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向天歌还是很顾虑自己的情绪,余骁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没事,你会想要那样写也正常。”
“嗯嗯,那我就这么交代。”
向天歌说完,再次拿起手机,交代秘书赶紧去办。
打完电话,向天歌才看到顾立廷,给他打了好几通没接到的语音通话。
因为打不通,顾立廷最后发了条文字信息:
【看到的话给我个定位,然后尽快回我电话】
顾立廷显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看到了微博上那些图片。
虽然向天歌觉得这事和顾立廷无关,顾立廷没什么需要紧张的。
不过既然顾立廷叮嘱了,向天歌还是乖乖发了定位,然后给顾立廷打回了电话:
“喂,你是不是看到……”
向天歌还没说完,顾立廷就在那边很是着急地打断他:
“找个安全的私密空间先别出来,现在外面应该有狗仔在守着你。”
顾立廷果然是很有被跟拍偷拍的经验。
他的一番叮嘱,莫名让向天歌感到安心。
向天歌正想说好的,然后问问顾立廷接下去该怎么办。
顾立廷就在电话那头,强势地要求向天歌:
“在定位的地方乖乖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接你。”
“……你没搞错吧?你……接我?!”
联想到现在的情况,向天歌忍不住叽哩哇啦地对着听筒大叫“
“顾立廷你又在发什么癫?你是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对于这个问题,顾立廷给予的回答是,直接挂断了通话。
留下向天歌在这里,握着手机一脸茫然无措。
余骁听到顾立廷的名字,又看到向天歌表情不对,赶忙问他:
“怎么了?顾立廷打算干什么?”
向天歌掏掏耳朵,又咽咽口水,确定、又不是那么确定地跟余骁说:
“顾立廷说要过来接我……”
“他来接你?他疯了吧?!”
这下不止向天歌觉得顾立廷发癫,就连余骁也觉得这位顶流,似乎的确会不定时地发癫。
“明知道外面有狗仔在偷拍,他还要过来?”
“这里可是小吃街,人流量那么大,他挤得进来?”
余骁替向天歌,把情况之复杂都一一分析了出来:
“就算他挤进来了,怎么保证不被人发现?”
“那些狗仔还能认不出他?到时狗仔怼着我们拍,然后那些粉丝路人看热闹再围过来……”
随着向天歌的表情变得凝重,余骁也是难免要在心里骂一句顾立廷没脑子。
这小子,别的不行,给向天歌添乱,怕是第一名。
“到时别说人太多出了什么安全问题,搞出个踩踏事件……”
“他一露面,我们那组本来没多少人关注的照片,岂不是更多人关注了?”
“这顾立廷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最后,余骁对顾立廷的行为做出了定论。
他就是不怀好心。
他就是装疯卖傻,故意发癫。
一个在娱乐圈混成顶流的人,比他们更要知道这种情况下的利害关系。
可顾立廷,偏偏找了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的那个方法。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余骁分析得句句在理,让向天歌也没法为顾立廷说好话。
他急得拍了拍额头,只好又给顾立廷打电话。
然而顾立廷并没有接向天歌的电话,似乎是铁了心要过来。
不得已,余骁只得打小米的电话:
“小米,你知道顾立廷在哪儿吗?”
“向总,老板他……他……”
小米的声音听来十分犹豫,向天歌赶紧催她: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十万火急!你赶紧帮我去找他!我有话跟他说!”
殊不知,这边的小米,正在把手机屏幕展示给顾立廷看。
得到顾立廷的点头许可后,小米如实跟向天歌汇报:
“老板就在我旁边呢,我们现在在过来接你的路上……”
向天歌心里一咯噔。
完了完了,这间谍,安插了等于没安插啊。
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压根没有收到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可能小米现在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吧。
“那……那小米你快把手机给顾立廷,赶紧给他,我有话要跟他说!”
