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
林景对她笑了笑，将一些零食和水果放在了她的床头柜子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
徐玲玲点了点头，“我感觉好多了，但还是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召唤我，叫我的另一个名字……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林景坐在她的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坚持一下，好不好？”
徐玲玲嗯了一声，然后对着他说道：“林哥，我给你看一个很好玩的东西。”
她举起了一根手指，纤细的，骨节突出，在林景的注视下，她的指尖突然亮起了一点明亮的紫色，然后紫色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紫色的蝴蝶从她的指尖上飞了下来。
紫色蝴蝶在林景的脸边上扇动了两下翅膀，然后就消散了。
“是不是很好看？我发现我也会魔法了。”
“好看的。”
徐玲玲话语间多了些活力，她说：“那些知识都自动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但是大部分都是坏的，把人类变成老鼠还有怎么把人类的灵魂取出来……”
林景安慰她：“没关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他陪着徐玲玲讲了半个小时的话，走之前她还有些依依不舍，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哥，你明天还来吗？”
“当然，你听医生的话，我天天都来看你。”
“好。”
出了医院大门，他又转身去找了陆行雪。
可能陆行雪已经提前给那些人打了招呼，他进去的时候一路顺畅，没有人任何阻拦，然后等他走进去了，才发现陆行雪现在还在休息。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紫色的衬衫，皮肤白得晃眼，一条手臂放在桌上，用额头抵着睡得正香。
林景也没叫他，一个人去捣鼓办公室里的高级咖啡机，还没研究清楚，陆行雪就醒来了。
听到动静，他转身问道：“办公桌比床好睡？”
“忙，走过去浪费时间。”
“你休息间不就在你旁边？这才几步路？”
林景给自己接了杯开水，去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陆行雪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说道：“放松下来就直接睡着了。”
“魔女的事情？不是已经有眉目了吗？”林景端着水，微微挑眉，奇怪地问道。
“除了魔女还有其他的事情，邪神变得活跃，□□徒们也会变得猖狂，你也知道盘踞在这里的异种有多少……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自从你来了这里，异种们少了很多。”
陆行雪对他笑了笑，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艳丽的脸和嘴唇都透着一股浓厚的欲望气息，就像是在引诱着什么。
“可免了吧。”
林景直接拒绝，“你看起来和□□完就杀掉配偶的黑寡妇没什么两样，我可消受不起。”
说完了，他自己也笑了笑，眼尾也透露出一种奇妙的诱惑来，“而且我感觉和你上床，是我比较吃亏。”
陆行雪低低笑了一声，说道：“你果然很有趣，就是可惜了。”
聊完了天，也就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陆行雪直接开口说道：“听说你们昨晚上杀了一只飞天水螅？”
“对。”
林景点头，“也不算是我们杀的，它出来捕猎把我们当成了目标，然后被西雅先生反杀了。很强的异种，会隐形就算了，还免疫精神攻击，你们的员工可能打不过。”
陆行雪：“嗯，你们带回了样本，我们已经在研究新的武器了，希望能尽快找到克制它们的电流。”
“飞天水螅都出现了，未知精神体还没有动静？”
林景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拖的时间越长，徐玲玲和魔女的关系就越深，灵魂上的污染就会越多。
“有了一些线索，还在进行之中。”
