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二者身上暧昧印记位置稍有些不同而已。
不过这些不重要。
秋应水抬眸，坐在屋内的男人也抬起了头，那双如出一辙的黑眸定定望着秋应水，缓缓地扬起了一个微笑。
他在看秋应水。
但仿佛只是他的一个错觉，身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人，与他们一样站在门口没进去，出声道：
“37实验成功，恭喜你可以卖个好价钱了了。”
屋内的自己冷笑一声，“哼，撑不死他们。”
两句话，也只有两句话，说完门外的男人转身就离开仿佛只是来跟他说这样一件小事。
对房间内的‘秋应水’来说是一件小事，对房间外的秋应水却不是一件小事。
脚下红色彼岸花盛开，一路蔓延到屋内‘秋应水’的脚下。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
被秋应水操控的彼岸花却在到了屋内‘秋应水’的脚下却不受控制了起来。
那些食人、杀伤力极高的彼岸花竟然就在‘秋应水’的脚下停下，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
而‘秋应水’面色无常，似乎对于彼岸花的盛开并不感到意外。
但站在门外的秋应水却感到意外！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他的脑子开始紧急转动，联想到自从进入三七实验计划的一切——
先是不知目的的白衣青年离鬼、37实验计划……门牌号307……一点点，一串串，似乎在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合上了。
所以……37实验计划都是自己一手操办的？
他住在307，随意给某个东西取名字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但是这还是说不通啊，为什么要将自己送入异世界呢？
而且他的记忆也是完整的，当然，也不排除是‘秋应水’篡改了他的记忆。
那么，目的是什么？
又为何偏偏出现在花幽，藤蔓的意识世界中？
又或者说，藤蔓、九尾狐、美人鱼、白狼的本体是什么？
37实验计划的来源问题已经解决，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更多令人无法理解的问题。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汇聚，乱糟糟的一片，扯不离分不开，很难梳理出完整的前因后果。
秋应水干脆抬眸，定定地望着屋内的‘秋应水’，问，“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试着理解以前的自己的想法，但或是因为在现实世界的记忆中他从小到大都是在演戏，从小戏骨一举成为顶流恐怖片明星。
获奖、与戏组伙伴相处的细节他记得一清二楚，在此之外，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平波无澜，顺风顺水的。
如他所料，秋应水并没有听到答案。
‘秋应水’与秋应水仿佛隔了一个时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话。
见对方不答，秋应水又把注意力放到身侧的花幽身上。
他抬起手腕盯着朵鲜艳盛开的小白花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意识空间？”
“喜欢的人的家。”
“………”他跟花幽谈理论问题，花幽跟他谈恋爱脑。
“时间到了。”花幽又道。
面前的环境如同斑驳陆离的光影褪去，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又恢复成了黑沉沉、寂静的大海之中。
大海内伸手不见五指，原本还能瞧见一点，现在却是一点都看不见了，秋应水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现在需要赶紧回到游艇上。
不然，他若是被留在这里了，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
只能先强压住先前的一系列问题，带着花幽就往海面上游去。
