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跟云叶寒之间到底应该算什么？
还是……爱人？
唐决从未有过类似的经验，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云叶寒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着App发火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不喜欢这该死的“龙阳十八式”，还是因为心思被戳破了而恼怒？
对云叶寒心思不纯洁的惊慌？
总而言之，他忘了那位互联网发疯文学鼻祖后半段说了什么了，有点生硬地冲着龙王App下了判决书：
“行了！不管你怎么说，我跟我弟都不会学你这个东西的！我们……我们好得很，不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可是，亲——】
不知为何，众人都从屏幕上看出了些许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如果不学的话，您就无法完全获得秘宝传承，也就没法从“跳崖副本”当中脱离哟！】
云叶寒适时开口了：“哥……要不我们还是……”
“不！”唐决语气有点硬邦邦地开口，“我、我们不看这玩意。”
“你和尸骸龙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野蘑菇炒菌子怎么样？我去做饭。”
一抹微不可查的遗憾从云叶寒的脸上闪了过去，他微微地抿了唇笑了，也不反驳唐决，只轻声道：
“好。那我去叉两条鱼上来。”
唐决有点僵硬地应了：
“行、行。至于尸骸龙……你不是对那件女装感兴趣的吗？你好好研究一下吧！”
尸骸龙根本来不及反抗，还没来得及“哎”一声，就兜头迎了条裙子进来，连着项链被唐决给关进了柜子里。
紧接着，“砰”一声。
大门也被带上，唐决和云叶寒接连出了小木屋。
摆放着龙王App的房间之内，顿时空了。
这小小的十几平米，安静得有点诡异。
——直到两分钟之后。
确认周遭没有人的唐决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才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小木屋的窗户，深吸一口气跳了进来。
他时时刻刻都仔细地盯着柜门的方向，生怕自己被尸骸龙给听到，所以动作颇小心，就连摸手机的时候都只敢伸两根手指头。
他终于动作轻巧精准地将手机给抓起来了，只需要稍微用一点点的力气，就可以……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缩在柜子里穿女装的尸骸龙整个魂魄哆嗦了一下，然后拼命地挤到了隐隐透出光亮的缝前，勉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唐决和云叶寒两个人并排站着，俩人都伸出了一只手攥住手机，隐隐约约形成了拉锯之势。
“哥。”
云叶寒微笑着开口了：“你不是说不看的吗？”
唐决眨了一下眼：“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而已。”
他的语气渐弱，因为理亏；但转念一想，云叶寒居然也敢不听他的话偷偷来看这东西，尾音霎时间就扬了起来：
“还说我呢。你怎么过来的，哥哥让你过来了吗？！”
云叶寒脸上的完美笑容也顿了一瞬。
他紧接着就松了手，双手搭上了桌子，有点可怜巴巴地道：“我……我是担心哥哥的秘宝传承不完整。”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半晌，还是云叶寒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那，既然都这样了，哥，要不我们……”
唐决老脸一红，好半晌才嗫嚅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没办法了。”
两个人同手同脚地在桌子前坐下来，忽略了屏幕上龙王App的刻意嘲笑，小心翼翼地点了【开始阅读】的按钮。
在等待界面缓冲的瞬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悄悄往彼此的方向望了一眼。
在触碰到彼此视线的瞬间，却又好像被火燎到了一般收回了目光。
两秒之后，唐决才小小声地开口。
“小云。哥其实一直都没跟你说。”