林景看着他，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陆行雪：“如果可以的话……”
半个小时后，林景拿着一堆资料出了门，他前脚刚出，后脚陆行雪的豪华办公室就被黑暗笼罩了。
整个房间的光线像是被吞噬掉了，只有中间的一团灰白色光芒。
陆行雪痛苦地按住了自己的脸，上面正在发生着一场可怕的异变，人类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形，他的眼睛更大，眼瞳黑得不正常，毛发、胡须也从他的脸上挤出，直到黑色的山羊角从他的头顶上完整地长了出来，他才被无形的力量按在了桌子上。
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费力地抬起了头，眼睛被面前的画面刺痛到落泪。
一个男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形容还不够准确，应该是一个邪神用着人类男性的模样站在他的面前。祂很高，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头发，以及无法描述的五官，陆行雪唯一能清晰感觉到的就是面前男人的眼睛是绿色的，像森林中的寂静深潭。
迷人但极度危险。
祂没开口。
陆行雪也没进行挣扎，这是低声说道：“我并不知……”
“尊敬的西雅先生，那并非我的真实意图，林景同样清楚。”
“……”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陆行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恐怖压力消失了，但是另一股可怕力量却降临到了他的头上，狂乱的呓语如同实质的针从他的脑袋扎出，大脑里的都是什么？是蠕动的虫子？是破碎的钢铁塑料？还是极端的恶？
如果不是另一股力量还盘踞在他的体内，他现在应该已经膨胀炸成了碎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抬头了时候，面前的男人消失了。
陆行雪摸了摸自己全部断掉的肋骨，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这位“西雅先生”和林景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他们总局长的猜测应该是真的，林景，果然是被祂看中的人吗？
进来送资料的助理惊讶地站在门口看着乱成了一团的办公室，房间里的大部分东西都腐朽了，严重的甚至整个都变成了灰白的石头质地。
“局长，这里发生了什么？”
助理往里面走了几步，然后又看到他们局长正虚弱地挂在椅子上。
“局长，你没事吧？我马上去帮你叫医生，你坚持一会儿！”
警报很快就响了起来。
就在特管局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林景也踏进家门。
他摸了摸从刚才开始就格外安静的西雅先生，略有些担忧。
“怎么没有活力，外面太热了？”
林景刚想把西雅团子放进冰箱，西雅的身体就在他的手里抽搐了一下，然后突然又变得活跃了起来。
它用触手进行快速移动，两下就到了他的脸侧，还轻轻地蹭了蹭。
林景：“干什么？”
“咕唧咕唧——宝贝！”
西雅从他脸上滑落了下来，然后跳进了冰箱里看着他。
“嗯？会说话了？”
林景戳了戳它，“来看看嘴巴。”
西雅先生乖巧地张开了自己的嘴，那嘴也很奇特，就是一道浅色的大口子，从张开的缝隙中能看到里面所有的空间都是雪白的牙齿，还没有舌头。
林景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把手指头伸进去，最后还好忍住了，他说道：“好了，闭上吧。”
西雅又听话地把嘴闭上了。
林景将它的外表仔细地看了看，现在就是团子的样子，肢节紧紧贴着外表面也看不出来，触手也小小的，不是十分显眼，现在多了嘴巴，那也只是一条缝，整体来说就是团溜溜的一团。
西雅十分骄傲地展示着自己。
看了一会儿后，林景就一脸严肃地开口了，他说：“尊敬的西雅先生，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最后到底会长成什么样？”
“咕唧咕唧，人类喜欢的，帅。”
“帅？”
林景的视线从它身上那些带着鳞片的触手和带爪钩的肢节上滑过，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一个凶猛的大怪兽。
怪兽的话，那好像是挺帅的。
看着西雅先生期待的眼神，林景想了想就说道：“那西雅先生就继续努力吧。”
