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米和宋问声都不在，博士师兄就是这里最大的，不过他嘴上这么说，说到底还是要看那天的实验进度怎么样, 如果有什么东西要赶工，就没有办法了。
本科时候的答辩还历历在目呢, 更不用说参加过这么多回的学术汇报了，现在想想那些也就是答辩。
宋问声对于一些基础的问题还是把控得比较严的，在论文上不可能给他们揪出问题来，所以他们的预答辩，他是速度最快的一个, 愣是没让他们给出什么评论来。
就连陈米在预答辩当中都有些小毛病。
而宋问声呢?文章好、ppt好、讲解好、节奏把控好，都不用看表, 时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答辩十分钟时间, 他刚好九分半结束, 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预答辩到正式答辩还有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 宋问宁打算出月, 无论怎么繁忙, 宋问声每周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去看看他们。
最近家里似乎一直在讨论小外甥女的名字，从「婷」到「萱」什么说过了，为了这事，大家都说宋问声是家里的文化人，还让他起一个，宋问声能起什么？
紫萱？子璇？梓轩？子瑄？
家里人可是嫌弃得要死，最后还是隔壁大妈给他们起了个「周和云」，大家念来念去，也觉得这个最好，八字又合，也好听，不难写。
周文和宋问宁则是觉得这也蕴含着不一样的意义，因为宋问宁的艺名就是宁问云，你说好不好？
宋问声回去看了几眼他们，抱了抱小外甥女，握握她的小手，只感觉心头百般柔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文是一个女儿奴了，换他他也愿意啊！
小外甥女给他加的幸运buff可不是一般的强劲，才回到坐下，关于量子自旋链的灵感就巴巴的来了。
有灵感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第二天早上，熬得满眼通红的人还是打破了他前些天立下不熬夜的誓言。
他高兴的看着手中一气呵成的文章，修改了一下，投给了期刊。
这篇文章的难度是相当大的，凭什么人家研究了很多年的被他一下子搞出来了？
那是有迹可循的。
开头他就凭借他的经验定下了大纲，开始往里面填充骨肉的时候，直觉就像是车，呼啦啦的就开到那头去，根本不费力找什么终点。
这也是他搞研究最顺利的一次，看看那些数学，哪一个让他这么简单过？哪一个不是让他掏心挠肺的想？白天也想晚上也想。
不说这回，上回投刊的那两篇文章，期刊那边已经表示会录用，都开始签版权协议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物理也不痛苦，只是系统变相鞭策他让他获得名声的一种方式？
人总是这样进行自我安慰的。
这么一想，他忽然间觉得系统和周院长也不可恶了，不，周院长还是可恶的。
思前想后，他还是将论文投给国外的期刊。
他的目光在浏览过这些期刊之后，直觉告诉他可以投的期刊还挺多，比如说综合期刊《Nature》《Science》《PNAS》等等，还有PRL（物理评论快报）这个顶级物理期刊。
不过在筛选之后，他还是决定投《PRL》，因为没投过，好奇，而且PRL上面比较多理论性的文章，《Nature》的主刊其实是比较少刊登理论文章的。
宋问声每回都能上，其实是内容过硬+走运。
换一个人不一定有这样的排面。
在某天，风和日丽，校长办公室里，每天都会定时将订购的期刊、报纸拿过来。
梁校长喜欢在早上阅读这些文章，清醒清醒，唤起一天的好状态。
和往常一样，他先是看了人民日报，又看了京城报，粗略的浏览了一些信息，终于开始看起了期刊。
这新鲜的期刊不是每天都有，他伸手探去，是这本《材料科学与技术学报》英文版，有段时间没看了。
上回看也就是隔壁老李搞材料物理的发了一篇文章在上面，那也是上个月的事情了，这期刊一月双刊，上一期的他还没看。
今天这本期刊都到手边了，他突然间又有想要打开的欲望了。
于是他慢悠悠的看第一篇论文，然后就被呛到了。
Wensheng-Song！
碳纳米管内嵌壳聚糖，这不是宋问声的拿手好戏吗？
感情他拒绝了那几个物理教授自己，真打算自己另起炉灶？