向天歌喊得太大声,以至于他说的话,顾立廷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给小米使了个眼神,小米跟了顾立廷这一段时间,自然也是立刻就懂了老板的意思:
“老板不肯接……”
向天歌竟没想到,顾立廷这次会这么倔。
他急得鼻尖都渗出了汗,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让小米帮忙:
“肖哥是不是也在你旁边?你把手机给肖哥!”
为了防止肖哥也不接电话,向天歌抛出狠话:
“你跟他们说,要是肖哥也不接电话,我明天就和顾立廷离婚!”
向天歌使出了最狠的一招。
这招果然管用。
不等小米递手机,肖哥就赶紧把手机接了过去,跟向天歌求饶:
“向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们真拦不住小顾啊……”
“怎么可能拦不住!”向天歌咬牙切齿地:
“打晕他!把他锁在房间啊!”
肖哥为难得不行:
“但我们已经在车上了……”
“那就让司机立刻停车调头,然后把顾立廷带回去!”向天歌威胁着肖哥:
“等下顾立廷在我这里一露面,要是造成围观和人流拥堵,我和他都得被骂个狗血淋头!”
普通的明星八卦,也就是个娱乐娱乐人的乐子。
等真的要是造成了什么不良影响,他们要上的,可就是社会版面。
而到时要接受的,可不止是粉圈这些吃瓜人的评价。
到时,他们可是要被千千万万的民众指着鼻梁骂的。
向天歌现在都能想象出他和顾立廷、乃至于余骁会被怎么骂了。
什么,真当自己有几个钱了不起啊,理直气壮跑来挤占街道。
什么,三天两头炒作已经很恶心了,现在居然还要来影响普通人的生活……
向天歌此时已经顾不上,他和余骁的那组照片已经被大量转发了。
他只顾着解决顾立廷的冲动:
“你不是经纪人吗?他做事难道不得听你的意见吗?你赶紧行动啊!”
肖哥实在也是不好说,关于这件事,他也是支持的。
向天歌和余骁的那组照片,他们都看到了。
虽然也知道向天歌之后肯定会出声明,来解释这件事。
可肖哥反而觉得,顾立廷的想法也有可取之处。
不管顾立廷的法子行不行得通,只要一想到余骁和向天歌还在一起单独待着。
他就知道顾立廷这趟,是非去不可的。
为了躲过向天歌这关,肖哥只得拿出最传统的方法:
“喂喂?向总,这边信号不太好……喂喂喂?”
肖哥在喂声中挂了电话,搞得向天歌说不上是更急了,还是更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向天歌还没琢磨出该怎么办,余骁就把手机递到向天歌眼前。
向天歌定睛一看。
就在刚刚,顾立廷发了一条新微博:
【他只是来探班时顺便和我们的共同朋友一起出去逛了逛。他不是艺人,请不要对他进行不正当地偷拍!如若再有人恶意影响他的生活,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顾立廷这男人,实在是太阴险,太鸡贼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余骁定性为两人的共同朋友,将他排除在顾立廷和向天歌的关系之外。
同时,顾立廷还用严厉的措辞,来彰显自己有多想保护向天歌。
既能为向天歌解围,又能把余骁摘出去,还能顺便立个人设秀个恩爱。
高明,实在是高明。
高明到余骁此时此刻,恨不得撸起袖子再好好揍顾立廷一顿。
不过在向天歌面前,余骁还是懂得克制自己对顾立廷的厌恶。
他就事论事,只对这条微博发表意见:
“顾立廷是不是又在趁机立人设了?”
余骁用的是一种征求意见的口吻。
而从向天歌不太高兴的表情里,余骁知道向天歌也是这么想的。
“我真服了他,真是什么事都能给他拿来营业啊,这人是营业机器吗?”