游艇在黑夜中犹如一盏明灯，秋应水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他避开守卫，悄悄地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了个澡，关掉房间内还在传出暧昧嘶哑的留声机后，紧接着敲门声就响起：
“博士，你约会好了吗？我们打算即将返航。”
“………”
秋应水没选择立即出声，酝酿了两下才道，“嗯……走吧。”
第七层一切顺利，几乎是在秋应水回去提交新能力后，通关通知立即就弹了出来——
[您已经通过第七层，是否进入第十层？]
[您已成为成功品，但由于不稳定性，不可自行选择是否进入。]
与之前有些不同，不是前往下一层，而是跳了两层。
上面还有倒计时，只有五分钟。
也就是说，他有五分钟的思考时间。
花幽还在他脑袋上，似乎对这一切都不甚在意，晃着身子开的甚好。
花幽知道自己会离开吗？
若是他走了，花幽应该怎么办？
而且，37实验计划明显是以前的‘自己’实施的，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故意的。
秋应水脑子还是有些乱。
还剩四分半，他从房间内找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
十秒钟，他列出了从拿到邀约计划之后所有的关键点——
1.博士与实验员都是实验体。
2.离鬼口中的计划，选择第七层。
3.中城与其他四城。
顿了顿，秋应水又在最后补上一条。
4.得到能力？
他又将最后那个问话划掉，将这四个字圈起来。
第一层和第二层都是怪物，同时也让他的能力觉醒，第七层则是更为直接地揭示了整个37实验的计划——得到能力。
或者更为残酷地来说，‘秋应水’打算吃掉花幽。
不，或许不止花幽，之下几层可能和其他三个有关，‘秋应水’想吃掉所有。
还剩四分钟。
不，不对。
准确来说，过去的他已经吃掉过这四个了？
不然他身上莫名其妙的能力觉醒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信这是在陷入绝境后的潜能爆发。
就好比花幽不久前刚给他的能力——
黄金欲望。
如其名，能变出黄金，但却是虚假的。
三分五十五秒。
‘秋应水’设置这场实验的目的是为了拿到能力据为己有？
不对，联想第三条，或许这又是一场交易？
他脑子过于混乱，庞大的信息量冲击在秋应水的脑子里，以至于什么离谱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剩余三分五十三秒。
那么后果呢？以上是‘秋应水’的动机推测，那么这场37实验最终会带来什么？
思维再次飞速转动，直到最后定格在进入第二层之前的画面——
那群博士怪物。
对，是鬼怪。
答案即现在，鬼怪的世界。
剩余三分五十二秒。
所以，这就是‘秋应水’计划的——为了爱人将所有人变成鬼怪。
这不是盲目所下的结果，从遇见藤蔓、美人鱼、白狼、九尾狐开始，或许‘秋应水’就已经开始着手计划了。
他们都算不上人类。
再佐以辅助证据，莫名的心跳、莫名的心软、莫名的上床……
秋应水的推理实在不合常理，他双眼泛着红，眉眼烦躁，似乎执着于揪着这一点不放。
剩余三分四十九秒。
秋应水做了一个决定。
——毁掉它，就不会有困扰了。
————
作话：简单说一下应应的情绪，应应在逃避，他不敢想象自己以前会这么疯，他逃避的不仅是为爱而疯的自己，也是在逃避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他们的事实。
嗯，就是这样，后面可能是刀？但是最后有反转。
头顶上的小白花晃悠了两下，似乎是在关心秋应水。
他不理解为何从最后一个意识世界出来后，秋应水就变成了这样了。
是因为什么？
但总归来说好像是他的错，他不该提出让秋应水进入他的意识世界。
在开口时，花幽语气中都带上了自己尚未察觉的颤抖和祈求，“对不起……”
爱是克制的，果然，他就不该遵循内心深处的想法，应该是他激进了。
剩余三分三十七秒。
秋应水终于有了动作。
没有按下进入第十层的按钮，而是起身。
花幽的问话与自责的话，秋应水置若罔闻，也不作回答。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平静，平静到甚至在拉开门时还能朝守卫扬起一个和蔼的笑容。
花幽直觉不对。
秋应水周身仿若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又似乎在压抑。
