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庞呆呆地望着他，“寡妇村？”
“就是长庆市对应的小说世界。”
“长庆市？那是什么？”
岑笙眉头微蹙，耳边传来容冶低沉的声音。
“除了你我，没人记得长庆市的存在。《我给狐仙当老大》的小说，彻底和世界脱离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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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滋生》世界难度太高, 岑笙一直没找到机会，仔细浏览圣父模拟器。
现在空闲下来，才发现里面堆积了将几十封邮件。
坐上伍庞的车，岑笙把玩着容冶的手指, 一边闭目养神, 一边翻看邮件。
一封任务完成通知, 提示他已经完成4号祭坛的相关任务，奖励发送到邮件。
一封世界脱离提醒, 白玉京残留在寡妇村内的力量，被男女主彻底清除。岑笙扮演的炮灰黎少爷，也被警方带走调查。
两本小说世界的联系切断, 长庆市正式脱离。从今往后, 只有岑笙、容冶和白玉京的一些高层, 会记得长庆市的存在。
岑笙将奖励、道具、伙伴相关邮件, 全部筛选出去，挑选出三封相对重要的。
前两封, 是电话鬼记录的通话和邮件截图。
岑笙点开通话，脑海中立刻响起云房东温润的声音。
“先知，狐慈消失，就在我的眼前。”
对面沉默许久, 才传出一个苍老的男声。
“鬼王倒退人呢？还在么。”
“联系不上，但转运还在。”
“转运当然不会有事, 它是《殷荷鬼话》前期的反派BOSS , 又不是《我给狐仙当老大》里的角色。”
“长庆市消失了？！那其他小说世界，会不会也……”
“剩下那几本, 又不是我们融合的。这个世界本来就像一块大拼图, 几乎每座城市间, 都有一道缝隙。过去、现在、未来，这个世界从未稳定过。”
先知似乎很烦躁，话比平时多了很多：“永生科技那帮疯子，只会追着祭坛咬。恐怕要不了多久，4号祭坛也会关闭，永生科技这是要跟我们正式开战了。”
云衡沉吟半晌，“大人，会不会不是永生科技做的？”
“上等世界的第三局，忙着清除三区的怪物。下等世界还没发展起来，刚和老鼠精打了一架损失惨重。除了永生科技，我想不到还有谁，有能力有闲心关闭祭坛。”
“岑笙。”
岑笙呼吸猛地一顿，男人说得斩钉截铁，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头。
容冶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岑笙按住他的嘴唇，示意他晚些再说。
————
录音里，云房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狐慈的消失，让我提高了警觉。我仔细想了想，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事。”
“长庆市还没出事前，我和那边的负责人聊过。他收了一个新的成员，是个宠物医院的年轻男医生。那是个人渣，和一只擅长操控梦境的厉鬼合作，折磨一个可怜的女教师。”
“我见过那只鬼，是个好苗子。可惜目光短浅，没多少上进心。再加上当时组织不缺这类厉鬼，我便没放在心上。前段时间我和狐慈聊起那只鬼，他告诉我，男鬼死了。他消失得干干净净，找不到一点存在的痕迹。就像是……被鬼吃了。”
云房东轻笑一声，“男鬼消失前，我刚给岑笙，开了临时外出证明。”
先知没说话，录音里只有指尖敲击桌面的咚咚声。
过了两三分钟，老人才开口：“岑笙认识那名老师？”
“不仅认识，岑笙刚搬进来那晚，还保护过她。”
“继续。”
“鬼王流浪孩失踪，负责扬北市的老鼠精死亡。这一切发生时，岑笙都不在殷荷小区。应南寺出事后，鼠三娘一个反应不是逃离北方老城，而是跑到殷荷小区，找岑笙复仇。”
敲击声越来越大，“难道不是因为，岑笙帮应南寺，找到了老鼠王国的入口？”
“调查报告上，是这么说的。毕竟鼠三娘已经躲了起来。没人找得到她。我也无从得知，她当初为什么要找上岑笙。”
云衡顿了顿，拿出了决定性证据。
“岁岁的生父精神失常，住在第三精神病院。岑笙去过三院两次，都是去看望岁岁生父。他清除了他的记录，抹去所有痕迹。但三院的医生护士还记得他。是他，带走了岁岁生父！”
