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把这个原本不受重视的能源板好好的放回小垫子上，齐哲和宋经理已经出了一头冷汗。
齐哲的手这才搭在了宋经理的肩膀上。
就差哈哈大笑。
“你绝对找到了一个人才！一个自己摸索的天才！快，联系方式呢？好好跟人家说，一定得巴结到，你不是说昨天人来的时候有点窘迫？”
齐哲越想越觉得天助他也。
一个刚刚入行的，自我摸索的，贫穷的天才能源刻写师。
老天爷，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咱们这边约定俗成超过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转化率都要走拍卖，但这个能源储存量太低了，赶快联系上，告知一下因为材料问题没办法上拍卖，请他谅解，把钱立马补上，还有不要把消息传出去，别让其他人知道咱们这边这位能源刻写师的情况，免得咱们第一次招待不周，让其他人钻了空档。”
齐哲已经开始安排布置之后的事情。
宋经理：……
“老板。”
他很能理解老板的激动。
宋经理表情痛苦。
“我昨天想要留联系方式来着，但那位小兄弟——没有通讯器。”
“叫什么小兄弟，以后叫老师，等我们抱上大腿——什么？！没有通讯器？！”
齐哲睁圆了眼睛，扭头，眼珠子就快要瞪出来。
眼看就要昏过去了。
他们用转化率百分之三十能源板的钱买了个百分之七十转化率的板子，还没留人家的联系方式，这换谁不得觉得是一锤子买卖，要是让他来，他也得骂一句——呸，什么奸商。
而现在……
宋经理也相当痛苦。
早知道老子用工资也给他配一个通讯器啊！！
打工人想哭。
沈安还不知道自己那顺着载板材料纹路刻写的能源板在那个店内引发了什么样的轰动。
更不知道宋经理此刻正翘首以待他的下一次光临。
沈安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趁着每两周一休息之前的这段时间，找个空档再刻一个能源板。
就是他赤着上身出洗浴室们的时候，两个舍友从门外进来，祁雨主打一个目瞪口呆，张口就问：“你们上床了？”
结合前文——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但就离谱的别扭。
季辰留下呵呵两个字，冲击了一下舍友多少有点毛病的脑袋，然后就想把沈安往床上按。
沈安拒绝上床，最后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趴在桌面上，等着身后的季辰给他揉开淤血。
他这幅惨兮兮的样子把穆云平和祁雨都吸引过来。
两人一路上也简单讨论过。
沈安感觉上性子有点软，可能是跟家庭原因有关，也可能就跟这个私生子有什么关系。
而且听这情况，还是离家出走。
对方选择联盟军校的原因也非常明显。
对方还有一个哥哥，在二军上学。
而沈安看着在那个家里过的不怎么好的样子，听听陈泉那个趾高气扬的语调就能明白。
还有被人说一句话不反驳的乖乖样。
一看就是被折腾习惯了。
他们宿舍的小漂亮还真是个小可怜。
——我得让沈安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友善！
在祁雨这么放话的几分钟后，他们就看见了宿舍小可怜肩膀上骇人的伤，小可怜没先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友善，倒是先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不友善又红了一次眼眶。
他金琥珀色的眼睛太漂亮，眼尾的一点泛红都衬的那张脸更加艳丽，他乖乖趴在桌上，头发绒绒的，疼的细细的吸气。
那个位置他揉不到，也下不去狠手，只能舍友来。
最后最是心肠冷硬的季辰使劲按下去。
听着那喘息，还去看了一眼，以为把人给按哭了。
结果倒还是坚强的沈安莫名其妙看着他凑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疑惑问他要干嘛。
季辰觉得自己就多余操心，手上这次就不留情了。
旁边的祁雨和穆云平看着都觉得疼。
主要还是沈安太白，这伤就显得太吓人。
“这是怎么搞的啊？”
祁雨低声开口询问，看向旁边的季辰。