“好！我长很快。”
西雅也很美滋滋地答应道。

晚上吃过了晚饭后，林景就开始研究了今天从陆行雪那里拿来的资料。
资料上介绍了一个人，名字叫郑化益，一名归国教授，材料学家，同时也是一名奇怪失忆症的确诊患者。
他在5月30日从Y国乘坐了飞机飞回了华国，但是在他5月10号的时候，突然在学校昏迷，并且醒来后发现失忆，他忘记了一切。
在经过医生诊断后，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有任何的脑部问题，他甚至还变得比之前更加的聪明。
他只用了短短的三天内就学会了Y国的常用语，并了解了人类的生活方式，虽然不太熟练，但是已经足够他和人类进行基础的社交。
在他出院后，他非常突兀的向原学校提起了辞职，辞职的理由是他思念家乡，想要回到华国。
因为他的身份以及受教育经历都没有任何的异常，并且本身履历也十分耀眼，他甚至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所有A大没有拒绝他的求职申请。
在回国后，即便他的入职手续还没完成，但是他依旧受到了A大的热情接待。
现在他已经是A大的一名教授，并且利用自己的身份对华国的一切信息都进行了收集，在观察了他很多天以后，特管局发现他对所有的东西都十分感兴趣，用着不像正常人的速度阅读着A大图书馆内的书籍，并且还通过多种方式去了解了华国特有的人文、民俗和文化。
推测，他就是被未知精神体选中的而被交换了精神的人类，按照以前出现的案列，他在收集到自己想要的这个时代的信息以后，会再次进行交换。
真正的郑化益会在5-8年后，从未知精神体的时代被传送回来，他可能会保留一点在那个远古时代生活的模糊记忆，但是大部分都会被他遗忘，只剩下模糊的梦境。
未知精神体交换精神的条件未知，因此极易逃脱，不可轻易进行捕捉。
上面还有他的照片，郑化益的脸看起来十分严肃，带着眼镜，有一种看起来就是做研究的气质。
林景在纸上把他的名字圈了圈，低声说道：“郑化益……是那个伪装的人类吗？”
“抓起来，吃掉！”
西雅很是兴奋地对着林景叫道。
“怎么什么都吃？”
林景好笑地戳了戳它。
西雅顺着他手指的力道在桌子上滚了两圈，然后挥舞着自己的小触手说道：“我不吃，宝贝吃！”
林景愣了下，他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西雅先生本身对食物的需求并不高，来到他家里这么久，它基本上没有主动去进食，它更喜欢让林景吃，不管是抓住的异种，还是它自己本身，一切都想喂进他的嘴里。
“为什么是我吃？”
他眯了眯眼睛，眼神有些不善地看着西雅先生。
西雅愣了下，然后傻乎乎地将自己的触手卷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道：“能量多，吃了，好。”
它还对着林景摆动了下身体，然后坚定地说道：“都给宝贝吃！”
林景：“好是什么好？”
“强壮，美丽。”
“就这样？”
西雅将自己团了团，发出了可爱的咕唧声：“咕唧——”
“学坏了，敷衍我。”
林景看了它一眼，说道：“行吧，先抓起来看看，吃不吃等后面再说。”
第二天早上，林景早上不到九点就起了。
西雅先生趴在被子上看他，虽然冰箱是它的另一个窝，但是半夜总是会偷偷摸摸地溜到他的床上来。
林景睡觉睡得沉，旁边多了东西也没什么感觉，就让它去了。
“你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林景刚给自己换上衣服，然后一转身就看到西雅先生的几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宝贝，漂亮！”
“有眼光。”
林景笑了笑，夸道。
他今天打扮得比平时年轻，上半身是一件软乎乎的黄色短袖，下半身是休闲的米白色宽松裤子，最后还从衣柜里拿了个双肩包就给自己背上了，是很舒适的休闲打扮。
脸上的表情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凌厉，睫毛阖动间都是温柔的笑意，他变成了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的温柔学长。
林景拉开了镜子上的遮尘布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就对着西雅先生伸出了手。
“来吧，西雅先生，让我们去看看郑化益是不是我们逃掉的盘中餐。”
西雅先生嘻嘻地笑了两声，然后就蹦到了他的手上。
“捕猎！捕猎！”
