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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吃了蜜糖
对于搭建一个实验小课题组来说, 宋问声已经驾轻就熟了，也幸好他申请的是小课题，经费不多，又因为他以及他老师的名声, 经费经过审批之后, 应该比较快可以下来。
第二天, 宋问声就叫他们来开会讨论实验相关事务。
胡悦他们三个研一的还有些新鲜，叽叽喳喳的问着旁边的陈米。
陈米也是一个比较活泼搞怪的人, 很容易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遥想当年，宋大佬还只是一个刚刚来报到的软萌小可爱，结果没过几个月, 我就放了十来天的暑假，正式开学没多久, 就看见宋大佬芜湖一下起飞，投了《nature》，你们别看这回的东西简单，但是能让他燃起兴趣的东西会简单吗？”
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的陈米，手舞足蹈的, 有些兴奋，他神情笃定, 认为宋问声肯定是以小窥大！
在他的话语里头，几个研一也感觉到他对宋问声的一种盲目自信。
在这几个月里, 研一的同学们, 花式的从身边的同学、师兄师姐、教职人员口里听见他们对宋问声的赞叹、敬佩。
所以他们也对宋问声抱有一种强烈的信心。
现在一个大宋吹带着他们, 很快这里就成为了四个宋吹的聚会。
“陈米师兄, 宋师兄哥猜汇报那天, 你也去了？是不是很多？”其中叫做李鑫雨的女孩子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看着陈米。
陈米重重点头，“那是！还有很多国际学者，那些什么爱德华-威腾、安德鲁-怀尔斯……他们还想找大佬聊天，但是……啧啧！”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宋问声轻咳了一声。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见这些人不要脸的对他吹嘘，他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小虚荣，但是他们的吹嘘越来越夸张，就差让他飞上天了，他也终于感觉到了一种羞耻，站出来打断了他们。
四个人凑在一起的坐姿僵硬了一下，佯装无事的坐正坐直。
宋问声扫视过他们好似做坏事被发现的脸色，忍俊不禁，“咳，好吧，我们开始，”他将自己打印好的资料一一下发，“现在课题公式还没有出来，经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我们先开个碰头会，安排一下大家的工作。”
陈米一点异议都没有，从开头的时候主动权就是宋问声掌控，哪怕他辈分大，但是搞研究这一行达者为师，陈米还乐得有大腿抱呢！
“你们先看一下，如果有什么意见，咱们现在迅速讨论，迅速解决。”
几个人低头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实验是探讨TREM2结构、功能，还有在AD等中枢神经系统当中的关联性等等。
AD就是阿尔兹海默症，它是一种隐匿发生且发展缓慢的神经退行性疾病，最初在一个多世纪前由一位德国神经精神病学家发现，到如今已被认为是痴呆性疾病中最常见的类型。
其主要两个病理特征为胞外淀粉样-β（Aβ）斑块沉积及异常tau蛋白高磷酸化所致的神经纤维缠结。（1）
AD主要有三种，一种是家族型AD，已经查明了发病原因，另外两种是早发型AD，还有迟发型AD。
迟发型的AD占了AD当中的大部分，现在还不知道发病原因，而他们的主要目的也是迟发型AD。
宋问声的野心没有大到要发现发病机制，他只是想要沿着自己的直觉走。
直觉告诉他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在申请课题的间隙，梁校长来到了数学中心。
数学中心现在已经将框架搭建了起来，后面又陆陆续续的招进来了十来个研究员，在赵力庆和宋问声的督促下，他们有些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宋问声并没有完全固化他们的位置，他们基本上就是在大组里自由组队，以一种类似于兴趣爱好小组那样的形式去探究。