“鬼王流浪孩，一定就藏在他身边！”
男人语调柔和，像是专业的声优。这段录音放到网上，会吸引无数声控。但听在岑笙耳中，却格外刺耳。
出乎岑笙的预料，先知安静一瞬，忽然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不仅逃离了流浪孩的世界，还把那只鬼王拐跑了？”
“这是好消息，我还以为是上等世界抢走的流浪孩。如果是岑笙拿的，那就给他好了。”
云衡：？
岑笙：？
老东西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宠溺？
————
对面很安静，云衡震惊到忘记呼吸。
“他属于白玉京，如果他能靠着流浪孩增强实力，对白玉京来说，也是件好事。”
先知没给云衡追问的机会，催促他往下说。
意识到顶头上司很偏袒岑笙，云衡再也没了先前的自信。
“祭坛失踪这段时间，岑笙不在殷荷小区。我怀疑，是他关闭了2号祭坛。”
先知反问：“就算长庆市的厉鬼和扬北市的流浪孩，都是他处理掉的，他有什么本事，进入其他小说世界？小云，除了上等世界的永生科技，再没人能随意在各个世界里间穿梭。”
“可是万一他……”
先知说得很笃定：“没有万一，他就算直接变成凶神，也不可能穿越到其他小说世界。这是科技的限制，和他的实力无关。”
“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现在局势紧张，是时候采摘果实，让凶神也出一些力。”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岑笙心头浮现。
他拍拍伍庞的肩膀，“不能回宾馆了，赶紧给裴月几人打电话，让他们找地方躲起来。”
与此同时，录音也播放到了最后一段。
“正好有二十几个骨干，在北方老城活动。联系方式给你，你们天黑之前，把他抓回殷荷小区。”
————
下午5点整，岑笙撑着黑伞，蹲在殷荷小区正对面的大树下。
伙伴们已经提前转移到迷雾世界，有爽文男主林钧启罩着，短时间不会出问题。
被岑笙塞进瞭望塔时，伍庞几人一直在闹。拉着他的胳膊，要留下来跟他共患难。
岑笙很感动，想花点时间安抚伙伴的情绪。
容冶直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回了北方老城。
他和岑笙能靠着黑伞隐身，他俩单独行动，是探查敌情。带上一大堆人，才容易患难。
对面一口气叫来二十几个骨干，大战在即，殷荷小区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厉鬼。
保险起见，岑笙只带了容冶。连常年待在挎包里的岁岁和小白，都送到了迷雾世界。
白玉京擅长操控鬼怪，而夜间是厉鬼活跃的时间。相比起准确的时间，他们更喜欢说白天晚上。
小区门前没有停车，整条街上安安静静，看不出一丝异常。
从电话鬼窃听到的通话来看，那些骨干正四处寻找岑笙。
应南寺、警局、侦探协会。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检查一边，险些把北方老城的地皮都给掀开。
云衡留在小区内蹲守，给岑笙发消息，想哄骗他回小区。
岑笙假装没看见。
冷静下来后，他和容冶谈论了那段录音。
先知远没有表现出的那样沉着。
距离8月8日还有将近十天的时间，如果他真的‘宠溺’岑笙，也不会这么急着，让人将他抓回去。
‘凶神’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先知的预料。
他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先将岑笙，养在殷荷小区。等异界降临之后，再把祭坛中储存的能量，全部喂给他。
激活人造神明的所有潜能，让他瞬间变成凶神。
此时被抓回白玉京，岑笙只有一个结局。
和岁岁一样，被关在某个小世界里，不断吸收各种负面能量。被囚禁.洗脑，成为只会听命于白玉京的怪物。
岑笙打开小马扎坐好，继续研究圣父模拟器。
除了那段录音，电话鬼还获取了先知发给云衡的高层联系方式。岑笙转头，就交给了云天予。
每个世界的第三局，都是官方组织。无论云天予态度如何变化，他都不会亲近白玉京和永生科技。