地铁直达A大的学校门口，林景混在一堆出来玩的学生中间，看起来也毫无违和感。
就是有女生老是偷偷摸摸的偷瞄他，然后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打字。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A大的表白墙已经热闹得翻了天。
A大表白墙：上午10点23分，地铁三号线，6号车厢，穿黄色衣服的小哥有人认识吗？球联系方式！任意社交平台账号也行！救救我，救救我，大学城竟然有此神颜，而我却不知道！（厥过去）（抢救）（吸氧）（活过来）（惊声尖叫）（快给我帅哥联系方式）
网友A：让我来看看，又是什么样儿的帅哥帅到你们发颠……牛逼，这哥们儿确实挺帅，我觉得他可能是个GAY，联系方式要到了请发我一份。
网友2：楼上在干嘛？还等着别人把饭喂你嘴里？对了，还有没有人在地铁上的，我的联系方式是183XXXXXXXXX，181，八块腹肌，无不良嗜好，能不能把我这段话递给他，200块劳务费。
网友3：楼上你最好是有八块腹肌。。。
网友4：啊啊啊啊啊我也在车上，帅得我腿软，偷偷摸摸往他旁边靠结果莫名地被弹开了呜呜呜呜。
网友5：不知道帅哥是哪个学校的，后面还有好几个站，师范、医科大、理工，可千万别是医科大的啊，我的老公不能干这种危险的工作！
网友6：帅哥动了帅哥动了，这个站是哪里来着？A大东门！帅哥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
网友7：我们学校没有这种品质的，会不会不是学生啊？
网友20：我跟在他后面……是B出口！
网友43：他左转了，他校门了，啊，进了我们光荣的A大！
网友44：你们是不是过于猥琐了，还跟踪人家，而且这个帅哥有点眼熟，不就是前几天突然出现在奶茶店的那个帅哥吗？
网友45：文化人的事，怎么能叫跟踪呢，这明明就是顺路嘛？
网友66：帅哥对我们学校好像不太熟，还在十字路口看路牌，我的机会来了，兄弟们，看我的。
A大东门进去就是一条笔直的路，两边绿树成荫，风景十分不错，但是在往里面走了一段以后，就开始出现各种建筑物以及十字路口。
林景站在路口的边缘看了看上面的路牌，找到了教学楼的位置，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可爱的小帅哥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同学，我是志愿服务中心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小帅哥看着挺可爱，发型是蓬松的卷发，眼睛圆又亮，就是不太高，可能也就一米七多一点，比林景矮了大半个头。不过这也不算他的缺点，因为对大部分男人，这种仰着头看人的角度，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林景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就发现面前的小帅哥的脸就逐渐透露出粉色。
一个很单纯的人类。
他笑了笑，语气温柔地回道：“好的，非常感谢。我叫林景，是x大的学生，A大是我考研的目标院校，听说郑化益教授从国外回来了，我就想来拜访一下。”
“我叫沈临，是公管院的，你是为了郑化益教授来的？”
林景点了点头，“对，他很厉害，本来我想要考的老师是傅教授，但是听说了郑化益教授回国了，就想来拜访一下。”
沈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道：“郑教授今年不知道能不能招学生，那我先带你去找他吧，虽然我对材料院不太熟，但是我有朋友在那边，一定没问题的。”
“嗯，你人真好。”
林景看起来十分真诚的感谢，不过沈临在接触到他的目光脸色又变得更红了。
啊，大学生果然比较单纯好骗啊。
西雅先生在他肩膀上不满地拍动着自己的触手，在他的脑海里惊叫。
【他对你发|情了！他不好！我们吃掉他吧！】
【不行，禁止食用人类。】
西雅怏怏地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对着林景问道。
【那宝贝也会发|情吗？】
林景：“……”
【你话好多。】
与此同时，A大的表白墙再次炸开了锅。
“网友70：沈临那个小gay和帅哥搭上话了啊？帅哥不会真的是gay吧！给我们留个直男吧！”
“网友74：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沈临确实和帅哥搭上了话了，并且还带着他一起走了。好消息是，帅哥面对沈临时完全临危不动，反倒是沈临脸红了，看模样还无比娇羞。目测，沈临败了，帅哥直男。”