季辰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们自己问沈安。
淤血揉开。
那棍棒敲打中间微微有血痕还在往外渗血。
看着比刚刚还吓人。
而且沈安似乎是容易留下疤痕的体质，三人还在沈安身上看见了大大小小的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不算多，但已经够让人沉默的了。
就连穆云平也最终没忍住，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沈安毛茸茸的脑袋。
沈安正疼的呲牙，冷不丁被摸了头，他不习惯这样的动作，微微侧开头，有点茫然的抬头看过去。
然后才想起刚刚的问题。
“哦，昨天去夜市的时候被人抢劫了，挨了一下，没什么事情。”
“什么？！抢劫？！哪一片夜市？”
祁雨反应最大，恨不得立马提起武器去把那群小混混轰成渣渣。
他才刚刚决定让沈安感受一下联盟主星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没人因为上一辈的什么恩怨就要传这种闲话，本人还不错，但有人恶意诋毁，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有看不惯的自然会收拾了。
较量就堂堂正正的较量，不喜欢就堂堂正正的说不喜欢，别在背后搞这些阴的，打压人家的精神，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去谴责那些搞事情的大人呢？
结果呢？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沈安其实已经被联盟主星这边的混混打过了。
祁雨的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
沈安看着他。
金琥珀色的眼底带着思考。
——为什么……这么生气？
受伤的不是他吗？
他都没有这么生气。
沈安想着伸手蹭了蹭眼尾的水润。
季辰倚靠在桌子上，弯下身子。
“真哭了？”
此刻他身上带着跟他相同的药膏味道，不算好闻。
沈安鼻尖耸耸，伸手将他推开一点。
反正就习惯性觉得这人侵略性太强，他要离得稍微远一点。
于是对季辰的反应比对其他人的反应更大。
“没有。”
那张小脸是乖的，也是冷的。
没错，只有亮晶晶的星币才能撬开他的心！
“好了别闹了。”
穆云平将祁雨拉住。
“最后的自由休息时间，晚上是第一次班会，我已经问到了，负责我们班的班主任，是红龙赤莫。”
“他可下手不轻，得脱去好几层皮吧。”
祁雨被吸引过去注意力，语调却是兴奋的。
联盟军校的老师有大半都是龙族，且在军中任职。
红龙赤莫是黄金龙司令苏昱手下第三军团的军团长。
红龙这一族，剩余的族人不多，多数脾气暴躁，也是学校内公认最严格的老师，基本上在红龙族手下的学生，到毕业都得脱几层皮。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
在异兽战场上，他们的学生的确更加坚韧，更容易存活。
季辰扬了扬眉梢，提起龙族唇角的笑意压低了一瞬间，随后又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张扬笑意。
祁雨和穆云平也多少有点跃跃欲试。
对于他们来说，征服一位红龙老师设下的挑战，尤其这位红龙老师还是黄金龙阁下的直属军团长，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
而只想混口吃的混个户口的沈安：……
他意识到了情况跟他想象的好像有点出路，好像没有努努力在众多卷王中做个咸鱼这个选项？
还有什么脱皮？
什么玩意？
想当个后勤也要玩命吗？？？
作者有话说：
安崽：倒吸一口凉气.jpg

新生已经全部到校。
在简单的跟他们的红龙班主任见了一面之后，他们前往大礼堂听入学的第一堂集体课。
沈安个子矮一些，熟练的在舍友们中间找了个隐秘的空档将自己塞了进去。
他回忆着刚刚见到的红龙赤莫。
外面把他传的凶神恶煞，其实就是长得凶了点，龙族就没有长得难看的，他们的红龙老师穿着漆黑军装，赤红色的眼睛赤红色的发丝，身材是偏瘦的那种，不怎么魁梧，但压迫感很强。
他应该不至于——‘死’在他手里吧？
沈安心里想着。
还有今天下午喂沈小风的时候，他顺便摸了摸另外的两颗蛋，黑色的那颗蛋好像已经有了意识，还动了动，估计很快就会出壳了。
