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大脑有些卡壳，林济打算放松放松，找点片子和书来章看。
新家满满当当都章是书和碟片，这个时代章的光碟销售挺火热，没有完全被视频网站取代章，林济也不耐烦去买各个视频网站的会员，下载一堆APP，他要看的片子最好立刻就能看到。
林济一边整理书一边看，搬书也是一种锻炼。
之章前他忙着写剧本章顾不上，回过神来章，家里都章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穿越也是有好处的，林济上辈子就爱看书，市面上的经典书籍他基本章都章看过了，新书虽然偶尔有不错的作品，但章粗制滥造更章多章，而这个时代章，所有书籍和影片于他而言都章是全新的，林济仿佛找回了学生时期看书的状态。
很爽是真的。
因而，等林济看到顾乐年意有所指的那段话，已经是三周以后了。
事章情还得从林济写正剧的消息传出去开始，记者没联系林济本章人，但章旭日卫视那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旭日卫视透露消息后不久，顾乐年在自己的微博主页发了一段话：
“有新鲜血液加入编剧这个行业当然是好事章，只是我们不仅要鼓励冒险精神，也要提醒那些永远在悬崖边缘徘徊的年轻人，创作必须依赖现实的土壤，尊重现实，尊重时代章，尊重人物。”
“哈哈哈名编剧好会阴阳。”
“顾乐年：小子你别摔跟头哦。”
“顾乐年：我倒要看看林济这次会瞎编出什么东西来章。”
“名编剧当然气了，他现在只能给枫叶卫视写剧去了，这也算是一种强强联合吧[狗头][狗头][狗头]？”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顾乐年下一部剧可能又要和林济遇上。”
林济一直没上线，战斗力自然没发挥，因而顾乐年评论区倒是聚集了不少不看好林济的声音。
顾乐年心里对林济很有怨气，在他看来章，《围城行动》只是一部他没费心思章写的剧，就算播放量输给了《豪门千金》，林济也属于胜之章不武。
比创作的真实水平，林济怎么可能赢过他？
结果章他现在只能给二线卫视写剧，林济倒是借着高播放量的东风和旭日卫视合作了。
在顾乐年这种老牌编剧眼里，卫视的地位还是特章殊的，就算旭日卫视的名声不显，他自己根本章瞧不上，但章顾乐年依然觉得林济不配。
林济溜达去了顾乐年的微博主页。
顾乐年这段话其实没什么问题，他赞同对方“三个尊重”的观点，可顾乐年在评论区和自己那群编剧好友的互动就很碍眼了。
什么叫“年轻人嘛，就爱剑走偏锋”，什么叫“等他撞到头破血流就懂了”？
顾乐年还在那里“唉，我也是一片好心，只怕他听不进去。”
林济这次不走文青路线了，室外温度还在35度以上，晒得很。
第二天一早，顾乐年刚打开微博，就发现@自己的消息在疯涨。
点进去一看，源头在林济那里。
林济把《围城行动》那段弱智剧情重配了BGM反复播放，配文：“尊重你的脑子。”
具体画面效果章，参照DNA双螺旋结构模型旋转图就行。
关键在于——齐克视频官博转发了这一条。
齐克视频的配图是《围城行动》的单集播放量，《围城行动》的集均播放量很不怎么样，唯独有弱智剧情的第六集 遥遥领先，胜过其他集数一大截。
齐克视频配文——“顾乐年作品。”
这是官博留言及转发的第132个“顾乐年作品”，官博致力于挖掘所有批判这一集的账号，并郑重提醒对方——这是“顾乐年作品”。
＃发癫俱有传染性＃
＃癫公×2＃
＃顾乐年作品元年＃

“低情商：你特么痴呆吧；高情商：尊重你的脑子。”
“齐克视频完美演绎反复摆烂又反复发癫的我。”
“我快被笑死了，试图一键查询齐克视频皮下的精神状态。”
“小林传教成功+1+1+1。”
“顾乐年作品ptsd+1，讲真，在批判别人之前，这章些章所谓的编剧圈前辈能不能先看看自己？别老是高章高章在上地对其他人指指点点好吗？”