收到一个笑容的守卫并未察觉到不对，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博士，您——”
话未说完。
被压抑的那些东西彻底爆发——
砰——！！
只见脚下的彼岸花疯狂生长，几乎是眨眼的瞬间，血色的彼岸花缠绕上了守卫，然后将其硬生生地挤碎。
紧跟随之而来的是系统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警告——！]
[玩家4011请立即停止你的行为！]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血色的鲜花盛开了一片，游艇上的每一处几乎都凭空长出了彼岸花。
深蓝色的海洋之上，一抹血红色突兀出现，仿若一朵极致盛开的娇艳玫瑰花。
[警告！警告！警告！]
[玩家ID4011虐杀游戏NPC！！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系统威胁的话没起到丝毫的作用，彼岸花不要命地疯狂生长，那些被系统称为NPC的守卫和实验员被鲜花一个接着一个勒死。
鲜血染了一地，一片血红色的游艇上，唯有秋应水脑袋上的那朵小白花是这片空间的唯一异色。
花幽还处在懵逼中，上一秒眼见秋应水还心平气和地打开门，下一秒对方就火力全开。
剩余三分十秒，游艇上所有NPC被秋应水杀死，系统开始采取行动。
秋应水站在游艇边缘上，目光所及之处是海水以及……
矗立在海洋之上的那座实验室。
黑夜之中，只有游艇上的一点微光照亮，但借助微光窥见的那一点，也足以让人震撼。
与之相对立的实验基地上，一直未露面的院长站在基地的最前方，他单手插着兜，阴影遮挡了他的面容，看不太清楚。
而在他身后，密密麻麻，数不尽的怪物博士拥挤着，似乎是想要爬出来。
扑通——
有怪物博士掉进海中，他挣扎着想要爬到游艇这边，但才爬到一半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拉，沉入深海之中。
剩余时间三分零三秒，系统作出最后的警告——
[玩家4011，请立即传送进入第十层！否则将执行强制传送操作！！！]
偌大的会议室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中城以及另外四个城主各坐一方，其面色看起来都不算太好。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坐在最中心的那人，以及……静静站在他身后的白衣青年。
桌子上王丽芳尸体散发的尸臭味无不在刺激座位上的每一个人的神经，不，或许称他们为怪物更为合适。
“谢。”中城城主开口，“此事你也有过错了。”
“哈？”座椅上的人明显差点被气笑，“当初是谁九十九叩拜求我来的，可别忘了。”
话音落下，他似乎也不想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计划提前。”
起身的瞬间，有惨叫声响起，海妖之主浑身被缠上黑气，尖锐的声音从他喉中发出，“谢，你最好不要太得寸进尺！”
没理他，离鬼却侧眸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一群快入土的病鬼。”
眼上的白绸飞出，圈住海妖之主，瞬间将他脖子勒死，“放尊重点，执行计划是你们的荣幸。”
最后一步彻底走出会议室的瞬间，白绸也飞了回来，重新缠回离鬼的双眸之上。
被称为谢的男人也似乎有意在等他，离鬼没两步就跟上他了。
“见到秋应水了。”
无意义的话，离鬼还是答，“嗯。”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挺可爱的。”
谢笑了一声，分不清里面带有什么样的情绪，“现在估计已经疯了。”
“嗯。”离鬼接道，“算计人挺厉害的。”
“他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处理了吗？”
谢摇头，“逃得太快了。”
“………”离鬼语气有些不信，“你故意放走的？”
“只是赶出实验计划了而已，几个小朋友欺负他们没意思。”
“秋应水出来会杀了你的。”顿了顿，离鬼补充道，“他最讨厌脱离计划之外的东西。”
“……倒是挺期待他和打一架的。”
离鬼：“……真是两个疯子。”
“王丽芳真的死了。”
“嗯，我知道。”
‘陈灵’深吸一口气，问，“你还要继续吗？”
“姐。”
[您已进入第十一层。]
[……滋滋……]