“网友75：难道……爱上直男是每一个gay的最终归宿？”
林景跟着沈临走了一会后，沈临那个材料院的朋友就过来了。
他朋友名字叫江阳云，长得高高瘦瘦，模样挺普通，听说他是来找郑化益的时候，同样十分热情。
“郑教授本科和研究生学位都是国外读的，后来毕业了也留在了国外的高校工作，做出了很多成果，之前看起来都没有回国的打算，但是没想到今年他突然就申请了我们学校。”
“郑教授现在身体好像不太好，之前还失忆了，忘了很多东西……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时间带研究生，不过你可以先和他聊聊看。”
“郑教授的脾气还不错，我们找他问什么问题都挺和蔼的，就是讲话的时候有点奇怪，但是习惯了也还好。”
林景问：“什么奇怪？”
江阳云：“他很喜欢在外面徘徊，神出鬼没的，说话的时候中间会夹杂着外语，还有一些听不懂的单词，有同学还特意研究过，但是还是没找到那些单词的出处，就挺奇怪的，但是现在好多了，基本上没有听不懂的单词出现了——嗯，和普通人差不多。”
“可能是从国外回来，语言还没适应吧。”
沈临在旁边补充道：“而且还很好学。”
“哦，对，还很好学。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他看书，看书的速度还很快。他们都说郑教授是人形扫描机。”
林景若有所思，然后又问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吗？”
“偏好？”
“投其所好嘛。”林景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江阳云果然开始思索了起来，“他可能更喜欢偏门一点的东西，我同学说好几次看到他在古籍拓本书架那边徘徊，并且查询了很多不可考证的神异精怪类书籍，还有一些国外传进来的邪典……科学的尽头果然是玄学。”
“谢谢，你的话对我有很多帮助。”
很快就到材料院的大楼，林景跟在他的后面进了电梯，看到他按了11的按钮。
“郑教授在11楼，学校特意给他安排的办公室和实验室，我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
“没关系，下次就不用麻烦你们了，我可以自己来。”
沈临立刻说道：“这怎么能叫麻烦呢？”
刚出了电梯门，林景就在走廊上闻到了一股之前闻到的若有若无的那股食物的味道，之前味道还是干瘪的，现在闻起来丰富了很多。
果然是他，未知精神体占据了人类身体的伪人类。
“他的办公室就这间，诶，门没有关。”
江阳云手刚放上去，门就直接开了一条缝。
林景过去敲了敲，里面无人回复，然后他就直接把门推开了，里面有一个大书桌，上面有摊开的很多书，也有一些散开的纸张。
“没人。”
他直接走了进去，江阳云和沈临不太敢，就站在门口够着一个脑袋看他。
林景围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然后站在了正中间的椅子前面。
上面每一本书都被画上了批注，而批注使用的语言不是现世任何一种正在被人类使用的语言。
“经过对人类现实世界和梦境之地中的食尸鬼分别进行了解剖，发现它们在内部的一些组织结构上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差异。梦境之地的食尸鬼智商普遍较高，骨骼密度更大，喉咙也能发出更多的音节……这或许可以成为“食尸鬼是独立种族”的一个重要论证，它们确实可以在长期的不同环境的影响下发生相应的变化，而不是只靠着人类转化。”
“郑化益”将食尸鬼和梦境之地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一段话，解剖和最后的结论也被画上了线，进行了另一种批注。
林景将书合了回去，那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异种研究学，中间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特殊事件管理局内部资料。
“哈？特管局内部资料？”
他觉得有点好笑，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这本书的封面，然后发给了陆行雪。
陆行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西雅冲进他体内的力量不仅把他的肋骨全折了，还让他的内脏也出现了一定的石质化。