这也让他们感觉到相当的自由和新鲜。
梁校长过来的时候，就和赵力庆了解了一下现在数学中心的情况。
“校长，要叫他们进来汇报一下吗？”
“不用了，我就随便看看，你介绍一下就好。”
虽然这次梁校长是突然袭击，可平日里，数学中心都是严格要求的，赵力庆并没有很担心。
“我平日里就负责主持日常工作，还有数学中心人才引进等等，”赵力庆介绍完一些基本的组织架构之后，开始和校长介绍一些研究所的工作人员，
“这是徐松，负责博士后相关事宜，还有整理科研汇报材料、报奖材料的；这是李春丽，负责报销、学术报告、固定资产等；这是王晓路，负责外事、数学中心网站运行……”
“现在我们数学中心共有25名研究员，其中冯杰等研究员，已经产出一篇文章，投稿至《数学记事》，下个月就可以刊载。”
《数学记事》虽然比不上数学四大顶刊，但是也是一流期刊，排名并不低，冯杰他们这回的成果能够登上《数学记事》，就说明他们的文章质量并不低。
饶是梁校长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有产出。
于是，便笑道，“看来他们也是要学宋院士做一个快枪手、论文刷子了！不错！不过成果这种东西急不得，要谨慎小心，确认再三，再发出去。”
“是，梁校长。”得到赞扬，赵力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对了，宋院士什么时候回来？”
“宋院士最近在忙碌毕业论文的事情，可能多在化学院那边，每天差不多这个点，他都会回来看看大家的工作，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赵力庆看了看墙上的钟，领着梁校长去宋问声在数学中心的办公室。
“我在这里等会，你去忙吧。”梁校长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赵力庆给他倒了一杯水，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的布置和数院那个宋问声的办公室差不多，外面沙发茶几，还有办公桌，透明的玻璃隔开，里面才是宋问声的办公桌，办公桌对面是书柜，书柜上全部都是学术书籍和资料。
办公桌上收拾得齐整，还有两本常翻的大头书，一盆修剪得很好的文竹，以及一个相框。
相片是在某个电影院门口拍的，四个人穿着西装，站在右二的宋问声笑得开心，右一的谢冠无奈的浅浅勾起嘴角，右三的格林戈那一副好哥们的样子勾住了宋问声的脖子，笑的得意，右四的许岱还捧着爆米花，好像不小心入镜一样，神情茫然。
梁校长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摇头笑了一下，坐回了外面的沙发之上。
十来分钟这样子，宋问声就推门进来了，“校长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他坐到沙发那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给你带来两个好消息。”梁校长放下杯子，一向敞亮的他也开始打起了哑谜，“你要不要猜猜？”
宋问声狐疑的看着他，然后坚定的摇头，“不猜！”
“那我走了？”梁校长站起身，佯装要走，结果都走到门口了，宋问声还没有挽留他，而是小狐狸一样笑着把玩着茶杯，好像所有的事情全部掌握在他手中一样。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台阶都不给，”在抱怨完这句之后，梁校长又悠悠的走了回来，坐在沙发上，“第一个EAST，我下周会过去参观，你要不要去？第二个，经过学校方面的讨论，认为可以给数学中心一些研究员编制，名额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小宋你可以提前看一看那些比较有潜力的。”
闻言，宋问声眼睛一亮，“去啊！怎么能不去呢？至于编制……不急，反正还要扯皮的。”
梁校长带来的两个确实是个好消息。
宋问声看的明白，一个学校一个研究机构，编制这种东西都是有限的，要挤名额出来并不容易。
相比还是EAST更加让他上心一点。