向天歌理解顾立廷为什么要发这条微博,以及这条微博的内容。
但从情感上讲,向天歌不是很能接受。
之前两人没交集时,顾立廷拿他营业,他最多只是好奇加不爽。
但基于两人本来就是利益合作关系,所以向天歌唠叨几句也就算了。
可现在,他是把顾立廷当成朋友的。
也或者,向天歌单方面认为,他和顾立廷之间……
多少是有那么点,超出朋友的情愫在的吧?
在这种情况下,顾立廷还能随时随地地为自己立人设,然后拿自己的事情来营业。
向天歌难免有一种,自己被利用的感觉。
而这,也让他忽然觉得……
可能顾立廷,真的是个顶好的演员吧。
自己做什么,都很为顾立廷考虑。
怕顾立廷来了会挨骂,会出不去,他还火急火燎不让顾立廷来。
结果顾立廷呢,早就自个儿想好了一切。
又是直接过来,又是直接发微博。
一整套操作看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就好像,顾立廷并不关心向天歌被人编造新闻贬低诽谤了,也不关心向天歌被人偷拍了,更不在乎向天歌被人盯上行动不便了。
这顾立廷在乎的,不就只有他自己那点人设吗?
向天歌越这么想,心里越是有点堵。
再加上余骁又在旁边说顾立廷也太敬业了之类的话。
向天歌捶了捶胸口,忍不住赌气:
“这顶流还真敬业,什么事都比不上立人设和营业重要。”
“他非要来,就让他来好了,我们不用理他,直接走就是了。”
向天歌想,顾立廷你还想在镜头前营业是吧?
还想刻意引起骚乱,让全世界都看到你特地来接我是吧?
那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说完,他抓起余骁,作势要出包间。
余骁虽然也不希望顾立廷出现在这里,但看向天歌明显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
他也赶紧拽住向天歌,让他冷静一下:
“其实刚刚我们要是不管他们,直接上车走反而还好。”
“现在我们在这里面单独待了一阵,然后又急匆匆出去,要是被他们的镜头捕捉到,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胡编乱造。”
对于这些八卦媒体们编故事的能力,余骁也是有所领教的。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只要是个富二代富三代,每家都被编排过各种不同情节的狗血故事。
在媒体的审判面前,真相是不重要的。
就算他俩现在的确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又如何?
只要写新闻的说不是。
只要那些人捕风捉影,拿着几张照片再胡编乱造几句……
那到时,就不是强大的公关可以应对的了。
公关和通稿,只能压下一时的流言。
可一旦流言传播开来,等之后日复一日,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再传出各种不同的版本……
到时,这些流言对向天歌造成的影响可是非常巨大,是多少公关都无法抹除的。
余骁再怎么讨厌顾立廷,也不会拿向天歌的名誉开玩笑。
再加上现在又顾立廷的营业做对比。
余骁,更要好好为向天歌考虑:
“我们俩要是现在这么躲躲藏藏地出去,你猜他们会把故事编得多离谱,多难听?”
看向天歌很不忿地要反驳,余骁让他打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你是可以告他们诽谤,告他们损坏名誉权。”
“可是你也知道,现在对很多人来说,这种声明啊律师函啊,就仿佛是个笑话。”
“你可以花钱花时间,让律师团去跟狗仔纠缠,可是流言在人们心中造成的印象,不是你能轻易改变的。”
余骁说得入情入理,字字恳切,让向天歌也瞬间冷静下来。
见向天歌很听得进去,余骁又多说了一句:
“这也是我为什么反对你为顾立廷出头,甚至于不太喜欢你那么配合顾立廷营业的原因。”
“毕竟你俩早晚都是要离婚的,现在越是要营销恩爱人设,以后的反噬就会越严重。”
“你啊,就是太心软,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余骁站在完全为向天歌考量的角度,很轻松就把向天歌说服了:
“还得是你啊,也只有你会那么为我周全考虑了!”