梁校长一下子是又气又好笑，气什么，自己给他搭好了梯子他不去，等自己点时间再联系点资源也不等，竟是这么着急，好笑什么，笑他又是个成事的料，自己没有条件也创造条件。
现在梁校长是想臭骂他一顿，又不想，听说他最近也挺忙。
忙着毕业论文，忙着课题。
唉，他竟然有了一种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的感觉。
前段时间周院长还这么说呢，他还不以为然，现在好了，他也感受到这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了。
好文章是好文章，还有两篇，可是梁校长越看越惆怅。
这份期刊作为国内核心期刊，是有不少人关注的，宋问声的文章又在前面，一下子就被很多人给注意到了。
文章是挺新颖的，也有自己的东西，重点不在这个，在宋问声真的要进军物理界这里。
哪怕发了两篇论文，还是有很多人对他秉持怀疑的态度。
跨界不是那么简单的，在某些时候，他们不敢轻易诋毁一位菲奖得主，但是宋问声做出一些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的时候，他们那种扭曲嫉妒的心又暗叹有了机会。
于是一种「让宋问声乖乖回去做数学、化学，不要浪费太多心思在物理上，要不然他什么也得不到」的说法，出现在网上。
甚至还有些人到宋问声的微博主页下面去说。
许岱和宋问声提了一嘴，宋问声也是一笑置之，狗咬了你一口，难道还要回去咬回他？
嘴长在别人身上，就随他们怎么说，反正也不影响到他。
五月初，本科生开始答辩，到了中旬，就到了研究生开始答辩。
如果说一个研二生混在一堆陌生的研三面孔里，也许会有些尴尬，不过宋问声单独一个小组，也就没有什么尴不尴尬的说法。
他提前了半个小时过来，就已经有人坐在这里了。
正是李鑫雨他们，一整个实验室的，除了研三的正在答辩，其余的人都来了，说是给他打气，宋问声觉得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宋问声瞅了他们一眼，他们还得意地挥手。
ppt和其他东西已经被他准备好了，距离正式的答辩时间还有十分钟，陆陆续续的这里开始进来一些大佬。
这只是一间可以容纳一百人的小教室，这些老师教授就哗啦啦的坐满了一小半，还有一些学生从后门进来看热闹。
宋问声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这些人的脸。
付双林、魏民盛、鲁健部、杨忠明……
他已经打开了ppt，下面的人正在传阅他的论文，这是一场很重要的答辩，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各位老师同学好，我要今天要讲解的内容是「TREM2在阿尔兹海默症中的研究进展」，我将会从TREM2是如何诞生的、和AD有什么关系开始讲起……”
他基本上不用看ppt，泡泡堂会随着激光笔进行到下一章的内容。
鞭辟入里、生动易懂是他今天讲解的最大特点。
在场的领导老师其实有一部分已经看过他的文章，但是此刻也不由得跟随他的讲解，进入到那个微小世界。
“我的讲解到此结束，请各位评委老师批评指正！”
在讲解完毕之后，宋问声态度端正的看向台下。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然后魏民盛提出了问题，“我看你文章里描述了sTREM2这个工具可以用来作为AD的临床指示，R49突变的sTREM2的浓度是否区别于其他基因位点突变呢？如果是TREM2正常的AD患者又是怎么样呢？”
坐在后面的李鑫雨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大佬的科研嗅觉就是敏锐，这个不正是咱们现在做的吗？你说师兄要怎么回答？”
宋问声淡淡一笑，迅速组织好语言，自信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们课题组现在正在研究的问题，我们已经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sTREM2的浓度并不受Aβ块状的影响，也就是并不受TREM2上基因突变的影响。”
魏民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点了点头，记下了什么，下一个人就举起了手。
宋问声也认识，杨忠明教授。