他们的实验，估计下周也还没有开始，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去EAST看一看呢？
梁校长根本不知道他想去EAST看什么，只以为他就是简单的对EAST感兴趣而已，任谁也想不到，他居然还想跨项！
横跨数学和化学，就已经足够麻烦了，现在他的研究里还多了生物和材料……过段时间，他就只能对着可怜的AD小白鼠了。
既然定了这件事情，他们就于下周三前往EAST参观。
梁校长走的时候，宋问声可就没有刚才的姿态了，而是好言好语、甜言蜜语的送梁校长出门，直把他夸得心里头舒坦。
良久，他才把赵力庆喊了进来，说了可能会有编制这件事情，哦，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有。
赵力庆看上去并不吃惊的样子，“优秀的研究员可以持续的产出优秀的成果，每一个学校都是不想放走的，有编制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会给他们带来一种安全感的，虽然现在已经没有铁饭碗了，但是其中的隐形好处还有不少……学校应该最想绑定的，不还是你吗？”
宋问声被吹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无奈笑道，“你们今天怎么了？吃了蜜糖了？说话这么好听？”
作者有话说：
（1）来自于《TREM2 在阿尔兹海默症中的研究进展》，李晓月；
（2）啊，我今天做了红豆马蹄糕嘿嘿；
（3）谢谢大家的支持！

是啊, 学校最想绑定的就是宋问声。
他每发表一篇文章，就会有一两百万的收入入账，学校为了他能留下，给了教授的位置, 还有数学中心, 甚至是他当选院士, 学校方面也是给出了一些资源……
基本上是要什么给什么，更不用说, 院长和校长成天跟着他耳提面命，活像他是刚刚继承皇位的小皇帝，而他们都是太子太师或者顾命大臣一样。
如果只是一方付出，那肯定不行, 宋问声自己也在回报他们。
投桃报李，凡是有学术成果, 他都在变相的宣传京大，凡是有学术报告，京大就是他搭建的平台。
在今年下半年重新评选的世界知名大学排行榜当中，京大就从之前的81名，向前跃了五名, 有心人在仔细探究之后，发现在其他学科保持基本不变的情况下, 数学系的世界排名上涨得有些厉害，所以也带动了整个大学的评分。
数学系的评分是怎么评的, 文章占了其中相当一部分, 今年的宋问声接连发了几篇顶刊, 更不用说以他为带头人组建的三校合作小组, 完成了对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 这也给数学系增分不少。
因为宋问声，京大今年数学院的学生报名人数爆满，甚至带动了京大的外国留学生前来这里留学。
宋问声没有到这里之前，每年数学院开展的交流会、学术会议、学术报告会、外国学者参加人数都没有现在的二分之一。
甚至于，不少大集团大企业都前来合作、捐助。
这就是一个菲奖得主带来的神奇力量。
这也是学校拼了命也想把他留下来的原因。
宋问声眨巴眨巴眼睛，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么重要。
最近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宋问声这段时间都恢复了更新，他将剧情推进到陆星因为发现了新粒子，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可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总觉得满篇都是学术，陆星的人设并不够突出，但他又不知道怎么改。
他删改了其中一小段。
[……终于，他站在蓝厅的最中央，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研究出一个新的东西让他欣喜若狂，这意味着和他直觉里的真实更加迫近了，可是站在这舞台上，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他们似乎带着一种奇异噬人的意味，金钱、地位……
这些东西会吞噬他，阻止他走向更真的真实。]
宋问声越改越觉得不对，他试图将自己代入那个情节。
