个不是……我的母亲, 我母亲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邢煜看向长得像他母亲的“人”说，“就是它那个样子。”
那女子一直站在原地朝邢煜招手，眼里因为邢煜迟迟不来而充满了悲伤：“煜儿，不要听他人的蛊惑，到妈妈这里来，我们一起……一起把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杀死！”
安然凝着眉头，发现邢煜对这里面的关系理解得似乎有些混乱。
明明邢煜身上的黑线是亲人难，结果他却不知道那人是他的亲人？
奇奇怪怪。
“待会儿再和你说！”
安然抽出怀中的符纸，轻声念着咒语：“六丁六甲，天丁使者……摄！”
符纸朝着女子飞去，却不想女子怨恨地看了安然一眼，紧接着在原地消失，那符纸撞到墙面，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烧个精光，再无用处。
“是解决了吗？”
邢煜见女子消失，以为是安然解决了，却不想安然惊讶之余却饶有兴味地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
“原来如此。”安然说，“那个不是本体，一个具象化的灵魂残片而已。”
邢煜：“什么？”
安然没有向邢煜解释，而是看向护在一旁的陆无恙，晃了一下身子说：“我有些头晕。”
“没事吧！”陆无恙见人脸色不好，遂即上前扶着看似摇摇欲晃的安然，“邢煜我和安然今晚先在这里住下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