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演将自己和妈妈的户口本递给工作人员，季星宝也拿出自己前段时间单独出来的户口本，加上段添磊的，一起递给了他们。
工作人家用手指在键盘上霹雳吧啦打了一阵后，语气冷漠地问：“改什么名字？”
季星宝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坐着的季演，就听他道：“段星演，段星宝。”
不知道为什么，季星宝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也很不错。
工作人员将名字录入微机，又将几个人的户口本按照顺序，一起排在一起，才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季演想了想，道：“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出国，没在，可以一起录入微机吗？”
“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
“段星悠，110106……”
“嗯，能……”
这一场迟到已久的，终于在某一天回归家庭的感觉，让每个人都觉得，他们心里舒坦。
户口本弄完，名字改完，季演拿着户口本，两个人一起跑去派出所的拍身份证的地方，又换了一张身份证，拍照的时候，连嘴角都是挑起的。
有什么不高兴的呢？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在一个户口本上了，想想都觉得心情美好。
所以，三个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的面容上，三个人眯着眼睛，做同一个动作，像极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走啊？二哥。”段星宝站在派出所门口，问。
段星演想了想，道：“六月末吧，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机场，直奔大哥那里。”
段星宝道：“那我可得好好的握住这次机会，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段星演：“你知道回归课堂，已经很棒了，所以，这次出去之后，我会选择看着你好好学习的，再说了，还有大哥，他前两天和我说，他好像也没读完大学，虽然这次能来外面工作，但大部分，都是他养父母临时之前，给他托的关系，帮忙照顾，至于这一次他提前回去，不无注册学籍和报考学校的缘故，所以去了那边，咱们三个，谁也别想逃离学习的苦。”
“啊？”
段星宝一听这话，顿时垮了脸，道：“什么啊？我还以为他读完大学了，原来也没有啊，看来是我对他身上的精英光环看得太重了，一直以为他是跳级学习，所以才这么早工作，原来都是骗人的啊？”
段星演笑了笑，道：“你也就你他跳级了，我是不信，不过谁知道呢？也许他还要继续考研究生呢，大家毕竟一个年级，一个爹一个妈，他那么优秀，会显得我们很没面子。”
段星宝一听也对，赶紧点头附和：“二哥你说得对，同样一个爹一个妈，他凭什么哪么优秀？我不服气，我一定要努力学习，追上他，追上你，把你们通通甩到身后去，哈哈……”
边调皮边跑远了，段星演看着他慢慢跑远的背影，跺脚道:“你休想，我都公费旅游了，你想超过我，门都没有，你别跑，你给我回来，咱们两个一决高下……”
“我就跑……”
看着两个孩子绕着花坛跑来跑去，段添磊的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微笑。
他想，要是夏悠町还在就好了，她那么喜欢孩子，看见他们这么大了，还嘻嘻哈哈，到处疯跑的一样，一定很开心。
可转念一想，她可不就在自己身边吗？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心里，所以，在天上的她，一定看得见这美好的一面，进而喜笑颜开。
三个孩子都长大了，他们也都老了，他们以前都没怎么陪在孩子身边过，接下来的时候，要好好陪着孩子们，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了。
毕竟，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呢，他要倍感珍惜才是。
下午，没去上班，而是在家偷懒的霍思远，想给季演发消息，问周末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玩，他带他去吃好吃的。
还没打出去字，季演的邀约就来了【这个周末有时间吗？想和你聊聊。】
霍思远哪敢没时间啊，赶紧道【有时间有时间，我们公司周末双休，我有的是时间。】
段星演【那行，周末十点，别墅附近的咖啡厅见吧，我回去收拾点东西。】
霍思远【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在家等你。】
段星演没再回他消息了。
想着季演要回家了，霍思远打心眼里开心，围着厨房和冰箱，一个劲地转圈。
可突然又想到，人家只说了回来收拾东西，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加上人家说要去咖啡厅，那估计，也不是很想和他在家见面，他又有些失落。
不过，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管他呢，能回家，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霍思远傻兮兮的对着冰箱笑了笑，将一切烦恼抛在脑后，继续干其他的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准备就绪
段星演和霍思远约好了这周末要在咖啡厅见一面的事情，霍思远因此而开心了好久。
在他看来，段星演似乎终于不再生他的气，开始选择软粮，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慢慢缓和了。
但他不知道，段星演只是想和他谈一谈分居两地，直接拜拜的事情，根本没想着要和他再续前缘，所以，霍思远的想法固然美好，但是不选择面对现实，也着实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段星宝暂时住在段添磊那里，最近也跟着段星演一起，办理大学学籍转移，还有出国移民的事情。