岑笙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不可能也没必要，单枪匹马拯救世界。
白玉京作风很低调，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在国内横着走。
成员众多的恐怖.组织，交给第三局来对付。
岑笙要做的，是抢在8月8日之前，关闭五个祭坛，阻止异界降临。
目前还差1号、3号和5号祭坛。
1号《殷荷鬼话》，3号在《异界降临·前传》里。唯独5号祭坛，一直没有消息。
它能藏在哪？
————
等了两个小时，岑笙就离开了小区。只留下蜘蛛机器人，继续监视小区内的动向。
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三个失踪的侦探，还没找到线索。第三局已经上报了转运工厂的事，南方科技新城的警方找到了工厂的具体位置。搞垮工厂，只是时间问题。
模拟器经营栏里，又多出一个小星球。
《我给狐仙当老大》旁边，出现一个穿着警服的Q版小人。女警窦以宁，头顶着【镇长】的称号。拿着小木锤，对着身前的小球敲敲打打。
点击小人，屏幕弹出详细【小世界重建中，请稍后查看】
伙伴被岑笙暂存到了迷雾世界，但圣父模拟器上，显示的是‘外派’
点开伙伴界面，能看见伍庞、萧洁洁、等几个Q版小人，正手拉着手朝前跑，上方飘着小字【组队探险ing】
萧洁洁小人背上，趴着Q版女鬼。小白被识别成了卡通狗，狗头上顶着岁岁玩偶。
Q版季萌抱着礼包冒出来，一群小人围在一起拆礼包，拆出一堆装备。
穿上新装备的小人，带上季萌小人手牵手跑步。时不时停下来，开一两个宝箱。
岑笙欣赏了一阵，才去查看其他建筑。
自从有了电视，幸福公寓的住户们老实了很多。小何的侦探事务所，依旧在正常营业。
唯一出现变化的，是老鼠家族。
《我给狐仙当老大》世界脱离，带来了连锁反应。在耗子洞做客的鼠仙首领消失不见，洞口只剩下鼠三娘的Q版头像。
容冶拍了拍岑笙的肩膀，将布谷鸟钟递到他手中，高傲地扬扬下巴。
与此同时，岑笙脑海中，响起小助手的提示音。
【恭喜岑先生成功获得道具——哑巴钟。】
【伙伴·容冶在保留布谷鸟钟功能的前提下，对其进行改良。现在它是一个静音钟，只会在指定时间，出现特殊变化时，弹出布谷鸟。】
【请选择你要监视的小说世界】
‘《殷荷鬼话》’
【锁定成功】
岑笙将布谷鸟钟放回挎包里，耳边响起容冶低沉磁性的声音，“我想试试，和4号祭坛融合。”
岑笙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开。
“你想让我随时神化？我已经交给专人负责。它说4号祭坛损坏太严重，不能吸收了。等我们找到下一个祭坛，我可以尝试吞噬祭坛。”
容冶静静地望着他，“它可信么？”
扫了眼忽然停止闪烁的小光球，岑笙语气温柔又坚定：“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无条件相信它。”
小光球快速闪了两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岑笙关掉模拟器，朝着容冶眨眨眼
容冶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那个暗中帮助岑笙的人，和白玉京一样，只看重他人造神明的身份。
白玉京需要‘凶神’统治世界，永生科技想用神明创造美好新世界。
那圣父模拟器，想要岑笙做什么？
岑笙还没来得及细想，挎包忽的抖动两下。
布谷鸟钟在后台弹出提醒，有其他世界的人，进入了《殷荷鬼话》
————
晚上8点，天彻底黑下来。
岑笙通过机器人蜘蛛，看着一辆辆车陆续进入小区。
白玉京骨干搜寻无果，回到小区集合。
岑笙刚操控小蜘蛛，爬到小区门口。一个身材娇小，穿着哥特长裙的骨干，就警惕地转过头。
另一侧车门打开，高大健硕的男人，迈步下了车，“怎么了，小姐？”
女孩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说话间，露出两颗锋利的尖牙。
“有一只小虫子，在黑暗中移动。”
保镖一样的男人，走向女孩手指的方向。岑笙立刻将小蜘蛛，转移到了角落里。
半个小时后，小区楼下已经聚集了十几个骨干。
大部分都和普通人没区别，只有三四个长得奇形怪状。