他停顿了一瞬，“我以前从来没跟人有过什么……不正当的关系。除了那天意外失控，对你做出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因为不管怎么样，做事就要敢作敢当。我既然已经跟你有了夫妻之实，就应该对你负责。不过我又想，我、我若与你改变了关系，对你是否不公平……”
云叶寒突然开口打断他：
“哥。别说了。”
唐决一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般，他的睫毛控制不住地颤抖，惨笑了一声：
“果然，果然。放心吧小云，若你见到了什么心爱的Omega，哥一定会离你远远的，断不会让人讽刺你。我……”
“哥，那日的信息素，并不足以让我动情。”
唐决未曾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而云叶寒忽地缓缓开口，语气温柔而又低沉：
“其实，我对哥的心思，哥难道……还不明朗吗？”
唐决的心脏砰砰乱跳，像是突然被赦免了一般，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
“那！那……”
“哥……”云叶寒慢慢地低下了头，将脑袋靠上了唐决的肩膀。
他的个子比唐决要高，而且是完全冷厉霸气的Alpha，做出这样的动作竟然也不是非常违和，反而让唐决整个心都化了，觉得他分外可怜可爱。
“如果哥不嫌弃我，不讨厌我，就对我负责。”
云叶寒缓缓地开口：
“哥不能离开我，不能抛弃我，不能背叛我。不能背着我在外面有任何人，否则……”
Omega柔软的身体在手臂的禁锢之下不逃不避，软玉温香似的，胸膛随着呼吸而起伏，微微颤动，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云叶寒的手覆上了唐决的后颈，埋在他的颈窝里，露出了一个好似癫狂又好似珍重的笑。
我会疯的。
就算哥是龙王。
我也会带着你，一起死。
唐决毫无所觉地揉上了云叶寒的脑袋，像是在哄小狗似的颇兴奋地开口：“我唐决一生言出必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答应你，便一定一生一世都对你好！绝不会有二心！”
“你从此以后，”
唐决一把捧起了云叶寒的脸，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猩红的眼眶，
“就是我唐决的妻！！”
云叶寒：“……”
“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唐决有点纳闷地揉了揉云叶寒的眼角，“刚刚还好好的呢。我说的话有这么感人吗？我都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效果……”
云叶寒从唐决的怀里挣了出来，冷静地在原地坐好了。
等唐决再度凑过来的时候，他才开口：
“对了，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做，你能不能答应我？”
别说一件事了，唐决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说！再多的事情哥哥也会答应你！”
“那，”云叶寒牢牢地盯着唐决的脸，“你以后不许拿自己的命去冒险，不能随意给人放血救命，不能因为自己不会死就以为自己不会受伤不会痛……能做到吗？”
唐决约莫是没想到他提的竟然是这个要求，有点呆呆地眨了一下眼。
心像是软化成了一滩春水，除了雀跃就是雀跃。
“可以是可以，但是……”
唐决竖起了一根手指，严肃而桀骜地开口：“倘若真的有人在我面前受伤，我不能见死不救。这种情况之下我适当地——”
“我来。”
云叶寒毫不犹豫地开口。
话音落的一瞬间，不仅仅只有唐决，就连云叶寒本人都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反悔，反而更加坚定地望向了唐决的眸，重复了那两个字：
“我来。你不许受伤。”
“……”
唐决呆呆地被云叶寒注视了两秒，之后才慌不择路似的挪开了视线，低声道：“我、我知道。”
思绪不听使唤、胡乱飘。带着滚烫的红晕爬上了脸。
“不过，我有办法让我们都不受伤，”唐决的语气铿锵有力起来，“那就是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够阻挡。”
“为此。”
唐决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重新抓住了云叶寒的手，带着他一同扭过头，望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龙王App。
“我们需要一起观看一下……龙阳十八式。”