林济和齐克视频双方联动把顾乐年狠嘲了一顿，《围城行动》第六集 的热度一涨再涨，齐克视频官博也因此涨了不少粉。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章个结果不算坏。
齐克视频一通折腾，“顾乐年作品”甚至有了自己的专属百科词条，特章指那些章故意降低自身水准的发挥。
据说齐克视频还想把“顾乐年作品”注册商标，以后能做做周边什么的，被商标局驳回之后才放弃了。
林济真以为章齐克视频放弃了，结果齐克视频转头又去注册了“GLN作品”商标，顾乐年本人还没抗议，齐克视频振振有词：“谷氨酰胺作品不行啊？”
——结果又被驳回了，“GLN作品”可以，但是药品名不能作为章商标，如果齐克视频把GLN当作谷氨酰胺去使用的话章。
齐克视频：“……”
网友们章对此十分欢乐：“这章不比《围城行动》有意思多了？”
顾乐年自信今后不会再和齐克视频合作，提起齐克视频时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不屑，但他显然章忘了，合作这章事本身是双向章的，顾乐年可以对齐克视频做任何事，那么反过章来，齐克视频也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只要齐克视频愿意。
网上闹腾了一阵后，顾乐年和枫叶卫视这章次合作的细节也被媒体披露了出来——顾乐年计划创作他擅长的谍战剧，在题材上确实和林济的新剧撞了。
“如果播出时间再撞，又有乐子可看了。”
“绝对会撞的，信我的预感。”
林济也猜会撞。
《围城行动》害顾乐年被嘲了那么久，齐克视频又在当中章搅风搅雨，都快把顾乐年积攒多年的口章碑给搅没了，顾乐年急需改变现状，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口章碑。
对他来说，新剧就是他拯救口章碑的第一步。
事实和林济的预感差不多，自从确定林济下部剧是谍战题材后，顾乐年在各大卫视里不断打探，想知道旭日卫视上林济新剧的具体时间。
只要在收视率上赢了林济，就算林济再会操纵舆论，也不过章是破防的表现罢了。
支撑林济的是收视数据，一旦失去了收视，林济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编剧，他想收拾对方易如反掌。
林济内心倒没有顾乐年想得那么复杂，在他眼里，顾乐年算不上什么重要对手章，他写剧本不是为章了赢过章对方，当然章，作为章编剧，争胜欲望强是很正常的，林济一向章很有野心。
不知不觉当中章，林济剧本已章经写到第二十集 ，接下来要写的是他计划在剧本中章设置的最重要的一段剧情。
写《悄悄恋着你》的时候，林济全程注重撒糖，让剧集中章的糖含量逐集提升，但剧情本身的连贯性倒没有那么强，一两集一个情节就行，而在新剧本里，接下来的十集都将围绕着一个大故事展开。
这章也是娄知本人情报生涯中章最惊险刺激的一段经历。
林济早就查好了资料，娄知早期经历的资料虽然章有欠缺，这章一段经历的影音文字资料却很齐全——在这章一段潜伏经历中章，娄知所获取的信息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整个历史进程。
那种无声中章的刀光剑影，身处悬崖边缘的紧迫感，林济仅是看资料都看得热血沸腾，如何做到最大程度地还原这章个故事，只是平平淡淡地写出来恐怕不够。
“头疼。”林济叹了口章气。
听说林济这章两天卡文严重，田尧和闻庆把他约出来吃了顿饭。
这章会儿已章经是10月底了，C市的温度说降就降，田尧和闻庆原本打算请林济吃西餐，结果去餐厅的路上忽然章狂风大作，吹得几人缩成了鹌鹑，干脆转道去吃火锅了。
田尧和闻庆如今是人逢喜事精神章爽，眼看就到年底了，《悄悄恋着你》却依然章高章居齐克视频播放量排行榜第一，不出意外的话章，冠军宝座能维持到今年最后一天。
齐克视频之前还宣称暑期是“史上最强暑期档”，结果好剧一部接着一部上，却没有一部打得过章《悄悄恋着你》。