闭上眼睛，身处在那喧嚣繁华的领取诺贝尔奖的现场，女士们穿着礼服，她们姣好的体态容貌，修长的脖颈，和男士们穿着的西装完全不同。
很多种香水交杂着男士的古龙水，让想象到这一幕的宋问声皱了皱鼻子。
他将视野挪到陆星演讲台前的鲜花上，百合花粉嫩鲜妍，陆星的面容上带着的既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深深的寂寥，还有渴望，他在渴望着什么？
在宋问声思考的时候，他想象的陆星脱离了他的控制，好像在这偌大的蓝厅当中看到了他一样，对他抿唇一笑。
意识到这里的宋问声猛的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他想象出来的画面。
而陆星也是一位活生生的真人，不仅仅是他笔下的主角。
“真是有几分邪性……我不会是撞鬼了？要不然我拜拜我自己？”宋问声对这件事情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情当成是自己码字码太多了，自己瞎想的。
其实深究起来，陆星也不知道自己执着于追求真实是对的还是错的。
从他隐隐感觉到整个世界都被一只大手操控，他甚至能够提前预知到一些这个世界的走向，这越发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也许他就是楚门吧，真实的世界未必会比这里自由和美好，可是他还是想去看看。
可就在刚才，他似乎感觉到一股视线在窥探他，他找不出出处。
这股视线特殊到如同黑白照片里，那一抹唯一的彩色。
如果说漫天漆黑的夜空，突然间划过的星星，能够让人感动，那么刚才的陆星也是这样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他身体战栗，毫不犹豫的对那善意的视线也展现出自己的善意。
可是那视线却落荒而逃，这是为什么？
陆星在各大媒体面前露出了深深的困惑。
众人只是荒诞的认为这位绝世的天才又有了新的灵感。
最近并没有什么大事，除了他所上的那门课快要结课。
他才恍然发现，一个学期就要过去了，学生很快就要考试放假了。
等等，好像他也还是个学生？那他不是还要参加考试？
之前他还觉得学生的身份就是他的保护伞，现在他想马上就毕业。
为了这件事情，他进入了很久没有进去的班级群，下载了考试时间表，然后发现，有一门三个星期前就已经结课的课程，明天早上八点就要考试？
所以他还来得及复习吗？
幸好他还有基础，可以炒炒旧饭，第二天他就巴巴的去考试，顿时收获了班里同学和监考老师奇怪的目光。
宋问声：？
和之前一样，他快速的考完试，在大家羡慕的目光当中交卷离开了考场，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许岱还有些奇怪。
“刚才周院长有事情找你，联系不上。”
宋问声恍然，“我刚才考试去了，很简单。”
许岱挑起了一边眉头，“你，考试去了？”
“对啊。”还没有感受到一种奇怪氛围的宋问声状若无意的说道。
许岱扶额，“我之前提醒过你，你的期末考试不用去，学校那边会全部给你优秀。”
所以这才是这些人奇怪目光的来源？宋问声悟了，他从塞满了期刊文章、学术成果的脑袋里找出了这么一段记忆，“可能是我鸡血上头了？”
“我倒是希望你的鸡血喝到别的地方去。”许岱把电子请柬给宋问声看，这是一封来自于西部文理大学的一百年校庆的邀请，邀请知名校友回学校参加这次典礼，而作为菲奖得主、新出炉的最年轻院士，宋问声肯定是榜上有名。
时间就在下周六、日。
“事情还真是多哈，”为了缓解尴尬，宋问声努力的想要转移话题，“不久前，梁校长邀请我下周三去参观EAST，时间两到三天，归期不定，也不知道能不能去，100年校庆是一件大事，如果我回不来，你代我去送上一份礼物吧。”
在西部文理大学待的几年，他是真真切切的对这所学校很有感情的。
哪怕它不是特别好，但是依旧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许岱将这个行程加入了宋问声的行程表里头。
因为知道了考试不用去，宋问声就更加理直气壮的只办理自己的事情。
直到下周三，宋问声和梁校长坐上了飞机，宋问声那种优哉游哉的模样才有了点改变。
上飞机的时候，梁校长给他介绍了自己带着的两个学生，一个叫做张海，另一个叫做苗景洪。