第65章
尸骸龙无助地在柜子里蹦跶来蹦哒去，终于成功地吸引了唐决和云叶寒的注意力。下一刻它终于如愿以偿地被丢了出去。
窗户关上，灯也熄灭，狭小的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他们或轻或重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流喷洒在彼此的身侧，很快就让整个卧室内的热度上升了。
唐决和云叶寒中间隔着一指不到的距离，一股算得上是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让他们好好端坐在原地，只敢用余光观察彼此。
“那我们就，”唐决咽了一下口水，“开始吧？”
云叶寒的手臂有点僵硬，伸出去拨弄了一下手机屏幕：“……好。”
“嘟”一声。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缓冲的屏幕像是听清了两个主人的要求一样，在短暂的一秒之内完成系统升级，将整个页面呈现给了两人！
唐决眼前一花，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几乎快跳出来，用尽全力将目光瞄了过去——
【双修秘籍
*商业版
为何这本书的名字要叫双修秘籍，相信大家都很好奇。那么，我要为大家一针见血地指出答案。
一个人光学会如何做生意，是不能成功的。只有抛弃素质和良心，再加上过硬的商业小技巧，才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所以，“商业技巧”和“没素质”，就是我们要双修的内容！
唐决呼吸一窒。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吐出一口不知是庆幸还是恼怒的气：“这、这就是双修秘籍？那龙阳十八式呢？？是什么！”
【第一章
*龙阳十八式
本文的主编名字叫龙阳，他自创了十八个让你商业更加成功的小技巧，希望你能喜欢。首先，第一个小技巧，永远不要让您的对手抢占先机，我们必须……】
云叶寒微笑，声音几不可闻地吐出了一句：“……去死。”
唐决炸了：
“你们这是文案诈骗！我要给负分！迟宵也呢，把她拖出来！”
【亲，我们也没办法。你知道的，不给肉不给车也不是她的本意，现在上面管的严，尤其是晋江那边，一天能改十八版书……】
【求您了，给点活路吧，别打负分行行好、、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饶过这个如蟑螂般坚强而美丽的女人、、、】
唐决好不容易，终于被安抚下了。他按下羞恼的心思，夜以继日、认认真真地开始阅读龙阳主编的十八个小技巧。
事已至此，云叶寒也别无他法，只陪着唐决闭关出关。
等到唐决终于宣布自己大功告成、要去找张大柱报仇雪恨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
清晨，唐决就打电话给了卷宝报平安，然后联系了火大师、金龙鱼、崔老爷子……若干人，吩咐他们去张大柱家旁边埋伏好，安排好直播的设备。
“我的手机哪里来的？不重要。计划靠不靠谱？你们放心吧，就按照我说的做肯定没问题……”唐决挑了挑眉，“我自己有没有事？”
听着耳畔宋灿宇的关切呼唤，唐决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很好。我第一次感觉这么好。”
“行了，不跟你多讲些什么。再给你们二十分钟，我酝酿完了必须看到你们的人影，gogogo！”
“喂，是siri吗？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
他的电话挂了一个又来一个，云叶寒没去打扰他，乖乖巧巧地替他收拾了小木屋，捡起了埋在泥巴里的尸骸龙，最后坐在桌旁休息——
眼神一瞥，却突然瞅到了桌上一滩莫名其妙出现的水渍，几乎形成了一朵大花的样子。
云叶寒拿了抹布要将其擦去，回过神的时候却愣在原地。
“海\\棠”花似的水幕微微摇晃，上面浮现了一行字。
【真*成人限定版*R18
龙*阳*十*八*式*禁】
云叶寒眼睛微不可见地亮了一下。
在唐决滔滔不绝的讲电话声里，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观看视频……
张大柱感觉自己非常难受。一股说不出的焦躁情绪扑面而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他烦得摔了好几次东西，大吼大叫，将房间内的护卫赶走了好几波。
那些护卫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对视几眼，嘴里都骂骂咧咧个不停。