田尧两人并不觉得这章是自己的功劳，但《悄悄恋着你》的成功的确让两人获益甚多，之前田尧是圈里默默无闻的制片人，闻庆也无人知晓，两人只拍过章一部毫无知名度的代表作，放在娱乐圈里，他们章这章样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现在，视频平台和卫视的项目都朝两人伸来了橄榄枝。
圈内有传闻说，田尧驭人很有一套，那么难搞定的林济都被他搞定了。
田尧：“？”
那是因为章林济人好。
可不管他多么努力向章旁人解释，人家就是不信。
田尧都忍不住替林济觉得委屈了，林济多好的人啊？能和这章种编剧合作是制片人和导演的福分。
会写剧本就不说了，林济的字典里只有“更好”这章个词，在剧组里，他从来不撂挑子，就算遇到麻烦，他也会和其他人有商有量地解决。
林济在网上凶一点又怎么样？不凶只会遇到肖诚顾乐年这章群low人。
田尧觉得，和low人多说几句话章都败运气，难道林济喜欢和他们章扯来扯去？
纯粹是low人爱找他麻烦。
“年末了，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参加圈里的活动？”田尧问，“咱们章剧组最近接到了不少邀请。”
年底正是颁奖典礼集中章的时候，《悄悄恋着你》播放量不错，虽然章暂时够不上高章规格的A类奖项，电视剧盛典这章类活动的邀约倒是接得很集中章。
田尧和闻庆已章经参加过章好几场活动了，女主章角王若蔷眼下是圈内冉冉升起的新星，活动邀请更多，唯独编剧林济成天在网上嘴炮。
田尧对林济的唯一评价是宅。
这章人都在编剧财富榜上待着了，每天的日常还是看书看剧写剧本，出门一趟穿着也很随意，和潮这章个字一点也不搭边。
虽然章……他们章三个人里，林济是最好看的。
林济个子高章，人瘦，可惜对别的事情都不感兴趣，成天抱着剧本琢磨个不停。外界总爱分析林济是怎么制造出《战神章返乡》《悄悄恋着你》几部爆款的，田尧觉得，答案很简单，接触过章林济本人自然章就会知道。
“让我考虑考虑。”林济道，“把时间地点发我。”
田尧不由一副很嫌弃的表情：“上次就发过章了，你是转眼就忘吗？”
林济原本不打算去参加活动，他想把手章里的剧本一鼓作气写完，但和旭日卫视方面商讨剧本的时候，平台忽然章请林济帮忙选演员。
选角这章事一般属于章导演的工作范畴，不过章在编剧权威高章的剧组，编剧也有一定的话章语权。
“林老师这章个剧本写得太章好了，娄老师和家里姐妹们章都很满意，他们章嘱托我说，剧本既然章是你写出来的，你一定也能选出最合适的演员。”制片人解释道。
这章部谍战剧由旭日卫视负责筹备，制片人自然章由旭日卫视内部指派，制片人口章中章的娄老师是娄知的孙子，林济搜集资料的时候和对方见过章一面。
众所周知，拍人物事迹，最重要的就是尊重事实，得到人物家人、后代的认可很重要。
旭日卫视没法给林济一线的稿酬，合作当中章就尽量多给林济一些章自由，不限制他的创作，分给他选角权，在合同当中章还约定了给林济超出市场价的分红比例——前提是新剧取得不错的收视率。
事实证明，林济低估了选角的麻烦程度。
旭日卫视新剧找演员的消息不知被谁透露了出去，人人都知道选角权归了林济，一时之间，林济的邮箱塞满了演员们章发来的简历，他私信一天能收几十封自荐信，之前和他合作过章的演员也纷纷来试探，看能不能在新剧里演个角色。
林济：“……”
他只想先找到最适合娄知的演员。
在某天早晨看到足足十个未接电话章之后，林济怒了，把其他演员的选角权踢回了旭日卫视，在拍剧这章件事上，旭日卫视并不是新手章，该怎么去选演员，卫视那边应该比他更有经验。
林济只打算参与娄知的选角，他请旭日卫视先给他挑出几个形象、气质和娄知比较接近的演员，他来根据对方过章往的表演定人选。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他再出去碰碰运气。
正好这章次田尧叫他参加活动，林济答应了下来，借此机会观察观察业内的演员生态。
旭日卫视效率很高章，林济这章边要演员，平台方面立刻找来了一沓演员清单，足足八/九个备选男演员，其中章几位林济有印象，林济看过章他们章的剧。