向天歌此刻已经完全把顾立廷当成了,一个只顾自己人设的坏人。
而余骁,明显是那个事事都为他考量的好人。
他抿着嘴想了下,问余骁的意见: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顾立廷来?反正本来那组照片也是需要公关的,既然顾立廷要抢着解决,那我们也干脆省了这个力气。”
见余骁点头表示许可,向天歌又接着说:
“反正等下他到了,我们跟着出去,然后直接上车走人就是。”
“至少我们现在还没离婚,还是需要好好对外经营的,顾立廷那么喜欢营业,就让他去动脑筋,我坐享其成就好了。”
“对,这次的话,你这样处理就可以了。”
听到向天歌这么想,余骁宽慰了不少。
余骁想,与其和顾立廷打嘴仗,打架。
他还不如想点简单的办法,动动嘴皮,就让向天歌和顾立廷产生隔阂。
向天歌正想着,自己就该和余骁一样,少点感性,多点理性。
秘书却在这时给他连发了好几条语音。
向天歌点开一听:
“向总,声明还没发布,那几家媒体已经自己删帖了。”
“向总您上去看一下,咱这声明还要继续拟吗?”
向天歌还没弄明白这头怎么回事儿。
这边门口,又忽地有人敲了三下门。
随之而来的,是顾立廷沉稳的声音:
“天歌,在里面吗?”
向天歌呆呆地张开了嘴:
“……顾,顾立廷?”
“对,是我。”顾立廷的说话声线里,蕴含着清晰而温柔的笑意:
“别担心,放心出来吧,那些拍你的人,已经被我全部请走了。”
明明这不是向天歌第一次,听到顾立廷如此温柔的声音。
可是在这个节点听到,向天歌的心脏突然极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心脏扑通一下,撞向胸膛,也撞出了一种对向天歌而言非常陌生的感受。
向天歌突然发现,在听到顾立廷来了的这一瞬间。
他先前那些躁动不安、还带着点恼怒的情绪,全都神奇的平息了。
就好像顾立廷的声线,带着某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回想着自己这短时间内的情绪起伏。
向天歌意识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顾立廷,居然已经能严重影响他的情绪了!
当看到顾立廷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营业立人设时,向天歌有失望,也有那种单方面被利用的愤怒。
当听到秘书说,网上那组照片已经被公关掉时。向天歌的第一反应,也是:
“是不是顾立廷做的?是不是顾立廷在帮他公关?”
而到了顾立廷悄无声息出现的这刻。
当顾立廷让他不要担心。
当顾立廷告诉他,那些烦扰他的跟拍者已经被解决了……
向天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动。
明明从前顾立廷做什么事,他都只不过是有点好奇,然后觉得顾立廷在发癫。
可随着两人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接触,向天歌发现。
顾立廷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以对自己造成情绪上的影响。
这种感觉对向天歌来说是陌生的,也是危险的。
对于自己未知的情感,向天歌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抗拒。
他拍拍脑瓜逼自己清醒,然后,他用一种很不信任的语气对门外问:
“怎么可能?他们看到你不得跟疯了一样围上来拍你啊?”
向天歌这么想着,便也这么问出了口:
“顾立廷,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想哄我出来陪你营业啊?”
“当然不是。”听到向天歌的质疑,顾立廷带着疑惑否认:
“为什么你要这么问?”
“切,你不是营业专家嘛,毕竟这种时候你还不忘发条微博立人设。”向天歌越说,越是显得充满怨气:
“你明知道你过来可能会造成各种不好的后果,可你还是过来了,你不就是为了可以自然地在镜头前和我一起营业嘛。”
就算隔着门板,顾立廷都听出了向天歌的愤愤不平。
向天歌没开门,顾立廷也没贸然闯入。
他干脆顺着向天歌,就这样隔着门和他对话:
“好,你别急,我先解释为什么没有人在外面拍我。”
“还记得我之前偷偷回来时,跟你说过,我这里有个和我身形很相似的替身吗?”