“你不会死的。”
[链接成功！]
‘陈灵’不再劝说。
同时，他们耳边紧跟着响起一道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TM招惹谁了？]
[那人差点就把我给拆了我靠！要不是我反应快……操他妈。]
“………”冷青鸟无语片刻，扫了一圈所处环境，道，“别啰嗦，给我指路，还有外面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祭神仪式明天就开始了！]
话落，那边插进来一个有些脆生生的声音：
[冷青鸟，你见到我宿主了吗？他怎么样？]
“我跟他分开之前他还活着。”冷青鸟言简意赅。
[………滋滋。]
信号似乎有点不好，冷青鸟皱眉，又道，“指路。”
[……去找一棵花树。]001语速有些快，[向东一直走找到它，它身上有你想要的复苏力量。]
[……滋…刚刚收到消息，上层空间不稳定，你要尽快了。]
[滋滋……祭神仪式开始之前你必须赶回来！]
咔吧——
信号彻底中断。
“祭神仪式……这么多年了，这个傻逼仪式居然还没被废掉。”‘陈灵’厌弃道。
冷青鸟抓住‘陈灵’的手腕，一拉，将他抱在自己怀中。
身后有黑色旋涡出现，‘陈灵’眸光微闪。
片刻后，二人一同消失在空间中。
幽黑的漩涡中，‘陈灵’被放了下来，但冷青鸟还不放心，拉着‘陈灵’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姐姐刚才的问话：
“祭神仪式很早之前就废掉了，在我的记中自从我被你送出副本，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后，祭神仪式也就举办了两次。”
“一次是37实验计划正式启动，还有一次是37实验计划废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37实验计划又变成了一个副本，但每次祭神仪式都和这个实验有关。”
陈灵的手被冷青鸟握着，他顿了顿，还没反应过来，脑子内就有女声响起：
“我累了，你跟我弟待一会儿。”
她的声音慵懒听起来似乎是真的困了，但陈灵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累了，在那道声音消失前，他问，“你……为什么要放我出来？”
“哪儿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心疼一下我弟弟不行吗？”
这是什么歪理？
陈灵不太懂，但难得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倒也没有拒绝。
“姐？”
冷青鸟忽然凑近，对方眉头微微皱起，眼皮下是肉眼可见的乌青，可见对方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冷青鸟姐姐开口说话用的是陈灵的音色，因此陈灵开口时，冷青鸟并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已经换了人。
陈灵摇头，“我没事。”
“你刚刚说什么？”
冷青鸟盯了他两秒，陈灵手心都快浸出汗了，被握在冷青鸟手中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半晌不敢移动。
“呵。”冷青鸟轻笑一声摇头，“没什么，我们到了。”
陈灵怔然，下意识抬头去看四周环境。
脚下水波微动，头顶各色花瓣飘飞，面前是一棵看起来像是已经有上千年，乃至上万年历史的树。
梅花、樱花、桂花……各种不同季节、不同花色的花朵出现在了同一棵树上。
与此同时，冷青鸟的姐姐瞧着这一幕，黑色的身影微动，就仿若有一阵风吹来，万千各色花朵纷纷而落。
陈灵下意识喃喃道，“好看。”
冷青鸟的姐姐也觉得此景颇为好看，他对陈灵说道，“能给我捡一朵栀子花吗？”
陈灵没做多想，弯腰捡了一朵。
姐姐又道，“能帮我送给我弟弟吗？”
陈灵一顿，他可以将身体还给冷青鸟的姐姐，让她自己来做这件，而事实上陈灵也这么说了。
但得到的却是姐姐打的感情牌，“我弟从小跟我在副本里吃了那么多苦，你也是知道的……”
姐姐在逃避，她不想用陈灵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
被姐姐挂在嘴边的对象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眸光有些冷。