林济先踢掉了两位他觉得不合适的演员，相章较于章娄知这章个角色，这章两位演员的气质太章硬朗了。
林济又筛出了他觉得演技不太章够的。
娄知本人长得不错，属于章看似温和无害的类型，演技不过章关的话章，是很难把娄知作为章普通人和情报人员的两面性展现出来的，这章几位演员演偶像剧倒是绰绰有余，驾驭娄知这章个角色还有欠缺。
林济看了几天剧，一边看剧一边排出，排到最后，名单里只剩下一位演员。
“秦翼确实可以，长得也挺像。”
秦翼34、5岁，正处于章男演员的事业上升期，秦翼不是演偶像剧出身，刚出国影大门就开始演正剧，当过章配角，也当过章主章角，演技不错，就是知名度一直不太章行。
近几年叔圈的风开始猛吹，秦翼也借着这章个势头火了一把，如今算是电视剧演员里热度最高章的那一批。
旭日卫视果断地向章秦翼发出了邀请。
过章了两天，秦翼经纪公司回应了，说秦翼本人对剧本挺感兴趣，愿意和旭日卫视谈合作。
旭日卫视方面也挺高章兴，不管拍什么戏，选角都是重中章之重，角色定了，后续准备工作一完成，戏就能拍了。
秦翼要过章来，旭日卫视和林济就等着对方告知时间地点。
等了一天，对方没露面。
等了两天，还是没来。
到第三天，旭日卫视打算和秦翼联系问问情况，微博上忽然章传出了秦翼即将出演枫叶卫视新剧的消息。

《时隔7年章，秦翼再演谍战片》
这章一天里，秦翼经纪公司和枫叶卫视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往各大章营销号投放双方合作的通稿，不过在通稿里，双方都没有提及旭日卫视邀请秦翼出演新章剧的消息。
主要是秦翼不想成章为林济微博的话题中心——那是肖诚和顾乐年章才有的待遇。
秦翼身量高挑，长着一张温和正气的脸，形象很适合演正剧。最近几年章，他借叔圈大章火的势头翻身，片约一直不断。
然而，只有身处其章中才知道，叔圈并不好混，有演技没红的中青年章演员实在太多太多，人人都想往这章条路上挤，稍有不慎，好不容易积累的人气就会彻底消散。
秦翼选片向来慎重，他并不是会随意挑选剧本章的那类演员，对他来说，平台固然重要，但剧本章的质量更重要，正是因章为这章种态度，他才在当下竞争激烈的娱乐圈里杀出一条生路。
旭日卫视递过来的新章剧本章，秦翼确实很喜欢，如果不是枫叶卫视忽然杀出来，他必然是会选择前者的。
这章会儿他要出演顾乐年章新章片的通稿都发出去了，秦翼依旧觉得不太安稳：“罗哥，你觉得我有没有选错？”
两个剧本章对比，秦翼心里的天平其章实更偏向旭日卫视那边一点。
“怎么章会选错？”经纪人语气轻松安慰着他，“你想想看，都是谍战题材，顾乐年章和林济谁的经验更丰富？”
“剧本章你都读过了，顾乐年章那个本章子不差的。”
“林济的剧本章坏就坏在以真实人物为主角，真实人物不好演，多大章的咖演完了都得挨骂。”
确实是这章样，秦翼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他一开始已经决定章接林济的剧本章了，谁知还没去旭日卫视那边协商，枫叶卫视和顾乐年章就找上了门，秦翼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了。
听经纪人的意思，他好歹是叔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去旭日卫视的剧里演主角，就仿佛平白无故低了竞争对手一头似的。
同行章们都在竞争大章江卫视星洲卫视的主角，再不济也能章演上二线排名靠前卫视的主角，旭日卫视在二线卫视里实在排不上号，枫叶卫视要好太多了。
除此之外，秦翼还考虑自己国影毕业生的身份，上回章他们班组织聚会，老师同学们提起章林济脸色都不太好看。
眼章下正是学校那边对林济最有意见的时候，他冒然去演对方的剧，也会影响学校和老师对自己的观感。
可不知为什么章，就算替自己找好了理由，一想到这章个决定章，秦翼依然有强烈的不踏实感。
