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地讲，这间房间还没两位总裁家里的卫生间面积大。
【是我这边的画面卡了么？怎么不动了？】
【不知道啊，我这边也卡了？？？】
【我也.....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两位总裁真的没动？就傻站着？】
【这种尴尬让我想到了第一次和男朋友同居的画面......】
【？？？别跟我说两位总裁之前一直分居？？？】
【！！！楼上要说这个那我就支棱起来了！笑死！这张床这么小！初次和美人老婆睡觉的蔺总竟一夜未眠！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欢迎锁定总裁夫夫直播间见分晓！！】
【楼上你是会写标题的。笑死.jpg】
但其实。
季澄意并没有觉得尴尬。
他只是真的不知道该在哪里休息。
他没有不洗漱就往床上躺的习惯，也不喜欢坐硬板凳。
他唯一能感到放松的方法，就是躺进柔软的沙发里放空自己。
但很遗憾，房间里没有沙发。
所以，季澄意安静了半晌，决定还是先去洗漱一下。
“蔺总。”他转头看着蔺谨独：“你现在要用卫生间么？”
蔺谨独垂眸回视：“不用。”
季澄意就说：“那我先去洗漱一下了。”
蔺谨独嗯了声：“季总去吧，我去找助理拿一下电脑。”
说完又侧头去看摄影师：“你们可以出去了吧？”
摄影师：“........”
【摄影大哥我劝你硬气一点！跟他说就不出去！】
【蔺总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现在季总是我们大家的老婆！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这些亲亲老公看老婆洗澡......啊不是，是出浴！！超凶.jpg】
【走就走呗，摄影师走了不是还有固定摄影头么？】
并没有。
其他嘉宾的房间里都有摄像头，唯独两位总裁房间里没有安装。
因为考虑到两位总裁会在房间处理工作，等下节目镜头不小心漏出一点工作机密的话，那他们还不够赔的。
所以摄影师就想自己扛着机器多拍一点。
结果机器刚架好，就听见蔺总无情轰他的声音。
摄影师倍感委屈，但还是乖乖出去了。
等摄影师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之后，季澄意和蔺谨独的直播间就只有一片漆黑了。
李导那边也及时关闭了两位总裁身上连在直播间的麦。
画面和声音消失的太过突然。
直播间的弹幕疑惑了很短暂的几秒。
然后就炸了。
接着就开始疯狂在弹幕里艾特节目负责人和导演，让他们赶紧把季总交出来，不然就钓鼠在直播间里。
有条怨气特别浓重的弹幕甚至还在说：【想shi的风还是吹到了直播间。微笑.jpg】
但季澄意并不知道这些。
门关上之后，他就去行李箱拿洗漱用品了。
想到等下还要出去，季澄意就放弃了睡衣，直接拿了浴袍。
这样等下出去的时候就不用再换一遍衣服了。
但他刚拿起来，就忽地想起什么。
转头问蔺谨独：“蔺总，我可以在房间穿浴袍么？”
季澄意没有太多衣着要求，只要舒服就行。
但蔺谨独不一样，蔺谨独很注重修养和仪态。
他和蔺谨独认识这么久，唯一一次见他没好好穿衣服，还是他出差太累回来倒头就睡的那一次。
那之后，他就再没见过蔺谨独衣衫不整了。
不是一丝不苟的西装，就是干净整洁的休闲装和睡衣。
就连有次他在负一楼的游泳池里游泳，也是换好衣服才上楼出现在季澄意眼前的。
并没有因为图方便而只穿浴袍。
他有点担心蔺谨独会介意他的衣着，所以还是礼貌问一下的比较好。
蔺谨独正准备去找助理拿电脑，听见季澄意的询问，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季澄意偏棕色的眼睛，不禁有些纳闷。
他是在季澄意面前表现过霸道无礼的行为么？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以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蔺谨独心里既无奈又好笑，面上却还是神色冷静说：“季总随意就好，我没那么霸道的。”
季澄意抿唇：“好的，那我去洗漱了，蔺总随意。”
蔺谨独：“嗯。”
.......