这些事都是悄悄的办理，段星宝跟着一起回学校的时候，偶尔遇见了自己曾经的朋友，只是礼貌性地打声招呼，也不过多交流。
朋友们发现自从这次他回来，他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他不再像一样那样，嚣张跋扈，看见朋友打招呼都会下意识地翻白眼，说两句嘲讽的话，或者看见谁不顺眼，就想着去找人家的麻烦。
他：变得温文尔雅起来，对着谁都是笑脸相迎，一副从此与人为善的样子，看得大家也是目瞪口呆，私下里议论他是不是跑出去一趟之后，遇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受了刺激。
但段星宝没听见这些议论，乖乖跟在段添磊身边，笑着往前走。
当然，就算他听见了这些声音，他也是一点都不会在意的，陌生人的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而已，对于曾经的他可能伤害巨大，但是现在，他根本就不是很在乎了。
一整个年头，他经历了太多，家庭成员的大换水，加上爱人的背叛，亲生父母的阴阳相隔，相比于这些，都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段星演的交换生文件已经下来了，就在六月末，他会拉着行李，直接踏上飞往国外的机票，从此之后，不知道多少年，他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城市半步。
所以，相约见面的那一天，段星演将口袋里的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全都放好，又将离婚协议也一起放在里面，这才拿起手机，走出了宿舍。
他的东西还有一些留在别墅里，东西不对，但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所以无论如何，都还是要回去一趟，将它们一起带走的。
霍思远在家里好好捯饬了一下自己之后，美滋滋地出了别墅门。
那家咖啡厅就在别墅区不远，霍思远走路不到十分钟的距离，所以他也没开车，就溜溜达达，徒步去了。
段星演提前霍思远一步，到达了咖啡厅，所以点了一杯果汁，等着霍思远到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前台处爆发出小小的惊呼声，段星演不感兴趣到底是谁来了，所以没回头，自顾自的低着头，吧啦手机回消息。
霍思远走到他跟前的时候，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他玩手机半天，才抬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段星演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吓了一跳般，张大嘴巴转头看向身后，眼神捕捉到了霍思远飞快掠过的衣角。
他有些惊魂未定，转过身来，看着似笑非笑的霍思远，轻声道：“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我一跳。”
霍思远笑弯了眉眼，好没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我故意的，我看你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来了而已，哪知道你反应那么大啊，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的，我洗耳恭听。”
段星演低下头，想了想，道：“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
霍思远满脸期待，望着段星演，道:“我听着呢，你说吧。”
段星悠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霍思远，缓缓开口：“我们学校，在上半年确定了本校学府和外面学校的交换生名额，也确定了名单。”
霍思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呢？名单里没有你，你不开心了吗？”
段星演摇摇头，缓缓叹出一口气，道：“我没有不开心，还有，名单里面有我。”
霍思远抬手叫服务员的动作一愣，停在半空，道:“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这些天你一直不回家，是在准备交换生考试吗？”
段星演点点头，又摇摇头，在此期间，他狠了狠心，对坐在对面的霍思远开了口：“前段时间，我一直留在学校里，是准备英语等级考试，交换生的身份，不只是需要学校推荐，还需要自己私下里努力，考一些必备的证书，我考过了，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其实是在图书馆学习，那个时候，我刚刚从图书馆出来。”
霍思远:“所以，考试过了，你决定去做交换生了？”
段星演点点头，道:“对，我决定去做这个交换生。”
霍思远:“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和我说，你出国这段时间，让我等你吗？季演，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就会一直等着你？你怎么这么……”
话还没说话，段星演就开了口，打断他的话：“所以霍思远，我们离婚吧。”
霍思远错愕的表情好像镶嵌在了自己的脸上一样，久久没有退却。
段星演继续道：“其实一开始，我没想答应这个交换生的，那时候我们两个感情尚好，关系融洽，婚姻幸福，我以为我会一直被爱，我们两个会一直甜蜜的，只是，只是过年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霍思远，你让我觉得，我似乎也没必要坚持下去了，后来，你和段星宝几次三番的有接触，我本就没有安全感，我怎么可能不多想？怎么可能不难过？”
霍思远没注意到他话语里突然变了姓氏的季星宝，只是反驳道：“可是他是你亲弟弟啊，季演，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怎么这么自私？这么一点小事，也要一直斤斤计较到现在吗？”