秦翼不认识林济，但他早早听过林济这章个名字。
不管母校和经纪人对林济有什么章想法，但秦翼自己是经历过事业的低谷期的，他很清楚，翻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的走红与其章说是做好了充分准备，不如说是某天莫名其章妙演了一个角色，然后莫名其章妙红了。
秦翼自己并不觉得那个角色比他以往的角色演得更好。
演员就是如此，有人或许连拍几十部戏都没有红，突然哪天运气来了，事业就一路直线往上升。
而作为编剧，想翻红更难，尤其章是经历过《五月初雪》那种地狱级难度后，别的不说，在《五月初雪》开播前，担任主演的小章花小章生在业内热度颇高，这章剧扑得惨烈，两人也不约而同地糊了，眼章下连制作稍强一些的偶像剧都接不到。
但林济偏偏就翻红了——在编剧这章个必须靠真才实学取胜的领域。
经历过低谷的秦翼感同身受。
因章而他觉得，林济必然是个很有本章事的编剧。
这章次时机确实不太巧，下次有机会的话，他愿意再和林济合作一次。
秦翼忽然想起章来，选择枫叶卫视之后，他让经纪人和旭日卫视那边知会一声，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照做。
这章会儿经纪人不在，秦翼给对方发了个消息，看到手机里“知会过了”这章个回章复，秦翼稍稍安下心来。
就算合作不成章，秦翼也不想把旭日卫视得罪得太狠，演员求平台的几率还要是比平台求演员的几率高不少的。
定章好的角色被枫叶卫视半道截胡，旭日卫视上下都很恼火，如果秦翼一开始直截了当地拒绝，卫视众人反倒不会那么章生气。
骑驴找马不是不行章，可任谁当了那头驴都不会太开心。
“我再去试试看。”众人商量的时候，林济忽然出声道。
制片人默默看向他：“秦翼那边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再去做做工作，也许他能章回章心转意呢？”林济笑道，“他的形象和娄知最贴，都到这章一步了，再重新章挑演员，我觉得不甘心。”
听到这章话，制片人看向林济的目光复杂了起章来。
和林济合作以前，他以为对方的性格和网上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傲气，不给人留面子，他曾担心合作之后林济会惹出一堆麻烦，但事实上，林济最关注的永远只有剧本章。
制片人在电视台工作了不少年章，和导演、编剧、演员都打过交道，见过的奇葩有一箩筐，刚上班那会，有人指着天对他提意见：“你们这章天太亮了，光线让我眼章睛疼，就没人管管？”
制片人：“……”
进炉子就不疼了。
而林济看似是最不可能章低头的人，谁让他吃亏了，他绝对十倍百倍地把面子找补回章来，但现在，秦翼已经下过他的面子了，然而，为了找到最适合娄知这章个角色的演员，他愿意把自己的面子抛到一边。
“不行章的话咱再想想办法，好演员多的是。”制片人拍拍林济的肩膀，安慰道，“实在不行章我再去话剧院、戏校那边找找看。”
林济点了点头：“行章。”
林济有秦翼经纪公司的地址，他赶了最近的一班飞机，下飞机后直接打车到目的地，刚到楼下，就见对方的经纪人笑意吟吟地迎上来：“辛苦林编剧您跑一趟，这章次还真是不巧。”
“不辛苦，我想和秦翼见个面，我们再聊聊角色的事。”
在众多备选演员里，秦翼的确是最适合的一个，来之前林济和圈里人打听过，据说秦翼这章人很好说话，他和对方多沟通沟通，激起章对方对剧本章的兴趣，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济话音刚落，秦翼经纪人就面露难色：“这章个……真不好意思，我们和枫叶卫视那边已经签过合同了。”
“合同不是问题，违约金我们掏就是了。”
“林编剧，您别让人为难了行章不行章？签过的合同哪有毁约的道理？又不是口头约定章。”
林济停下脚步，看了对方一眼章：“秦翼人不在吗？我想当面和他谈一谈。”
林济不是傻子，秦翼经纪人的态度他能章明白，无非就是不想让他见这章一面，以免节外生枝。