家里的嘴又多了一张。
沈安算计着。
然后在通讯器上来回戳戳。
以前的沈安没有通讯器，通讯器对他就是个稀罕东西。
在大家都关注着自己班导，关注着他们周围的同学，关注着他们明天的课程训练的时候，只有沈安低着头，在通讯器上玩计算器也玩的津津有味。
校长是一位上千岁的长生种龙族，在千年的征战之中，已经褪去了厉色，变得平和慈祥，但这平和气息里依旧能看出往日的余威。
今天是新生开学，难得结束一段在外征程的赤莫有时间接了一个班。
正巧最近他们黄金三团还比较清闲，主要在修整，让赤莫还能在今天晚上也空出时间来看一看这群新入学的小崽子们。
下面乌泱泱的做了一片。
五百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赤莫冷漠的赤红眼眸扫过这群家伙，最后找到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
就算是现役的军团长也要给上面这位老前辈面子。
最中间坐着的是校长，而赤莫就坐在校长左侧第一个。
可以说在军部任职的老师之中，这一届属他的职位最高。
旁边的老师也在观察自己班级里面的学生。
刚入学第一天，新生们都新鲜的很，多少有点叽叽喳喳的，眼底还满是天真。
“啧啧，真是军队待久了，过来看看这些军校生的眼睛，我还以为我看见了一群小傻子。”
“哈哈哈，天真的小傻子。”
“现在军校能招的学生是质量一届不如一届了，我记得十年前，能进联盟军校的还只有精神力A级别以上的学生，其他的都要分流到其他学校。”
“那肯定的，地盘缩小了百分之五十，人类种族生育率减少了，异兽虽然平静了一阵子，但不是说最近又有异动，这种不安定的时代，也没多少新生儿诞生，十年能保持在B以上的精神力等级招收，已经算是不错了。”
“前线阵亡的太多了，而且说实话，其他学校的专业在这种时代已经相对而言降低了位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几个老师说着说着都有些叹息。
这几个老师都在军部任职。
有小队长有大队长，还有军部的文官。
没人能清楚这场空间折叠异兽动乱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止。
赤莫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淡定的扫看了一圈自己的学生，最后在一双金琥珀色的眼睛下迟疑了一瞬间。
那双眼睛的确是非常漂亮。
但单纯的除去漂亮，还有就是，他们的长官司令就有着一双无比浓郁的金色眸子，刚刚扫过的一瞬间，让他还有那么一点点恍惚，颜色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而且神情是最不一样的。
“赤莫军团长——”
赤莫伸手。
“学校里面叫我赤老师就行。”
“赤老师，你也注意到你们班有个眼睛颜色特殊的了吧？”
赤莫看过去。
“今下午我还处理了一起跟他相关的事情，看见档案的时候我还恍惚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双眼睛是怎么混血来的。”
要不是龙族不对外通婚，除了龙族之外没有其他种族可以降生龙蛋，而龙族的眼瞳颜色和头发颜色又向来是一致的，他还以为这是哪位黄金龙大佬跟其他种族生下来的孩子呢。
“怎么回事？”
赤莫看过去。
“何袭老师不是给二军那边培养了一个学生？那边立马派了两个三年级生过来，说是保护人家的安全，你们班的那一位，好像跟何袭他那个小学生有点关系，中间闹了点不愉快，二军的去找他麻烦了，结果阴沟里翻船，等被发现的时候都呛水呛半天了，人是没事，就是被按得挺狠的，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心理阴影。”
那老师笑了一声。
“二军也是，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想要来问我这个学生是哪个班的，三年级生被一年级按着差点没淹死，不快夹着尾巴走人，还好意思在这里打听这里打听那里，真有脸。”
“然后呢？”
“然后八成也觉得丢脸，很快就走了呗。”
那老师笑笑。