段星演听了他的话，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看着霍思远，道：“霍思远，所有的事情，你都觉得，我是小题大做，你觉得我小心眼，不大度，无理取闹，不会哄你开心，可是，你忘了吗？在段星宝没出现的时候，你明明对我挺好的，你总说我一点小事都记在心上，可是你忘了吗？失望，就是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堆起来的啊。”
霍思远苍白着脸辩解：“可是，他现在是你弟弟了，我也和他不可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我只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不是触犯了法律，你就不能再原谅我一次吗？”
段星演想也不想就道：“离婚吧霍思远，我真的太累了，无论是在你身边，还是一直无休无止地原谅你，一直劝自己再给你一次的机会，我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离婚吧。”
霍思远还是和往常一样固执，梗着脖子拒绝：“我不，我不要和你离婚，季演，我是喜欢你的啊，即使季星宝后来从外面回来，我的心里还是一直有你，那次真的是个意外，我并非真心，我发誓，你非要这样吗？你出去留学，我愿意一直等着你啊，你为什么非要离婚呢？多伤人心啊。”
段星演:“何必呢？霍思远，这样相互折磨的日子，我真的是一天也不想过了，你要是不离婚也行，随便你，我留学时间很长，你愿意等就等着吧。”
霍思远听着他那话语里的无情，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了。
段星演之后的时间里，都是默默的走着，也不再和霍思远多说一句话。
两个人回了别墅，段星演将在主卧还有次卧剩余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了。
霍思远难过地望着再一次变得空荡荡的别墅，突然觉得，从前的一年时间里，那些回忆，就好像是一场梦。
他似乎从未和一个叫季演的人相遇，结婚，相爱，吵架，发生一系列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而那个站在楼下许久，到底也没有回头的人，似乎从未相见过。
霍思远一脸颓废般，一屁股坐在主卧的床上，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画面定格，再不复原来那般，明媚的笑了。
段星演没回头，他将别墅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打包后，站在别墅客厅里许久，到底是没有再回头，继续看看这个他曾经被人嫌弃，一直收留他的地方。
即使这里面，很多回忆都不美好，但这里，是他妈妈不在了之后，第二个温暖的家。
这里，霍爸爸，霍妈妈，都对他很好很好，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
只是，他要走了，到底是对不起那两位长辈了往后的时间里，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次见面了。
谁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呢，这座城市，不是他的家，这里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也没有一直会等他回来的人了。
而所有爱他的，他想爱的，都会在同一时间，跟随他，一起离开这个并不是很喜欢的城市，多少年后，都不一定回来了。
他拉着行李箱慢慢走远，自始至终，没再回过一次头。
自然也没看见，匆匆忙忙跑下楼的霍思远，手里拿着的，是一直要送给他，却一直没送出去的礼物……

段星演拉着行李箱，没有回头，也没有想着再看霍思远一眼的意思。
两个人的关系算不上终结，也算不上重归于好，总之就是到此为止，却又只能藕断蒂连着，一个执意要走，一个不想离婚非要挽留，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样子。
段星演拉着行李箱上了车，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霍妈妈发个消息，说一下这个事情。
【妈，学校下来几个国外交换生的名额，里面有我，我决定去了，走之前想了想，还是决定告知您一下，霍，阿远我已经和他说过了，家里的东西我也已经搬走了，留学时间很长，能不能在短时间回来，我也没办法确定。】
霍妈妈似乎是在忙，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消息，段星演也不着急，他本来也不指望霍妈妈会立刻回复他，他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晚辈，在走之前，应该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告知一下那些对他很好的人，趁此机会做最后的道别。
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面，好聚好散，终究是没有错的。
此刻，霍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跟霍思远打电话：“阿演回来了吗？你们两个聊得怎么样了？他原谅你了没有？”
霍思远低垂着眉眼，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来过了，刚才已经拎着东西，打车回学校了。”
霍妈妈一听他这语气，可怜兮兮的，就有些好笑，问：“怎么了？你们两个不会又吵架了吧？不是我说你，夫妻吵架，不能隔夜的啊，你这拖了快两个月了，再喜欢你的人，也该拖的没了爱一个人的动力了，哎，我年轻的时候，和你爸也大吵过一次，那时候刚结婚没多久啊，因为吵架，冷战了三天，眼看着就不好了，要不是你爷爷来揍了你爸爸一顿，估计现在就没有你了。”