他看出来是自己了吗？
陈灵不知道，但冷青鸟的姐姐已经给他做了下一步指令——
陈灵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冷青鸟，侧眸瞧着冷青鸟冷冰冰的神色。
在冷青鸟姐姐的催促下，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白莹的指尖捏着那朵栀子花轻轻地别在了冷青鸟的耳后，跟着冷青鸟的姐姐一字一顿道：
“栀子花，很配你。”
契约成立。
两人的脑子里同时蹦出这样一个信息，契约？什么契约？！
冷青鸟一张脸黑到了极致，他只是想看看陈灵到底给他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而已，竟然能让她姐如此向着他。
不能再等了，冷青鸟强硬地抱住陈灵就往树下飞去，而陈灵则是被迫懵逼地接收着冷青鸟姐姐传达给他的信息：
“哈哈哈哈成了！小灵你以后可以不用怕冷青鸟这小子了！”
“这是我多年前给他下的一个契约，只要得到我的认可契约就会成立！从此以后你们俩同生共死，夫妻与共！”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契约成立后还有一个助兴的，我专门加在里面的。”
身体隐隐发热，陈灵顿感不妙，他问，“什么东西？”
“春药……不过没什么大事，只要你们俩现做上一回……”
陈灵：“………”
他很想说上一句，姐姐你也不看看他们这是在哪儿！他们还在副本里呢！还是最危险的第十一层！这里合适吗？！就让他们做？！
第109章 《37实验计划》15
然而身处在陈灵脑子的姐姐已然顾不上这些，她本来也只是想试一下，哪儿知还真能成功？毕竟那是好多年的事情，契约成功倒是她没想到。
冷青鸟冷着一张脸，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而一只手被握在冷青鸟手中的陈灵却有些不自在，隐秘的、酥麻的感觉顺着那只被握着的手好似传遍了全身。
陈灵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里，但这并不妨碍他压制那奇怪的感觉。
片刻后，陈灵被带到花树下面。
黑色影子倾泻而出，紧接着迅速爬上了树上面，冷青鸟拎起陈灵，将他一丢。
陈灵背靠花树，黑影缠绕，将他和花树绑在了一起。
然后紧接着又见冷青鸟划破自己的手掌，脚下黑影出现的愈发多，连带着周围的纷纷落下的花瓣都避之不及，形成一片空白地。
“你……”
陈灵刚想说些什么，那些黑影却忽然缠上了他，将他完全包裹了。
“………”
看着陷入沉睡的陈灵，冷青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后他又垂眸看向自己已经有弧度的地方。
烦躁地啧了一声，最终还是选择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叫人，“姐。”
他看向自己脚下的那团黑影。
“………”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她只得从那堆黑影里走出来。
“你又动用自己的力量。”
“你的姻缘大事，只是用了一小点而已……”
“姐！”冷青鸟喊了一声。
他面色看起来并不好。
刚想继续说什么，轰隆隆一声巨响从头顶上传来。
剩余两分四十八秒。
昏暗的天地之下是混沌、杂乱，秋应水身着一身白褂，已经不能说是白褂了，称为红褂或许更为合适。
暗红色的血迹布满他的全身，他的脚下是一片碎尸，万千尸骸漂浮在海面之上，但震耳欲聋的厮杀叫喊还未停止。
秋应水表情依然沉静，没什么变化。
按照常理来说，在使用这么久的能力后，他现在应该很虚弱才是，但是没有，秋应水眉眼竟看不出一点疲倦。
剩余两分二十秒的时候，一直藏在黑暗之下的院长终于一步走入游艇的照明范围内。
冷白的灯洒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脸更为白俊。
不过比脸更为漂亮好看的是那条鱼尾。
浅蓝色，湖泊质感的鱼尾在白光下散发着幽幽蓝光，往上看去，层层鳞片下似有什么起伏。
海洋中的美人。
秋应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嘴角微勾，却没有任何感情，“白觉？”
白觉没回答他，秋应水又问，“我猜，我脚下应该是你以前跟我说过的寂灭海？”
藏在海洋深处的那些，吃掉博士尸体的，都是海妖。