“出发来这里之前,我让替身全副武装上街,并且放出风声说我离组出去吃饭了。”
“他去的地方,和这里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那些收到风声的狗仔,已经全都赶过去拍他了。”
虽然知道向天歌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误会。
不过顾立廷,还是先好声好气地,把事情一件件跟向天歌讲清楚。
向天歌仔仔细细听着顾立廷的解释,顺便也想起了替身的事。
这个解释很合理,向天歌心里也随之释然了不少。
好吧,原来顾立廷冒着危险赶过来,不是为了要营业啊。
不止不营业,还帮他把狗仔都赶跑了。
想到自己几分钟前,还把顾立廷想得很坏。
向天歌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抱歉。
但由于那条微博的存在,向天歌继续跟顾立廷嘴硬:
“好吧……所以你赶过来不是为了营业立人设的咯?”
“我赶过来只是为了接你。”顾立廷很少这么有耐心。
可是他偏偏,就是很愿意用这样的耐心来对待向天歌:
“我知道这样被人跟拍,还被人曲解,你一定很不爽,一时也弄不清怎么做更好。”
听到顾立廷持续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向天歌有点脸红。
正想开门,余骁却在这时按住了他的手。
余骁用嘴型说了“微博”两个字,提醒他,顾立廷刚刚发了什么。
于是向天歌收敛了笑意,又问:
“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找人,帮我公关掉了啊?”
“是。”顾立廷自然早就帮向天歌全面考虑到了:
“发那条微博,是因为我真的准备给他们发律师函。”
“啊?”向天歌一听,也顾不上余骁的阻拦,直接就拉开了门:
“这种事我自己会做的啊?你怎么可以替我发律师函呢?”
门一打开,顾立廷完全无视了站在向天歌身边的余骁。
他直视着向天歌,用带着些微笑意的目光说:
“你给我个授权就可以了,我会找人去办。”
向天歌嘴张了张,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敢情顾立廷不止没有趁机立人设。
他还真的出钱出力花心思,下场帮自己把这事直接办妥了?
再想到自己刚才对顾立廷的误会……
向天歌尴尬之下,只得探头探脑地,假装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扒着门框往外看了看。
不远处,是小米守在走廊里。
旁边顾立廷还跟他解释:
“肖哥和司机在后门守着,另一辆车已马上就到了。”
“等下我们从安全通道离开,出去就上车,你放心,不会被人发现的。”
向天歌被顾立廷的好言好语,哄得有些恍惚。
这不会是在搞什么隐藏摄像机吧……
没有摄像头、不需要营业的时候,顾立廷居然是这么贴心的人吗?
向天歌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换了个角度看待顾立廷,还是说他和顾立廷之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总之,他怎么看这个顾立廷,都觉得他过于温柔体贴了。
正想着该说一声谢谢,顾立廷再次开口:
“我知道我之前不过问你的意见,三番五次营业,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顾立廷很清楚自己解释之前,向天歌会怎么想他。
更别说向天歌身边,还有个煽风点火的余骁。
所以顾立廷,更要当着余骁的面直接这么说:
“但我以后,绝不会再做那个,无论做什么都只为了营业和立人设的男人。”
看到向天歌发怔说不出话的模样,顾立廷抬手抚了抚他的胳膊:
“天歌,我这么说,你愿意相信我吗?”
顾立廷这段话的内容,明明不是告白。
可配合顾立廷的神态和语气,这段话却又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一些类似告白的氛围。
于是乎,顾立廷的话音刚落。
四周的空气就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升温了。
如果不是空气突然变热,小向总的耳根,怎么会突然可疑地变红呢?
顾立廷知道自己说完这番话,向天歌一定会愣在当场。
所以他不急着要向天歌回答。
他站在向天歌面前,带着温柔的笑容慢慢等着他反应过来。
而在他俩之外的余骁,此时此刻完全成为了一个和他俩无关的外人。
余骁看着顾立廷的所有动作,听着他说的所有话,内心可以说是火冒三丈。
这个顾立廷,是当着他的面在追向天歌吗?