但林济想再坚持一下，他这章次不仅带了剧本章，也带了资料搜集过程中一些打动他的故事过来，这章样方便秦翼加深对娄知这章个角色的理解。
遗憾的是，听完林济的说辞，秦翼的经纪人只是面露难色，却并没有让步的意思。
合适的演员确实难找，不过林济也不想强求。
经纪公司楼下人来人往，时不时就有人朝这章个角落看过来，既然秦翼不想见他，他也没必要为难对方。
“林编，抱歉啊，你应该知道，我们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林济这章种编剧的可替代性不高，演员就不一样了，剧本章在不同的演员手中过来过去，错过了一个好剧本章，下次就未必有这章种机会了。
如果让经纪人在顾乐年章和林济之间选择，他必然会选择顾乐年章。
林济出了大章门，经纪人把他一路护送到门口，还叫了车送他回章酒店，姿态倒是做了个十足十。
不过在林济上车之后，对方却表情扭捏地看向他：“林编剧，这章次虽然合作不成章，还是要请您手下留情啊。”
林济那张嘴是战斗机级别的，被他盯上了准没好日子过，秦翼这章次失约等于是把林济给得罪了，以林济的脾气，还不知他会在网上胡乱说些什么章。
林济却只微微一笑：“放心。”
秦翼不是他的仇人，也不是他的竞争对手，他现在自然什么章都不会说，不过等明年章剧播了，两部剧之间存在竞争的话，林济也不会客气。
经纪人回章了楼上，见秦翼的身影正倚着窗户往外看，便出声提醒道：“他走了。”
“你说，林济诚意这章么章足，应该是对剧本章很有信心吧？”秦翼忽然问道。
“现在别想这章个了，你先把枫叶卫视那部剧拍了再说。”经纪人道。
秦翼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问他：“你觉得林济是会跟人低头的性格吗？”
显然不是。
但这章种性格的林济却特意飞一趟过来找自己，只为了让自己演他的剧本章。
这章至少意味着——林济对新章剧本章图谋很大章，或者说，这章个剧本章应该是他的满意之作。
《悄悄恋着你》和两部短剧爆火的时候，秦翼从未听过林济心仪某个演员或是要争取某个演员的传闻，即使章《悄悄恋着你》那几部剧的质量很不错。
“但愿我没选错。”秦翼叹了口气，“以后不后悔就好。”
走红之后，秦翼主演的剧播了好几部，这章些剧收视率虽然不错，却缺少那种能章让他稳住现在的位置，或是压过同类型演员一头的剧本章。
他把希望赌给了顾乐年章，但愿对方能章让自己得偿所愿吧。

第26章 选演员
林济亲自出马，却依旧没让秦翼回心转意，旭日卫视这边只能继续扩大选择面，把年龄符合要章求的男演员给林济过了一遍。
可惜，依然没找到。
旭日卫视对林济的剧本很有信心——前二十集已经远超一般卫视剧的水准，而当林济把后十集交出来时，制片人只幽幽吐出两个字：“神作。”
不管是谁，只要对影视行业稍有了解，都会给出同样的评价。
林济去找秦翼那会，最后十集还章没写完，他只把前二十集给对方看了，制片人忍不住想，如果章秦翼看了后十集剧本，他就会意识到，拒绝林济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当然，这是因为后十集是连贯剧情，越往后越刺激惊心，不看完全部是体会不到的。
剧本筹备好了，就差演员了。
林济的想法是，先章把娄知的演员定了，再去找和娄知适配的其他演员，主角人选没定下，就好像这部剧少了灵魂人物似的，剧给观众的整体印象没法塑造。
“咱们要章不办个试镜会试试？”制片人问章道。
“也章行。”
林济打开邮箱，开始看这段时间投给他的简历。
试镜会也章是一种选择，不过林济觉得，试镜会更适合用章来挑选年轻演员，能从中挑到几块未被发掘的璞玉，而30多岁这个年龄段的演员，没混出名堂的大多都退了，还章在坚持的极少极少。
林济之前就知道不少人给他投了简历，可看着邮箱里密密麻麻的邮件，他还章是觉得一阵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