“蛮好，挺下得去手，满符合我脾气，要不是你带班，我真想从你那把人抢过来，不过我查了一下，捕风星系沈安，收养人姓陈，我看这孩子的申请，马上十八岁成年要自动解除收养关系了，我特意打听了一下，大概是这双眼睛的关系，捕风星系那边都说他是小怪物私生子，具体什么情况没个定论，陈家那边也没说过，这是个小可怜，赤老师你可悠着点。”
这老师知道赤莫下得去狠手。
红龙族向来狠，对自己狠对其他人也狠，但也最重感情，赤莫做班主任，只要被他认可了，必然掏心掏肺的对你，但你也得撑下来，毕竟他可能更希望在未来的异兽战场上自己的学生能活下来。
赤莫盯盯的看了那双金琥珀色的眼瞳好几秒，随后才移开视线，认真开口道。
“我心里有数，我还找了苏合少爷来帮忙，我没数，他也能帮我悠着点。”
赤莫算计的很好。
要严格，但也不能一开始就按照他那一套来。
他刚从异兽战场上下来。
他明白就算是自己订的最低标准，这群新生也不可能达到。
那就麻烦再半个学期就要去异兽战场实习的苏合来帮忙。
苏合是四年级首席，在学校内比他更了解这些军校生的情况，作为首席，也不会心软失了严格。
赤莫觉得这是个很完美的决定。
旁边的老师被噎了一下，看着赤莫完美深邃的侧脸，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他梗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合少爷？
四年级那个对自己严格到比教官要求还高的，这一代唯一的黄金龙苏合吗？
校长已经开始清嗓子。
二班的老师默默的转回头来，同情的看了一眼三班这群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的小崽子们。
赤莫啊，你想要让这群小崽子们死就直说好吧？
咱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还麻烦苏合少爷。
沈安被自己三个舍友包围在中间，察觉到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的抬头左右看了一圈，茫然的抓了抓头发，但本能的觉得有点不祥预感。
他打了个寒颤。
旁边季辰本来手掌随意撑着下巴，眯着眼睛带着散漫的笑意，少年恣意的看着周围，在看见讲台上的老师的时候还跃跃欲试，尤其是在看到赤发赤瞳的赤莫，但等察觉到沈安的动静，那散漫散去了些，侧头看过来。
手也伸过来，戳了戳沈安的脸。
沈安被戳的偏移脑袋，瓷白的脸看过来，一脸的莫名其妙。
“觉得冷？”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晚上集合，所有新生已经换上了统一的军校制服。
深灰色的军装，双排扣，腰身微微收紧，肩膀上的一条金色直线熠熠闪光。
他们没要求坐姿，大家此刻都还比较散漫。
季辰的黑发在军帽下微微支棱着，强悍的肌肉在布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玩世不恭不在意其他的放浪散漫。
眼底深邃。
“不会是昨天受伤没及时处理，发烧了吧？”
他戳完了脸颊没感受到热浪，还伸手摸了摸沈安的额头。
沈安这次乖乖没动。
“没发烧。”
季辰随意收回手，看着沈安微微扬了扬眉梢。
“你这是什么眼神？”
就听沈安小声开口。
“你好像我沈妈妈哦。”
沈准是在他八岁那年去世的，生了急病。
而有在他有记忆之后的那两年，很多时候都是沈准陪他度过的。
沈准不是标准意义上的温柔女性，她很温柔，但动起手来也很厉害，按照别人的话来说，可能算是个白切黑？
听沈妈妈说，他刚刚被带回来的时候，那么小小一个，呆呆的，对外界没什么太大反应，身上还受着伤，两天没注意伤口发炎，他发烧，烧的晕晕乎乎才被发现。
自那之后，沈安就由沈准来照顾，沈安的名字也就此而来。
跟着沈准姓，希望他平安。
他其实对这段经历没有影响，他以前的记忆很模糊，有清楚记忆的时候，沈准的身子已经初见不好，但那时候根本没想到会在一年之后复发成为急症。
当时他抱着沈准给他缝的样子奇怪的小熊，搬着小板凳坐在沙发旁边，沈准那时候爱上了画画，他在旁边坐着看就能看一整天。
这件事情还是沈准笑着告诉他，那时候的他多难养活，疼了难受了自己不会说，要她这样凑上去摸摸才会哼唧两声。
他其实很疑惑，为什么沈准会这样轻松的接纳他呢？他好像原本不属于这个家庭。
外面流言蜚语传什么的都有，陈家管不过来，只统一说他是陈家在外面收养来的孩子。
旁人不知道陈家为什么收养他，背地里的疑问传的更厉害。