银医生看到他伤的时候倒是主动要求帮他治疗，并向他热情介绍了另外一种长得像鼻涕虫的异种的内脏。
但是他拒绝了，他觉得自己原生内脏就挺好的，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普通医生没有银医生的效果显著，所以他现在还是只能在医院躺着等恢复。
在看到林景信息的时候，他差点从床上坐了起来，还好被医生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陆行雪打字回复他：“？”
“你哪里来的？”
林景也秒回他：“郑化益的桌子上看到的，陆局长，人家都快把你们局里给摸透了，你还在这里跟人家玩猫捉老鼠呢？”
陆行雪：“……”
沈临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他对着林景喊：“林景，有人来了，你在看什么？”
林景将“郑化益”单独在纸上做下的记录拍了几张照，然后就走了出去。
外面走廊的另一头又走过来了两个学生，看他们在郑化益的门口徘徊，就上来问道：“你们是来找郑教授？”
“对啊，但是他好像不在。”
那学生也挺单纯，直接就说道：“郑教授今天早上好像去上课了吧？D307。”
“谢谢啊。”
沈临对他道了谢，然后眼睛看向了林景。
林景对他笑了笑，问道：“可以再请你帮个忙吗？”
沈临眼睛都看直了，直接答应道：“当然！”
十五分钟后，林景又被沈临带到了D307教室的后门口。
现在是上课的点，但是还好D307是一个大的阶梯教室，从后门进去，跑得够快的话，完全不会引起前面人的注意。
两个人找到机会，直接就跑了进去。
林景坐了倒数第二排的边缘，他旁边是一个很高的女孩子，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视线挪到了讲台上面。
这也是林景第一次和郑化益面对面。
郑化益正在上面讲述着一些东西，关于精神、物质、地下和以前的黑暗时代。
他知识渊博，语言和行为里都隐藏着一种模糊的不真切的恐怖，但是现在的人类已经变得迟钝，这种不真切的恐怖，被他们笼统的描述为“奇怪”。
林景抬头看他。
郑化益的视线也从前面扫了过来，但是林景没有动。
他依旧漂亮，但是也十分普通，没有那种明显的非人性。
林景想，感谢西雅先生，也感谢飞天水螅舍己为人做出的伟大贡献。

第三十三章 第33道菜
飞天水螅的隐藏能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虽然和西雅先生的伪装相比不算完美，但是日常使用来说已经完全够用。
至少这一节课上，林景都没有被讲台上的未知精神体发现。
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凳子上，还拿出了纸和笔，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学生一样乖巧地听完了一节课。
这个来自远古时代的未知精神体知识确实十分渊博。
它讲黑暗时代人类做下的事，人类将拥有危险力量的同类定义为异端，他们杀死异端，但是又渴望异端的神奇力量，人类发起战争又咒骂战争。讲这个星球上之前存在过的生命和即将出现的的生命。
它平静地讲述了人类的灭亡，按照人类的寿命来说，是在很久远的时间以后，也讲述了下一个在地球上繁荣的种族是一些鞘翅目的虫子。
没有人当真，甚至都没几个人能把他的话语留在了自己的大脑里。
这是一节不太严格的选修课，没有平时作业，就连上课的书都没有，下面的学生超过了百分之八十都在玩手机，或者先偷看林景，然后玩手机。
林景觉得它讲述的内容十分有趣，他甚至还把自己感兴趣的信息记了下来。
直到，它开始讲述人类的精神，林景才坐直了身体。
“人类的精神，也就是人类常说的灵魂，它是非常脆弱的，肉/体是精神的第一层保护，而精神构造的精神世界是第二层保护，失去了肉|体后，裸露的灵魂就是柔软、鲜美而容易变质的。”
“很少有裸露的人类灵魂独自存在，独自存在的人类灵魂大部分都是精神世界崩塌后充满了执念的怨灵。”
“怨灵凝结的怨灵水晶是一种非常好的材料——人类很有趣，对怨灵充满了恐惧，但是依旧会孜孜不倦地制作怨灵。给予人类超过承受极限的痛苦时，灵魂就会从身体中脱出，然后就形成了怨灵。”
“我曾经在莫德尔伯爵城堡中遇见了一个雌性人类的怨灵，她在杀死了一定范围，大概十公里内的所有生物后，凝结成了一块怨灵水晶。而怨灵水晶是灵魂在时间漂泊中的最好材料，燃烧时会有充足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