因为外面到处都是摄像头，所以蔺谨独找助理拿完电脑就又回到了房间，准备把上午搁置的工作处理一下。
刚进屋，就听见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蔺谨独起初并没在意，只觉得房间里的卫生间隔音太差。
然后就开始处理邮箱里堆积的文件。
结果一封邮件打开了足有两分钟之久，他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蔺谨独：“.......”
蔺谨独没有听别人洗澡的怪癖，也不太在专注做某件事的时候的时候被吸走注意力。
可现在。
他的思绪正不由自主地被浴室的水声牵着走。
但其实，季澄意洗澡的动静并不大。
只是这间房间实在太小。
以至于浴室里透出来一点暖光几乎都要照到蔺谨独所在的小桌子上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更是清晰可辨地传进了蔺谨独的耳朵里。
空气中仿佛有根无形的弦在随着这阵声响撩拨着蔺谨独的心。
惹得他根本就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甚至还能凭着声音想象到季澄意洗澡时的动作一定跟他整个人一样。
温柔而平静。
而他沐浴在水下的皮肤......
理智的情绪告诉蔺谨独再往下想就过于无礼了。
于是蔺谨独赶紧收回逐渐偏离的思绪，开始正视面前的电脑屏幕。
但下一秒。
一阵清甜的果香就顺着空气飘进了他的鼻腔。
很熟悉，跟之前在家里闻的一样。
季澄意出来一趟，还带了自己常用的沐浴露。
蔺谨独：“........”
蔺谨独颇感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人却没有因为不喜欢闻这阵清甜而离开房间。
反正现在也看不进去工作文件，蔺谨独索性退出邮箱，靠进椅背准备闭目养神。
只是刚闭一会儿，他又缓缓睁开。
漆黑眼眸转动片刻，蔺谨独拿出手机，点进微博。
蔺谨独平时只关注娱乐圈的大盘风向，好进行专项投资，并不关注微博上的细碎新闻。
以至于他打开微博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哪个是搜索键。
还是一个个点过去，才在发现页面看见了挂在最前排的热搜。
蔺谨独本以为他和季澄意不是演艺圈的人，即使上了节目也不会受到太多关注。
结果他和季澄意的热度直接盖过了最大咖位的余赫延。
蔺谨独有些意外，点进热搜看了一下。
热搜第一的娱乐博主发布的是他和季澄意刚到机场等行李箱时的画面。
画面里，两人安静等着行李箱，一言不发。
弹幕却是很热闹。
蔺谨独抬眼一看，就看见几条点赞过千的评论。
【没见过这么僵硬的夫夫组合，两人真的是夫夫而不是合作伙伴么？】
【虽然两位总裁的颜值都很优秀，但对不起，我实在嗑不下去，所以溜了溜了。跑走.jpg】
【咱就说，资本家的手能不能不要伸那么长啊，在自己的领域赚钱还不够，还要来综艺吸金？】
【吸金无所谓，但说好的联姻选我我超甜呢？就这？】
【节目组给两位总裁打的tag是先婚后爱，话不多说我先蹲一个，后面不爱我可是会发火的！】
.......
弹幕太多，蔺谨独简单看了几条就没再看了。
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他并不在意。
至于网友说的先婚后爱。
蔺谨独更是无感。
他之所以会来节目，并不是为了什么先婚后爱。
只是为了安抚宋女士。
而宋女士想在他身上看到的恩爱婚姻。
他怕是真的给不了她了。
和从小受到的严格教育有关，蔺谨独的脑子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
除了家人之外，他不管面对谁，都会下意识计算下这个人的价值，和这个人能给自己带来的价值。
如果这个人的付出和得到的价值成正比甚至超出的话，那么他才会和这个人深交。
反之，他就不会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而季澄意，就是能给他带来超出付出价值的人。
所以他选择和季澄意结婚。
但爱情这种虚无缥缈且耗时废神的东西，在他这里就是一文不值的。
他不会往这种注定无法回本的投资里注入任何本金。
自然也不会跟季澄意来什么先婚后......