真真假假的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连陈家主陈云天也说这是一笔糊涂账，因为他是陈家老家主带回来的，说是不要探究他的身世，对谁都不好，只说是陈家的孩子，带他回来的那一年，老家主逝世，倒就这样将就凑活下来了。
不过沈安不太在意那些，只是那时候手心贴在额头的温热触感沈安倒是现在还记得，不过自从沈准去世之后，也没人这么摸过他的额头了。
沈安这话说的认真。
季辰的脸却一下子黑了。
“你在说我婆婆妈妈？”
旁边竖着耳朵的祁雨正好听见这一句，没忍住嗤的笑了一声。
而此刻校长的讲话已经开始，不给沈安解释的机会。
沈安看着季辰那张微沉的帅脸，最后还是乖宝宝一样的乖乖回来听校长发言。
先是校史。
联盟军校是整个龙族联盟就校史最长的军校。
在龙族联盟还未成立的时候，这里就是黄金龙领地，黄金圣域的军校。
后来联盟成立，军校一变改成了联盟军校，主要的招收方向转成了被龙族庇护下的各种族。
“我们曾经拥有大片适宜生存的领地，曾经有着更多的亲人同胞，一切结束在一场空间折叠引发的异兽动乱，这场异兽动乱持续至今仍未停止，我们也不能知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停止，但这里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是黄金龙阁下与众多龙族将领为我们抢夺下来的最后的生存空间。”
校长的声音缓缓，眼眸锐利。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这是一场多么残酷的战争，这场战争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失去了多少土地，孩子们，不要只看向梦想之中的军团，觉得这是一条晋升之路，觉得可以混口饭吃高枕无忧，战士上前线，因为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人和最后的故土，我们一步都不能退，我们已经一代一代传承了好几代，现在这一条守护与死亡并存的危险之路，即将是你们踏上征途，望诸君勉力。”
校长看着这群半大的小伙子，随后开口。
“那么接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临时分班，到第一次新生排位，我们总共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我们不相信精神力是限制你们发展的因素，所有人混合分班，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训练，给你们两天跟老师们熟悉的过程，两天后会给你们从下午到第二天早晨最后从校内购入所需用品的时间，接下来就严格按照军校作息，两周一修，在训练内坚持不下来的学生自动掉到最低等的F班，直到F班的一百五十人填满，接下来是E班一百人，D班一百人，C班为八十人，B班五十人，A班三十人，三月为期，坚持下来的学生自动进入新生排位排名，最后依照排名分配班级完毕。”
“还有，请各位新生注意，往后的班级变动只可能发生在每一学年开始的年级排位中，第一名为年级首席。”
作者有话说：
现在接到命令的苏合：可以，魔鬼训练是吧？
安崽：恶寒.jpg

只想混吃等死当一条有主星户口咸鱼的沈安只觉得自己脑袋上中了一箭。
应该是被打动了，不然他怎么这么头疼。
沈安摸了摸发胀的头顶，将这一切归为醍醐灌顶。
校长不愧是校长，一眼就看出他这颗吃喝摆烂爱星币的心。
只不过沈安清楚自己的体力，感觉就像是咸鱼在做仰卧起坐，恐怕热血一晚上，明天又下头了。
不能给队伍当拖累。
他好好的做好自己就行了。
沈安对自己有着格外清晰的定位。
不过今天晚上后背倒是没痒痒。
沈安回来擦药的功夫还特意在背后看了看。
蝴蝶骨洁白漂亮，完全没看出丝毫痕迹，只有那一闷棍波及过来的些许红肿，完全不痒。
沈安闹不懂，乖乖洗漱，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个哈欠，跟三人说了一声，钻进了自己的帘幕里。
祁雨和穆云平多少还有些睡不着，小声讨论着之后的训练。
他们的目标自然是A班第一名，年级首席，四年之后梦想的军团也自然是黄金龙阁下的第一军团，。