他们显然不想伺候这尊大佛了，在张大柱再一次发火之后，助理强压下火气，没再让护卫过来，冷冰冰地把住门，留下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既然这样的话，您就一个人好好休息吧。我们这些贱种就不来碍您的贵眼了。”
话音落，门发出“轰”一声巨响。整个卧室内只剩下了张大柱一个人。
“喂！喂！”张大柱怒道，“谁让你们走了，你们……”
“……”
不远处的唐决放下给黄金瞳搭凉棚的手，冷冷笑了一声：
“这人。不作就不会死，他怎地这么想寻死呢。就算我不推他这一把，他大约也留不住手下的人、留不住这么多产业了。”
云叶寒点了点头：“哥哥说的是。”
唐决微微笑了一下。他隔空点了点张大柱的家，悠悠道：
“哥已经将那龙阳十八式学了个透透彻彻，如今便能实践一番。弟弟，你且看好。”
龙阳十八式之一：
永远别给你的对手抢占先机。
那一群被张大柱赶出去的护卫们恼怒不堪，正烦得要命地坐在路边揪草，就忽然看到一大批带着摄像机的家伙跑了过来，显然要将等会发生的一切都直播出去的样子。
“喂，你们……”护卫们下意识站起身要阻拦，回过神，手心就被塞了一大把钱。
娇俏的少女半点不趾高气昂，反而胜券在握：“各位，让条路如何？为谁做事不是做事啊，他都不在意你们，你们凭什么为了他卖命？”
护卫们顿在原地，面面相觑了半晌，都动摇了。
“各位放心，我们也不进去，”崔老爷子颤颤巍巍地开口，“我们就在外面。我啊都老头子了，你们还不放心吗？”
护卫们彻底放弃抵抗，挥了挥手：“那……好吧。”
唐决收回目光，冲云叶寒笑了下。
龙阳十八式之二：
给你的对手更多压力。
最好，能让他崩溃。
独自一个人坐在卧室内的张大柱呆呆地盯着远处。他明明是个那么大的块头，看上去却畏畏缩缩的。
突然，一道白影从他的眼前飘过，脸上血液横流、眼睛暴凸！
张大柱愣了一秒，旋即爆发出了一声惊叫：“不是我！！”
“你是谁？你是人还是鬼？你是……”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跟你分手而已！这是真的！我只是恐吓了你一下！！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白影忽地从他的视线内消失，张大柱的呼吸急促，刚松了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腰上环上了一双苍白无比的手臂……
“是吗……”鬼魂幽幽道，“可你要我打掉我的孩子……”
张大柱又尖叫了起来。
唐决啧啧了两声：“他居然还让人打胎？！”
“我只是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而已，”唐决道，“没想到他最害怕的居然是这个啊。”
云叶寒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充满崇敬地望向了唐决，温声道：“哥真是太厉害了。”
唐决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有点神秘。
龙阳十八式之三：
永远不要给你对手借东风的机会。
天色骤然变换，除了唐决准备直播的那一块地方正常之外，其余的所有地方都下起了暴雪！
这变故发生在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唐决现在的能力比起以前更强，已经不需要看苦情剧就能轻松掌控天气了。
一分钟，积雪就能活生生落下一层，原本张家就在山崖之上，无论是通行还是通讯都没有别的地方方便，现在更是直接被切断了来路，除了提前准备好的埋伏之外，没有人能够接触到他，就连他家的信号都断得很彻底。
原本张大柱唯一赢的也就是私密性和安全性，现在连这最后一点的优势都没有了。
龙阳十八式之四……
龙阳十八式之五……
龙阳十八式之六……
之七、之八、之九……
唐决毫不吝啬地向云叶寒展示了一番自己的绝学，几乎令人眼花缭乱地将前一半招数用了个遍，把整个计划做得万无一失。
然而，光准备肯定是不够的，真正要给张大柱致命一击，还得等正主粉墨登场。
“哥，”云叶寒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迫不及待的众人，“我们要现在开始吗？”
摄像机已经准备好，直播App也已经登陆，就连名字都改成了“14号直播撅无良老板祖坟”，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好，只待唐决从崖底闪亮登场。
“要开始。但我还有一招，融会贯通于龙阳十八式，脱胎于华国传统习俗。”