这种行为,和当面挑衅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碍于向天歌还在场,余骁需要在他面前装出大度。
否则的话,余骁还真有可能又给顾立廷脸上来一拳。
生怕向天歌脑袋一热,真被顾立廷忽悠着说出了暧昧的话。
余骁趁着向天歌还没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侧:
“好了,我们还是先尽快上车,去到保证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再聊吧。”
余骁说得非常顾全大局,也一下破坏了顾立廷和向天歌之间的气氛。
向天歌从晕晕乎乎的神游中回了神,这才“嗯嗯嗯”地点头:
“对哦对哦,我们还是先上车,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虽说自己准备好的问题没能得到回应。
不过顾立廷,并不失望。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向天歌,是不能急于一时的。
向天歌这个人,精明却点在了商业天赋上。
对于感情,向天歌又慢热,又迟钝。
但顾立廷并不觉得这是缺点。相反,他觉得这才是向天歌最具魅力的个人特点之一。
顾立廷看了眼余骁的手,那只手还搭在向天歌的手腕上。
对此,顾立廷自然地抓着向天歌另一只手的手肘,一个使力就把他微微往前拉了拉:
“来,跟着我走。”
顾立廷说完就拉着向天歌要走。一边走,他还非常谨慎地戴好了卫衣上的帽子。
那边小米看他们要走了,也赶紧追过来,给三个人都递上了一个新的口罩。
三个人全副武装后,和小米一起从安全通道快速离开。
到了后门门口,果然是停着两辆车。
肖哥和四周站在车旁左右打量着,见到顾立廷他们出来,肖哥给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向天歌往外看了眼,这后门是个巷子尾,上面还盖着一些密集的雨棚。
想来狗仔也不可能趴在这种屋顶上偷拍,再加上放心顾立廷团队的能力。
向天歌就这么一路跟着顾立廷,安心地坐上了肖哥喊来的SUV。
SUV里的司机,也是剧组的一名工作人员,跟肖哥关系好,也知道向天歌来了云南。
等向天歌坐上车,余骁刚要跟着上车,肖哥却突然拉住他:
“余总,要不您坐前面那辆吧!前面那辆您一个人坐后座,会更加宽敞!”
肖哥说话时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余骁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摆架子。
里头向天歌看着顾立廷坐到他旁边,于是也对余骁喊:
“对呀这里坐三个男人就太挤了,余骁你坐前面那辆吧,会更舒服点呢。”
向天歌都开口了,余骁面子上也不好说什么。
为了不浪费时间,他也就跟着顾立廷经纪人去了前面那辆车。
顾立廷目送着余骁上车,等车门关上,顾立廷才觉得,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虽说窃喜着,余骁总算不用在向天歌旁边烦人了。
可顾立廷嘴上,还是要很端正地说:
“刚刚太急促,我都忘了和余总亲自道歉。”
向天歌一听顾立廷竟然还惦记着这事,也笑呵呵地开导他:
“哎呀这都小事,反正余骁刚刚也说要和你道个歉呢。”
顾立廷内心冷笑,明面上,却还是顺着捧余骁:
“是么,余总果然气度非凡,我还是要多向他学习。”
顾立廷才不会像余骁那么蠢。
按照向天歌刚刚对自己无比怀疑的态度,顾立廷猜测余骁在向天歌面前,没少说自己的坏话。
对于自己的各种行为,余骁肯定是以最坏的角度来揣测自己的。
越是看清余骁的套路,顾立廷越不能像余骁一样。
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上次试探过向天歌,向天歌也并不相信余骁对自己有敌意。
那顾立廷就干脆,只在向天歌面前说好话,还要时常表露自己想和余骁交朋友。
这样一来,只要以后他和余骁再发生正面冲突。
基于自己平时的态度,向天歌,多半会更愿意站在他这边。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顾立廷就着这次的事情问向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