小白花一直都在秋应水头上，对于秋应水所做的任何事他都支持，不过此刻在见到白觉，他下意识做出防备姿势。
他有了危机感。
白觉却只是看了一眼秋应水后，便将目光一直放在花幽身上，他半晌才开口。
是对花幽说的，“你给的太多了。”
秋应水迷茫歪头。
花幽适时开口解释，“semen。(镜夜)”
秋应水：“………”
海风吹在脸上，他似乎并没有任何波动，但细看他耳尖和脖子后面还是红了一片。
他是在发疯，但谁说发疯还不能害羞了？
一花一鱼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当着秋应水的面继续交谈，花幽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真诚，他回想了一下秋应水在床上的画面，认真称述道：
“我觉得不多，博士到最后还是有点意犹未尽的，尤其是我要离开的时候，他双手抱住我，身下还在无意识地寻求慰藉……”
“脸上还红红的，那个地方也是明明看起来都破皮了，他还要，说实话，我还有点后悔没——”
“你TM。”秋应水一把抓住头顶安然许久的花幽，捏着花幽就差把他直接给扔进海里。
“给我闭嘴。”
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事情……TM的。
秋应水把一花一鱼的祖宗骂了十八遍。
白觉却趁此机会闪身来到了秋应水身侧，浅蓝色鱼尾攀上秋应水的小腿，而后逐渐往上，问：
“你还想吃吗？”
吃什么？
光看白觉毫不掩饰欲望的眸子，秋应水便瞬间了然。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道，“滚。”
白觉没滚，他反而得寸进尺，自以为能够拿捏秋应水，道，“我也有意识空间，你不想进入看看吗？”
回答他的是不知何时蔓延在脚下的彼岸花，花虽美但有毒，就如同眼前这位似乎不近人情的秋应水一般，但白觉甘之如饴。
血液在被吞噬，白觉却依旧不动，反而笑容满面地看着秋应水。
剩余一分十一秒。
秋应水一抬手，那些彼岸花缩回。
白觉蓝色鳞片断裂了一些，红色血液遍布鱼尾，反倒给白觉平添了一种破碎感，忍不住让人想要继续对他蹂躏。
“另外两个呢？”秋应水问。
“叫他们出来，我要去第十一层了。”
白觉还想和秋应水说两句话，被秋应水一瞪又闭上了嘴。
秋应水心情不好，他和花幽都看得出来。
故意说这种话方式试图转移秋应水的注意力，结果……好像惹得对方更生气了。
彼岸花盛开地愈多，甚至就连实验基地内都已经开始蔓延。
“你知道怎么去？”白觉问，并不是不相信秋应水，而是担心。
“而且，我们两个不能离开第七层，至于那只臭狐狸和臭狼都在第九层。”
系统要秋应水去第十层，但秋应水偏生逆反心理。
他要去第十一层看看。
秋应水没回答他们，只瞥了一眼他们，而后身体后倾——
整个人都往深海里倒去。
但在触碰到海水的一瞬间，身下却有一朵彼岸花将他包裹，紧随其后的是盛开着白色小花的藤蔓，以及一片妖艳蓝色的鱼鳞将他整个人托起。
扑通——
海水将他包裹。
剩余四十三秒。
热气蒸腾的浴室内。
小厨神系统上半身穿着白色衬衣，下半身却是空荡荡的，两条纤细的腿上红痕遍布，一直到衬衣衣摆下才若隐若现。
浴缸内的001系统仰头看他，对方故意没有把衣服穿好，最上方的两颗衬衫扣子没扣，露出半个莹润肩头。
小厨神的眼神有些躲闪，即使是做了这么多次，每次在进行前戏前他都会害羞。
001系统眯眼开口问，“怎么？舍不得我？”
副本运行归001系统管，37实验计划副本内出了如此大的变故，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001系统的权能刚被收回去，而且，浴室门外是等着将他带回去审问的其他系统。
原本001系统应该是要被直接带走的，但碍于001系统表现出的强势，而且副本运转的核心在001系统的程序底层代码中，没人能强制拿走。
也就由此，外面那群系统只能答应等001系统洗完澡后再将他带走。
第110章 《37实验计划》16(副cp)
表面上的理由是要洗澡，然而实际上001系统存的什么心思在场的系统都心知肚明。
哗啦——
水溅落一地。
小厨神系统被拉入了浴缸之中。
001系统手指熟稔地往下，随后他另一只手捏起小厨神系统的下巴，带着戏谑的神色问：
“提前准备了？”
小厨神系统双手按在对方的胸膛上，被发现了反而有些气急地凶道：
“每、每次你、都不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