一朵卡通花从一号楼里滚出来。
天黑了，不能在外面逗留。
骨干们都很遵守小区的规矩，排好队，安安静静地上了楼。
哥特女孩视觉敏锐，有她在，不能用机器人蜘蛛监视。岑笙索性举起黑伞，悄无声息跟到队伍最后。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要怎么对付他。
云房东早早等在门口，敞开房门，示意一群人进去。
岑笙抢在房门关上前，闪身钻了进去。
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他愣在原地，雨伞险些撞到一旁的骨干。
一直躲在他心脏处的容冶，也错愕地探出头。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发男人。他双.腿交叠，脸上挂着温和礼貌的浅笑。
骨干们面面相觑，其中几个人警惕地攥紧武器。
哥特少女戒备地后退两步，“云衡？你既然抓住岑笙了，为什么不早说？”
云房东正要解释，就被男人的轻笑声打断。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为了方便区分，你们可以叫我，善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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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房东管理着镜中游戏, 岑笙原本还以为，云衡让游戏里的‘命 ’伪装成了他。
直到听见男人说话。
温柔的语调，傲慢的眼神，男人给岑笙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他们在白巧的梦境游戏里见过, 这是上等世界的岑笙。他的双胞胎兄弟, 未来人类制造出的凶神。
岑笙躲在黑伞下, 和容冶交换视线。
他不在上等世界好好待着，来这做什么？
算上云房东在内, 客厅里聚集了十六个白玉京高层，哥特少女似乎是其中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
高层都将疑惑压在心底, 默契地保持沉默。
少女眉头紧蹙, “善神？被永生科技当宝贝供着的那位？”
男人走到女孩面前, 少女下意识抬起手, 男人顺势俯身，亲吻她的手背。
这个动作太过不合时宜, 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做作油腻。但男人做起来，就特别赏心悦目。
平凡普通的客厅，仿佛都在这一瞬间, 变成了华丽的宫殿。
等等，不是仿佛。
岑笙脚下的地板正在缓缓变成瓷砖, 他再看去时, 一切又恢复正常。
这种现实和幻想交织的感觉，他刚刚在《绝望滋生》的地下医院经历过。
看来永生科技, 确实在好好培育他们的‘善神’
直到男人松开手, 少女才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做到的？”
“不管你们实力多么强横，是否擅长精神防御。只要有身体接触，我就可以轻易控制你的思想，让你听从我的命令。只要距离足够近，我能让你们，全都深陷幻觉。”
岑笙余光看见容冶翻了个白眼，主页立绘下方，冒出一个对话框。
容冶：【装，继续装，谁能装得过你。】
岑笙掏出手机打字：【容哥，你也觉得他夸大了自己的实力？】
容冶：【他下巴扬的，就差没拿鼻孔看人了。要是真能轻松控制所有人，以他的性子，早直接指挥这些高层了，怎么可能和他们好好说话。】
白玉京的高层，也不是傻子。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的老头，咯咯笑起来，“你这么厉害，还需要和我们谈判？”
‘岑笙’转头，静静凝视着他。
老人转动着浑浊的眼珠，“我是个瞎子，你瞪我没有任何……”
老人还没说完，身旁的高挑女人一把将他推开。老人的影子从地面窜起，扑向他先前站立的位置。
咔嚓一声脆响，地板被影子刺穿。女人动作再慢点，老人会当场毙命。
岑笙发现他的双胞胎兄弟，进步很大。
上次见面，还是个只会花架子的菜鸟。现在听到老人是瞎子，立刻想到用影子，发动无声的袭击。