两人都有接近S级别的精神力等级，自小出众，这种在旁人说来张狂的话，在他俩口中谈论的非常寻常。
季辰也没什么睡意。
他脑袋靠在墙那边，没拉帘幕，就这么直接往沈安那边打量。
直到祁雨和穆云平安静下来。
季辰还以为这俩要睡了，结果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
季辰：？
四个人在下午已经拉好了小群。
但此刻祁雨偷偷摸摸的又组建了一个临时群，把穆云平和季辰一起拉了进来。
祁雨：你们有没有觉得沈安有点不合群啊？
季辰：……
季辰很想问问，难道他就很合群吗？
但祁雨并不太在意其他两人的想法，只是想将自己的想法说完。
祁雨：我们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让沈安融入我们之中来！
祁雨：等放假回来，我们去钓鱼怎么样？就去学校那条小河里，我看那些鱼可肥了。
季辰对这条河有点印象。
毕竟下午才见过。
季辰：……不是不允许捞鱼？
祁雨：这是钓，不是捞，不一样的！
穆云平：。
穆云平：傻帽，退了。
穆云平退的干脆利落。
季辰也立马走的无情无义。
徒留那边的祁雨在床上翻了个身，轻声嘟囔了一句。
“我的提议不好吗？联盟军校的鱼很好吃的好嘛？”
而沈安没太注意到舍友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外面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
他睁着眼睛，旁边只有一盏不怎么亮的小灯，光芒并不会透过帘幕照到宿舍里。
沈小风此刻睡醒了，睁着自己圆不溜秋的豆豆眼，巴掌大的小身子，小翅膀一扇一扇，像是个肉乎乎的白色小毛球。
虽然联盟军校的床比那些小旅馆的环境好太多，但它今天跟沈安待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小胖身子努力从柔软的垫子里挣扎出来。
还记得不能叫，就只张着嫩黄色的小嘴，嫩黄色的小爪子哒哒哒的往前扒拉，最后一下子蹲在了沈安脸旁边，小脑袋对着沈安的脸颊蹭了蹭。
沈安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沈小风的脑袋，眼眸弯起来，勾起一个笑容，然后用手心小心翼翼将沈小风的小身子圈在手掌里。
沈安能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陈家给的，陈家并不是那么欢迎和喜欢自己，沈安知道。
于是沈安走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从废弃站赚来的钱财，沈准留给自己的一些东西，陈家即将丢弃的能源板和能源石，还有就是被他捡到的这三颗小异兽蛋。
沈小风满意的贴到了沈安，乖乖的在沈安手心蹭了蹭。
它的品种是风鸟，诞生之前是白色的蛋，只有翅膀扇动的时候风会比其他鸟类大一些，他捡的三颗蛋都是小型异宠，成年也不过两个巴掌大小，但即便是这样，因为人们对异兽的恐惧，让他们将人类社会跟异兽相关的一切全部斩断。
这些小异兽蛋即便被评估出来一点风险也被抛弃。
被新生的孩子叫做怪物。
又检查了一下另外两颗蛋。
沈安摸摸沈小风圆圆的小脑袋，将还是个幼崽，玩了一会儿又累了的沈小风放回原处，让它乖乖休息。
用气音小小声开口。
“乖乖睡吧。”
没关系。
他也是他们口中的小怪物，他不怕。
清晨是被急促的铃声吵醒。
等沈安四人冲出宿舍来到集合地点。
各个班级的老师已经站在自己班级的集合点。
沈安注意到周围人都在往他们班级的集合点观望。
只因为他们的集合点站了两个人。
除去赤发赤眸的红龙班导赤莫，还有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军装，跟他们军装的样式没太大不同，肩膀上四道金色的横杆，在肩章下，还坠着金色的流苏，最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冰凉的灿金色眼眸，还有那一头比光芒更耀眼的金色短发。
只看眼睛和头发的眼色，他们就能知道这一位是谁。
这一代唯一的黄金龙，四年级首席苏合。
沈安看过去的时候，苏合似乎也意识到，淡漠的扫过来。
金琥珀色和灿金色碰撞，两人都稍微停滞了一瞬。