一声门把手拧动的声音打断了蔺谨独的思维。
蔺谨独下意识循声看去。
视线里。
蒙着水雾的浴室门被打开。
季澄意缓步从门后走出来。
他一身灰色浴袍，黑色的短发并未开始吹，只擦了个半干。
发尾处多余的水分滴落成一条水线，沿着他泛粉的脖颈滑过他精致的锁骨，接着又没进浴袍的领口，然后消失不见。
只在白皙透粉的皮肤上留下一片引人遐想的水渍。
蔺谨独目光一滞，下意识就要移开视线。
可目光往下一垂，就见季澄意走动间从浴袍衣摆处显露出来的两条长腿。
笔直，修长，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因为被热水蒸腾过，还隐约泛着粉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季澄意带出的热气让窄小房间的空气都跟着升温了。
蔺谨独只觉得心底一阵燥热。
他有点呼吸不畅，准备起身出去走走。
结果刚站起来，就听见季澄意的声音在喊他：“蔺总？”
蔺谨独愣了下，回神：“嗯？季总喊我？”
季澄意应声：“嗯。”
蔺谨独刚在走神，并不知道季澄意已经喊两遍了。
只问：“怎么了？”
季澄意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看着他，声线清润平缓：“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个自我介绍表格，这样下次的默契提问环节里就可以免于惩罚，也可以有多一分赢的机会，蔺总觉得呢？”
季澄意刚在洗澡的时候复盘了下节目的流程套路。
觉得他和蔺谨独可以有效规避下这样的结果。
默契不会在短时间建立起来，但记忆会在短时间内背好正确答案。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期待蔺谨独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蔺谨独只是定定看着他，并没能及时给出回应。
刚出浴的季澄意不仅头发湿漉漉，就连一双向上抬起的眼睛都带着些湿润的水汽。
加上季澄意的瞳孔颜色本就偏棕，此时又添一层水润，就好似闪着波光的湖面。
湖面看似漂亮惹眼，实际却藏着柔软的钩子。
正诱着注视他的人不自觉地深入。
蔺谨独被这双眼睛看得几乎失神，口中无意识喃喃：“季总的眼睛.......”
声音太小，季澄意没听清：“嗯？”
蔺谨独眨眨眼，回神：“什么？”
季澄意：“........”
季澄意看着他，茫然问：“蔺总？你没事吧？”
蔺谨独抿唇低咳：“没事。”
又故作镇定：“季总说的自我介绍我刚才已经想过了，没问题，那季总先吹头发吧，我出去把表格做一下。”
话音落下，季澄意都没来得及应声，蔺谨独就迅速拿起电脑出门了。
三楼除了两个卧室，还有一个小客厅和健身房。
蔺谨独去了小客厅。
刚走进小客厅的沙发坐下，摄影师就扛着镜头过来了。
蔺谨独发现，侧眸看他：“工作，不可以拍。”
蔺谨独的眸色又黑又沉，即使没有刻意冷肃，也让摄影师倍感压力。
但他还是扛着压力说：“不拍电脑页面，只远拍蔺总。”
说着还退后了几步，用行动表示自己不会打扰到蔺总，更不会拍摄到他的工作页面。
蔺谨独不会去为难一个工作人员，没再多说什么。
只垂眸深吸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制作表格。
工作人员见蔺总没再拒绝拍摄，就默默把直播间打开。
虽然蔺总不是季总，但好歹也能安抚下直播间的网友。
不然她们真的要把直播间给掀翻了。
【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为什么别的嘉宾都在恩恩爱爱的时候你们却让我看黑屏.......咦？这是什么？】
【？？蔺总？？？】
【季总在洗澡，蔺总却出来忙工作？？？蔺总你小子别是真的对美人老婆过敏吧？？惊恐.jpg】
【真的在工作么？我怎么觉得蔺总的脸色不太对啊？？】
【别说，还真有点！而且蔺总的耳朵好像也有点红红的.....】
【不确定，摄影大哥你能把镜头拉近点么？】
摄像大哥小声跟镜头说：“不可以哦，蔺总在工作。”
弹幕就开始怂恿——
【哎呀只拍正面拍不到电脑页面啦！】
【摄像大哥球球嘛！你最帅最好啦！！！拜托.jpg】
【哥哥你要女朋友不要？你拍一下蔺总的耳朵，我就把我最好的闺蜜介绍给你！】
摄影师：“.......”