这二位师兄看见他都是和和气气的，叫上一声宋院士，甚至还想上来聊聊天啥的。
奈何他一直被梁校长扯着说话。
张海摸摸自己日渐变秃的头顶，叹气，“唉，看看人家宋院士，多么年轻，乌黑茂密的头发，整张脸都是胶原蛋白，还没有黑眼圈，看看我，我奔三可看起来就和奔五一样。”
苗景洪笑了出来，“可别贫了你，你要是数学长进点，别说菲奖了，说不定都能从量子力学当中悟出人生至理。”
两个人随意侃着，可是看向前座那边梁校长在和宋问声谈天说地那样子，还是有点羡慕的。
梁校长在和宋问声介绍着EAST的一些情况。
EAST，华夏等离子体研究所位于合城，而托卡马克这台核聚变装置，就是由他们所建设的反应实验性装置。
那么为什么要建造托卡马克呢？
这不得不从「可控核聚变」上说上一遭。
现在的核裂变已经实现商用，比如说核电站，但是常规的核裂变会产生放射性较强的核废料。
如果将原料换成氘氚，聚变产生的肥料为氦气，较为清洁和安全。
而作为原料之一的氘在海水当中余量丰富，一升海水所含氘的聚变能约等于3000升汽油的燃烧能，这么算来，地球上储有的氘含量够供给人类使用几十亿年。（1）
但是可控核聚变也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实现的技术，人类在可控核聚变上的进展可以说是缓慢，从理论建设、搭建成功、点火维持氘现在的将托卡马克装置点火时间延长，就已经走过了大半个世纪。
甚至在十年前，国际核聚变组织（ITER）将托卡马克点火时间延长几秒都认为是历史性的突破。
十年之后，要想让托卡马克装置点火持续，持续到能不断的产出能源，还有很长的一条路子要走。
作者有话说：
（1）来自于搜狗百科-EAST；
（2）今天的我也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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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发现什么
在合城的等离子体研究所处于一个巨大的园区, 这个科技园区被称之为聚变园区。
宋问声他们到的时候，研究所的所长非常和气的迎接了他们。
“老梁，好久不见。”他熟稔的和梁校长打了个招呼，然后略有些探寻的看向他们三个, “这三位是……”
梁校长心情颇好的介绍, “这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青年才俊宋问声, 后面这两个是我的学生，张海和苗景洪, 这是等离子体研究所的所长宁丰宁所长。”
给宋问声介绍的介绍的时候，他倒是挂上了一个称号。
还没等三个人问好，宁丰就略显热切的握住了宋问声的手，“原来这就是宋院士, ”他上下打量，发出感慨, “果然是少年英才！宋院士能来这里，真是让我们研究所蓬荜生辉啊，还有你的两个学生也是人才，不知道毕业之后，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研究所就职？”
本来还收到冷落的张海和苗景洪忽然间觉得, 自己好像很吃香的样子。
但是他们还是以没有想法为理由委婉拒绝了宁丰。
宁丰也不恼，只是笑着, “可能你们还不太了解我们研究所，既然如此, 我就领着你们参观参观。”
“现在我们在的地方叫做聚变园区, 里面分为两个大块, 一区是综合性装置集中区, 二区是聚变对主机关键系统综合研究设施园区。办公区集中在一区, 包括餐饮、物业、通讯等生活所需也都在一区。”
他们坐上园区内置的观光车，来到了办公大楼，接连数十栋办公大楼里，有日常办公还有实验室。
他们稍逛了一下一区，就来到了二区。
二区这里的建筑物以厂房为主，也有一些材料研究等实验室坐落在此处。
聚变堆材料组、包层组、遥操作组、磁体颜值组……都坐落在这里。
终于在一座巨大的洁净厂房里，他们见到了这个重达2.3万吨，高度达三十米的巨大装置。
无数个叫不上名称的零件，以一种精密的方式，组成了这台托卡马克。
若干个穿着防护衣、带着头盔的工作人员，每日不停的核实着这台仪器的情况，他们进出小心翼翼，与之不同的确是眼睛里的热忱。
无数的心血、无数的青春被浇灌在这台仪器之上。
宋问声一看到这台能够体现出现在华夏工业水平的仪器，就为之深深的着迷。