‘岑笙’勾起嘴角，“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想和你们发生冲突。我不喜欢你傲慢的态度，以后不要这样了。”
十五个高层挤在一起，对面只有一个敌人。
气氛很紧张，站在岑笙附近的几个高层蠢蠢欲动。其中两只厉鬼，周身已经升腾起血雾。
就在哥特少女准备动手的时候，云衡站了出来。他挡在两人中间，示意双方冷静。
“组织在镜中世界，和永生科技发生小规模冲突。善神不忍心看见两个世界流血冲突，在得知先知的计划后，更不忍让下等世界生灵涂炭。他希望平息战争，关闭祭坛，让两个世界迎来真正的和平。”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几个高层大笑起来。
“真正的和平，云衡，我这辈子都想不到，你居然会说出这几个字。”
“你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关闭祭坛？算盘珠都崩我脸上了！”
哥特少女翻了个白眼，“你在发什么疯，云衡。”
云房东轻叹口气，打开客厅的电视，“大家都是各个城市的负责人，不到关键时刻，不会直接参与两个世界的战争。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双方冲突激烈，这是善神提供的录像。”
随着电视亮起，客厅里响起阵阵枪响。笑声逐渐消失，高层表情愈发凝重。
这些录像是‘岑笙’偷拍的。
岑笙眯起眼睛，快速从抖动且模糊的画面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2号祭坛出事当天，白玉京突袭凡人改造计划，当场杀死永生科技在该游戏中的三名负责人，屠.杀正在做任务的玩家。
玩家凄厉的惨叫，和厉鬼咀嚼人肉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当晚永生科技闯入《异界降临1》，空袭白玉京驻迷雾世界分部。永生科技使用的是高科技武器，大部分时间都是远程攻击。
录像内火光冲天，看不见具体伤亡人数。但白玉京的一个基地，被夷为了平地。
次日凌晨，上等世界第三局遭遇袭击。厉鬼刻意留下线索，将矛头指向永生科技。
暗示云天予，上等世界频繁出现怪物，他们脱不了干系。
受到挑衅的永生科技，下午再次空袭白玉京驻迷雾世界分部。
白玉京立刻做出反应，在云房东的协助下，进入镜中世界，蹲守并杀死所有登陆游戏的玩家。闫杉厅
回首永生科技的自杀机器人，潜入转运工厂。被工厂负责人拦截，抢在机器人自爆前，将其处理干净。
两个组织都是庞然大物，岑笙知道他们成员很多。可没想到，能多到这种程度。
不是常见的□□血拼枪战，比起恐怖.组织互殴，更像是两个小国家的战争。
今天下午，云房东刚和先知通完电话，4号祭坛损坏的消息，就传到了白玉京总部。
两个小时后，白玉京突袭凡人改造计划。
永生科技耗费大量精力，打造出的游戏世界，被白玉京彻底破坏，再也不能使用。
被激怒的永生科技，疯狗一样猛咬白玉京分部。迷雾世界分部失联，先知包养的小白脸失踪，多半也凶多吉少。
录像结束，房间一片死寂。
高层们都能在录像中，看见一两个熟悉的身影。每个鬼怪都有自己独特的技能，视频可以造假，技能很难伪装。
这是实录。
老人的嘟囔声，打破凝重的气氛，“放啥了？能不能有人给我讲讲，我是个瞎子，我看不到录像。”
一个长相和善的中年胖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2号祭坛损坏，1号祭坛丢失，先知怀疑是永生科技做的，和上等世界打了起来。随着《绝望滋生》世界的失联，双方打红了眼。”
“组织干碎了永生科技的一款游戏，对面反手冲塌了一个分部。”
老人挠挠下巴，“既然双方势均力敌，我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老实听先知的话，继续管理各自的城市，迎接异界降临就好了。”
云衡摇了摇头，哥特少女也眉头紧锁，“不，再打下去，局势对我们不利。”
她举起手杖，在半空挥舞两下。凝聚出一道紫色的半球形屏障，将所有高层笼罩其中。
这道屏障能隔绝声音，一直没发言的几个高层，终于参与进讨论。分析两个组织的实力，规划未来的方向，以及互相试探。