“女不女朋友的无所谓，我主要还是比较喜欢作死......”摄像大哥说着，就赴死一般小心翼翼地把镜头的拉进了。
为了满足广大网友的好奇心，摄像大哥还是把该拍的小细节全都放大了。
【别的不说，认真工作的霸总是真他爹帅！嘶哈.jpg】
【蔺总之前没有抿嘴唇的习惯吧？他这会儿怎么动不动就抿唇？是不是紧张害羞兴奋了？？】
【鉴定完毕！蔺总的耳朵不是蚊子咬的！是真的红了！！！所以！蔺总刚在房间一定看到老婆的身体了！！！】
【草（一种植物）下午五点十八分，本人确诊红眼病，需要蔺总的老婆亲亲才会好，没开玩笑。微笑.jpg】
【不能吧？季总脸上皮肤那么好！身上皮肤一定更好吧！这要是真看见了什么蔺总还能有心思工作？？？这不得猛兽觉醒啊？？】
不仅弹幕好奇。
监控室的导演组们也好奇的要死。
“他们刚在房间到底干什么了啊？蔺总怎么这么奇怪？”李导一脸纳闷。
副导猜测：“季总说去洗澡.....难道不小心摔了？然后蔺总急忙推门去救他，然后就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然后蔺总心里的纯情少男就苏醒了？？”
李导没认同也没反对：“那他怎么还有心思工作呢？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房间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季总嘘寒问暖，顺便升温下感情么？”
徐编隐晦翻了个白眼：“你俩能再老土一点么？”
李导和副导立即转头看他，用眼神示意他会说话赶紧多说点。
徐编服了这俩人，“这不很明显么，三号房间那么小，蔺总肯定听见季总洗澡的动静了，然后又因为季总的某些原因让蔺总雷打不动的大直男心里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化学反应，蔺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种心理，就出来用工作麻痹自己了。”
副导虚心点头：“好有道理。”
李导也要点头，但还没点下去就听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宋制片。
他赶紧接起：“喂，宋总。”
宋洛芸没废话，直接问：“晚上什么流程？”
李导拿起机器上的剧本看了眼，告诉她：“节目组考虑到嘉宾坐长途飞机有点累，所以晚上就一个比较轻松的真心话大冒险。”
宋洛芸啧了声：“怎么又是真心话大冒险？换掉，直接给我换成亲嘴儿！”
李导：“........”
李导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季总和蔺总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呢。”
宋洛芸不管：“没到那个阶段就推到那个阶段，他俩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感情就是需要肢体接触来升温的，而且你自己去看看，现在的观众是喜欢看真心大冒险的多还是喜欢看帅哥贴贴的多。”
李导想了下，觉得应该是后者。
就点头说：“那行吧，我等下让徐编改一下流程。”
宋洛芸嗯了声：“反正节目结束后我要看到一对相亲相爱的小情侣，你们就给我把尺度往最大了去弄，出了事儿我负责。”
说完，又补了句：“当然，也不要让我外甥媳妇太反感，一切以他的情绪为主。”
李导想了想，问：“那如果是蔺总不喜欢节目流程要改剧本呢？”
宋洛芸很是双标：“不管他，他不重要，不懂欣赏漂亮老婆的大直男哪有资格提意见。”
李导：“........”