“我想将这招用完，再开启直播。”
云叶寒自然不会对此有何异议，他站在唐决身后默默替他守护一切，然而几秒钟之后，他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
唐决脸色凝重，步履轻盈。
手中提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壶开水，径直飞入了张家门口，盯着他家的发财树库库一顿猛浇！
第66章
那发财树原本就半死不活的、蔫吧吧地垂着叶子，被唐决这一大壶滚烫的开水浇下去，直接嗤嗤冒烟，整个没救了。
唐决满意地抬起了眼，残酷而凶狠地开口：
“看到了吗？这发财树的命运就是张大柱公司的命运。我有神秘的玄学傍身。这，都是他自找的！”
话音落，唐决就拍拍手，转而从背后掏出了另外一大把香火，点燃之后，虔诚而恭敬地往空中拜了拜；看着袅袅的烟雾缓缓向天际升起，他口中念念有词。
云叶寒放下揉自己眉心的手，侧耳：
“敬爱的财神爷，本龙王，不，小龙仰慕您多时。如今孤身在外遭人欺负，唯愿您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小龙一定会努力将这地方收复下来……不是、谈判下来，到时候给您多建一大批财神殿……”
最后一缕烟雾飘散在空中，原本正在疯狂飘雪的天空突然“轰隆”炸响，唐决抬头时，恰好看到一道扭曲成文字的闪电闪过！
“OK！”
饶是心理素质强似云叶寒，也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好，好好好。
毕竟华国人从来不养闲神。
你可以不信任何人。
但不能不信财神爷！
有了玄学的加持和风水的守护，唐决和云叶寒当然是无比安心的；但金龙鱼他们却有点着急——他们刚刚就按照唐决吩咐的时间开好直播了，但到现在都没看到唐决的人。
“……大爸，小爸，你们在干嘛呀，”卷宝在电话那头奶声奶气、着急万分地喊他们，“直播好多人，都在等你们哦！”
【前一秒：这次我倒要来看看他有什么新花样】
【后一秒：14号直播撅祖坟？啊？啊？】
【前情提要，龙王去参加拍卖会，发现有人竟然在刻意伤害他的龙族同胞，所以他现在正在□□。】
【可这好像是那个张大柱财阀的家吧，他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啦？难道复仇的对象是张大柱？】
【人家家里可有势力了吧，唐决是怎么说服他拍摄的？】
【不是说要开始吗？人呢？】
直播间已经被官方推到了首页上，甚至还多分配了几条线路，免得同时观看的人太多被卡出去。
云叶寒抬起头：“哥，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就被塞了个手机。唐决扫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底，挑眉道：
“你在这里等我。”
云叶寒的唇畔被轻轻地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他心脏“咚咚”跳了两下，果然陷入了怔愣。
趁着他发呆的这一两秒时间，唐决就微笑着挑起了眉，然后倒退两步、身体后仰，直挺挺地倒入了无边深崖！
“我去去就来。”
“哥！”
云叶寒只抓到了一片衣角，狠狠地拧紧了眉心。尽管他心中知道唐决不可能有事，但……
【怎么主播还不出现？这到底是什么直播间，热度怎么这么高？】
【四个大字，绝世龙王！去搜就知道了，收获一整天的快乐。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还没出来。】
【人呢？人呢？不会有事了吧？张大柱也挺牛的，是要把他给封杀？】
【早就说了他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丑会出事的，你们还不相信，现在打脸了吧！】
【就他？还龙王，呵呵呵，丧家之犬，小丑！】
【龙王凉了龙王凉了龙王凉了】
“……”
有些弹幕是单纯的好奇，但有些就像是恶意搞事的黑子和水军，云叶寒的脸色越来越沉。
唐决下去快有两三分钟了，还是没有上来。云叶寒冷着脸将手机放到口袋，冷静地往前踏了一步——
下一秒，他在空中停滞住了。
巨大的狂风席卷着落叶残枝从谷底涌了上来，七彩色的祥云之中隐隐约约盘踞着一条散发着灿金色光晕长龙，刺目到了极点，几乎有点像太阳。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住了，呆滞地望着空中气势磅礴的奇景，好半晌才咽了一下口水；而这时，那金色长龙也变换了，直接幻化成了人形，流光溢彩的金色翅膀在背后闪着光，迷离而又梦幻。