杨忠明教授问：“据我所知，sTREM2表达水平受损，也很有可能会导致其他神经系统的疾病出现，如果将它的浓度作为AD的临床分类指标，不是具有唯一性的，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胡悦他们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问题也太难了吧，简直就是釜底抽薪啊！
这个问题就像是否定了整篇文章一样。
不过这也难不倒宋问声，宋问声略一思忖，就得出了答案，“这个我们进行过对比排除，在AD患者当中的脑脊液，sTREM2的浓度会比其他神经系统疾病显著增加，而其他疾病还会有其他的临床症状，还有临床指标，排除其他疾病确定AD之后，再确定AD严重程度，进行分类治疗。”
作者有话说：
（1）说实话有段时间，我也想改名字，那时候还是2012年，瑄这个字用得不多，我还查字典找了个玛丽苏名字，后面也没用上，因为改名字好麻烦，现在……幸好没改哈哈；
（2）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15章 欲盖弥彰
别人答辩, 老师全是挑文里的问题问，宋问声答辩，老师全部是挑一些不在文里的问题，具有前瞻性的问题问。
说是答辩, 其实更像是对宋问声的实验提醒。
讲ppt十分钟, 大佬问问题两个小时, 来这里的二三十号人里，基本上每个人都问了一到两个问题, 已经答辩完，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星雪他们稍晚一点过来，教室都坐满了，还看见有不少人把外面走廊都围得满满当当的。
一些人还小声嘟囔着, 这就是地狱级答辩，换他肯定疯狂道歉。
因为啥也不会啊。
最后这场针对宋问声个人的组织答辩, 落下帷幕。
本来还和宋问声有些眼生的，也算是有了个名号，至少宋问声记得住了。
答辩完之后，付双林还做东，叫大家一起去吃饭, 没几个人不去的。
还拉上宋问声，说让这小子讨教讨教。
这只是谦虚的说, 实际上是在拉人脉给他啊！
本身付双林的江湖地位摆在这里，宋问声也眼见是一颗巨星, 没有人不愿意结交的。
二三十个人, 直接就把外头一个餐厅大厅包了下来, 组织吃席, 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是哪家有了什么喜事。
于是宾主尽欢, 宋问声的微信里又多了很多人的联系方式，别人是妇女之友，到他这里只能是老头之友了！
今年他也就26了，学业事业都有成，回家就会遇到未婚青年都会遭遇的父母催婚，所以搞得他最近都不怎么敢回去。
宋问宁就在笑他，“你去那些专家学者一大堆的会议上发言你都不怕，怎么还怕回家？”
宋问声也有点委屈，这上半年还是个节日比较多的时候，谁不想回家感受一下老娘的温暖，吃吃饭喝喝汤的？
“万一催我相亲呢？”
“那就相一个，处着先呗，拖字诀。”宋问宁颇有些好笑，“要不然我给你介绍？我认识的姑娘妹妹一大堆，个个赛西施。”
宋问声也有点苦恼，“最近都没有这些念头，对这些女孩子都没什么兴趣啊。”
对他来说，和人相处产生的那点多巴胺还没有做一道数学题快乐，除了会和一些搞学术的产生短暂的灵魂上的共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他都觉得自己只适合和数学结婚了。
只听见宋问宁微微一笑，“那要不然我给你介绍男孩子？也不用介绍，我看你周围那几个都挺好的，谢冠啊，许岱啊，哦那个外国人格什么的，好像和你关系也不错，发展一下嘛，算了异地恋，不提倡。”
“……”宋问声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想了想如果是男孩子，最好是搞数学的男孩子，竟然也有点心动？“不对，怎么扯到这里来了，我就是觉得太忙了，姐你少看点小说。”
宋问宁的话都是揶揄的笑意，“小说……当年还不是你带我看的，以前我还看你在写小说呢，笔名好像叫袅布尸，因为你看见邻居家的小孩裹了尿不湿，现在还有在写吗？”
被她这么一提，宋问声从头到脚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僵硬了，勉勉强强的说道，“没，没有，现在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
宋问宁哈哈一笑，“也就是随口一问，看你忙，不打扰你了，拜拜。”