霍思远凄惨一笑，还是对他妈说：“我们两个在咖啡厅见面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好的，只是，他和我提出了离婚。”
霍妈妈一下子就惊了，问：“什么情况？阿演怎么会，突然和你说离婚的事情啊，”
霍思远：“他和我说，他要出国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到底回不回来，他不确定，所以走之前，该了结的，都要好好了结一下，我和他说我不想离婚，我和他解释，那次只是意外，他却说，就算没有季星宝，也会有其他人的，他之所以离婚，不是因为季星宝，而是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他，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不欢而散吧，算是，反正挺不好的，所以，他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妈妈听了这话，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同意了没有？”
霍思远：“没有，就这样吧，他要是想回来，那就回来，我们的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的，她要是不回来，大不了我去那边找他就是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说离就离怎么可以呢？”
霍妈妈又叹了口气，才有些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恰好手机上有人发来消息，她想也不想就打开看了。
是季演，他和霍妈妈道别。
霍妈妈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许久，半天，手指才挪到消息上面去，按键动起来。
【到那边注意安全，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妈妈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所以就不和你说没用的了，你到那边好好学习，是实在想家了，就给妈妈发消息打电话，反正妈妈一天也没事可做，随时等着你的消息。】
段星演【嗯，谢谢妈妈，我知道了，我到那边，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
霍妈妈【好，乖乖的，没钱了，就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打。】
段星演没回复她这句话，只是道【您和爸爸，在这边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什么事情都操心了，年纪大了，不要想东想西的，太过操劳，身体容易出问题。】
霍妈妈心里一阵感动，忍不住红了眼眶，道【好。】
五月下旬的时候，段星演索要收拾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他最近已经不用再去教室上课了，因为很多课程，他提前修过，也已经在学校的安排下，通过了考试。
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等着学校一声令下，他拿着行李，和所有交换生一起，离开这个居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去那里一待就是好些年。
这些天霍思远不再给他发消息了，大概是那天说的话伤了她的心，让他觉得，自己这样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没脸没皮地纠缠，有点丢面子，所以他开始冷处理自己。
段星演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离婚是他提出来的，早一点断绝关系，省得以后放不下。
加上他这个病，前两天他去医院问过心理医生，医生也建议他换个生活环境是不是，或许心情愉悦，症状能减轻许多。
这个病，他只对家里人说过，其他人他没提起，所以霍思远并不知道。
以前他不说，是怕霍思远嫌弃他，而现在不说，大抵是觉得没必要，不用多此一举。
所以，他想，就这样吧，他已经开始没办法共情对方，症状不只是失眠多梦，日夜焦虑那么简单了，他该尽量走快一点，尽量远离这里。
所以，霍思远没再发消息的情况，他乐意至极，心里自然不难过。
五月末，学校特意和学校研发部沟通后，腾出一架私人飞机，送所有要去外面做交换生的学生一程，将他们送去大洋彼岸，追求他们的梦想。
同一时间，段家的另外三个人，买了飞机票，坐上了通往大洋彼岸的飞机，去段星悠家里，和他团聚。
而此刻，霍思远正黑着脸，面前办公桌上，放着研发部的企划案。
最近这段时间，张特助觉得，他们总裁脾气是真的差，动不动就发火，将方案批得体无完肤，让做方案的人面上无光，瑟瑟发抖。
所以，所有人都不敢招惹他，进了他办公室都是战战兢兢，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也是，研发部的一个姑娘做完方案，想要进总裁办，却不敢，站在门口转悠好久，最后还是张特助看见，帮忙拿进来的。
然后，现在就成这样了。
霍思远的脸前所未有的黑，他看着桌面上的方案，几次想发火，又都压了下去，但似乎实在压不住，只能冷声道：“谁做的垃圾？拿回去重做，顺便告诉他们，再给我做成这样，就直接拿工资滚蛋。”
张特助没敢出声，跑去办公桌那拿起方案，直接退出了办公室。
外面，小姑娘一脸担忧的望着张特助，张特助摇了摇头，那意思，不行。
小姑娘撇了撇嘴，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了。
张特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家的总裁到底咋的了，最近这段时间全公司的人都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但谁也不知道总裁最近到底是在发什么火，就只能尽量把自己所需做的工作做好，以免被骂。