唐决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目光成了剔透的金色，睫羽泛着冷光，慈悲的眉目之下薄唇轻阖。发丝随着风微微飘起，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成了轻灵的披衫。
【我。。。艹。。。】
【神，他是神！！】
【我的天呐…………】
镜头精确地捕捉到了他的容颜和模样，也同时将张大柱给拍摄了进去。
张大柱不知道自己眼前的到底是神明还是幻影，总而言之，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跌跌撞撞地爬到了窗户的面前，眼眶青黑、脸色憔悴：
“唐、唐决？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不，果然是你，你已经死了，所以现在过来的是……”
他惊恐地后退了两步：“是鬼！救命啊！有鬼！快点来人、来人呐……”
然而，被赶出去的护卫们早就不想干了，更何况看到了这副神迹——他们自己都在一旁哆哆嗦嗦的，怎么可能进去保护张大柱呢。
唐决半晌才微阖上眸：
“没用的。”
“张大柱，你当时逼我跳崖的时候，就早该意识到，我迟早有一天会回来找你复仇的，”唐决慢条斯理地开口，“现在，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不、不要这样……”
张大柱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开始我去找你，是我错了，我现在后悔了。我给你钱，足够的钱，只要你别再来找我的麻烦，我给你多少钱都行！”
【？？？】
【张大柱好配合……他演技这么好？我真以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龙王的亏心事呢。】
一道彩云将唐决给送到了窗沿，唐决一个翻身就进了张大柱的卧室，轻轻松松地攥住了他的衣领：
“你想得美。”
“你是天之骄子，是万中无一的Alpha，借着旁人的运气春风得意了这么多年，”唐决将他扯下来，踹开了他藏着一大堆枪支弹药的柜子，“要什么Omega要不到。如今踢馆踢到铁板了，你后悔吗？”
唐决拽着张大柱，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耳光，轻声：
“后悔也没用。”
“本王给你求饶的机会了吗。”
云叶寒虽然从未跟唐决讲过原本漫画之中的具体情节，但唐决的这具身体好像天生带着对张大柱的厌恶似的。
想想也知道，“强制爱”至少还带了个“爱”呢，有人好那一口也能接受。但原身跟张大柱待在一起，单纯是被他给凌虐，单纯是被他欺负家暴，被他当成一个玩具和筹码，在跟老秃头的商业对决之中沉浮无依。
剧情什么的，不存在的。原漫画单纯是为肉而肉，为虐而虐。
张大柱在地上哆嗦了一下，大约也是尝到了被人揍的滋味，他回忆起自己曾经意气风发打人的样子，不知自己心里的到底是后悔还是痛苦。
唐决直接踩上了他的手，迫使他发出一声嚎叫，然后才继续开口：
“本王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
【……刚刚那些说龙王凉了的人呢？你家凉了的龙王，会让张大柱这种财阀陪你拍这种土味短剧？】
【还好是拍短剧，不然我真的要吓死了……】
张大柱连忙抬头，望着唐决，诚挚地等他开口。
“第一个选择，自觉点，把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去。给我的族人设置一个祭坛，时时刻刻向他悼念表达尊敬。”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底有多少？这岂不是都得看唐决来界定？到时候是给唐决还是捐给社会，自己什么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呗……？
张大柱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那第二个选择呢？”
唐决微笑道：“死。”
张大柱：“我选第一个！第一个！”
“我愿意把所有东西都给出来，我什么都不要了，”张大柱叫道，“家产我都给你，给社会。我真的受够了，每天被吓得魂不守舍，被吓得头晕眼花。我不行了……”
说到做到，唐决是有备而来的，他早就已经把一些文件和资料都准备好了，冷冷地扔到了张大柱的面前，看着人惊恐万分地拧开笔盖签字、按手印，恭恭敬敬地把纸还回来。
“行了，这还差不多，”唐决嗤了一声，指了指某个方向，“对着镜头打个招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