挂了电话，宋问声还有点心有余悸，他迅速点开自己的作者后台，笔名就是袅布尸，他直接就申请改个笔名。
他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写小说了，只不过那时候在学校里，用的是小本子写，笔名都是同一个，上了大学之后，他注册的还是这个笔名，因为懒得换了，如果现在宋问宁去网上一搜，真的很容易穿帮。
他现在觉得自己偷偷写小说这件事情，还是有点社死的，不好意思被别人看见自己以前的黑历史。
不过不巧，现在周末，网站这边放假了，只有等周一上班才能帮他修改，宋问声想着这件事情，就感觉自己的脚指头都要把地板给抠穿了。
他被臊得上去更新了一章，然后直接挂出了自己的请假条，说自己要去旅游，请假一周，这样稍微掩盖一下，看出点区别，是不是就少一点掉马的机会？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小机灵。
因为晚上不更文，他还到小太阳上去直播了几节课，他的课已经从定积分讲到高数了，评论里出现最高频的一个词语就是「666」。
在他遭遇掉马危机的时候，实验室里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他急忙赶到实验室，就看见陈米一脸兴奋的拉他过来看数据，“你看，本来我们还在研究sTREM2，后面你说让我们看看TREM2周围的受体或者本身的基因突变，然后我们分离观察了一下，发现TREM2有一个受体APO突变，甚至能够导致Tau蛋白磷酸化，还有GABA神经元退化，所以我们觉得迟发性AD的发病很可能和APO受体突变有着很深的联系！”（1）
宋问声看了他手指头指示的几个地方，嘴边的笑越来越大，“很好，辛苦你们了！你们多复盘几次，看看实验能不能重复。”
陈米重重点头，满是雀跃，“会的！”
这是一项比较重要的结果，宋问声和付双林一说，付双林惊得都亲自来实验室看了。
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复刻实验。
付双林感慨说，“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以一个重大的发现，你要注意保密问题。”宋问声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所以付双林这是在提醒他。
宋问声轻笑，“这还只是第一步，只是老鼠模型。”
付双林摇头，“还是要重视啊！”
“老师，我在这方面没有经验，还要请您老出来坐镇一回。”讲多了几句，宋问声恳切的直接想把老师搬过来了。
“也罢，”付双林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高兴的，“最近还算是有空，就在这里待一待。”
付双林其实还是有些惭愧的，宋问声身为他的弟子，他能教的东西也不多，都是宋问声自己摸索的，而且宋问声还帮他带学生，和宋问声同一届的学生，还有比他第一届的师弟师妹全靠着宋问声吃饭，他也没怎么带过。
别说下面了，就连上面的师兄师姐，也被宋问声一个不落的全部忽悠过来了。
老头那个叹气啊。
就是以前的债，现在还。
别看老头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始终不一样，实验室里的操作方法能有几种？来来回回还不是那些，都被前人写在文章里发表出来的，他们上网查就好了。
可老头教的也不是这些，就是教他们从小地方到大地方去看，放大自己的眼界，长长见识，这些软东西是宋问声教不了师弟师妹他们的，毕竟他自己被熏陶在这种国际大环境里，见识远比别人多，都没有察觉出来。
所以还是有个老师，比较好。
有付双林坐镇在这里，大家平时实验的时候还嘻嘻哈哈的打闹，现在都不敢了，闲下来等待实验结果的时候，都在看书，要不然就麻溜的去实验，实验效率提高的不是一点两点。
他们复刻了几次，此次实验都在AD小鼠上成立，整个实验室都高兴得不得了。
如果证明在人体上的迟发性AD也是APO突变导致的，那么他们可以说是将AD的研究推进了史无前例的一大步！
甚至有很多人可以根据APO突变来进行药物研究。
但是药物研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凭借他们这个体量这么小的课题组，根本不可能。
你看看那些排名世界前列的药企一年里投入研发的有多少钱？
罗氏-百亿美元以上，强生和默沙东八十多亿美元……