张特助其实也不知道，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都不赶回办公室了，就是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张特助站在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
段星演坐上飞机之后，将头转向窗外，眼神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风景，心里多少有几分不舍。
可更加不舍的，是窗外那几个对他很好，一直站在窗外，目送他离开的朋友。
这一年里，他们对自己跟对待亲弟弟一样，照顾有加，关心他爱护他，给他许多人给不了的东西，也教会他，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金钱和时间来衡量。
所以，段星演走之前，最不舍的，除了霍爸爸霍妈妈，就是一个寝室的室友了。
可很多漂亮话，他说不出口，他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对自己微笑，缓缓招手，慢慢离开。
他想，往后的很多年里，他也一定会想起现在，那几个总是教会他爱有很多种方式，被亲情抛弃，爱也会从另外的渠道弥补回来的人。
他们阳光，美好，他们带着热浪，带着幸福，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他们像上天派来的天使，给自己无尽的温暖和关怀，让自己总是开心，总是天真且美好。
所以，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在寝室群里发【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
点击发送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开始怦砰砰地跳，总觉得大事要发生一样。
果然下一秒，霍思远的消息突然就来了【你坐的那趟航班？你告诉我，季演，你告诉我……】
段星演一愣，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发错了人。
他明明要发到寝室群里，可是一个脑子懵圈，发给了霍思远那个冤家。
发的消息还在不断轰炸，飞机业绩奖就要起飞，段星演没有回复他，直接将手机关闭，当作自己没看见，自欺欺人。
可霍思远却站起身，边给张特助分配任务，边往办公室门外走:“查一下季演出国是哪趟航班，抓紧时间，我先去机场。”
说完也不给张特助张嘴的机会，直接就跑了。
张特助:“……”

霍思远开着车，加速朝着飞机场的方向而去。
季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告知霍思远，他坐的到底是哪一班的飞机，也没有告诉他，他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可霍思远心里，季演一定在那里等着他。
所以他一脸焦急，只希望自己的车速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让自己能赶得上季演坐的那班飞机，最后再见他一面。
段星演将手机关机，在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他又一次回头，看了看站在下面目送他离开的朋友们，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还能再次相逢。
但具体到底是什么时候，没人能给出确切肯定的答案，毕竟时间在走，人也一样。
每个人都在不断向前，谁又能保证，明天的我，再见你的时候，还是满脸的惆怅。
飞机起飞，脱离学校操场的那一刻，段星演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慢慢滑落。
霍思远开着车，好不容易到了飞机场，张特助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总裁，飞机起飞名单里，无论是哪个航班，都没有夫人的名字，您确定夫人是今天的飞机吗？”
霍思远抿了抿唇，道：“他刚才发给我的消息，说的是今天的飞机，你确定吗所有乘客的名单里，都没有他的名字。”
张特助：“对，一个姓季的都没有，倒是有夫人父亲的名字，段添磊，和他同乘一架飞机的，还有一个叫段星宝的。”
霍思远愣了愣，道：“段星宝？你确定吗？”
张特助：“对，确实有一个叫段星宝的，因为和季家小少爷的名字一样，所以我还多看了一眼。”
霍思远将手机慢慢远离耳朵，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季演大概是改了姓了，只是一直没有对外人说，而本次乘坐飞机的乘客，除了段星宝，段添磊，并没有另外的姓段的人，也就是说，季演，很可能没有乘坐飞机，离开这里。
他想明白了，赶紧转身，跑出机场，准备回学校去看看，哪知道刚到飞机场门口，头顶那巨大的飞机轰鸣声，就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飞驰而过的飞机，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心里空唠唠的。
但他只以为这都是错觉，所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抬脚迈进车里，开车就走了。
段星演需要乘坐大概六个小时的飞机，才能到达段星悠那里，又因飞机上不能玩手机，他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可以做，所以一整个行程里，他基本上不是在看窗外，就是在看窗外的路上，所以也没什么新鲜的事情。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他就睡了过去。
霍思远开车，到了季演所在的学校，本来想马上就进去，去季演的宿舍找地，后来想了想，还是收回脚，给季演和楚停风分别发了消息。
【你在哪呢？我来看你，你在宿舍吗？】
消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季演在学校吗？我来给他送点东西，他不回我消息，是在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