“按照计划，明天有试点火任务，梁校长、宋院士，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明天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宁丰信誓旦旦的说着。
“那我也在这里预祝你们明天能够点火成功！”梁校长脸上带着祝愿，语气是坚定的、笃信的。
“我也一样！”刚才宋问声全程围观，不出声，现在冷不丁的出一声，一下子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他摸摸鼻子，“难道我说的不对？”
宁丰也是稍一愣，竟然觉得这位年轻的菲奖得主没有什么架子，性子还挺有趣的，“对，怎么不对？！”
来观看托卡马克点火的显然不止是他们这一拨人，还有一些其他物理研究所，以及其他高校的相关研究人员。
梁校长在食堂看见他们的时候，就如鱼得水一样，上去打招呼了，连带着他们几个人都被介绍了几番。
这里都是搞物理的院士教授，见过的东西不知多少，宋问声除了年轻够让他们好奇一番之外，在没有别的战绩能让他在物理学界称王称霸。
接下来，宋问声逐渐神隐，存在感甚至没有张海、苗景洪高。
可是他是真的神隐了吗？
不见得。
他在被允许溜达的范围内，自由溜达去了。
这里的都是国内的同行，只要不是一些比较机密的东西，一些比较普遍的数据他们是可以翻阅的，甚至他们还可以进入实验室，看这些人怎么为了点火试验而进行调试。
所以宋问声进来的时候，负责调试的人员并没有过多在意，他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宋问声指了一下已经打印出来的资料，向旁边的人询问，“我可以看一下这些资料吗？”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挂在他胸前的牌子，上面写着「临时参观」人员，还有他的名字，点了点头，让开了一个位置。
“这份文件上面的数据其实有一些算是已经公示，哦，也就是在网上可以看，不是什么保密性的数据，你可以看看。”工作人员根本没有时间联想他是谁谁谁，反正只要不打扰他工作就是好人，打扰他工作的就应该滚蛋。
“谢谢。”
他们都在自己忙自己的，宋问声看了一眼已经熄屏的电脑屏幕，好像只要自己不出去，他们就不能继续工作。
宋问声把资料拿出去，找了一间开着门的空置的会议室坐下。
这些数据上很多一部分都是等离子运行的相关温度、密度等数据。
而且是很古老的数据了。
他还妄想自己能够像陆星一样在数据里发现什么，结果是啥都没有。
他长叹了一口气，在上面两个数据上盯了许久，直到张海他们来找他。
“这些是什么？”苗景洪有些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资料。
宋问声稍微整理了一下，“这些是等离子体运行的相关数据，是前面两次运行的数据，就是闲着无聊来看看。”他整理好了之后，将资料归还，“是准备开始了吗？”
张海：“他们都已经过去了。”
“那我们也走吧。”
等他们匆匆赶过去，只见一行人已经在中控室观望着工作人员进行最后的调试。
“中性束注入。”
“已注入！”
他们眼看着在辅助加热系统启动之后，中性束注入其中，这是动能为几十至百keV量级的中性氘粒子，在内部经过电离、碰撞，将离子温度加热到点火温度以上。
“上下偏滤器打开。”
“已打开！”
“射频波电流驱动情况。”
“正常！”
“确认磁面位形控制。”
“精准！”（1）
一个接着一个精密的指令被下达，这台巨大的机器一时间开始运转起来，接连不断的数据出现在控制电脑之上。
一旦开启试验，没有5-8个月轻易停不下来。
但是从前期的实验数据里，就能窥见许多运行的规律。‘
梁校长他们正是要的这些数据就足够了，后续的一些数据，他们还会发过来，现在主要是带学生和宋问声见见世面。
他们接下来还会有一天的时间进行一些数据的初步核算。
核算数据是张海他们需要的，因为这部分数据关系着他们的毕业设计。
宋问声闲得无聊，也来帮他们看看，然后收获了两张好人卡。
只是算着算着，他似乎发现一些不对劲，因此又回头，找昨天的那个工作人员借了那一份资料。
重新验算了几次，眉头越来越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