他们就可以每投入一笔钱就有回报吗？老实说，搞药物研发，就是烧钱的。
而现在宋问声这个课题组？开头经费有几十万，就已经很不错了，后面稍有些成果，学院方面才同意多给经费，不过也就给了几百万，他们还想继续研究下去，研发药物？
付双林都觉得宋问声是在异想天开了。
别说付双林了，就连陈米他们都不看好，一棵小树要结果，就已经用尽前头积攒下来的底蕴了，结完一个果，还要再结一个，但时间之内根本做不到。
宋问声其实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接连被反驳，他面色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还是有些积极的，他说，“经费也还有一点，药物研究这事情我们先不提，我们就说多次复盘这个实验吧，一边搞实验一边看看对什么成分敏感，你们说可行吗？”
直接说的话他们不爱听，觉得异想天开，反而这样的话，他们的认可度，接受度也还行。
付双林叹气了，陈米他们都点了头。
老头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觉得宋问声是狗胆包天。
不过想着这家伙不狗胆包天，也不会有这个成果出来了。
你看看搞一个TREM2，居然还三两下搞出迟发性AD的一些发病机理来了，药物研究……他总觉得这是可能性非常低，很有可能空耗完这最后的实验经费，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其他学生还愿意跟着他赌一赌。
老爷子继续惆怅。
作者有话说：
（1）来自于《TREM2 在阿尔兹海默症中的研究进展》，李晓月；
（2）只答不辩疯狂道歉哈哈，那时候有个老师问了我一个问题，我觉得非常无语，差点怼回去，幸好忍住了。
（3）谢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在2022-06-09 21:40:10-2022-06-10 15:2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柚子 10瓶；冬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6章 奇葩文章
课题组的团建, 童心未泯的姑娘小子们竟然说要一起去游乐园，两个课题组撞在了一起，索性就一起去了，又是团建又是庆祝的。
白天游乐园玩了一圈, 晚上又去搓一顿。
穆教授和林教授、甘教授他们就带自己的老婆孩子去玩, 也没有说年纪大了, 玩不来，童心大起的他们还玩起了碰碰车, 和个三四十岁的孩子一样。
更嗨一点的直接跑到过山车大摆锤上去了。
就是过山车下来之后，吐得稀里哗啦的，就是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人魂合一就打开新世界。
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回去的时候蔫得和茄子一样, 吃饭的时候还手抖。
第二天又休息了一天，后天开始的时候，大家的实验情绪高涨。
关于AD的后续，宋问声并没有说做什么，目前他们还忙着做一些收尾的工作, 这个成果已经基本成型，他们要整理一下发出去。
虽然他们也可以压着点暂时不发, 不过第一个成果已经被宋问声拿走了，第二个重要的成果还压着, 难免会有点意见。
他们问宋问声要发什么, 宋问声微笑着说出那个大家都想听到的词语——“《Cell》！”
《Cell》的刊载内容主要是关于生命科学领域最新研究发现。
能登上这本期刊的无一不是大佬啊！
于是大家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辛苦那么久, 可不就是想要发这个吗？！
不论是先来的陈米他们, 还是后来的博士师兄师姐们都高兴得不得了，因为按贡献算，他们也是有份的。
如果是别的地方，能发一篇《Nature》或者《Cell》，就能够让学校马上授予一个学生研究生博士学位了，偏就宋问声手里拢着这么多文章，还要按部就班，按照正常学生那样申请提前毕业。
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陈米多次想着，要是他能提前毕业，就高兴得跳起来了，因为不用去考试了。
不过现在也很高兴，陈米看着大家欢呼笑闹的样子，笑容也是傻乎乎的。