李导：“好的。”

然后闭上眼睛, 开始放空自己。
科奥公司的业务没有盛达资本多, 涉及的金额流动也没盛达资本那么大。
所以季澄意并不需要像蔺谨独那样事事都亲力亲为。
因此, 这次出来录节目，也算季澄意为数不多的年假了。
他尽量不去想公司的事, 只沉浸在惬意的放空里。
沉浸的过于着迷, 季澄意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还是听见一阵有节奏且熟悉的敲门声, 季澄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睡过去了。
他睁开眼睛缓了好几秒。
然后起身下床, 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打开。
门外站着拿着电脑的蔺谨独。
蔺谨独的不远处还跟着扛着镜头的摄影师。
摄影师还想以蔺谨独的视角偷拍一个季澄意开门然后眼神有变化的细节画面。
但蔺谨独实在太高了。
他往门口一站，就把季澄意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了。
摄影大哥拍了个寂寞, 只好放弃。
“蔺总。”季澄意出声喊人。
他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质感。
听上去很迷离。
蔺谨独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嗯了一声, 歉声说：“抱歉, 打扰季总休息了。”
季澄意抿唇：“没有。”
又侧身：“蔺总进来吧。”
蔺谨独从季澄意身前走过时, 又闻见从他身上飘过来的清甜果香。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闻太多已经免疫的原因, 蔺谨独并没有生出厌烦情绪。
他只是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然后放下电脑说：“季总，我做了个自我介绍表格，你看一下还有没有缺漏。”
“好。”季澄意关上门, 走到蔺谨独面前坐下。
表格里关于自我介绍的问答已经十分全面了。
不仅平时的喜好, 就连三围这种比较私密的问题也都列出来了。
季澄意觉得这些就可以了，点头说：“应该是没什么遗漏了, 蔺总把这个表格发我一份吧, 我填写一下。”
蔺谨独没接季澄意这句话，说了句：“季总稍等。”
然后转回电脑简单操作了两下, 又把电脑转回去推到季澄意面前：“季总就在电脑上填写吧，我在手机上填写一份我的然后再给你转发过去好了。”
季澄意沉吟片刻，觉得这样也好，点头：“好的。”
两人填写信息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
只过了三两分钟，季澄意的手机就收到一条蔺谨独发来的消息。
正好季澄意也填完了，就把电脑给蔺谨独转过去：“我这边也好了，蔺总看一下吧。”
“嗯。”蔺谨独接过电脑：“季总也看一下我的，有疑问再问我。”
“好。”季澄意应着的同时，拿起手机看了眼蔺谨独发过来的文档。
看了一会儿，他疑惑问：“蔺总，你这个臀围没写错么？怎么跟胸围差不多？”
听季澄意这么问。
一向对身材都没什么概念的蔺谨独，莫名有些耳热：“没错，就是差不多的。”
“好吧。”季澄意了然点点头，就没再说别的了。
可好奇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沿着蔺谨独的身形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不健身，并不知道胸臀的黄金比例是多少。
只依稀记得某部电影里，一个身材很好的演员的胸臀比好像差不多就是一比一这样子。
所以，蔺总不但身材保持的好，就连身形的比例也锻炼的恰到好处么。
好在季澄意并不在意身材的完美度，不然难免会生出些自惭形秽的自卑心理。
“季总？”蔺谨独察觉到季澄意游览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眼捉住他的目光。
被发现偷看季澄意也不尴尬，仍面不改色，平静说：“我在看蔺总的身材。”
蔺谨独：“.........”