岑笙夹在高层中间，全程手机录像。清楚地拍下每个高层的脸，记录他们说下的每一句话。
等他上交给第三局，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录像里，双方看似势均力敌。其实白玉京目前可以调动的战力，不如永生科技。
每次袭击看似迅猛，实际没有动摇永生科技根基。只有摧毁凡人改造计划，才是真正的伤及根本。
岑笙能理解白玉京的顾虑。
距离异界降临只有是十多天的时间，他们要保存实力，应对随时会出现的怪物潮。
永生科技也不好过，现在上等世界的第三局，恐怕已经起了疑心。
他们既要提防白玉京的暗杀，又要应付第三局的调查。
只是不知道‘岑笙’来谈合作，是他私自行动，还是永生科技的意思。
屏障解除，哥特少女审视地看向男人，“善神，我希望你可以回答一个问题。祭坛，到底是不是永生科技关闭的。”
岑笙早就想到，他们会对账。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岑笙’身后，容冶钻出胸口，随时准备操控男人的意识。
‘岑笙’双手交叠。
“是，我们关闭了2号4号祭坛，收走了1号祭坛。下次的目标，是藏在《殷荷鬼话》里的1号祭坛，以及存放在《夏天的雨，伞下的你》世界中的5号祭坛。”
一个个重磅消息，砸在高层心头。
岑笙低头看向容冶。
鬼男人微微挑眉，立绘下方的对话框，浮现出男人心中的想法。
容冶：【那本校园爱情故事？祭坛就藏在一所高中里？】
大部分高层，都不清楚5号祭坛的位置。岑笙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看向哥特少女。
她是南方科技新城的新负责人，从她的反应来看，‘岑笙’说得是真的。
5号祭坛的画风，和其余四个祭坛差别太大，岑笙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他的双胞胎兄弟，给永生科技背上了这口黑锅。岑笙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会找机会，好好和他聊聊。
————
就像‘岑笙’预想的一样，贪婪的人很难保证忠诚。永生科技的高层，经不起诱惑。
先知的‘异界降临计划’本来就十分危险，中间出了岔子，整个下等世界都会变成怪物的餐桌。
包括玄猫踏雪寻梅在内，很多参与新封神计划的妖族，都在一边给白玉京打工，一边寻找其他后路。
白玉京高层嘴上喊着忠于组织，其实也惦记着跑路。
合作顺利达成。
从今天开始，以云衡和哥特少女为首的十六名高层，会陆续将白玉京培育的鬼王，和储存力量的容器，暗中送到他手上。
让他吸收更多的能量，抢在异界降临前后，转化为善神。
作为交换，一旦先知的计划出了意外，‘岑笙’会利用自己的技能，将他们送到上等世界避难。
‘岑笙’也不喜欢，永生科技的‘人类进化计划’
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神明，那就是他。
他从小被永生科技当成善神培养，被所有知情者给予厚望。
‘容冶’还活着的时候，‘岑笙’不小心昏了头。在那双蓝眸温柔关切的凝望下，将自己深藏的秘密说了出来。
半真半假，当做故事炫耀地分享给他。
‘容冶’明显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只要是他说的东西，他都会认真听。
当时‘容冶’的反应，‘岑笙’这辈子都不会忘。
“如果我是这个故事中的主角，我一定尽早脱离永生科技。”
“为什么？他可是被组织重点培养，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神。”
“能俯视万物随心所欲的，才是神。被掌控的神，只是战争.机器。战争结束后，没了外界威胁，神就是最大的威胁。他只有两种结局，被剥夺全部力量权力，成为一个吉祥物。或者被洗脑.操控，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可神刚刚帮他们铲除……”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多么简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