如果真能发出去，宋问声都已经打算自掏腰包，每个人根据贡献发点奖金，像李鑫雨、陈米他们这一最高档次的，他直接奖励十万，胡悦这些稍差一点的，也有八万，后面晚进来的也有三四万。
课题组人不多，就十来个人，奖金统共加起来也不过百，宋问声觉得他们的辛苦值得奖励。
不过这件事情，他还没有说，且看论文情况。
之前宋问声要摇人的消息满天飞在，这回要发论文大家瞒得死死的，外头没一个人知道。
直到一个半月之后，见了期刊，大家才知道，不显山不露水的TREM2课题组弄出来一个王炸。
时间回到现在，在收尾的时候，宋问声也就开始计划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他们这回好运气的碰上了APO，不代表下一回也能好运气的就能碰上对APO敏感的药物。
所以课题组开了碰头会，决定从传统药物治疗AD的病理机制入手。
都有什么？
乙酰胆碱酶抑制剂、谷氨酸受体拮抗剂、防钙离子内流……还有中药，抗Aβ作用的、抗氧化应激作用、抗炎作用的。（1）
他们的目标是抗Aβ作用治疗的中药提取物改良。
很巧，这也是付双林很久之前起家的惯用手段，整栋实验楼里知道怎么中药提取的多了去，整个课题组对这个也熟悉不过，就连李鑫雨这两个研一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就是过柱子过柱子过柱子。
硅胶柱、反向色谱柱、凝胶柱、树脂柱……看什么合适就上什么。
他们到这里又要兵分两组了。
还是按照之前的小组分。
在他们的设想当中，现在研究当中的两种中药提取物都有待开发。
一类是乌灵菌粉，这货是个珍贵的中成药，说是可以抑制Aβ斑块粥样化病变，但具体里面是个什么成分在发挥作用，没有人知道，陈米他们小组则是负责提取分离当中的成分，一一鉴别，这可是个大工程。
另一类是已经有些眉目的人参茎叶三醇组皂苷，它的酶解产物可以对有效抑制 Aβ蛋白的沉积，另一个小组则是对这个化合物结构进行结构修饰改良，看看能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也是个大工程。
宋问声也就是让他们尽量做，能做到什么程度都可以，他们有一篇《Cell》了兜底，也就尽力了。
按照正常的实验来说，这些东西没有个两三年不一定有眉目，可是宋问声是开了挂的人啊。
他敏锐的科研直觉可以让他们避免很多弯路。
在乌灵菌粉这边他是要多下点功夫，至于另一边的结构改良，前期的实验路线，这些博士师兄师姐们已经很有经验了，宋问声只是想在他们设计的路线当中给他们指一下路就好了。
这样一来，手里头的实验经费又不够了。
他也不能拿自己的钱去贴，没有这个先例的。
他要是破了这个例，让别人怎么看？难道别人也自己贴？那拿委员会当什么了？在华夏搞科研还要自费？
也只能慢慢筹备。
原材料乌灵菌粉，原本这个东西可不便宜，他们还要搞上个几百斤，那就是倾家荡产啊，不过好在这几年科技上来了，这种东西多了，现在价格也掉下来了，五十公斤已经是白菜价，五百rmb。
前期实验的时候，无非就是提取罐、大旋蒸，他们终于不用一起熬晚班了，而是轮班，慢悠悠的蒸。
石油醚萃到萃无可萃，又上了乙酸乙酯……
味道有点大，宋问声就越来越少跑那边，而是又回数学中心去了。
最近数学中心发论文的研究员也多，讨教问题的人也多，宋问声十分耐心解答。
大佬难得来这边，数学中心的人就薅着一只羊可劲的问。
换了个脑子，不用思考那些头疼的实验，宋问声就当做是放松一下脑子。
直到回去的时候，按照每天的惯例，他随意的翻了一下邮箱，然后就看到了有关于他那篇《研究物理的人更容易秃头》的反馈，《Nature》要录用？
看到这消息的时候，宋问声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他这篇文章是综述，是meta分析，里面应用了很多统计学数据，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他的分析方法，还有公式总结，从公式可以看出人的头发数量和研究物理的年数成正比关系。
别说别人，他自己都觉得这篇文章够离奇够离谱的，这也能被选中？
不过他转念一想，例子也挺多，不止他这一例。
比如说顶级医学杂志BMJ就刊登过一篇《预测漫威电影宇宙中超英的衰老轨迹》，最后文章作者还建议超英们应该转移工作重点，考虑如何预防老年群体的衰弱和痴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