季澄意认真点评：“蔺总的身材很好。”
觉得一句话不够真诚，季澄意又补上一句：“是我目前见过身材最好的人了。”
蔺谨独静默两秒，问：“所有人么？”
季澄意点头：“是的。”
虽然他在国外出差的时候见过不少肌肉壮汉，但那种格外突出的块状肌肉并不符合季澄意的审美范畴。
所以他自动剔除。
蔺谨独抿了下唇：“其实我目前的肌肉状态只能算标准，不能算完美，只要养成健身的习惯，季总也可以达到我这种状态的。”
季澄意笑笑：“我就算了，我养不成健身的习惯。”
蔺谨独看着他的眼睛：“季总如果想的话，我以后锻炼的时候可以喊季总一起。”
季澄意淡然拒绝：“多谢蔺总的好意，但还是不用了，我不喜欢大汗淋漓的运动。”
蔺谨独也不勉强：“嗯，是我唐突了。”
季澄意抿唇浅笑：“没事。”
又说：“那我们继续往下看吧，时间好像也不早了。”
蔺谨独嗯了声，继续看季澄意留在文档里的答案。
刚看两眼，他就忍不住想要撩起眼皮想去看季澄意。
撩至一半时，又忽地停住动作。
安静的空气里，蔺谨独轻眨了两下眼睫，将眼皮重新垂下，继续一字一顿地看文档里的文字。
其实文档里的文字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
但蔺谨独每多看一行，就觉得自己对季澄意好像又多了解一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却还不等蔺谨独细想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就有工作人员来敲门喊两人下楼用餐。
季澄意确实有点饿了，闻言放下手机，朝着门口应了声：“好的。”
又收回视线看着蔺谨独：“蔺总看完了么？”
蔺谨独点头：“看完了。”
季澄意：“那我们先下去用餐吧。”
“好。”蔺谨独合上电脑，从椅子里起身：“那我出去等季总。”
蔺谨独说完就出去了。
季澄意也没拖延，脱了浴袍就开始换衣服。
换好衣服并戴好麦，又对着盥洗台的镜子简单梳了下头发，季澄意才打开门出去。
等在门外的蔺谨独听见他出来的动静回头看他，目光从他柔软的黑发挪到温柔的眼睛上。
然后说：“走吧。”
两人并肩下楼时，跟拍摄影师及时跟过来，并打开直播间。
直播间的网友再次看到季澄意的精致而温柔的面容，瞬间热闹起来，满屏的老婆亲亲几乎都要把季澄意整个人都淹没了。
季澄意并不知道弹幕的盛况，安静下楼。
到了一楼。
季澄意并没在餐厅看到意料中的晚餐，不由得疑惑：“嗯？不是在这里用餐么？”
蔺谨独没说话，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隔着落地窗看向窗外：“在外面凉亭。”
两人又来到布置的很漂亮的凉亭。
凉亭里没有嘉宾，只有等在现场的导演组和主持人程松。
程松见两人走过来，上前问好：“季总蔺总好啊，两位刚才休息的怎么样？”
季澄意点点头：“嗯，休息的很好。”
程松笑着：“休息好了就好。”
又朝着盖着一排银色餐盖的长桌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两位赶紧挑选晚餐吧，节目组为了欢迎各位的到来，特意给大家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晚餐哦。”
季澄意问：“随便挑选？”
程松点头：“随便挑选，但杜绝浪费。”
季澄意抬眼看向蔺谨独。
蔺谨独知道季澄意在担心什么，垂眸望着他：“先挑吧季总，等下再随机应变。”
季澄意嗯了声，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都不是拖沓的人，做好决定就径直走向了餐台。
蔺谨独拿了两个餐盘，分给季澄意一个：“季总先挑自己喜欢的菜吧。”
季澄意接过餐盘，说：“我们可以一人挑选两种自己喜欢的菜式，然后再各自挑选一份主食。”
这样就可以避免浪费了。
蔺谨独明白他的意思，应声：“好。”
【蔺总真的好听老婆话啊！】
【笑死，你要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你敢不听话？】
【不确定，所以能不能让季总跟我过几年。单纯.jpg】
两人这边还没挑好。
那边就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动静。
“哇！”姚桐几乎是闻着香味儿跑过来的：“节目组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这么香！”
季澄意转头想回答他。
就听程松先开口说：“桐哥伦哥都饿了吧？快来选菜吧。”
姚桐直觉选菜的环节有坑，谨慎问：“怎么选？”
程松微笑：“直接选就行，但为了避免浪费，两位要适度选餐哦。”
邵温伦看了眼姚桐。
姚桐拉着他往季澄意身边走：“季总，他们这什么套路啊？想给我们吃饭直接摆好饭菜不就行了么？干嘛还让自己挑选啊？”
季澄意对他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他刚才也是这样跟我和蔺总说的。”
姚桐相信季澄意不会骗他，点了点头：“行吧。”
又凑近季澄意跟他说：“季总，我建议你选菜的时候看一下碗底有没有字条，因为有些节目就爱搞这些隐藏任务。”
“是么？”季澄意还是第一次听说，闻言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是在拿菜的时候高举盘子看了眼盘底有没有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